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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英伽爾德學院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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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龍涯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林咲白雙手凝聚黑暗的侵蝕之力,對著那個扭曲變薄的地方就按了下去,下一瞬間,扭曲的薄膜處,就出現了一個空洞,而安琢崇也抓緊了機會,將林咲白緊抱著,一同逃出了龍涯的飛船。

等龍涯反應過來之後,雙目中滿滿地布上了寒光,讓人見而心寒。黎星立即趕到了事發現場,發現那層薄膜已經完全重合了,只剩下還未回過神的艾森,傻傻地呆坐著,滿臉蒼白,渾身的肥肉在不斷地顫抖。

當黎星指揮著人將艾森拖走的時候,還留下了一灘難聞的水漬。黎星惡心地皺了皺眉,轉身離去了,這一次是他們輕敵了,龍涯想到的問題他當然也想過,但是就因為這樣,所以他們才會這麽放心地讓林咲白兩人留在那個護罩中。

卻沒料到,他們居然想要靠著百分之一活著的幾率,也要從這個地方逃離。

反身離開原地,然後腳步匆匆地去到了龍涯的實驗室,果不其然見到了滿身冰涼的龍涯,黎星微微一楞,塗滿了眼影的眼角微微勾了勾,卻在下一刻低垂了下來,換上了一臉的恭敬,只是一句“屬下失職”,就一直站在那裏。

龍涯也沒有看黎星,只是在下一秒跨入了實驗室,徒留一個孤單的背影,他現在還沒有資格對黎星說任何的話語。實驗室的門在下一刻關上,隔絕的,是兩個人的心。

而另一邊,成功逃離的安琢崇和林咲白二人卻並不好過,即使安琢崇這一次使用的機甲,並不是平常的那一架,而是更高級的聖階機甲,在放出來的一瞬間還讓林咲白雙目一亮,但是這一切在空間亂流中什麽都不是。

一邊躲避著來自空間亂流中夾雜的垃圾,一邊在扭曲的時空中尋找道路,機甲的性能並沒有飛船來得更完備,所以總是會有一些問題存在的,即使這是一架聖階機甲。

安琢崇小心地超控著機甲往前飛,林咲白則一邊快速地在腦海裏演算著前進的道路,以及機甲的一切數據,並在同時小心地關註著安琢崇的情況。剛開始的時候一切尚好,卻沒料到身後突然有一枚火焰彈打來。

安琢崇微微皺眉,這導彈可是對飛船所使用的,即使他這臺是聖階的機甲,死命抗下還是會有一定的危險性的,但如果躲過去在空間亂流中不使用任何武器可是大家都認可的規定啊!

林咲白看著眼前的廢物堆,再看著身後逐漸逼近的火焰彈,突然開口說道:“躲過去,讓那枚火焰彈打在前面的廢物堆上,劇烈的爆炸說不定能夠產生一條道路也說不定,一條只有機甲才能通過的通道。”

安琢崇也微微地瞇了瞇眼,也罷死馬當活馬醫,操作著機甲做出了一個完美的躲避動作,火焰彈在下一刻就打在了前面的廢物堆裏,巨大的轟動讓整個時空亂流發生了扭曲,竟是真的有一條虛空通道在一瞬間被打開了。

只是,安琢崇也只是驚嘆了一下,下一秒,機甲就被瞬間吸收進去了,無法動彈,只能被動地進入,然後被扭曲的空間流給吞噬,安琢崇盡力地想要操控機甲,卻發現完全沒有這個可能性,只能伸手將林咲白護在了懷裏。

而林咲白只看到機甲的各項數據急速下降,恐怕還未離開這個空間亂流,機甲就要被毀掉了,只能拼著在空間流中的不適,將全身的精神力釋放而出,只希望能夠盡力地修覆破損中的機甲。安琢崇只是盡力地護著林咲白,防止沖撞中的機甲給林咲白帶來什麽危險。

但,空間亂流並沒有林咲白估算的那麽簡單,就在林咲白以為能夠順利地挺過空間亂流的時候,卻陡然發現,剛才因為爆炸而產生的通道居然閉合了,迎接他們的只是更加狂暴的亂流,機甲分離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修覆的速度了。

林咲白一楞,卻在下一瞬感受到了身體被撕扯扭曲的感覺,只能將外放的精神力收回,堪堪地維持住身體的需求,還未來得及查看將自己死死護在身下的安琢崇的情況,林咲白就因為精神力的快速消耗,而昏迷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林咲白看著仍舊死死地護著自己,而變得狼狽不堪的安琢崇心裏突然一陣慌張,那是一種再也無法見面的苦痛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下集預告~~~~~~~~~~~~

最深處的秘密,無法接受的事實,該如何面對?

