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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君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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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睡好了嗎?”左沐清溫柔地在他額上落下一吻,倒是對他的問題置若罔聞。

簫魅神情覆雜地望了她一眼,問道:“你怎麽能區分出呢?看起來那麽真實!”

“太真實了反而是破綻。雖然若謙出現的那一剎那我被迷惑了,可是我心底太渴求那個幻象是真實的,我渴望若謙還活生生地陪在我身邊,所以我無意識地放松了心神,我渴望再多看他一眼。哥哥出現的時候,我還沈浸在其中,哥哥一直是我很在乎的人,而且那個場景似曾相識,讓我一時分不清幻境還是真實。你的出現,一如我們第一次見面,與記憶中的印象重疊,一時也難分真偽。真正讓讓我醒過來的是初雪。”

本來見了出現她生命中的這麽多絕色男子心中已經很不舒服,如今聽她說好多都是真的,他不悅地瞇起了眼睛,有些惱火地開口問道:“為什麽?”

“因為初雪很小的時候就留在了風谷,我看著他、寵著他長大的。當時正好得了一把好箏問他想不想學,他嫌太累沒有學。所以他不會彈,這就是破綻。”

“你當時就從幻覺中醒過來了,因為遺憾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才嘆了一口氣嗎?”簫魅用手指戳著她的胸口,似乎心中的煩躁借此就能好受一點。

“魅,這是在吃醋?”左沐清好笑地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指,抱在掌心裏,心頭那抹失落卻是暫時揮不去了。是啊,她是有些遺憾,明知道在看下去會很危險,還是眷戀地放任自己沈淪。

簫魅瞪了她一眼,不說話。

“說實話,鳳棲梧的出現讓我有些意外,這個男人跟我倒是沒什麽多大的牽扯吧。”左沐清微笑。

“哼,嘴上這麽說,還不知道心裏怎麽想呢。果然天下女子皆薄幸!”簫魅狠狠瞪了她一眼,憤憤地起身,一時倒覺得自己體內力量十足。

左沐清“哈哈”一笑,招呼一旁估計很早就醒過來而怕主子尷尬而裝睡的墨涵和淩,道:“破除了這一關,這幾丈內的薄霧倒是散了些,估計這段路程能安全些,上路吧。”

可能因為左沐清一路上將自己的內息張開護著幾人,大多數幻象針對的都是她,由於剛開始如此真實的幻象她都走出來了,後來再出現的幻象倒是很容易就破解了。

“我們走了幾天了?”簫魅聲音裏掩飾不住的疲憊。

“大概七天了吧。”左沐清接過淩遞來的幹糧,分了一半遞給簫魅。

“這麽多天了,應該快走出去了吧。”簫魅懶懶地靠著她,提不起力氣。

“嗯。”左沐清咀嚼著幹糧,揉了揉頭。

墨涵不動聲色靠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背上,能舒服地小憩一會兒。淩也靠過來輕輕幫她按壓太陽穴。這些天她強迫他們休息,她卻一直都沒怎麽休息過。

左沐清也不推辭,慢慢閉上眼睛,調息自己的內息。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被懷中的簫魅驚醒,只見他瞳孔緊縮,滿臉震驚之色,左沐清一邊將真氣輸入他體內,一邊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燈火輝煌的皇宮出現在眼前,血色的花開得分外妖嬈。絲竹管弦之樂彌漫,觥籌交錯之景晃得人眼發花。當中高位上的女子……是赤凰?!簫魅呼吸猛然急促。畫面一轉,冷清的小院中,單衣男子手裏緊緊握著一方帕子凝視著月亮默默流淚。

突然小院中闖入了一群衣著鮮亮的人,帶頭的赫然就是赤吟父女,連推帶拽將那名男子推入裏池塘。看著男子在池塘中掙紮,趙君笑得臉部扭曲,惡狠狠地說:“看你還能不能妖媚惑主。你放心去吧,待會就會讓你的妖孽兒子下去陪你。”

“凰,凰……”水中漸漸沈默的男子,眼中沒有怨恨,只有癡情的目光凝望著某個方向。

“閉嘴,臨死還想著勾引人嗎?我告訴你,溺死的命令還是你口中的凰下的呢,哈哈哈!”趙君笑得有些歇斯底裏。

“我不信!”

