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巧計試探青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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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那日將青木接走的藍衣女子!她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紅色衣衫,同樣幕離掩面的人。該死,怎麽能忘了還有這麽一號人存在?赤吟按在車簾上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你有何貴幹?”

“我來接我的寶貝回家。”藍衣女子的聲音不卑不亢,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不跟你回去。”赤吟還沒來的及說話,一雙蔥白的手撩開了車簾,本來緊張兮兮望著他的赤吟聽到他的話放下心來。

“木,我知道錯了,跟我回去吧。”她的聲音帶著些哀求。

赤吟擋住了她的視線,帶著皇家獨有的霸道:“他說不跟你回去,你自己走吧。”

“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知道你武功高強,但是你畢竟只有兩個人,想跟我的幾百名一等侍衛比比看嗎?”赤吟望著她,笑得陰沈。

“你以為我會怕?”“鐺”的一聲,劍出鞘。左沐清心底暗嘆,默默不是一直用槍?雖然是為了掩飾她的身份,但是看習慣了她拿槍,突然拿劍倒也挺帥的。看到她身後的紅色人影,她心底有些波瀾,但到底還是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該做什麽。

“那就試試看。”赤吟的話方落,胳膊便被人拉住,青木眼帶濕意地望著她,“殿下不要!她畢竟是青木愛過的人,雖然她犯下了不能饒恕的錯誤,好歹也相愛一場,殿下放她走吧。”

本來聽到他們相愛的話,赤吟心頭有些堵。但是那淚盈眶的小臉帶著期待望著自己,顯得更加楚楚可憐,心一軟,溫語:“好,你說放,我放了他們便是。”

見她答應,青木回過頭,臉上帶著傷心和決絕,“你走吧,從今往後你我相見不相識,就當前塵往事都是夢一場,緣盡於此。”

藍衣女子往前跨了一步,聲音裏帶出些許焦急:“木,我知道錯了,跟我回家。”

“你知道我說過的話從不說第二遍,我說就此結束便是再無開始的可能。”他的話讓赤吟心底舒暢,望著他的眼神愈加的溫柔。

“難道我們多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你跟她的三日嗎?”藍衣女子受傷地拿劍指著赤吟,“她根本配不上你,信不信我一劍殺了她。”

“你敢?是,太女殿下待我很好,所以你要殺她就連我一起殺了吧。”他毅然地擋在了赤吟身前。

“你……” 藍衣女子不可置信地望著那個決絕的身影,赤吟也一時呆楞,他是在表達他在意我嗎?他居然擋在了自己身前,用身體保護自己嗎?!赤吟覺得心頭發酸,湧起了一股從沒有過的感動和豪情。她輕輕推開身前的人,站在藍衣女子身前,說道:“你憑什麽說我配不上他?”

“好,你要是能接我三招,我馬上就走。”

“你不公平。”青木往前一步與赤吟站了並排,“殿下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不會武功。若你非要比試,不如去殿下軍隊的駐地,若是你能在殿下的陣法中通過,我便跟你回去,否則馬上離開。殿下說好不好?”

赤吟心下大喜,千軍萬馬都不一定破了“青龍陣”,就他二人?不死也得重傷。想到這裏,她笑了笑,說道:“我自是沒意見,閣下敢不敢?”

“只要你能回心轉意,刀山火海我也要試一試。”藍衣女子望著他,語氣堅定而執著。

青木轉過頭不看他,赤吟欣喜,說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說完攬著青木就想往馬車裏帶。

“我能跟她說幾句話嗎?怕是以後都沒有機會說了。”他垂著頭,臉埋進了陰影裏,看不清表情。但是聲音裏還是能聽出濃濃的哀傷,所以赤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等你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再上路。”

“不用。”藍衣女子一把將他抱過安置於自己的馬前,“如此便好,帶路吧。”

赤吟對她的行為恨得牙癢癢的,但是見青木沒有拒絕只得陰沈著臉發出了出發的命令。

左沐清坐在慕容默的馬前,低聲道:“等會我不管你記多少,但是要是出來的時候少了一根頭發,我就把淩嫁給別的女子。”

慕容默心下一暖,知她是關心自己,腦袋靠向她的肩膀,在她耳旁低聲笑道:“放心,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一個人,怎麽能讓你給拐跑了。”

“切,我家淩還沒答應呢,你高興得有點早。”左沐清白了她一眼不再看她,偷偷傳音給落後半個馬身的簫魅:“你待會也是,不準逞強,不準沈不住氣,幫我把默默看好的同時,你也要給我完完整整的出來。”

簫魅幕離後的桃花眼睨了她一眼,“那你拿什麽威脅我?”

左沐清乍一聽沒太明白,後來想到威脅默默的話,才明白過來,“要不幫你物色一個好的妻主?”

