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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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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靈清的效率讓左沐清非常滿意,“鳳佑”的國君,一個曾經認為離自己很遙遠的人,明天就要見面了嗎?她突然有些好奇能把“鳳佑”治理的國泰民安的國君會是什麽樣子。左沐清搖著手裏的酒壺,想了想轉頭看向正在寫喜帖的若謙,“有沒有興趣去皇宮逛逛?”

若謙頭也不擡道:“人家又沒邀請我!”

若謙的左手側已經放了一摞寫好的喜帖,自從日子定下來以後,他的師傅就很忙,契雲也忙得見不著人,只有自己閑的只好寫請帖,他瞄了瞄右手邊那些空白喜帖,無聊啊。

左沐清從窗臺上一躍而下,拿起一張空白的喜帖,道:“咱們去給女皇發請帖,請她喝喜酒。”

若謙聞言擡頭看她,眼睛閃亮的過分,左沐清似乎又看到了那些細碎的星子,在無盡而深黑的蒼穹閃爍著燦爛的光芒。

她鬼使神差地湊了過去,捧起他的臉,細碎的吻落在他眼角、眉梢。若謙微笑著閉上眼睛,仰著頭順應她的力道。

左沐清的吻沿著他漂亮的臉頰一路向下,終於輕含著他的唇溫柔地吮吸。果然還是如桂花糕般的香甜。

難得若謙沒有跟她爭主動權,而且出奇的柔順,她心花怒放地裏裏外外品嘗了一番,才心滿意足地把人放開。

楚若謙如凝脂般的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紅暈,笑著看她。左沐清握住他還拿著毛筆的右手,微微一笑,“我們一起寫。”

“好!”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她周身,蒙上了些許溫暖的輪廓,有些歲月靜好的幸福感。若謙似乎感覺曾經那顆張揚的心居然分外喜歡這份安寧和滿足感。

他順著她手的力道看著那一筆一劃漸漸凝結成漂亮的小楷字,突然感覺寫請帖原來也不是那麽無聊。她的手握緊他的,她的呼吸在耳旁擦過,他有那麽一瞬間好像看到了天荒地老。

他的視線漸漸離開了紙張,仰著頭凝視她。她眉眼含笑,嘴角上揚,整張臉透漏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溫柔,原來只要這麽看著她,就會感覺如此的幸福。

左沐清註意到了他的走神,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柔聲道:“你不專心哦!”

若謙被發現了也不收回自己的視線,而是光明正大地凝視她,“那又有什麽關系,反正有你啊!”

左沐清的臉皮厚,被這樣深情款款地看著,臉不紅,當然心跳的……似乎有些快。她也不看他,將最後的稱謂寫完,看著那並列在一起的兩個名字,嘴角上揚的弧度變大。

楚若謙沒有聽到意料中的調侃,見她眼神凝視著某一點,他順著看過去,視線停留在落款處兩個人的名字上,也跟著微笑,慢慢靠進她的懷裏,放下手中的筆,反過手與她十指相握。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眼中柔情如水。如果可以,讓時間停在這一刻,只有我和你就可以,因為這就是全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左沐清和楚若謙便逛到了約定的地方,老遠便看見鳳靈清在那裏來回踱著步子,看起來似乎來了很久了。

左沐清湊到若謙耳邊小聲問:“與你想象的有幾分差別?”

若謙耳朵被突然而來的熱氣煮得有些紅,稍稍離開一些,道:“沒有想象中的器宇軒昂。”他自是不知道,可憐的太女殿下只有在清兒的面前才表現出這一面。

左沐清笑笑,拉著他向她走去。

“姐姐一如既往的早啊,讓清兒有些慚愧。”

才怪!若謙心裏暗暗鄙視,不知道是誰大早上拉著他吃早點,從東街吃到西街,從南頭竄到北部,路上更是一步三晃才到這裏。

鳳靈清循著聲音看過去,她的笑容猝不及防出現在自己的眼睛裏,映著早晨的陽光分外的燦爛,紅衣似火,整個人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驚艷。

她笑著迎上去,“是我來早了。”

左沐清拉過楚若謙道:“這是我的未婚夫,楚若謙。若謙,這是當朝太女殿下。”

楚若謙盈盈下拜,“若謙見過太女殿下。”

“楚公子不必多禮,同清兒一般就可以了。”

左沐清一把吊上鳳靈清的脖子,不顧趙宇等人憤恨的眼神,從懷裏拿出喜帖遞給她,“下個月初六,請姐姐喝喜酒。”

鳳靈清接過她手中的帖子,從已經略顯羞意的楚若謙臉上掃過,拿請帖拍拍左沐清的腦袋,“你這丫頭艷福不淺嘛,楚公子一看就是翩翩佳人。”

左沐清嘿嘿笑著,望向楚若謙,相視一笑那種心靈相知相惜的感覺盡在不言中。鳳靈清自然註意到了兩人之間的情意綿綿,輕咳了一聲,“我說你們也要顧慮一下我這單身之人好不好?好啦,時間也不早了,趕緊隨我進宮吧。”

“鳳佑”的皇宮大氣磅礴,金碧輝映,飛檐黃瓦,看起來端莊肅穆。這是這座皇宮給左沐清的第一印象。

鳳靈清將人直接帶入了禦書房。

原本背著殿門的鳳銀羽轉身便看到了紅衣似火的人,來人長發如瀑蕩在腿彎,面如冠玉凝聚著如冰雪般的高傲凜然之氣,上揚的嘴角倒是給這種高不可攀染上了世俗的顏色,疏離中透著一點點親和。不可否認她身上也有一種讓人心甘情願臣服的氣勢。