敬請期待。

☆、冰棺

寂靜的夜空,沒有了時空亂流的存在,有的只是破爛得只剩下駕駛艙還完好保存的機甲,還有在駕駛艙內無助地抱著安琢崇的林咲白。

將自己的精神力探入安琢崇的體內,林咲白無助地發現,才剛被梳理好不久的精神力和靈魂碎片,竟然再一次混亂起來,而且比之前還要更加的惡劣!也就是說這一次的空間亂流中,安琢崇再次暴走了,而且暴走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必須要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才行,這樣才能夠安心地將安琢崇的傷勢養回來,但是,現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機甲的驅動器已經完全壞掉了,四肢也已經被扭曲得只能當裝飾品,而無法活動起來。

林咲白有些頭痛,只能先嘗試著將機甲修覆起來,但是這架罕見度相當於頂級宇宙飛艇的機甲,在沒有圖紙的基礎上想要去修覆會有一定的難度,而且一個不小心還可能會讓這架機甲直接報廢。

有些頭痛的林咲白嘗試著叫了一下一直藏身在自己體內的符竹,卻沒能得到任何的回應,覺得有些奇怪的林咲白更加心慌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將安琢崇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座位上,並用已經恢覆過來的精神力給安琢崇弄了個保護膜,確保安琢崇的靈魂和精神力在裏面能夠得到較好的溫養之後,就開始分出一部分精神力查看機甲的情況。

這不看還好,一看卻讓林咲白暗恨起自己的沒用來,只見原本應當好好地呆在他體內的符竹,此時正用著自己瘦小的身軀苦苦地保護著駕駛艙,而耗盡了能源的符竹,此時就是一塊冰涼的鐵塊,早已沒有了初見時的白嫩可人。

而在這最後,符竹還要給他留下了最近的補給點的坐標,也還好他們很是幸運,空間亂流的傳送將他們運送到了基因變異人的國度邊界,一個極小的空間驛站附近。雖然冷清卻也足夠讓附近的飛船和機甲進行補給。

很沒用地哭了出來啊,卻在下一秒擦幹凈了眼淚,雙目中透出堅定,拼著精神力透支的危險,超控著精神力絲線飛速地修補著這架機甲。簡單的修補對林咲白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但是要操控機甲,這對林咲白還是個大問題畢竟,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駕駛過機甲也因此,只能硬著頭皮跌跌撞撞地讓機甲往空間驛站的方向前進。

沒有完全修理好的機甲,只是大致上地能夠支撐到最近的補給點,而離得近了,林咲白才發現,這個空間驛站雖然資料上面顯示物資齊全,但是看上去十分老舊,仿佛廢棄已久了般,這讓他開始懷疑這個補給點是否還有管理員在,但是能夠補給一下物資還是很有好處的。這麽想著,林咲白也沒有再猶豫,開始更加小心地驅使著機甲前進。

還好之前有仔細地觀察安琢崇他們的駕駛方法,也有很認真地聽課,研究機甲,不然現在他可能連救援的工作都做不好。

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楞是讓林咲白用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達的林咲白小心翼翼地將破爛得無法回收的機甲安置好,然後再小心翼翼地將安琢崇從機甲裏面拖出來,背在了背上,開始小心地進行起探索的工作。

這是一個廢棄了許久的空間驛站,林咲白在往驛站深處走的時候這麽想到,不僅是因為沒有一個人類的存在,更因為隨處可見的已經破損卻沒有及時得到修理的老舊型號的機器人,當然了還有很多破爛的老久商鋪在街道上排列著。

