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佳人心思不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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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床上的女子發出一聲□。

而這聲□對床邊的眾人來說無疑像是天籟。自從左沐清把落白帶回來,就坐在落白身邊不曾離開,而她周圍的氣壓煞氣極重。眾人小心翼翼地觀察左沐清的表情,果然那層冰霜漸漸瓦解。

落白睜開眼,入眼便是一片艷紅。突然喉頭發緊,眼眶發酸,曾經真的一度認為再也看不到她了。落白深呼吸,卻掩不住心中的激動:“主子!”

左沐清回來幫她換衣服,看著那一道道深入骨的刀痕、劍傷,就仿佛插到了自己的身上。一邊恨著疑惑著他們到底想知道什麽,一方面又恨落白的硬骨頭,哪怕是騙騙他們也不至於傷成這個樣子。而如今看到她醒來,哪怕是只是叫了自己一聲“主子”,原來感覺這麽好!

左沐清收起心頭那抹柔軟,“怎麽,好久不見主子我,是不是思念入骨?”

“是啊,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了。”落白破天荒地送了她一抹微笑。

落白難得的溫柔和笑容讓左沐清心底觸動的時候,卻更加的怒火上頭,“給我記住,我左沐清的人除非是時間,沒有人能帶走你們的生命。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事情,一定要活下來,否則不配站在我身邊。我不需要那些做出無謂犧牲的人。”

左沐清以為落白會像往常一樣給自己一個白眼,可是落白出奇地乖順著道:“好。”

“呃……”左沐清氣勢很足,卻有些鼓足了力氣卻打到棉花上的感覺,一時居然難得的有種無措的感覺。

但是左沐清是誰啊,那臉皮厚的堪比“鳳佑”的護城墻。不過是那麽一瞬間就恢覆了正常的神色,完全不理會眾人憋笑憋到臉發紫。

大手一揮,“不知道有傷患嗎?還不去該幹嘛幹嘛!”

眾人捂著嘴推出去,關上門,然後……哄然大笑。

“咳咳,最近大家有點想造反。”左沐清扶著落白起身,想著幫她運功療傷。

落白沒有血色的手指按上她的手指,“主子,我這次……”

左沐清捂上她的唇,“先休息一會兒,等會慢慢說。”

落白聽話地點點頭,左沐清松開她的手,雙掌貼上她的後心。

“主子,下輩子落白還要跟著你。”

左沐清一楞,輕笑,“莫不是,落落愛上我了?”

“是啊。”

下輩子我要早點遇到主子,這樣你就會少受點苦。她這兩天看到了好多,知道了好多,也明白了她要獨自承擔多少,受了多少苦。她每次都笑著面對她們,讓她們從心底感到她是天,只要有她,什麽問題都會解決。可是,原來她也是一個可憐人。

當然,還有一點,世間難得如此亦主亦友的人,能讓自己甘心追隨左右。在她面前,自己可以肆意做自己,可以被保護。

“那你可要早點找到我,像主子我這種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絕世女子可是很受歡迎的哦,來晚了就沒你的位置了。”

經歷過此次生死難料,居然連她的不正經都讓人這麽懷念。

“那主子預留個位置給我吧。”

“落白,你沒事吧?”落白的轉變讓左沐清一時接受不了。

落白不再言語,所以左沐清也沒有看到她唇邊的那抹發自心底的笑容。我沒事,只是真的好想你。

左沐清也不再言語,全心全力地幫她調息那些堵塞的血脈。

楚若謙接墨涵和趙琳出來,確定了她們的安全以後,並未跟她們一起去“落塵閣”的落腳處,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客棧。

他躺在床上,第一次想去想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想些什麽。

是怕聽到她的解釋以後,所有的期盼塵埃落定?還是,怕自己失措洩漏了心底最深的情思?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所以,他逃開了。

“當當當。”

敲門聲打斷了他不知飄向了哪裏的思緒。他無比篤定地知道是她,幾乎有些手腳無措地去開門。

“你來啦。”楚若謙強自鎮定。

“嗯,你不來找我,我只好來找你嘍!”

左沐清自發地進了屋裏,找了個椅子坐下,瑩白的指尖敲著桌面,“有酒沒?”

“哦,你等一下,我去給你叫一壺。”楚若謙幾乎有點落荒而逃。

“呃,不用了……”左沐清詫異地看著他轉身不見的蹤影,叫個酒跑這麽快幹什麽?

“給你,這是這裏最好的酒了,你湊合湊合吧。”楚若謙臉色稍顯不自然地道。

“沒關系,有酒就好。”左沐清給自己倒了一杯,“味道還不錯。”

楚若謙笑了笑,輕飄飄地坐在了她的對面。

“還生氣嗎?”左沐清突然柔聲道。

“呃……”楚若謙有些沒反應過來,“生氣?生什麽氣?”

“其實好多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左沐清微微嘆口氣,無奈開口,“還記得有一年我去了趟冰島?”