“你還不承認嗎?你那妖孽兒子出生之時嘴裏是不是含玉而生?你居然隱而不報,不僅僅犯下欺君之罪,還包庇了妖孽,處死你們算是便宜你了。”

“不要,不要傷害我的皇兒,他不是妖孽。”水中的男子開始奮力掙紮。

趙君身後的一個侍衛猛地將他按進水裏,良久之後松開手,如煙渺般的男子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爹爹——”簫魅突然歇斯底裏地喊出聲,掙紮著從左沐清懷裏站起來向那邊撲去,卻撲了一個空。

周圍霧氣漸漸消散,簫齊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笑著喚:“魅兒。”

簫魅“撲通”跪了下去,爹爹為自己失去了心上人的心,為自己被害死。這些是他這麽多年久久不能釋懷的結。他流著淚仰望爹爹的容顏,一如過去般慈祥。身邊“撲通”一聲,身後壞過來一條手臂撐起自己即將竭盡的身體,低沈而悅耳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兒媳不孝,還不曾拜見過爹爹。爹爹放心將魅交給我,我會用一生去保護他,愛護他。您瞑目吧。”說完,重重地叩了三個響頭。

空中的人嘴角似乎帶著笑漸漸消散。簫魅倒在她懷裏哭得撕心裂肺。左沐清抱緊他,拍著他的背安撫。

半響,簫魅啞著嗓子問她:“明知道是假的,為何要跟著跪下來。”那個時候他是不清醒的,可是她自始至終都是清醒的啊。

“不管真假,我的心都會如此。”所以就算是假的,也想讓你安心。左沐清溫柔地勾起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

簫魅在她懷裏沈默了片刻,突然伸出手做了幾個手勢,“碧月”橫空出現在他手裏,他眉宇低垂,低聲道:“我想為爹爹和你奏一曲。”

“好。”左沐清環住他的腰,緩緩將內力註入他的體內,寵溺地應道。

哀傷的音樂緩緩從他手指尖流出,箜篌雖然沒有顫音,但是似乎每個音符都帶著淚慢慢進入她的心底,像一把小刀般刮過左沐清的心底,心疼地眼眶發酸。

沈浸在悲傷中的兩個人被墨涵的聲音突然驚醒,簫魅最後一勾結束了這首風木含悲的曲子。

“主子,你看!”聲音中掩飾不住地激動。

左沐清已經看到了,迷霧像潮水般居然慢慢褪去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一丈寬的青石小路。左沐清和簫魅相視一喜,出路!!

臻樂族?有意思的民族!這是左沐清抱著簫魅成功地邁出“迷途”踏上北疆的時候腦袋裏第一個冒出的想法。

北疆果然是最北之地,冰雪遍地,淒寒無比,縱然是幾人這種練武之人也感覺到絲絲寒意。幾人一路前行找的仔細,終於又是一天一夜之後在一處山坳之處發現了沼澤,還是好大的一片,最中央之地立著三株含苞待放的類似蓮花的植物應該就是血芙蓉。

“看樣子,也就是這兩日就會開了吧。”左沐清將用披風將簫魅包好安置在大石上,眼神霍霍地望著那三株血芙蓉,恨不得用意念讓它瞬間盛開。

淩將手裏的水遞過去,望著其中已經開了一半的花,道:“如果按時間來算的話我們怕是還得等半月,但是看它的架勢應該就是這兩日了。”

“還好我們提前來了,正好趕得上。”墨涵接口道,然後從包裹裏那出幹糧遞給簫魅,“簫公子,吃點東西吧。”

“謝謝。”簫魅勉強對著她笑了笑,這幾日身子越發有些不中用的感覺,若不是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她抱著他,也走不到這裏。

“公子不用跟墨涵客氣,你既是主子的人,就是我們的主子和朋友。”墨涵討好地笑了笑。

左沐清在簫魅額上落了一吻,輕聲道:“我讓淩護著你,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探探地形。”

“嗯。”簫魅乖乖地點點頭,他現在精力耗費了大半,連說話都覺得累,而且渾身疼痛難耐,他不想讓她擔心。

“墨涵你也留下,雖然這個鬼地方沒有人煙,但是血芙蓉盛開之時難免會有人覬覦,兩個男子在這裏我不放心。”

“是。”

就算只在此停留幾天也該尋個避寒的地方才是,簫魅的身體如今怕是受不了這寒風刺骨的天氣,而且就算他們幾個練武之人有內力不懼嚴寒,但是畢竟有限啊,萬一那朵花要等上十天半月再開,誰都受不住。

左沐清揉揉額,一路縱身在大石間尋找,倒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離沼澤不遠處發現了一處山洞。她欣喜地躍入洞內,方一進洞口便楞在了哪裏,記憶中無比熟悉的容顏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跌入了她的視線。

“你終於來了。”一如她每次出任務回家時,他那句“你終於回來了”的語調,帶著淡淡的喜悅,只是這次沒有撲上來撒嬌的場景。他的聲音波瀾不驚,眼神帶著清淺的微笑,似乎看到她一點也不意外。

作者有話要說:好冷,抱著本本躲在被窩裏碼字還凍得不行。但是想到最讓人心疼的男主就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便又充足了電般馬力全開地碼字。我今天算了算,年前應該能完結了,算是給大家的新年禮物。大家看我的文辛苦了。我把簫魅推出來給大家捶捶背,吼吼~~~~~~不過記得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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