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揮毫潑墨只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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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色是迷人的,卻註定了有很多人難眠。左府前院愁雲慘淡,後院卻是溫馨異常。

“來了。”

“哥不是早知道我會來嗎,琴、香都備好了,最主要的是有美酒,有佳肴。”左沐清不客氣地拿起盤子裏精致的點心,自家哥哥的手藝真是好的沒話說。

“你怎麽不說,知道你懶,給你備下了榻?”左新河好笑地看著自家妹妹,語氣無奈,表情卻全是寵溺的笑容。

“清兒,今日送什麽禮物給我?”月色正好,美人如玉,只是嘴角輕挑,已是傾城之色。清河同若謙都是美得耀眼的男子,卻是不同的感覺。若謙是那種優雅隨興的美,如一縷抓不住的風,瀟灑不羈。新河卻是溫柔細致的美,溫文爾雅,如出升的朝陽,溫暖而美好。一個是可以縱意江湖的知己,一個是倦了安心停泊的港灣。或許因為血緣關系,在他身邊的溫暖,是總飄泊在外時最常牽掛的念想。都是世間難再尋到的男子吧?

“我送哥哥一副丹青,怎麽樣?”本來已經準備好了禮物,一只稀有的兔子,結果讓墨涵看著,她居然一不小心放跑了,而眼下,一時除了作畫倒也想不出送些什麽好。

“清兒要親自作畫?”清兒懶到極致的性子,會有這耐性?當初藍爹爹想讓她寫副春聯,求了又求,也沒見她動筆。

“只要哥哥彈首好聽的曲子,曲終畫便成。”

“好!”

左新河,焚香凈手,優雅擡手,纖指輕落,悅耳的琴聲傾瀉而出。一曲《共效於飛》不知道清兒可曾聽得懂。月下的清兒,紅衣分外妖嬈,一頭長及膝蓋的青絲柔柔的伏在身側。只見她運筆如飛,那一如往昔的笑容裏明顯多了絲溫暖和柔和,這才是骨子裏的清兒吧。自己有多麽幸運能看到這樣的清兒。

在自己走神之際,才發現自己的曲子已近結尾,對面人兒揮筆的速度也漸緩。琴聲止,畫筆停。

“哥,看看喜不喜歡?”

左新河突然感到眼角漸漸濕潤了,顫抖的手撫上這幅異常珍貴的畫,“這是我嗎?”

左沐清攬住那有些顫抖的人兒,“不是你是誰!只有我的哥哥才有這仙人之姿。哥哥認為我把哥哥畫醜了?還是認為旁邊的我太不配哥哥了?”

“當然不是。你把我畫的太美,我很喜歡!”畫中人一襲白衣靜坐彈琴,膝下紅衣的女子仰首凝望,風吹起發絲糾纏,分不清屬於誰的青絲。明明是靜止的畫面,卻又感覺處處在動。最深刻的卻是明明誰都沒有笑,卻怎麽看都是幸福的讓人想哭的畫面。清兒還是可以笑得那麽溫暖啊!

“清兒,我……”沒等他說完,唇邊就被一支纖細瑩白的手指制止了。

“噓,哥哥什麽都不用說,清兒都明白的。給它起個名字吧。”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四年前你不肯跟我走,我不知什麽原因,但我惟願你幸福,僅此而已。

“夙願。就叫夙願吧。”夙願,夙願啊!

“好!”伴著“好”字音落,畫的右下角已經多了氣勢磅礴卻不失纏綿的兩個字。

“哥哥,什麽時候變成愛哭鬼了?”

“清兒,你在嘲笑我?”



哪敢啊,生日的人最大啊!”

左新河白了她一眼,手摩挲著畫紙,一臉的幸福。左沐清看著這樣的哥哥,實在不忍心將那件事告訴你,今日是你的生辰,還是改日再說吧!

“哥,你在左府還好吧?”雖然每天都有人定時匯報,還是忍不住確認。

“清兒多慮了,我過得很好,不用擔心。”只是掛念你,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外面有多辛苦。

“如果我再問一次,哥願不願意跟我走,哥還是堅持留下吧!”

“清兒,我……”

“噓,哥不用解釋。只要哥哥高興就行,我只是希望哥哥開心幸福就好。”左沐清膩在他懷裏,

“哥,喝一杯?我酒饞了。”

“清兒哪是一杯就可以滿足的?”左新河那點小郁悶情緒在左沐清的面前從來都維持不了一盞茶的時間。

“還是哥哥了解我,嘻嘻。”

看著偷笑的像只小貓的清兒,左新河心裏是從未有過的滿足。

不知過了多久,左新河從睡夢中醒來,懊惱自己怎麽又睡著了,酒喝的似乎有點多,頭暈暈的。又是清兒抱進房間的吧,想著每次都麻煩清兒,心裏懊惱的要死。

想起了清兒,突然想起了那幅畫。趕緊下床。怎麽可能?!左新河不可思議地看著書房墻上那幅已經裝裱好的畫,“一生揮毫只為君!”幾個字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刺得眼睛生疼。清兒,你讓我怎麽放的下啊!

左新河沒有擦去眼淚,任它滴落,砸在地板上,幻化成一朵朵漂亮的水花,暈出幸福的形狀。清兒,清兒,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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