往背上的精神力不敢斷開,剛才越級操控機甲時耗費的精神力也不是一星半點,所以正在專心地查看著環境的林咲白根本就沒有註意到背後有人,所以也就這麽毫無防備地被一掌推開了,往前趴了個狗□□。

林咲白第一時間爬起來小心地看了眼護罩,在確定自己用精神力織成的護罩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惡狠狠地瞪向了襲擊他們的人,但不看還好,一看林咲白就被嚇了一跳。

媽媽咪呀,這個山頂洞人究竟是誰啊?滿身的毛發就不說了,身上還只圍了塊破布!尼瑪這個畫風不對吧?真的不對吧?!果斷不對吧?!

林咲白淩亂了,那個山頂洞人在看到露出正臉的林咲白之後也淩亂了,只能伸出一根手指,全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激動完之後,居然就撲了過來,作勢就要緊緊地抱住林咲白,卻被機敏的林咲白一個滾地躲了過去。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那個山頂洞人才說了一句讓林咲白想要吐血的話,只聽他說:“兒砸!”叫聲響亮,發音標準,再加上含淚的雙眼以及再次沖過來的時候自動加上的小翹腿。

林咲白一個沒忍住,重新背上安琢崇就跑了。

開什麽玩笑,這輩子的老爸不是失蹤了嗎?原來是在這裏當山頂洞人嗎?如果這是真的話,那他就更不能出現了,他可是個冒牌貨呢,之前林家的親人們他還不怎麽害怕,但是換到親老爹這兒,他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一定會被拆穿的。

這個念頭一起,也不再管自己的精神力究竟還剩下多少了,直接拼盡全力帶著安琢崇往自認為安全的地方逃去了,一路上的奇妙景色都被他直接忽略了,只是一個勁兒地悶頭逃跑,而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個山頂洞人就更加急切了。

“兒砸,兒砸”地叫個不停,讓林咲白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說不定這只是當地人對外來人的一種友好稱呼?但是這種濃厚的北京口音怎麽聽都不像是當地人民說話的風格啊。林咲白快要被無時無刻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聲音給弄瘋了。

怎麽還是甩不掉呢?他分明已經盡了全力了啊!一般人都能夠被甩掉的啊,如果這個山頂洞人不是運動神經十分良好,就是之前是一個突破到了雙S級的死變態。

想來那個山頂洞人也不怎麽想繼續跟林咲白玩這種你追我趕的游戲了,不過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林咲白的面前,而林咲白一個剎車不穩,直接雙腳一纏,竟然將自己給絆倒了!第一反應將安琢崇背好,確保安琢崇不會因為自己的摔倒而受傷,這擦哎稍微放下心來。

卻沒料到自己的動作居然惹怒了山頂洞人,竟被他提溜了起來,然後直接從自己的背上將安琢崇提起而後摔在了地上,還一臉不解氣地想要再踩多兩腳。

林咲白當場就怒了,開什麽國際玩笑,之前被莫名其妙追著跑,還要被叫兒砸,就已經心情很不爽了,想在居然連他的人也敢動?暴怒的林咲白看著就快要靠近安琢崇的腳,從還能夠儲物的通訊器中掏出一把長劍,直接就劈了過去。

林咲白這個動作也成功地惹怒了山頂洞人,只見他渾身的威壓瞬間向林咲白壓了過來,林咲白也不甘示弱,強行將體內的最後一絲精神力擠了出來,就往山頂洞人方向沖撞過去。

完全無視了林咲白的舉動,山頂洞人的威壓霸道地將林咲白壓倒在地,但是林咲白完全沒有屈服的意願,反而是將身子死命地支撐著,只擔心自己的一個不小心的屈服會讓身後的安琢崇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而被山頂洞人忽視的那一絲精神力也起到了作用,因為是光和暗兩種屬性的精神力相糅合出來的變異精神力,所以生命力也異常的頑強,不過是靠著侵蝕山頂洞人的精神力就已經能夠將其中一部分轉化為精神力傳送到林咲白的體內。

