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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額,繼續碼字,真心好累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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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清楚,那麽既然忍足侑士以此提醒他,是不是也說明從他的角度看來,以安其實不是毫不在意?

想到這點,跡部景吾神情微松,不自覺地勾起嘴角,悅然,“補習的時間占不了整個寒假,合宿時本大爺會記得通知你!”

通知?以安有些不悅,他憑什麽認定只要她能騰出時間,就一定要去?

“抱歉,我不想去。”

“原因?”跡部景吾從容不迫,語調寬和得像是安撫一個鬧騰的孩子。

不想去還能有什麽理由?以安撇了撇嘴,頂著他專註的模樣,做不到雲淡風輕,“我本身不是很喜歡網球,即使到目前為止我僅僅只學會了揮拍的基本動作,上場能接上一個球就算是我幸運。網球上的規則我不是很明確地知道,目前也只是對分值和輸贏有所了解。這樣你讓我去,別說我自己沒有很大興趣,就算是有,我也不覺得能幫得上什麽忙。”

以安就事論事道,並不是每個人都在網球上有天賦,而她恰恰是沒有天賦的一個,所以也別指望她能多麽熱*這項運動。

“本身不喜歡。”跡部景吾低喃著,驀然響起某種流言,眸色沈了沈。但神情不變,“秋原諶也倒是很喜歡網球。”

聽他突然轉了話題,以安下意識地轉頭朝他看去,一時莫名,“嗯,諶也他對網球是很熱衷。”

真稱得上了解入微!

“真不華麗,吶,樺地?”跡部景吾轉開頭,輕扯嘴角。

以安瞥了他一眼,擠兌了句,“樺地同學不在,要不要我附和聲?”

其實話剛出口跡部景吾就意識到了,不過是改不掉的習慣,聽到以安的話,他斜睨著她,挑了挑眉,“好笑?”

以安收回視線,“不好笑。”

往常這個時候,跡部景吾覺得以安起碼要回敬幾句,但此時她顯得有些退讓,似乎恨不得跟他立刻拉開距離一般。

跡部景吾臉色不自覺沈下來,“合宿招的志願者是幫忙後勤,不是幫忙陪練的,你未免想的太多。”

以安怔了下,才回味過來他是再反駁她之前的話,“就算不是陪練,我也沒必要放著休息的機會去做後勤工作吧?我貌似沒有那個義務。”

以安的冷言冷語使得跡部景吾忍不住微惱,穩了穩情緒,找回了自己的節奏,“你想插手你爸爸的公司。”

不是疑問句,以安心裏一驚,下意識地睜大了雙眼,驚詫地盯著他。

見她這樣的反應,跡部景吾心裏一定,“本大爺還在想就平常的工作而言,你就時不時參考你爸爸的意見,怎麽可能放棄整個寒假的時間不去學習,而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進公司實習,何況早點進公司,也意味著你在跟原以舒的競爭上超前了一步。”

三言兩語,跡部景吾說中了以安心底的思量,只不過這陣子她一直在猶豫,就是怕跟原以舒的關系再度惡化,原涼澤彼時夾在兩人中間會進退兩難。

以安眼中不自覺地帶著忌憚,她欣賞跡部景吾的睿智,但這睿智放在她身上那就另當別論了。

以安的神色變化落至跡部景吾眼底,他蹙緊了眉頭,“本大爺犯不著算計你!”

以安晃過神,心緒起伏不定,沒好氣地回道:“我想每個人不大願意別人知道她的隱私。”

在跡部景吾面前,以安沒有巧言狡辯,只是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你做不到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別人怎麽會絲毫不明白?”就著她的話,跡部景吾也冷了口氣。

氣氛一時凝結,半餉,跡部景吾看著以安微沈的臉龐,心裏一嘆,“想過就算你爸允許你實習,你遇到的狀況會是什麽嗎?”

跡部景吾素來驕傲,此時卻放緩了語調,以安晃了晃神,不確定地回視。

他淺淺地勾起嘴角,“別忘了你才十多歲的年紀,就算你現在進去,有哪一個職員願意讓你插手職務,不怕背黑鍋?”