回答左沐清的是一道來得又快又急的鞭子,然後紅色的身影絕塵而去。左沐清楞楞地看著遠去的身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是什麽都沒說。慕容默也默默地偏過頭,低聲說道:“我會保護好他,你放心。”她畢竟是經過殺場的軍人,對於軍隊中的陣法還是有一定的研究。

一直到到達目的地,左沐清沈默著。直到看到那個紅色的身影安靜地站在馬的一側,她才舒出一口氣。他沒有離開,就好。

左沐清一到就被赤吟拉到了主將臺上,慕容默如大鵬展翅般一個縱身落到了已經擺好的青龍陣中間,隨後一道艷紅的人影一閃而過也落到了她的身側。

赤吟手上白旗一揮,渾厚的軍號聲響起,青龍陣應聲而動,兩人也應勢而動。

青龍陣的名字果然沒有取錯,靈活和堅固是它久攻而不破的關鍵和法寶。它的靈活在於它的陣形像是盤起來的巨龍,層層疊疊,將出路圍得密不透風。它的堅固在於它無論哪處的人倒下了,立刻會有另一個補上,幾乎沒有時間上的漏洞。左沐清腹裏暗嘆,果然是聞名天下的青龍陣。雖然當初在德宗幫水姨破了這個青龍陣,到底是用了不入流的手段。

“我月影的青龍陣怎麽樣?”赤吟帶著驕傲的神色望著一旁看得認真的左沐清問道。

“青木看不太懂這些,不過感覺好覆雜。”他皺了皺秀氣的鼻子。

可愛的表情惹得赤吟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當然覆雜,為了能保持住陣形和迅速換下傷亡,這裏面有六個陣眼疊加,就算某一個陣眼被摧毀,也不影響其他陣眼的指揮。”

“好厲害啊,難怪這麽多年來青龍陣從未被破過。”

聽到左沐清的恭維,倒叫赤吟有些臉紅。自己上次也是仗著青龍陣從未有過敗績才魯莽請命要拿下邊境二城。但是,誰想到一向鼎鼎有名的慕容軍居然使用那麽下三濫的招數,還偷襲自己的糧草,導致自己不僅僅沒有攻下城池,還損失了三萬人馬。雖然母皇沒有撤掉自己的太女之位,到底還是對自己失望了。

而她壓根想不到的是,讓自己恨得牙癢癢的罪魁禍首就坐在自己身邊,而且自己最近還捧在手心裏的人。

六個?左沐清咋舌,創立青龍陣的這位前輩還真是五行八卦的奇才。不知道他們兩個能不能看出來?她估計了自己距他倆的距離,似乎有些遠,加上場下很吵,怕是自己傳音他們也聽不清,還是靜觀其變吧。

然而她的視線方回到場上,心裏就一緊。只見一把長槍深深地插入了慕容默的左肩,同一時刻一把大刀生生砍進了簫魅的左腿。“啪嚓。”一陣碎裂聲響起,左沐清右手扶著的椅子扶手竟被生生掰了下來。

赤吟本看著場內兩人受傷,心底暗樂,卻見他生生把椅子的扶手掰了下來。她有些震驚地望著他,“青木,你……”

左沐清眼睛還盯著場中的兩人,對於眼前的狀況還有些不太清楚,聽旁邊有人說話才偏過頭眼神迷茫地望著她:“怎麽了?”雖然他倆受了傷,但動作到底還是流暢,明顯沒受多大影響,她放下心來。然而左沐清順著赤吟的視線望了過去,看了一眼被自己弄殘廢的椅子,有些無奈。

是因為太緊張那個女人嗎?竟用了這般大的力氣!手受了傷,都沒有知覺。赤吟心情驟然低了下來,冷著臉拉過他的右手,小心地將紮入手裏的木刺□,從懷裏掏出藥膏和手帕,幫他包紮好後,冷聲道:“莫要忘了你方才說過的話,若是她今日破不了我的陣,你便要將她忘得一幹二凈。”

她望了她一眼,視線回到被困在陣中的人,紅色而寬大的衣衫紛飛之處,士兵一片片倒下,張揚的長發在他身後搖曳,戰場上的煞氣竟然掩不住他嬌媚的風華和擋不住的張狂。

左沐清嘴角浮起溫柔的笑意,說道:“若她出不來,證明緣分已盡。如果真的緣分已盡,那麽相忘於江湖是彼此最好的歸宿。”她的視線凝在那一抹艷紅的身影上,所以,簫魅,沒有結果的事也不值得付出。不想走到相忘於江湖那一步,就要就此止步,這樣江湖相見還可以把盞言歡,對月長談。

突然場中一聲長嘯,藍色和紅色的身影拔地而起,眨眼間落到了兩人眼前。藍衣女子走路有些浮,但還是慢慢走到青木面前,伸出手,“跟我回家。”

“好。”沒有猶豫,沒有遲疑地將手放了進去。

“青木,你……”赤吟猛地起身拉住他的另一個胳膊,“你真的要跟她走?”

他掙開她的手,目光堅定地望著她:“是,我答應過若她破了殿下的青龍陣我便跟她回去,如今她成功了,證明我們的緣分還未盡,所以殿下,保重!”

“你以為她能走得了?你也不準走。收起你那套緣分的說辭,那在本殿下這裏行不通。”赤吟冷著臉退後了一步,身後的弓箭手立刻將人圍了起來。

左沐清不驚不怒,眼神波瀾不驚地望著她,淡淡道:“殿下是想食言嗎?”

“是又怎麽樣,這裏我說了算。你留下,她還可以有一條生路。要麽你倆都留下,但是她死。”

“哼,你可以試試看。”慕容默拋下這麽一句話的同時,赤吟脖子上多了一把刀。她把註意力都集中在藍衣女子和青木身上,卻忽略了那個紅衣人。

“殿下,我感激那日你的救命之恩和這幾日的照顧之情,只要你放我們離開,我就能保證殿下的安全。”

“哼。”赤吟臉色難看地望著她道:“你給了我第二個選擇嗎?”

“那麽委屈殿下了。”

“哼。”赤吟再次哼了一聲,偏過頭不看他,但還是乖乖下了命令:“都放下箭,放他們走。”

作者有話要說:來大姨媽了 好疼好疼的說 好羨慕女尊世界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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