靠著這股精神力,林咲白倒也支撐了過來,沒有倒下。而等山頂洞人察覺到不對勁兒的時候,才一個大驚,將自己的精神力威壓給收了回去。

而那絲精神力也在威壓消失的一瞬間重新回到了林咲白的體內,而林咲白也因為過度的使用精神力而口吐鮮血,頭一歪,就暈了過去。

山頂洞人看著心中一疼,半是悔恨自己的魯莽,半是埋怨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安琢崇,最終卻只能將林咲白和安琢崇從地上擡了起來,不過一個閃身就離開了原地,去到了一個人造陽光照射,綠色植被拼命生長的美麗的地方,然後輕輕地將林咲白放在了中間被花環圍繞的冰棺旁邊,而將安琢崇隨便扔在了一邊。

然後對著冰棺中躺著的美麗女人說道:“老婆,我終於見到了我們的兒子,並將他帶過來了,你醒醒好不好?我又闖禍了,老婆你就起來教訓我一下好不好?”

沒有了在林咲白面前時的筆挺,山頂洞人坐在了被自己坐得光滑異常的石面上,背影傴僂地看著冰棺中的女子,烏黑的長發被一絲不茍地放在了身後,身上穿著一套淡藍色的長裙,雙手在身前安靜地交疊著。

清澈的淚水從山頂洞人的眼中流出,滴落在冰棺上,而雕刻精致的冰棺中,被萬花圍繞的女子卻完全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只是沒有絲毫反映地雙手交疊,對那些淚水視而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下集預告~~~~~~~

最荒唐的事實。

敬請期待。

☆、母親

當林咲白再次醒來的時候,人造日光已經被自動關閉,取而代之的是被打開的鋼造護膜,還有黑藍交映的星空,一只奶白色的蝴蝶翩翩飛舞,落在了他的額頭,不過停留了片刻,就繼續飛舞而去。

林咲白有些疑惑地揉了揉眼睛,雙手迷糊地往旁邊摸去,只摸到了軟綿綿的草坪,卻沒有熟悉的安琢崇的身軀。林咲白陡然一驚,立馬彈起身子,連滾帶爬地就滿地找安琢崇,直到在角落裏找到了仍舊被自己的精神力包裹著的安琢崇,才稍微松了口氣。

細心地查看了一下安琢崇現在的狀況,再用精神力加固了一下之前就交織在安琢崇身軀外的保護膜,這才小心地擡起頭查看起四周的狀況,大腦仍舊在隱隱作痛,但是精神力卻奇跡般地恢覆得不錯,至少他已經能夠使用大半部分的精神力了。

環視了一周,林咲白就被草地中間被百花圍著的冰棺吸引住了,之前那個山頂洞人並沒有在,林咲白小心地將安琢崇背起來,來到了冰棺旁邊,小心地放下,這才有機會小心地打量著被雕刻得異常美麗的冰棺。

也就這麽一打量,林咲白驚呆了,冰棺中躺著一個就面容而言十分熟悉的女人,那是上輩子陪伴了自己前大半輩子的女人,那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女人,只是臉上少了歲月的痕跡,看上去也不過是十□□歲的年紀的面容。

手有些微的顫抖,急忙地從通訊器中拿出了那張破舊的照片,對比著上面的大著肚子的女人,林咲白眉頭微皺,卻是沒忍住掉下了眼淚。

他怎麽會到了現在才意識到呢,他兩輩子的母親,長得都一模一樣啊!除了歲月的痕跡,她們的容貌並沒有其他的分別。

“哎,孩子啊,你醒啦。”背後一個略微慈愛卻不失嚴厲的聲音響起,林咲白一個激靈扭頭去看,卻見之前那個山頂洞人已經將自己過長的胡子和頭發都理好了,露出了林咲白稍微熟悉的,與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容。

林咲白微微一驚,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雙唇張了張,卻是緊張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能夠說些什麽?難道要和盤托出自己並不是他們孩子的事情嗎?但是,到了現在,看到了冰棺中的女人,林咲白卻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服自己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你能夠恢覆正常,也就是說雙兒的計策成功了,我們都還好好地活著。”伸手就想要拉上林咲白,卻被林咲白條件反射地打開了,清脆的一聲讓山頂洞人一楞,臉上顯出了一絲不可思議,卻在下一秒被悲傷代替。