其實以安剛更多的驚詫,要說跡部景吾想要算計她,她自認沒那個資格,這下並沈默地聽他說話。

“與其冒進,本大爺勸你還是做好充分準備再說。與其浪費時間,不如接觸合宿之類的事項,或許費時間,但不一定學不到東西。”跡部景吾下了論調。

以安想了下,不得不說跡部景吾的觀點很在理,她此時畢竟才是初中生而已。

半餉,她停下了腳步,移開視線,有些窘迫,“對不起。”

跡部景吾隨之停下腳步,看著她難得扭捏的神態,適才的不悅不自覺散得幹幹凈凈,他剛其實多少有些冒失,知道她的個性卻沒有考慮充分就拿話刺激她,“本大爺可不記得有什麽地方讓你道歉的。”

跡部景吾理所當然地傲慢,以安怔了下,忍不住笑起來,心裏頓時輕松。

“也是,”以安邁開腳步,吃人嘴軟,尤其是欠了跡部景吾好些人情之後,她沈默了會,開了口:“合宿去什麽地方決定好了嗎?我可以幫上什麽忙。”

以安竟以這樣委婉的方式同意去合宿,跡部景吾莞爾,沈凝了會,“箱根。”

“箱根?”以安突然想起忍足侑士曾囑咐她的事情,“箱根有很多納豆和毛蟲嗎?”

跡部景吾疑惑,片刻並回味過來,唇線上挑,“這些東西哪個地方沒有,到底指取決於本大爺想不想讓他出現而已。”

所以,忍足侑士之後也應該放聰明點,不然這趟合宿未免會過於精彩。

“忍足學長其實是你的階級敵人吧?”以安笑著說道,知道她之前表現有些偏激,她語氣下意識地柔和許多,至少不會像最初那樣不搭理人。

以安其實最抵抗不了的是別人對她好咯?跡部景吾唇角不著痕跡地上揚了幾分,此刻,終於找準了方向。

“以安!”

以安的目光從跡部景吾身上移開,微微詫異,“媽媽?”目光下移落至原慕夏手中的袋子。

原慕夏下意識地打量跡部景吾,初一見面,只覺得這孩子從容的氣度讓人讚賞,聽到以安的聲音,才意猶未盡地轉過頭,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家裏的調味料有些缺了,早上忘了買,所以這會去超市裏買了有些。”

寥寥幾句解釋完畢,原慕夏的目光重新轉向跡部景吾,表達了自己的疑惑,“這位是……”

“阿姨,您好,本……我是跡部景吾,原以安的同學。”跡部景吾初時有些反應不及,這回已足夠從容,對著原慕夏微微欠身。

我?以安不自覺地朝他看向,第一次發現跡部景吾在長輩面前竟然如此有謙和。

“同學啊。”一個男生送以安回來,只是同學的話貌似過於親密,原慕夏的語調微微拉長,不掩飾她對跡部景吾的欣賞。秋原諶也她見過,不討厭,但總感覺過於溫吞,男生,哪怕是做事淩厲在她看來都比溫吞好上很多。所以,對以安跟別的男生接觸,她樂見其成。

“是啦是啦,同學!”以安撇了撇嘴,嗔怪地瞪了原慕夏一眼,走上前接過她手裏的袋子,挽住她的手腕,“調料沒了,那飯做好沒有,我可是很餓了!”

“這孩子!”原慕夏失笑,劃了下她的鼻子,“多大了還這麽孩子氣!”

“多大?”以安不以為然,“我才十幾歲哦!能多大。”

跡部景吾看著以安嬌憨的模樣,詫異地躇在原地,看著她跟原慕夏撒嬌,身上沒有一點兒在學校裏時的戒備,他不自覺地揚起笑容,只是心裏又潛意識地感覺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只是想不出來是什麽東西。

“今天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青花魚,你爸爸正給你溫著,回去就好吃到了。”

“真的?謝謝!”以安燦爛地笑著,“還是媽媽最好了!”

“知道我好,我還以為你就知道你爸爸好了!”原慕夏瞥了她一眼,但眼裏明顯帶著笑意。

“跡部同學,大概還沒用過晚餐吧,不然跟阿姨一起好了。”原慕夏提出了邀請。

跡部景吾臉上略帶歉意,“阿姨,對不起,我等會回去還有些事情要忙,下次有機會再請阿姨一起用餐。”

進退有度!原慕夏對跡部景吾高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也越顯得真心,要是這個時候跡部景吾冒冒失失地答應,她反倒不喜,“那就不勉強你了,阿姨家就在附近,天色也晚了,早點回去!”說著話,她朝以安示意了一眼。

以安順勢轉頭,扯出笑容,心裏微有些忐忑,語氣過分地歡快,“那會長,明天見咯!”

