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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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提出這個請求,本大爺自然把面子留給你,就當做你交過報名表好了。”

真是哪裏痛他就往哪裏戳,以安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下去,靜默了會,“要感謝會長你嗎?”

“那種廢話就不用跟本大爺再扯,至於競選規則,明天本大爺會通知下去的。”說完,跡部景吾朝她望去,目光往下落在她緊緊攥著的網球拍上,“網球拍貌似不錯,不過本大爺猜想你的技術大概遠遠地不能與之相配吧!”

那眼神要有多瞧不起就有多瞧不起,以安還沒來得及相處反駁的話來,就看見他愉悅不過地緩緩走了。

“那回見!”以安咬牙,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的背影,然後才轉過身快步地往前走,心裏郁卒一時到了極點。

快到校門口,以安心中的郁氣也散了一點,不過一看到以舒和北川恬,心情就不會太好,尤其是當他們雙雙朝自己走來的時候。

“要回去了嗎?”這關懷的態度和毫不顯做作的表情,以安不能不說以舒的演技日漸成熟。

“嗯,”以安也笑著回應,還順便招呼了一聲,“要一起回去嗎?北川部長跟我們順路的話也一起回去吧!”不就是想膈應她,她倒想看看大家一起回去,她們心裏能有多高興。

北川恬果然糾結,只是人家笑臉相迎,一時也說出什麽重話,只不屑地轉開頭,冷硬地拒絕:“不順路!”

“啊,這樣,那多遺憾,本來我還想跟北川副部好好交流一下感情,哦,對了,我已經退部了,該叫北川學姐比較好,也顯得親切,北川學姐你覺得呢?”以安笑意妍妍。

北川恬楞了,看著她如此友好,背脊下意識地發毛,不戰先退了一步,僵硬地扯著嘴角笑了笑算是回應。

“我們是要去逛一下再回去,不然以安你也一起來了。”以舒邀請道。

就不信你真的讓我去!以安心裏這麽想,臉上卻受寵若驚,“我真的也可以去嗎?北川學姐那我們有機會聊類,那快走吧!”

說著,作勢要跟他們一塊。

“不用了,”面對她的來勢洶洶,北川恬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我不太歡迎你。”

如此不留餘地的拒絕,以安笑容斂了下,微微垂下眼眸,看似難過,“學姐就這麽討厭我嗎?真的算起來其實我也沒怎麽得罪過學姐吧!”

聽聽這越發親密的稱呼,北川恬心裏一陣膈應,無語地看著以安唱做俱佳,朝一邊笑著的以舒看了一眼。

“可能脾氣合不來等等,學姐就是心直口快!那以安,你先回去吧,我遲點再回去。”以舒笑容不減,但心中決定談不上好受。

“好吧,既然我那麽受歡迎我就不能一頭熱了。”以安遺憾地瞧著以舒看,又朝北川恬望去,看著她恨不得離開的神情,笑了,“學姐我改天再好好聊聊,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啊喝什麽的,下次我們可以開個座談會嘛!”

北川恬沒有回話,只是更為郁悶,趕緊拉著一旁的以舒快步離開。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以安決定再膈應他們一把,“學姐,不然就明天,有空的話我找你啊!”

話音一摞,果然見他們的步伐匆忙了幾分,當然以舒沒有趕緊,只是北川恬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換著法子惡心了他們一把,以安的心情轉好了一些,步履輕快地往外走。

☆、你想搶那就給你

晚餐,自然不會缺少熱鬧,這點從原以舒主動叫她吃飯以安就有所體會。

以安正坐在書桌前用電腦再查有關學園祭的以往活動,雖然心裏對部長的位置沒多大興趣,不過事關成績,不得不費點心思。

聽到以舒叫她,就回過頭去看。

“吃飯了。”以舒站在門口,表情柔和,連帶語氣都顯得格外親昵,好像幾天之前那場鬧劇重來不存在過一樣。

以安倒搞不懂她了,鬧的人是她,現在擺出友好姿態的人也是她,除去那場爭吵,其實並沒有任何不同不是嗎?

“嗯,馬上過去。”以安心裏想著,但臉上不露異樣。

“那快點吧!就等你了!”

見她轉身,以安下意識地跟著站了起來,腳步一頓,把手中的筆記本拿了起來,這才隨在她後頭往前走。

以舒緩下腳步等她過來,與她並肩,疑惑地看了看她手中的筆記本,“拿著什麽呢?吃飯還帶著呢!”