林咲白看著面前的帥大叔臉上出現的悲傷,內心不知為何突然抽痛起來,下意識地就說道:“那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條件反射,條件反射,對誰都一樣的。”

大叔的臉色在林咲白說完之後明顯有好轉,便拉著林咲白走到了平常坐習慣的石頭上坐了下來,然後說道:“這也不怪你,畢竟你的前面是幾十年的人生,我們都沒有參與。”

林咲白聽著有些迷糊,這具身體可是只有十幾歲來著,什麽時候有幾十年的人生了?除非是加上他上半輩子快三十的時光吧。但是林咲白只認為這是帥大叔的口誤。

帥大叔見林咲白“看著這張照片你也該是知道了,我是你的父親林重,冰棺中躺著的是你的母親水雙兒,而看你現在絲毫不驚訝的表情,我猜林大哥他們已經跟你說明了你的身世了,但是你應該還是十分疑惑的吧。”

林咲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又在回過神來的下一秒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任何的困惑。

帥大叔,也就是林重懷疑地一挑眉,看著林咲白的眼神變了變,卻是搖了搖頭之後,拉起了林咲白的手,將那張照片放回去之後,張口說道:“怎麽可能沒有疑惑呢?別人都說你母親的能力是將靈魂凍結,用以保護你,卻不知道,其實水家的秘術是將人的靈魂從軀殼中脫離出來,在另一個時空存活,直到時機來臨,才返回到原來的世界。”

林咲白微微一楞,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生起,卻被林咲白自己給否定了。

“說起來你可能也不會相信,除了你之外,我和雙兒也就是你母親,也曾經靈魂通過了千萬屏障,去到了另一個世界生活。”林重這麽說著眼眉中有些懷念。

“說起來那個時候也是巧的,你的母親在將你的靈魂搬運走之後,就昏迷了,大家都以為她死了,卻沒有人知道,她只是靈魂暫時離開了罷,於是我將你母親擡走了,來到了這裏,小心地將你母親的身體保存好之後,卻不料在某一天,靈魂也被你突然醒來的母親給拖走了,醒來,也不過是幾年前的事情吧。”

林咲白有些發楞,這麽說的意思有幾個?難道說其實他是原裝的,而不是占有者?

林重看著林咲白呆楞的模樣,不自覺地笑了出來:“也有可能是時間空間的問題吧,我雖然比你更遲前往那個滿滿的都是高樓大廈,卻沒有機甲的地球,但是我卻比你和你的母親更早到達,並很幸運地使用了一個同樣姓林的孩子的身軀。”

林咲白看著眼前的林重,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出了上輩子所謂的父親的面容,但是很明顯失敗了,那個從來就不在自己面前出現過的父親,自己怎麽可能記得住呢?

“但是也很不幸的,那個姓林的孩子的靈魂並沒有完全離開,只是因為生病太久的緣故,而和身體有些微的排斥,只能緊跟在自己的身體後,看著我霸占了他的身體一步步地將林家建立起來,並且遇到了你的母親。”

林重的話讓林咲白猛地一震,所有的思緒都連接在了一起,臉色微微蒼白地說道:“所以說,我其實我”

林重笑了笑,說道:“嗯,就跟你想的一樣,你就是我和雙兒的孩子,不管是在那個世界還是在這個世界,都是我們用生命在保護的孩子。”

“那當時為什麽你要讓媽死得那麽慘?”林咲白一臉的慌亂,聲音也顫抖了起來:“不,不對,不是你讓媽死得慘的,是媽自己求來的,這這”

林重將混亂的林咲白摟在了懷裏,繼續說道:“孩子啊,你還是繼續聽我說下去吧,我用著那個林姓孩子的身體構建了林家,遇見了你的母親,你知道的,我們本來就相愛,而且你的母親容貌在那個世界並沒有什麽變化。”

頓了頓,林重有些懷念地繼續說道:“所以我們‘再次’相愛那幾乎是毫無疑問的事情了,只是我仍舊用著別人的身體,所以當初我們都沒想過要發生關系,而你的靈魂,我們也不過是想要放在那些跟你氣場相合,卻又不會太過長命的孩子身上的。可是,一切都出乎了我的意料。”