“嗯,再見!”看著她倆相攜著走遠,跡部景吾總算感覺出來不太對勁的地方。

青花魚?上次跟以安去自助燒烤,桌上擺放著那麽多的青花魚,以安一點也沒動過,這不像是原慕夏口中最喜歡的樣子。另外,以安似乎過於拘謹,雖然顯得親昵,但很少有人會記得對媽媽說謝謝吧,她適才的所有表現,現在聯想起來,好像都是隨著原慕夏的態度做出來的。

只是,為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跡部景吾的個性是唯我獨尊(額,什麽形容)

以安的個性是固執

所以他倆處一塊肯定要起爭執的說,有時候我覺得爭執什麽的挺有*(嘻嘻)

☆、49章

期末的時間要緊,連續的考試讓人抽不得閑,等以安晃過神來,寒假已經正式拉開了序幕。

這天是寒假補習的第一天,也是繼前些天考試成績公布後“有幸”參加補習的學生迎來的苦悶生活的第一天。以安睡得有些晚,寒假以來,她刻意地放松自己,心裏也明白前段時間逼得自己太緊。

但以安一醒來,感覺頭疼得發脹,她不得不苦笑,她所謂的放松還是太晚了些,這不,身體已經向自己叫囂不滿了。

以安揉了揉太陽穴,鼻子塞得透不過氣來,嗓子幹澀,臉頰好像也發燙得厲害,渾身似乎都抽不出一絲力道,整個人無力極了。

仰躺了一小會,以安按著發脹的腦袋下了床,拿起手機給安倍井請了假,得到應允後才算了一樁心事,走到廚房給自己泡了一包感冒沖劑。

此時家裏沒有人,原涼澤和原慕夏已經去上班了,大概是笑得她最近醒得比較遲,所以只在桌子上給她留了張紙條告訴她留了早餐給她,自己熱一下吃。而原以舒適才沒看到,大概也已經出門了。

以安拿著紙條看了眼,然後朝桌子上擱著的早餐看去,但沒什麽胃口,把紙條放進衣服兜裏,打算回房間休息一下。

許是生病的人容易惆悵,以安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這個狀況,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個的腳步聲,心裏空落落的探不到底。

把整個人都放倒在床上,以安感覺一點兒也沒好轉,強自閉上眼睛,讓自己可以入睡。

昏昏沈沈間,以安迷迷糊糊地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她下意識地緊皺眉頭,沒有去接,但一輪鈴聲過去,很快下一輪又響了起來,以安心裏無奈,只好摸過手機擱在耳邊。

“你好?”以安的聲音沙啞了厲害,剛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怔了怔。

“以安?”忍足侑士疑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感冒了?”

“嗯,有點。”以安摸了摸喉嚨,感覺嗓子比剛剛更難受,“忍足學長,有事嗎?”

“算不上什麽大事。”忍足侑士說著,朝剛剛聽到感冒兩個字就蹙起眉頭的跡部景吾看了一眼,突然覺得自己最近好心了許多,“只是聽說你答應去合宿,所以有些細節問題想跟你商討一下。”寥寥幾句解釋完,他正了正嗓子,“去看過醫生了沒?”

“等會去看。”以安也覺得是沒辦法在窩在家裏了,“合宿的具體位置已經定下來了嗎?是大家一起去還是各自出發?到時候我要準備什麽東西,還有我的工作內容是什麽?”

聽著以安重重的鼻音,忍足侑士眉梢微挑,朝低著頭看報紙的跡部景吾走近,走在他對面,“合宿的事情不著急,你感覺還好嗎?聽起來好像感冒挺嚴重。”

“有些難受,不是很要緊。”以安輕描淡寫,看了看時間已經近十點,大概也好出門了,再晚一些原涼澤和原慕夏也要回來了,也免得他們擔心。

“那好吧,你趕緊去醫院,等會好點了我們再詳談。”忍足侑士關心地說著。

“嗯,再見!”