“嗯,你十歲那年。”她的事情,他哪件不清楚?

“是啊,當時我從懸崖上失手掉下去幾乎還剩一口氣。是簫魅的師傅救了我,她說醫好我可以,但是得娶她徒弟。我沒有辦法,我還不想死,最起碼不想那樣死,就答應了。可是當時我並不知道她是‘半月天’,也不知道她徒弟就是現在‘銀月宮’的宮主簫魅。”

難怪一去就去了五個月,原來她受了那麽重的傷,楚若謙心底也跟著疼了七葷八素。

“可是,你們看起來並不像第一次見面。”楚若謙幽幽開口,心疼歸心疼,介意還是介意。

“前些日子,我剛好在‘落塵閣’總部的時候,他夜闖了進來。感覺到他並無惡意,與他秉燭夜談了一番。其實,他並不是外表看起來的那麽放蕩,他也是鐘靈毓秀的人。難得志趣相投,便起了結交的心思。”

楚若謙心裏澀然,“那他就是你鐵定的未婚夫了嗎?”

左沐清幽幽嘆口氣,“其實,那日他有試探我的意思,我沒在意,他對我應該挺失望的。我想這段婚姻可能不會作數。”

“聽起來,感覺你很遺憾啊?”楚若謙心裏酸溜溜的,像吃了一籃酸話梅,還不敢吐核。

“啊?我哪裏有?”左沐清有些被噎到了,她是遺憾那種讓別人失望的感覺,無關簫魅這個人。

“你有。”楚若謙配合著還點了點頭。

突然左沐清欺近他,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你在吃醋?”

“我沒有。”楚若謙否認,可是漂亮的臉頰上浮起的紅雲卻帶出那麽點言不由衷。

“哦,還以為若謙對我有一點點動心呢,看來我自作多情了。”左沐清看著他難得羞憤的小臉,卻鬼使神差地開口,“我也沒打算承認這個婚事,我會和他徹底談一談,看看怎樣說服他師傅。”

“跟我說這些幹嘛,我又不關心。”楚若謙憤憤然地起身,把自己扔進床上的被子中,“本公子困了,你該去哪裏去哪裏吧,不送!”

“可是,我還沒有忘記答應若謙的定情信物誒,難道若謙不想要了?”左沐清對他的驅逐令置若罔聞,嬌笑著開口。

“放在桌子上吧,本公子明天再查驗,看它滿足本公子的心思。”

楚若謙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心頭那抹壓不下去的狂喜,她說無意,而且她解釋給了自己聽,她說會解決。只要她沒有婚約,她身邊有誰,他都還有機會去爭取。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燙,他肯定它紅的不像話。所以,現在說什麽他都不會揭開頭頂的棉被。

“唉,既然你不肯收,那我只好帶走嘍。”

帶走?送給自己的東西,怎麽可能允許她帶走?他匆忙揭開棉被奔到桌前,卻發現要走的人還穩穩地坐在桌前,看著他,笑得燦爛。

楚若謙一時羞憤交加,還沒在她面前這麽丟臉過,劈手搶下她手裏的紙包,吼道:“東西留下,你可以滾了。”

“好好,再問你一件事情我就滾,怎麽樣?”左沐清心底竊笑,這下值回票價了,很少見他這麽失態,終於把白天被他嘲笑的仇報了。

“他們想從落白哪裏知道什麽?”左沐清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

“我在這裏監視了這麽久,關鍵恐怕是那個守衛森嚴的密室,那個密室存在不是一兩年了。這麽多年要找你麻煩恐怕早就找了,不會等到現在。”楚若謙道。

“你是說,是因為委托人!”

“這也是我的猜測。落白什麽都沒說嗎?”楚若謙差異地挑眉問道。

“嗯,她睡著了,還沒來得及問。”

“我想你可能是無意中被拉扯進來的,也可能她們最近算計你入賬了。”

“有沒有興趣跟本公子去探個險?”楚若謙恢覆了他的瀟灑和風輕雲淡。

“好啊。”左沐清笑得很期待,“不過,等我跟落白商量過後具體商談。”

“你還有什麽話說嗎?”楚若謙平靜地看著她。

左沐清看不懂他眼神裏的閃爍,不知道該說什麽,搖了搖頭。

楚若謙“咻”地轉身,“那你可以滾了,本公子要就寢了。”

“好,我走。”左沐清不介意地笑笑,“那你好好休息!”

跨出客棧門,左沐清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男人的心思真難猜啊!

楚若謙豎著耳朵聽到腳步聲漸遠,長呼了一口氣,打開了紙包,眼底濕潤。耳邊仿佛又聽到了她帶笑的聲音:“若謙的身姿如翠竹般優雅,如風般隨性。”

是啊,碧玉雕琢而成的翠竹,枝葉間似有風流過,精致而靈秀。小小的,不過三寸,正好握在手裏。

楚若謙湊到唇邊親吻著,左沐清啊左沐清,你還真有本事讓人感動的一塌糊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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