“那個林姓孩子的靈魂也在長期的相處中喜歡上了你的母親,當然他的那種喜歡也不過是在長期的壓抑之下所產生的一種扭曲不正常的情感罷了,並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喜歡。所以他就想啊,即使他無法跟你母親成為正常的情侶,那麽身體上的占有也是不錯的。”

臉色微微有些發黑,想來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林重有些咬牙切齒:“所以那個中二的林少爺就短暫地控制了一下身軀之後,給自己下了那種藥誘導著重新使用身軀的我跟你母親發生了關系,然後就順便給你留了個存活的容器。”

林咲白:“”原來他是順便的,等等他的關註點好像有些奇怪。

但是林重的那種憤恨的感覺,他還是知道的,畢竟這本來就是自家的老婆嘛,還需要別人用那種藥控制著發生了關系,而且用的還是別人的身體,這怎麽說都不能忍啊!

突然間林咲白就想明白了:“所以說,其實我並不是什麽私生子?”

林重默默地看向了林咲白說道:“這本來就不是啊,你是我和雙兒的孩子,又不是那個中二病重癥患者的!除了之前那個身軀的血脈跟他一樣之外,你的靈魂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他算什麽父親啊。”

說到這裏,林重算是徹底憤怒了:“哼,我離開的時候剛好是你出生的時候,你的母親也是知道的,將我送別了之後,就離開了,之後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那個深井冰中二病肯定在拿回身體之後,幹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是確定的。”

林咲白歪頭小算了一下,這壞事還真的沒少幹,而且每一件都是極其危害社會的

“那母親呢?如果說回來了就好了,為什麽母親還躺著呢?”

林咲白算是問到了重點上去,林重卻是沈默了起來,痛苦地看了一眼林咲白,幾次想要張口都頓住了,只到了最後,才說道:“你的母親為了保護你的靈魂,自願在回來的時候將自己將近一半的靈魂,活生生地分離出來,放在了你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澪子說~~~~~~~~~~~

澪子的懶癌癥很嚴重,但是澪子會努力改的,這本書剩下的內容也不多了,澪子會努力的~

敬請期待下一章哦~

☆、親人

星空漸漸淡去,上空的奶白色鐵板慢慢地閉合起來,白天就這樣來臨了,林咲白呆呆地看著天空,有些發楞,仿佛所經歷的前世和今生也不過是一場戲,那麽的不真實。太多的想不明白,還有太多的可笑,都在告訴著林咲白,這就是他所經歷過的事情。

既然母親已經知道了這一切,為什麽要將自己重新送回那個家呢?還要用盡那麽多方法,本來自己就已經有足夠的能力繼續活下去啊。而為何那個擁有著所有記憶的始作俑者要對自己萬般的不待見呢?

好吧,問了一個弱智的問題,沒有一個男人會對自己喜歡的女人跟另一個男人的結合品有什麽好感的,即使用的是自己的身體哎媽呀,好覆雜。

林重看著自己的兒子還沈浸在完全扭曲了世界觀的事實中,雙眼自動略過了躺在自己妻子冰棺隔壁的安琢崇,而後就陪著自己的兒子發呆,直到林咲白張開了口,問出了一句話:“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是說,只要我將母親依附在我身上的靈魂之力還給母親,就可以讓母親醒過來了,是嗎?”

林重臉上鎮定地看著被碎發遮住了雙目,而看不清臉上神色的林咲白,然後點了點頭。

林咲白低聲地“嗯”了一下,表示明白,而後就堅定地擡起了頭,那麽自己現在就現將安琢崇的靈魂碎片先穩定一部分,然後便盡全力將母親的靈魂給還回去,那麽接下來的事情,也就由天而定了。

畢竟靈魂之力並不是這麽好分離的,只要出現什麽差錯,那麽輕則是自己一輩子呆傻,無法再為安琢崇療傷,重則是像母親一樣,舊睡不醒,如果是徹底地失敗了,說不定這個世界就沒有林咲白這個人了。