聽到那邊道別,忍足侑士掛掉了電話,手裏隨意地把玩著手機,似是漫不經心地提醒:“剛以安說有些難受,不過依她一貫逞強的性格,她的有些可能過於謙虛了。”

看著跡部景吾手中的動作一頓,忍足侑士嘴角輕揚,“今天不是聽你說學校補習正式開始,照剛剛的電話,以安好像沒有去上課,這情況,還真是不尋常。”

跡部景吾猛地擱下筆,擡眸朝他望去,後者平靜地推了推眼鏡,沒打算再給他搭一個臺階。

他站起身,朝外走去,步伐較往日倉促了幾分,樺地崇弘尾隨其後,然後才是不急不緩的忍足侑士,還不忘最後調侃上一句。

“急了?聽以安說是要去醫院,這回小景你過去,搞不好會撲空哦!”

跡部景吾沒做搭理,只是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也撥出號碼讓司機提前準備好車子。

一出門迎面遇上森下知美,還沒等得及她打完招呼,跡部景吾匆匆從她身邊越過,上了準備好的車子。

“事出突然,森下可別介意。”忍足侑士對錯愕的她解釋了一句。

“開車。”跡部景吾看不慣他再磨磨蹭蹭的態度,幹脆利落地命令道。

忍足侑士擡眸,幾步上車,堪堪正好坐穩就開了車,假意埋怨了句,“小景,你這不是太重色輕友了?”

跡部景吾眼角餘光掃過他,不樂意待著就下車!

忍足侑士摸了摸鼻子,噤聲,聽著他出聲提醒司機加快速度,心中一動,跡部這次其實很認真的吧。

到了以安家門口,也才不過十多分鐘,不是第一次送以安回家,但是卻是第一次離得這麽近,而且是在這種情況下,跡部景吾說不上心裏什麽感覺,只加快步子走了過來,按響了門鈴。

還真是急促。忍足侑士慢騰騰地下車,踱步到他身旁站定。

此時以安才剛換下睡衣,拿上錢包準備出門,聽到門鈴響的時候不自覺地詫異了下,也緩步走去開了門。

“會長?忍足學長?”

聽到她有氣無力的聲音,跡部景吾眉間緊蹙,“上車,本大爺送你去醫院。”

這樣冷言冷語的課不算上好方法,忍足侑士暗笑在心,“以安,剛聽到你說感冒,我們有些擔心,所以過來看看你,順便送你去醫院。”說著,他往後指了指。

車子已經停在門口,以安沒有刻意去拒絕他們的好意,心裏微微觸動,“謝謝!”

說話間帶上了門,以安匆匆往前走,腳下不註意,身體晃蕩了下,跡部景吾伸手扶住,“小心點看路。”

以安笑了笑,打算抽回手,但跡部景吾卻沒放開,觸及他臉上的些許擔憂,以安心裏微為熨帖,下意識地沒再去掙紮,隨著他上了車。

“很難受嗎?”車一路平穩,看著以安滿臉通紅,跡部景吾臉色微沈,問道。

“還好。”以安搖了搖頭,若不是她的聲音太過沙啞,還能增加一點說服力。

話音剛落,她詫異地看著跡部景吾伸手觸上自己的額頭,然後臉色更沈,“發燒了,開快點!”

他放下手,以安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頭,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感冒還是別的什麽情緒,“其實還好吧。”

跡部景吾不置可否,倒了一杯溫開水遞給她,語調輕和,“先喝一點,會舒服些。”

饒是忍足侑士的接受力,此時也忍不住詫異,他大概是真的沒有看錯人,在他眼前真的是傲到家的跡部景吾吧?

“謝謝。”以安不自覺地地垂下視線,只盯著手裏的杯子,喝了一口。

其實感冒什麽的有時候其實不錯?忍足侑士腦海裏下意識地晃過這個念頭。

車平穩地停在大學附屬醫院,下了車,忍足侑士帶頭往裏面走,“之前跟我爸聯系過了,直接去三樓。”

跡部景吾聞言,與忍足侑士相視一眼,傳遞了他的感謝。

忍足侑士嘴角一勾,感謝?這話此時由以安來說才算合適的吧。

以安沒註意他兩的神情,盯著地面看,就怕再一失神摔上一跤,而對於跡部景吾自動自發的扶著她,以安下意識地選擇了忽略。

忍足瑛士眉目間與忍足侑士極為相似,但身上多了一些溫文爾雅的氣質,說話更為謙和,簡單地問了情況,他再次對以安詳細問道:“什麽時候開始難受的?”