“我們網球部學園祭的活動。”以安漫不經心地答道,不一會兒就到了餐廳。

“來啦,都餓了吧,坐下來吃飯!”原涼澤看見她們下意識地揚起了笑容,一邊幫原慕夏擺著碗筷。

“好。”以舒也笑著答應,走到原涼澤身邊拉開椅子就要坐下,動作一頓又退了一步,坐在旁邊的位置去了。

以安不由地望向她,只見眼眸微微地垂著,嘴唇抿起,些許流露的委屈恰到好處,不過嘴邊略帶的笑容為這份委屈增加了些忍讓。

平平常常的一個晚餐也要拿來當做表演的舞臺原以舒就這麽舒坦,以安心裏的疑慮頓消,也不去看原涼澤是什麽表情,只是忍不住微堵,一下子覺得胃口都快沒了。

原涼澤也只是停頓了下,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擡起頭朝以安看去,“還站著幹什麽,坐下來吃飯。”

以安挑了挑眉,不多說什麽,走過去從容地坐在以舒身旁的位置上。

既然你要讓,沒道理我不接受!

以舒的動作頓了頓,片刻恢覆平靜。

餐桌上安靜了一段時間,原慕夏開口打破了這種沈悶的氣氛。

“以安,也快放假了吧?暑假打算做什麽?”

原涼澤總算是找到一個突破口,松弛了下來,手心手背都是肉,現在這種情況無論誰對誰錯偏向哪邊都不恰當,“對啊,想好了嗎?以舒說是跟朋友去進行十多天的旅行,你呢?”

以安看了兀自安靜的以舒一眼,撇了撇嘴,“沒想好,不過對旅行沒多少興趣,也沒人陪我去啊!”

“那我跟你爸呢?忽略我們啊?”原慕夏故意板起臉。

“那好啊,只要你們願意陪我,何止是十多天呢,幾個月我願意跑。”以安插科打諢,“就怕你們抽不出那麽多時間,那不要太多希望哦,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原涼澤和原慕夏不禁被逗笑了,“是那麽多時間,倒可以抽可以幾天時間陪你一起去玩!”

“爸爸,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我要去玩你就告訴我沒空,這我可不答應哦!”以安笑嘻嘻地應道。

“你這丫頭!”原涼澤忍不住戳了下她的腦袋,說抽出幾天來又不是按照她的行程,倒是會得寸進尺!

一旁坐在的以舒心沈了下來,每次都是一樣,明明自己也在場,他們總不知不覺就完全把自己忽略掉,想著,她心裏不住冷笑,對以安更厭惡了幾分,伸手將以安放在旁邊的筆記本撞了下去。

“對不起!”她抱歉地朝以安說道,連忙彎下腰去撿起來,悄悄看了原涼澤一眼,表情微帶苦悶,片刻聲音又輕快起來,“以安,記著什麽呢?連吃飯都帶在身邊。”

見狀,原涼澤口中的話咽了下去,順著轉過話題,“以安?”

“這個啊!”以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是我們社團學園祭的活動啦,因為我之前也沒有參加社團,所以怕分數不好看,我們部長說呢如果我把這個活動策劃好了,就讓我接任她的位置,一旦成功了,我的課外成績也會漲上去。”

“這樣。”原涼澤頷首。

“可沒見你以前這麽在乎成績!”原慕夏打趣,不著痕跡地掃了以安一眼,微垂下眼眸,掩起嚴重的嘲諷。

“老媽,能不能不要提以前呢?以前的成績很爛我知道,不然怎麽會連學生會部長的競選也不讓參加!”以安癟著嘴,頓時顯出幾分失落。

“我們家以安有這個向上的念頭慕夏你應該更開心才是,幹嗎打趣她!”原涼澤笑著解圍,看著以舒,頓了頓,接著說道:“以舒的成績就一直很好,以安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問你姐!”

話音一落,原慕夏的笑容一滯,而以舒先是不可置信,然後忍不住地開心,“嗯,以安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問我。”

以安不置可否地朝她望了眼,點頭,“好啊,就希望期末考成績不要太爛,那我會很難堪的。”

“只要稍微放點心思進去,總不會不及格嘛!”以舒笑著說道。

這是拐著彎說她愚笨嗎?以安笑望著她,“你說那麽輕松我倒有點擔心了,沒法子,在學習這一塊我往常沒有下很大功夫,不像以舒你,不過還好,除了偏弱的科目之外,我們的成績差不多,不然你教我學習,也很累的不是?”

既然是拐著彎數落那必須是拐著彎反駁回去,對於這一點,以安從來駕輕就熟。

以舒噎住,卻沒朝她擺臉色,“那就好,以安現在很在意學園祭這個活動吧,希望到時候不要竹籃子打水一場空才好!”

“謝謝你……”

“有完沒完了?”瞧她們之間的氣氛越來越詭異,原涼澤的太陽穴有些疼,打斷了她倆的交鋒,“都好好吃飯!”