林重當然也知道後果,看著林咲白堅定的模樣,卻是一句勸告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一邊是自己剛認回來的血脈相連的親骨肉,另一邊是賭上性命也要護住的愛人,選擇的權利從來都不在他的手上,因為這兩個都是他不想放棄的。

“兒子,我”看著林咲白從自己的身邊起身,就要邁向冰棺,林重終於忍不住叫住了他,卻有些手足無措。

林咲白看著這樣的林重,不禁笑了起來,突然之間像是想到了什麽,就擡起通訊器將精神力探了進去就是一番查找,在丟出了一堆各色的寶石之後,終於掏出了一個淡藍色的小型儲存器,然後滿意地將它遞給了林重。

林重有些發楞,卻也伸手接過了,剛想要問這是什麽,剛探進去的精神力卻告訴了他答案,林重激動了:“這,這是,這是雷極!”

“是哦,爸爸。”臉上帶著點小驕傲,還好在剛修好之後,巴格老師有幫自己調整之後存在這個暫時使用的儲存器中,不過自己的戰神老爹的機甲被自己修好了,這一點還是值得自己驕傲的:“這可是我修好的。”

尾巴直往天上翹,林咲白滿臉的“快來誇獎我”的表情。林重看著就覺得好笑,雖然雷極是被修好了,但是被修理好的雷極並沒有超越之前的雷極,只是堪堪地達到了之前的水準而已,雖然已經十分厲害,但是並不值得驕傲。

“這的確做的不錯,果然是我林重的孩子。”擡眼觀察林咲白的表情,林重繼續說道:“但是,以你現在A級的精神力或許可以讓雷極更上一層樓才是,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止步不前,還有些固步自封。”

林咲白聽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來到這裏也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了,自己的確是沒有什麽飛躍性的進步,只是精神力方面突飛猛進而已,手頭上的組裝其實並沒有比同齡人好多少,就連同班的葉慈,沒有變異精神力的幫忙,也無法完勝。

見林咲白驕傲的心沈澱了下來,林重才微笑著拉著林咲白重新站回到了冰棺旁邊,說道:“靈魂之力的分離並不簡單,而且你母親為了讓你的靈魂更加的穩固,還順便加固了她的靈魂跟你的靈魂的聯系。”

林咲白認真地看著林重,問道:“那我應該怎麽做?”

“上前,抓住你母親的手,接下來的事情,你的母親會教你做的了。”林重笑著看著林咲白,說道:“你就不用擔心你帶過來的這個孩子了,我會幫你好好照顧他的,畢竟他的父母也是我的朋友啊。”

林咲白張了張嘴,卻是無力地合上了,如果父親大人你真的會好好地照顧安琢崇,那就拜托你將爆著青筋的手臂收斂一下好麽?啊,對了,還有臉上那個陰險的笑容啊,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你仇人家的孩子啊餵。

不放心地上前一步,將包裹著安琢崇的護膜加固了一下,並順便整理了一下安琢崇的靈魂碎片,在確保這種進度之下安琢崇能夠醒來之後,就轉身打開了冰棺。

林重看著自家兒子的舉動,只能抽了抽嘴角,表示無語,這才十萬分不滿地將安琢崇從地上扛起來,心裏不滿意地嘟囔,這個兒媳真是不討人喜歡,居然這麽容易就將自己的兒子給拐走了,還讓自己的寶貝兒子總是惦記著,處處思量,哼。

林重的這些想法,林咲白都不知道,輕輕地握著母親雙手的林咲白已經落入了夢境中,看著母親的浮沈半生。

也正可謂是一代名門隱士了,水家代代懷揣著秘法,卻格外低調的生活方法讓外人找不出半點的錯漏,也找不出半分削弱水家勢力的機會,一直到水家的寶貝女兒——水雙兒,嫁給了不過是平民百姓的林重,也直到林重通過自己的拼搏,成為了手握兵權的一代將軍。

剛開始的水雙兒並沒有想到這些,她不顧家人的反對,跟隨著自己的丈夫來到了首都星,沒有見過外界繁華的水雙兒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裏,而且當時,提拔林重的名門林家對水雙兒也十分親切,也便安了水雙兒住在這兒的心。

就這樣,一晃,平靜而快樂的時光就這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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