以安想了下,“今天早上大概八點鐘的時候,醒來覺得頭很疼,喉嚨很幹,鼻子也有些堵塞。”

跡部景吾在旁邊聽著,臉色變了變,八點鐘開始難受,十點多才想起來去醫院,可真會照顧自己!

顯然忍足瑛士也是這麽認為的,他有些責怪道:“之前感冒應該沒這麽嚴重,應該早點過來的。”

對著他的善意,以安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的時候泡了一杯感冒沖劑,以為睡一覺就好了。”

“只是沒想到會更嚴重。”忍足瑛士調侃了句,把醫療卡遞給忍足侑士,“去樓下拿藥,”說著,又準備起身,跡部景吾快上一步,走到旁邊飲水機旁倒了一杯開水過來。

“挺本事啊!生病時都可以自己下論斷了。”

以安擡眸看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點心虛,小聲嘟喃了句,“我以為小感冒而已啊。”

沒多忍足侑士上來了,帶著一包藥,忍足瑛士接過放在桌子上,對跡部景吾囑咐道:“這些是飯後半小時吃的,一天三次,這些是飯前半小時,也是一天三次,這沖劑也一天一包,早上吃。”

跡部景吾認真地聽完,“本大爺記住了。”

以安眨了眨眼,下意識地茫然,她生病,忍足瑛士卻莫名地囑咐跡部景吾?另外,她之前怎麽會認為跡部景吾對長輩有禮貌?他對原慕夏謙稱“我”,其實是意外吧?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熬夜什麽的特別傷身體,我現在就覺得我哪哪都不對勁,何況以安妞熬了那麽多天,垮了吧垮了吧。。。。。。

☆、50章

以安本身就是昏昏沈沈的,有些木訥地由跡部景吾帶著進了醫院,然後又十分木訥地隨著他出去。

剛踏出醫院大門,冷風直往脖子裏頭灌,以安不自覺地哆嗦了下,壓了壓衣服的領子。

跡部景吾利索地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穿好!”

他眉眼盡是溫和,不曾流露出一絲的不耐,以安楞楞地看著他,下意識地隨著他的話伸手套進袖子。

跡部景吾表情微松,幫她把大衣的帽子戴上,隨後系上帶子,滿意地審視了下,才松開手,走到她旁邊。

“感覺好點了沒有?”

其實藥的作用真的沒那麽快,以安眉梢微揚,想調侃上一句,最後卻只剩下安慰人的肯定,“好多了!”

“好歹註意下旁邊還有人呢!”忍足侑士的手搭在樺地崇弘的肩膀上,戲謔地調侃他們。

跡部景吾餘光掃過他一眼,耳根微紅,但表情依舊平靜,不疾不徐,“箱根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氣候溫暖,景致怡人,配得上本大爺的品味。”

忍足侑士先是楞了下,反應過來後嘴角微微地抽搐。

跡部景吾漫不經心地看著路旁隨風飄動的落葉,“最近天氣變化得快,不過箱根那邊樹木依舊……”

“得!”忍足侑士認栽,“你們聊你們的,我安靜!大可把我當成路人甲。”

以安忍不住勾起嘴角,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楞了下,才反應過來摸出手機。

“以安,今天中午公司有客戶,我跟你爸就不回家了,你自己去外面吃好嗎?”原慕夏溫和的聲音自耳際響起,以安怔忡了片刻,心裏竟漫開了些許的酸澀。

“知道了。”以安的聲音還是有些沙啞,較早上已好了一些,至少嗓子不再那麽難受了。

“怎麽了?聲音怎麽那麽沙啞?”原慕夏關心地問著。

以安不自覺地淺笑,說不上來心頭一時是什麽感觸,“嗓子有些不舒服而已,看過醫生了,沒什麽事。”

聞言,站在他身旁的跡部景吾朝她看去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那好,你好好照顧好自己,早點吃飯。”原慕夏雖有些擔心,但聽她說的不嚴重,就放下了心,囑咐了一句。

“嗯,知道了,我還能不照顧好自己啊。”以安笑著調侃了一聲,就準備掛電話了,但下一瞬卻詫異地擡眸,手機已被跡部景吾舀走。

“阿姨,我是跡部景吾,之前跟您打過照面。”跡部景吾不緊不慢地說著,看得以安有些無措。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車門,稍稍退了一步,示意以安上車,口中跟原慕夏寒暄著。

忍足侑士挑了挑眉,唇線微微上挑,這個時候他是不是應該自覺一些?