“哦。”以安乖巧地點頭,目光掠至身旁的筆記本忍不住勾著嘴角笑,這個位置還最怕別人不爭,至於成績,可惜不是下一任部長給的,不然她還真地非爭不可!

晚飯結束,以安先離開,以舒緊接著也跟了上去。

兩人走了會,以舒才開口問道:“學生會助理那個位置你沒興趣嗎?”

以安暗自發笑,淡淡點頭,卻不多說,“有啊!”

“報名了?”果然以舒的眉頭蹙起,想不出什麽時候見她去學生會報名過。

“恩。”以安推開房門,停了下來,轉身面對她。

“是嗎?”以舒壓下疑慮,溫婉地笑道:“部長競選就在後天了,雖然我想你大概不大樂意過來,不過吃一塹長一智,你過來看看也好知道自己輸在哪裏啊。”

說完她緊盯著以安看,卻沒發現以安的臉色有任何變化。

“有時間會去!”以安笑得雲淡風輕。以舒說這句話無非是想看她難堪,可惜以安的性子就是這樣,別人凜冽一分她也凜冽一分。若是別人說話這樣的“委婉”,也絕對要以相同的方式還回去……

☆、長本事了?

十一月,天氣似乎一下子就涼了許多,讓人恨不得把自己一層層地裹起來,不露一絲縫隙。睡夢中的以安仿佛感到了一絲涼意,下意識地往被子裏縮了縮,又滿足地睡去。“鈴……”手機響起!以安閉著眼睛緊緊蹙著眉頭,把腦袋埋進被子裏,好不容易等到鈴聲停止,她才稍稍探出頭來,只是沒多久,鈴聲又刺耳地響了起來……以安郁卒地伸出手,觸到空氣中的涼意往回縮了縮,最後無可奈何地摸向了手機,瞇著眼睛放在耳邊。“餵?”她含糊地開口,聲音低啞,帶著倦意。“……還在睡?”那頭靜默片刻,低聲問道。“嗯!”以安模模糊糊地應著,就想把手機掛掉,“沒事我掛了。”“原以安!”那邊緩緩地喚著她的名字,低聲笑著,“長本事了?有能耐就把本大爺的再掛一次!”以安聽得模糊,下意識地把電話給掛掉了,順手就把手機關掉,扔在枕頭邊,又繼續睡了過去。時至七點半,鬧鐘準時響起,以安才醒過來,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才無可奈何地起來穿衣服。飯桌上,以安沒精打采地用著早餐,時不時打個哈欠。“又沒睡好?”在她打了數個哈欠之後,原慕夏看不下去了,板著臉走到她邊上,把她的頭轉過頭,盯著最近才冒出來的黑眼圈,不滿地埋怨:“別那麽晚睡,那看看跟熊貓似的,難看死了。”“嗯。”以安心不在焉地頷首,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昨天有點東西要弄,不過已經差不多了,接下來就不會太忙。”說著,她意識不自覺地迷糊,連續又打了幾個哈欠。“你昨晚幾點才睡的?”原慕夏瞪了她一眼,看她的手機響了好些時候都不接,沒好氣地幫她接了起來,碰了碰她,“電話。”“誰啊?”以安分出點註意力,看了眼屏幕上陌生的號碼,敷衍著說道:“掛了吧,應該是騷擾電話,早上睡覺的也有陌生電話進來,搞得人不安生。”原慕夏無可奈何,原涼澤見以安頭一點一點地,都快睡過去的摸樣,忍俊不禁,自家的女兒看著就是比別人可愛。“還笑,父女倆就沒一個讓人看著舒坦點,糟心!”原慕夏各自賞去一個白眼,把手機放回桌子上,嗔怪:“趕緊吃吃好,都給我走人,看見你們心裏就煩!”原涼澤閉上了嘴,看著明顯在狀態之外的以安,又瞧了瞧安靜吃著早飯的以舒,嘆了口氣,“看來唯一表現好的就只剩下以舒了。”以舒一震,以往原涼澤少有主動提到她,擡眸對著他笑了笑,心裏有些微妙,卻再沒別的情緒。“吃好了,我去學校了!”見以舒要走,以安看了眼時間,清醒了一些,“我也好了!”說著,就緊隨以舒往外走,到門口被原慕夏拉住。“好什麽呀,才吃了一點,喝掉!”原慕夏把手中的牛奶遞過去,以安不太甘願,被瞪了眼之後也就服服帖帖了。“還有面包!連手機都忘記拿!”原慕夏又把面包遞過去,順便塞到她口袋裏。“媽媽,我真的要遲到啦!”以安皺著臉,在她的堅持下只好拿上。終於原慕夏放行,以安轉身往外走,卻詫異地見以舒站在離自己不遠處,有些疑惑地走了過去。“真是同人不同命!”以舒掃了眼她手中的面包,忍不住刺了一句。以安轉過頭朝她看去,抿著唇笑,“想要?給你啊!”以舒臉一僵,不一會輕笑起來,“這個還是不跟你搶了,不然如果你現在哭了我也不會很好受。”“是嗎?”以安不置可否地應了聲,隨著以舒迫不及待地加快腳步,兩人也就慢慢拉開距離。快到校門口,以安剛剛吃掉最後一口面包,不經意一擡眼,就望見跡部景吾和樺地崇弘站在門口。既然要競選助理,以安下意識地覺得對他的態度要稍微好一些,於是走近,笑瞇瞇地打聲招呼:“部長,好巧!”跡部景吾挑眉,註視著她好一會,“不巧。”以安怔忡,擡起頭看向他晦暗不明的神色。他驀然輕笑起來,不疾不徐地低聲輕喃:“掛了吧,應該是騷擾電話,早上睡覺的也有陌生電話進來,搞得人不安生。”以安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冒出莫名的話來,然後才覺得這話有些熟悉,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什麽?”“猜猜看,本大爺被掛了幾次電話?”跡部景吾俯身拉近距離,似笑非笑。記憶這才有了突破口,以安直覺地去拿手機,低垂著腦袋翻看,訕訕笑著,“我猜大概是五個而已,沒超過十個,也不算多不是?”“啊恩?”跡部景吾微微笑望著她,低語:“是不太多。”在他的註視下以安越發繃不住臉,“我又不知道你號碼,你也沒告訴我是你啊!陌生電話打進來當然不會去接。”“是嗎?”跡部景吾微微頷首,“本大爺沒自報家門?”他這麽無害地笑著,以安卻下意識地覺得背脊發涼,“如果沒記錯,你沒有說過名字。”跡部景吾站直,拉開了距離,下意識地伸手去瞧她的腦袋,又似乎意識到這過於親密,順手拿著手中的文件夾敲了她的腦袋,“看來這顆腦袋沒什麽大用處。吶,樺地?”“是!”樺地崇弘收回了留在兩人身上的視線,應聲。最後,他撇了忿忿的以安,緩緩邁動步子離開。莫名其妙!以安不悅地盯著他的背影,他不自報家門,她怎麽知道電話那頭究竟是誰。她無聲地暗罵了一句,快步跑了上去,“你早上打電話來什麽事?”“面試時間是今晚4點,逾時不候!”跡部景吾也不看她,淡淡說道。“哦。”以安應聲,隨著兩人的目的地不同而就此分開。以安往教室走去,腦海中突然冒出清晨聽到的一句話——長本事了?有能耐就把本大爺的再掛一次!神經頓時一緊,以安的心頓時涼了幾分,她好像真的得罪跡部景吾了!