在她打量她的同時,左沐清也在打量那個在眾人眼中高高在上的權利掌控者。身姿挺拔,眉宇英挺,透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不怒自威。但是她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雖然她的眼神中透出的淩厲、覆雜會讓一般人心生畏懼,可是她沒來由的感覺親近。

不過片刻功夫兩人之間眼神已經交流了好幾個回合,楚若謙拉拉左沐清的袖子,示意她差不多了,適可而止吧。鳳靈清也輕咳了一聲,眼神略帶責備的看了她一眼。

左沐清其實並不是要顯示一下自己的氣勢,只是被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懵住了,所以楞楞的視線忘了要收回。經他們這麽一提醒,也反應了過來,給若謙示意了一個眼神兩人幹凈利索的跪地,“草民左沐清(楚若謙)叩見皇上。”

鳳銀羽帶有深意的一笑,扶她們起身,“無須多禮,平身吧。”

“謝皇上。”

鳳銀羽這才註意到她身旁的男子,她身旁的男子一向很多。

左沐清註意到她的視線,介紹道:“這是民女的未婚夫,民女自知冒昧帶他前來有擾陛下,還請恕罪。”

她等不到回應,擡頭,看到鳳銀羽眼神打量著若謙,略微皺起了眉頭。她有些不解,但是還是解釋道:“民女今日攜夫前來是希望陛下能夠賞臉參加民女的婚禮。”

大紅的請帖呈在自己眼前,女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她的計劃被完全打亂了。可是,她擡頭看了一眼眼前人,那深邃的眸光中盛滿了期待和喜悅,就像出生的陽光般讓人才沈醉。在那樣的環境中還能長成這般陽光,如今她凝眸看著自己給她一個答案,罷了,以後再從長計議吧。

她接過請帖放在奏折旁邊,轉身回到龍椅上坐好,說道:“你們也坐。”

左沐清被她這種猜不出的態度迷惑了。是不屑參加自己的婚禮,還是說對自己本身就沒瞧得上?來之前鑒於太女的態度和對自己計劃的信心一直都是成竹在胸的。可此時竟然有了一些措手不及的慌亂。

“謝陛下。”箭在弦上,見招拆招吧。不得不說這個皇帝還真不簡單。

“我們先來談談正事吧,我希望和你單獨談一談。”

左沐清頓時有些不悅,剛想反駁袖子就被拉住了,若謙笑著柔聲道:“這裏好無聊啊,難得來皇宮我想好好看一看,女皇陛下可準?”

鳳靈清早就對這種莫名緊張,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弄得連呼吸都困難了,不待女皇應允,便搶先道:“自然可以,我來作陪。”

左沐清只得點點頭,“我一會兒去尋你。”

“好。”

“我知道的事情若謙都知道,我想不出您這麽做的理由。”左沐清一點點也看不得若謙委屈,所以心裏對女皇的那一點親近之感瞬間不覆存在。

“我聽太女說了你的計劃,但是我憑什麽相信你。”

女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提出了見她的目的,讓左沐清恨得牙癢癢的卻又沒辦法。

“若是我不值得相信,那麽您見我的理由呢?”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但是我想聽你說。”

“在下不過是個武林人士,不是朝廷官員。對於你們朝廷的權利也沒有絲毫的興趣。而我最大的依仗就是‘落塵閣’,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它的信譽相信您也能略知一二。”

女皇不言,示意她說下去。

“當然我可以讓我手下立下軍令狀,絕不會做出有損朝廷之事,也會保證事成之後撤的一幹二凈,讓陛下的人接手。”

女皇點點頭,“我就相信你,不過若是讓我發現有人做出危害朝廷之事我定斬不饒,不管這個人是誰。”

左沐清點點頭,“這是自然。”

“那麽說說你這麽做的原因,如此勞心勞力,難道只是為了幫你哥哥出氣?”

“是,動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落白也不能白白受傷。

“你哥哥畢竟已經嫁過去了,如此對他好嗎?”

“這就是我想向陛下討要的,我希望事情了解後,陛下賜我哥哥一紙和離書,還我哥哥自由之身。”

“好,朕答應你。”這般兒女情長,看來是該幫你做個選擇和了斷了。

“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草民告退。”言罷便起身便要向外走去。

“且慢。”女皇慢慢從龍椅上走下來,“若是我說我不喜歡你的婚事呢?”

左沐清本來委屈到若謙心裏就有些愧疚,如今她的一句話將她滿腹的怒火全部點起,恢覆了平日裏作為江湖兒女的聲調,“在下的婚事似乎與我們之間的合作沒有任何關系,所以不勞陛下費心。”

“我要是下聖旨賜婚呢?”她的言語的不敬讓女皇有些惱怒,還沒有誰敢用這種態度跟自己說話。

“陛下應該知道我是江湖中人,用聖旨來約束我,您覺得會有用嗎?”

女皇的臉色沈了下來,左沐清有些好奇,“我想知道您為什麽反對我的婚事,這與我們的合作沒有絲毫的關系,還是您為了建立更好地關系,決定將某位皇子下嫁於我。”

“混賬,朕的皇子也是你能肖翔肖想的嗎?我不過是擔心你們成親後,‘落塵閣’和‘星雲堂’若是合並,誰做主?我信得過你,不代表我信得過他。”

“這個您大可放心,我們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保證我們之間的合作不會出任何問題。我將紫竹林交給您保管,相信您也知道這代表著我將‘落塵閣’的命運交給了您。”左沐清從懷裏掏出紫竹令遞了過去,“也希望陛下對若謙也給與一定的尊重。”

“既然意見已經達成,草民告退。”左沐清言罷,起身大步向殿外走去,似乎這裏沒有任何的東西值得她留戀。

所以,她看不到鳳銀羽待她離開後,滿腹怒氣瞬間化為了滿臉的笑意。不愧是他的女兒,行事有他的風範。你還真的沒有叫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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