所以,不等跡部景吾開口,他狀似突然想起還有事沒做一般,懊惱地嘆了一口氣,“小景,以安,抱歉了,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就不跟你們一道了。”

跡部景吾不置可否,瞥了他一眼,坐上車,等樺地崇弘上來後,車平穩起步。

寒暄了差不多了,跡部景吾適時轉過了話題,一點也不顯得牽強。

“阿姨,之前似乎聽到您說讓以安自己吃午飯,那您應該會允許讓以安跟我一起用午餐吧?”跡部景吾謙和地說道。

以安好不容易晃過神,伸出手,示意了眼自己的手機,比著口型,“還我!”

跡部景吾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嘴角一勾,“謝謝阿姨,以安今天發燒有些厲害,我會盡力照顧好她,阿姨也請放心。”心裏預知對方大概會驚訝和擔心,他才愕然的以安望去,輕笑著說道:“阿姨,以安不想讓我再說下去了,那只好下次有機會再跟您聯系了。”

說完,他慢條斯理地將通話中的手機放到以安手裏,好整以暇地倚在靠背上,閑適地瞇起眼睛,“去滕裏!”

以安瞪著自己的手機,半餉才放到耳邊,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媽媽。”

“跡部說你發燒了?”才剛一通上話,原慕夏就連番地發問,“幾度?醫生怎麽說,頭疼嗎?”

以安有些反應不及,但表情卻不自覺地柔和,“媽,不嚴重啦!只是有些溫度而已。”

這麽說原慕夏還是不太放心,差點就要跑過來直接看她,好不容易才打消了這個念頭,最後卻還是遲疑,“真的不嚴重?”

以安下意識地搖頭,卻一下子意識到原慕夏又看不見,對著跡部景吾微微窘迫,“真的不嚴重。”

“我不放心,也不曉得你怎麽想的,缺心眼哦!發燒了也不說一聲!”原慕夏這回有脾氣了,數落著她,“讓跡部接電話,讓他跟我說你是什麽情況。”

以安扶額,朝假寐的跡部景吾望去, 動作僵在那裏。

“以安,快點!”

那頭又在催促,以安盯著跡部景吾看,還好後者沒真的睡著,瞧見她的反應也能猜出是什麽情況,伸手從她手裏接過手機。

“阿姨……”

好一會兒跡部景吾才掛掉電話,把手機還給以安。

以安抿了抿唇,有些疑惑,“你幹嗎跟我媽說我發燒了?她好像很擔心誒。”她平素的口氣都是微帶固執和強硬了,現在,卻不自知地輕和。

對她的疑問,跡部景吾回以淺笑,“本大爺打的這個電話不正是你希望的?”

以安滯住,心緒一時起伏,她張了張口,卻說不出像樣的反駁來,不就是她希望的嘛!半餉,她穩了情緒,強硬道:“希不希望是我的事,起碼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原以安,”跡部景吾眉頭皺了下又松開,低低地笑了聲,“你這人怎麽這麽別扭?”

以安迎上他的目光,默然,忍不住移開視線,“那也不幹你的事吧。”

跡部景吾頓了片刻,坐直了身體,微微欠身向前,兩人的距離由此縮近,“有精力跟本大爺唱反調,看來好了許多?”

說話間,他的手朝以安的額頭伸去,卻留有一絲距離時堪堪停住,收了回來,倒過一杯熱水捂著。

以安下意識地松了口氣,心裏的緊張微緩,雙手不自覺地摩挲著,低垂著眼眸。

氣氛一時安靜,車不久後停了下來,以安下了車,已不知道她到底是到了哪個地界,面前只剩下一個精致到微顯浮華的招牌——滕裏。

“發什麽楞,進去。”跡部景吾看了她一眼,看她的臉色已沒之前那麽紅,心下微松。

以安默然跟上,坐到包廂裏忍不住左右看著,這個地方精致怎麽看的不像是一個飯館。

沒多久,菜上齊了,看著桌子上的葷菜,以安一早就沒吃東西的胃突然就作用得厲害,看跡部景吾拿起筷子,也忍不住跟著拿起筷子,朝擺在跟前的牛肉沙拉伸去,在半途被橫空的筷子截下,以安轉過頭,無解地望著跡部景吾。

“不是說跟我一起吃午飯,該不是讓我站在一邊看你吃吧?”以安眉梢微揚,頂了一句。

“那不至於。”跡部景吾輕笑,一邊對服務員示意,見服務員將燕麥粥放在以安面前,開口說道:“這才適合你。”

以安眉頭聳動了下,撇了撇嘴,“所以你是準備一個人吃大餐,一邊勾起我的食欲,一邊讓我喝粥?”

