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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師妹巧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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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左沐清帶著雲初雪還未走到起子胡同,就看到黃晨蹦跳著像只黃鸝鳥般向他們奔來。奔到他們面前,看那架勢似乎想撲到左沐清懷裏,卻在她面前突然停住,將手不斷在身側擦拭。

左沐清心裏升起片片漣漪,有點心疼地將她擁入自己懷裏。怎麽會臟呢。雖然衣服破破爛爛的,可是很整潔。可見她和她父親世家的教養和生活習慣還是保持的很好。

黃晨窩在左沐清的懷裏,感覺那麽安心,似乎在這個懷抱裏,什麽都不用去擔心,也不用害怕。眼睛發酸,不準哭,不準在左姐姐面前丟臉。眨眨眼睛,擡頭沖著左沐清甜甜地笑著,“姐姐,早上好!”

左沐清笑嘻嘻地道:“小晨兒,我給你介紹,這位雲哥哥的醫術很好,讓他給你爹爹瞧瞧可好?”

黃晨這才註意到身旁的黃衫少年,不太好意思地從左沐清懷裏鉆出來,恭敬地朝著雲初雪行了一禮,“哥哥好,有勞雲哥哥了!”

雲初雪來的路上聽左沐清講述了黃晨的懂事和可憐,心裏本來就抱著同情憐惜的心情,如今看來還真是一個懂事的孩子,不由又喜歡了幾分,趕緊還禮道:“晨兒無須多禮,趕緊帶我去看看你爹爹。”

黃晨沖他甜甜笑著點點頭,便向前一步帶路。似乎這些年的磨難並未給她留下多少陰影。左沐清由衷地欣慰。

黃晨他們住的地方是胡同最裏面的兩間小房子,背光陰暗。饒是左沐清這種練武之人進屋之後,也適應了片刻才看清屋裏的擺設。屋子雖然不大,家具也不是很新,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破舊。可是卻十分整潔,屋裏也絲毫沒有陰暗潮濕的氣息,卻有些淡淡的藥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師傅和初雪,左沐清對於這種藥香很喜歡。

左沐清隨著黃晨打簾子進裏屋,看到一個男子衣冠整齊地靠坐在床頭,捧著一本發黃的書卷在看。男子大概三十多歲,面色蒼白,瘦的臉頰略略地凹陷。可是,雖然處境如此不堪,臉上卻絲毫不見那種自怨自艾的神態,眉宇間的閑適倒是平添了很多氣質,讓這個陰暗的小屋也多了份光彩。

男子看到他們進屋,掙紮著要起身,初雪趕緊過去將他扶住,“黃公子不要亂動,我和清兒也不算是外人,你躺著就好,躺著就好。”

黃芝歉意地沖左沐清笑笑,“我昨日聽晨兒說了,還沒謝過左姑娘當初的救命之恩呢!”

左沐清笑笑道,“說起來,您和我師傅也算是舊識。您也算是我的前輩。”

“前輩不敢,當年你師傅到我家的時候我才十來歲,那個時候母親不讓我學醫術,說是傳女不傳男,卻偷偷搬了好多醫書給谷前輩,谷前輩見我想學,就偷偷教給我。轉眼都這麽多年了。”黃芝臉上浮現淡淡的溫柔,“清兒姑娘要是不嫌棄,我說起來也算是你的師兄。”

左沐清略帶窘色道:“我實在不好意思喊你師兄,師傅的藥理知識我一點都沒學到。不過,他倒是深受師傅真傳,甚至自己鉆研出了很多東西。他叫雲初雪,喊他初雪就好了。”那些枯燥的醫術,一摞摞地看著都頭疼。

黃芝有些訝異地將視線回轉到剛才扶住自己的少年身上,剛才只感覺這位小公子氣質高貴,眉宇間幹凈溫潤,玉質蘭膚,以為是她的夫侍,原來是谷前輩的另一位弟子。

黃芝略略不好意思地道:“雲師弟好!”

“師兄,我們要聊家常,得等我診完脈,師兄臉色不太好,我先給師兄診診脈!”

“那就勞煩師弟了。”黃芝不加遲疑地將自己的手腕遞過去。

雲初雪端起神色,一臉嚴肅地扣上他的脈搏,眉頭卻皺的越來越緊。

左沐清和黃晨略帶擔憂的看著,反觀黃芝卻是神情松散,並未驚慌,似乎無論什麽結果都無所謂。那種淡然,倒讓左沐清生出不少敬佩之心。

良久之後,雲初雪呼出一口氣,終於找到了問題的癥結,笑著問道:“師兄是不是中毒?還是一種很罕見的毒。”

“師弟的醫術果然了得。實不相瞞,確實是中毒,而且說起來很慚愧,那種毒還是我們黃家獨門配方。恐怕只有家姐才知道配方和解藥。”黃芝提到姐姐黃寧,厭恨之情藏也藏不住,倒是對自己的生命不甚關心。

雲初雪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從懷裏掏出一粒藥丸送到黃芝的唇邊,看著黃芝不假猶豫就吞咽下去,溫柔地笑道:“師兄怎麽忘了,我師傅也算是師承你的母親,我雖然不敢說得師傅真傳,不過這種毒,我應該可以解。今日給你吃的這種藥可以壓制那種毒,不會讓你在月圓之夜太辛苦。”

“真的嗎?雲哥哥可以解我父親的毒?太好了,爹爹你終於不用在忍受月圓蝕骨之苦了。”