跡部景吾笑意略深,慢條斯理地動著筷子,默認了。

以安有些不服氣,拿起菜單看了起來,又默默地擱到一邊,顯然在原慕夏的監控下她的零花錢不會多到支付這個天價,所以她最後折了腰,喝起粥來。

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燕麥粥還養生呢!燕麥粥的溫度剛剛好入口,煮得很入味,最後以安沒花上多久就吃完了整碗粥,滿意地籲了口氣,才註意到跡部景吾壓根沒動過幾下筷子,一時尷尬。

跡部景吾莞爾,“看來精力是很不錯啊!”

以安撇了撇嘴,笑了起來,“沒辦法,沒那公主的命,卻生了公主的病,還指望我有公主般的挑剔啊!”

跡部景吾吃了七分飽,擱下了筷子,“不錯啊,挺有自知之明。”

說完,跡部景吾倒了一杯開水遞了過去,把要吃的分量準備好給她。

以安接了過來,不覺矯情了一把,“謝謝!”

跡部景吾挑了挑眉,“客氣。”

等樺地崇弘也吃好了,一行人並站起來離開,並肩走了一會,以安不自覺地轉頭望向跡部景吾,一定是今天跡部景吾過於溫和,她才覺得自己說話作態有些過分。

躊躇了下,她開了口,卻轉開頭,不去看他,“我覺得大概每個人生病的時候都希望被人關懷,雖然名義上說不想讓別人擔心。”

聽到這裏,跡部景吾眼底閃過些許笑意。

“我覺得我大概也不能例外,只是不好意思對我爸媽開口,所以……謝謝!”

“你這人自相矛盾到無邊了。”跡部景吾不禁輕笑,戲謔了一句。

以安瞪了他一眼,最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不正是矛盾。跡部景吾餘光落在她身上,步伐不緊不慢。

原以安這個人,極度自信,卻又極度自卑,謹慎到每個生活習慣中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願意從這個繭中爬出來。

“怎麽了?”察覺到他的註視,以安狐疑。

“沒事。”跡部景吾輕搖頭,口氣幾分輕快,“剛剛好像碰上了幾個冰帝的學生。”

以安有些茫然,坐上車才發現什麽地方不對勁,看來她的流言又得狠狠地添上一筆,這回鬧得大概要更狠。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想到一句話,遇強則強,於是以安遇弱則更弱嗎?

各種羨慕嫉妒恨!我默默淚奔~~~

溫馨完了,還是要回歸一下的,以舒同志也好久沒冒泡類~~~~~

☆、51章

跟跡部景吾道別,以安踏進房內,反手帶上門,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些許的笑意,目光落在手中的藥包上,表情柔和。

以安的悅然落在以舒眼底只能是再刺眼不過,她目光稟然地盯著她一會,冷冰冰地開口:“你看起來挺好,遠遠用不著他們擔心。”

他們指的是誰不用多說。冷不丁聽到以舒出聲,以安心裏咯噔了下,擡眸對上她的目光,微顯得不耐,讓過幾步從她身旁走去。

恰恰是這種不耐讓以舒更為失控,她徑直幾步橫在她面前,“怎麽不說話?”

以安隨之停下,好不相讓,“不然你讓我說什麽?”

雖然好了許多,但聲音的沙啞很容易聽出來,以舒怔了怔,勾起嘴角,嘲弄道:“看來是真病了,不像是裝的啊!”

聽到她的話,以安目光清冷下來,不疾不徐地回敬:“占了你的福氣。”

以舒眼底暗沈,嘴邊笑意更深,“是嗎?不過我的福氣也不是別人想占就能占的走的,勉強占著到最後還是得全部讓出來,做人還是有點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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