雲初雪點點頭,將剩餘的一瓶放到黃晨手裏,道:“月圓之前服一粒就好。雖然解這種毒所用的藥材都十分珍貴,不過十有□風谷都能配齊,但是唯有一味藥風谷沒有,若是有這味藥為引再加上我每日施針,兩月之內毒便可以肅清。”

“什麽藥?”風谷的藥材都是初雪和師傅在照看,自己還真是知之甚少。

“血芙蓉。”

“血芙蓉?那是什麽東西?”連略有涉足醫學的黃芝都忍不住開口詢問。

“在北疆有一片沼澤,那片沼澤在四周常年冰雪不化之地卻從不冰凍,血芙蓉就長在那裏。由於它的藥用價值極高,曾有好多人為了求得它喪了性命。它通體血紅,狀若蓮花,古醫術上記載,該花每十年結一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年是第八年。”

“那豈不是還要等兩年?”黃晨想到父親還要忍受兩年的蝕骨之痛,眼睛漸漸濕潤。

黃芝摟過女兒,看著左沐清略帶乞求道:“我於生死早已看開,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晨兒。若是師妹能帶走晨兒,我死也無憾了。”

“師兄說什麽喪氣話呢?初雪既然說他能治,他自然有辦法。再說了,我們沒有現成的花可以摘,‘棲鳳山莊’不是要鑒寶大會了麽,說不定有幾朵冒出來呢?”大不了去趟黃家,黃寧總知道吧,左沐清心裏偷偷想。

雲初雪聽她這麽不正經的話,白了他一眼,也笑道:“師兄多慮了,就算沒有‘血芙蓉’我也能讓師兄免受蝕骨之痛,雖然不能將毒肅清,緩解倒是可以的。而且,就像清兒說的那樣,此次鑒寶大會特殊,新舊莊主交替之時,定然有不少絕世珍寶,冒出幾朵倒是有可能的。就算沒有,我也能讓師兄輕松熬過這五年。”

黃芝聽完,倒是對雲初雪的醫術更為佩服,感激地到:“如此就有勞雲師弟了。”

雲初雪沖他微微笑了笑,便轉身對左沐清說:“我看不如我們將他父女接入風谷,一來師傅施針可以更穩妥些,二來風谷藥材齊全,三來風谷修養條件好,還可以同師傅敘敘舊。沒準師傅還能想到更好的辦法。黃師兄定然能夠得到很好的照顧。”

“師兄你怎麽看?”左沐清挑眉看向黃芝。

“如此甚好,我也十分想念風哥哥了。只是要麻煩你們了。”

“一家人不說這麽客氣的話。小晨兒也可以放心了。”

黃晨沖著左沐清甜甜一笑,“恩,謝謝姐姐哥哥。”

“乖!”左沐清越來這孩子越喜歡,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看著她皺起小鼻子,又是一陣大笑。

看著左沐清他們有告別的意思,黃芝道:“晨兒,送送你左姐姐。”

左沐清沖他笑笑,道:“師兄先休息,我回去安排一下,明日送你們過去。”

黃芝了然地笑了笑,點點頭。

看著初雪挑簾出去,左沐清突然想起了那個簪子,“師兄,昨日見晨兒要賣掉這個簪子,這個簪子看起來很貴重,保存的也很好,看來你珍藏的很好,如此我們既為一家人,簪子你還是收回去吧。”

黃芝沒有接遞過來的簪子,微笑道:“師妹,想多了。這個簪子不過是一件陪嫁之物,於我已經沒有多大意義,如今送給師妹算是一件見面禮,師妹莫不是嫌棄不肯要?”

見黃芝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自己再推辭也顯得生分,便拱了拱拳,調皮地笑著道:“如此,師妹就謝過師兄的禮物了。不打擾師兄休息了,清兒告辭。”

回去的路上,初雪一直沈默著。

左沐清有些疑惑地問道:“初雪,你怎麽了?”

“其實,我是不是應該跟著回去的。”他擡起頭來看她,“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出奇地不想離開你。”

左沐清被那種炙熱的眼神看得有點臉發燙,趕緊轉移話題道:“初雪莫不是信不過師傅,還是懷疑師傅的醫術?”

雲初雪一楞,“我哪有?”

“那你擔心什麽,內疚什麽。只要能治好師兄的病,誰來執針又有什麽區別。”

聽她這麽說,雲初雪也感覺自己怎麽胡思亂想,吐了吐舌頭沖著左沐清笑了笑,跳著向前走去。

看著初雪歡快的身影,左沐清唇畔的笑意溫暖而寵愛。這是要捧在手心裏呵護的人兒啊!或許心底那抹忽視不去的溫柔就是喜歡?

二人回到客棧,大家都在大廳等她。

“墨幽、小七!”

“在!”左沐清一般用這麽嚴肅的語氣喊他們的名字,定然是有任務或是命令,收起了平日裏的嬉笑。

“明日你們護送我師兄父女回風谷,具體情節回頭跟初雪商量。”

“是!”

“自己要註意安全,盡快趕回來。”

“是!”

“落白,讓‘玄部’大力著手搜尋‘血芙蓉’的下落,至於‘血芙蓉’的具體情況我回頭給你一份詳細的報告。你親自去星楚江樂黃家走一趟。”

“是!”

安排好事務,左沐清有些淡淡的疲憊,回到房間,楚若謙不在,桌上粘著一張紙條:本公子賞花去了,若是花太漂亮,你就獨守空閨吧!

左沐清了然地笑笑,他就是一陣風,不羈的風,縱橫在這天地間的精靈。

作者有話要說:希望能堅持看文的親們 能留個評論 順手給個2分 讓我有動力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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