☆、面試進行時

也不知道他要面試什麽內容,以安坐在網球場邊上,快速地翻看著之前面試實踐部時做的筆跡。

“要競選助理?怎麽很擔心自己面試不上嗎?”以舒剛從球場下來,徑直朝以安走了過來,在她身旁坐下,滿不在乎地問了一句。

“既然有把握可以做得更好,那麽提前充分的準備必不可少。怎麽?這個位置你想跟我爭嗎?”以安答得敷衍。

“我倒沒那麽多時間,部長的位置再加上社團的活動,如果還有助理的工作要應付,”以舒聳了聳肩,“拿到也只能算錦上添花而已。”

這無非是在說對於她而言,這個位置輕而易舉。

以安不覺失笑,模棱兩可地說道:“是嗎?”

“實踐部部長的位置因為是你想要的,我肯定要拿到!”以安那副漫不經心的態度看得她微惱,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註意分寸,”以安合上本子,擡頭微笑著看向她,“你最近不是崇尚溫柔美嗎?可不要因為我兩三句話你就手腳打亂了。”說著,嘖嘖了兩聲,“看看,這表情是不是不夠溫和啊?”

以舒微微瞪大眼睛,然後就真的順著她的意思笑起來,轉向網球場,“你要進網球部無非是為了諶也,這點毋庸置疑。不過你進實踐部是為什麽呢?難道是跟我爭爭看?”

“別盡給自己臉上貼金,這誰臉皮也太厚了點!”西元杉走近,嘲諷地說著,坐在離她們不遠處。

以安下意識地朝她望去,見她只全神貫註地盯著手裏的拍子看,微微挑眉。

“厚有厚的好處,總不像那誰背地裏神神叨叨地暗戀某人,見到了就裝清純,是清過了頭了吧?難道人家連看她一眼的興致都沒有。”以舒厭惡地撇了西元杉一眼,嗤笑一聲。

西元杉臉色一沈,頓時發怒。

“臉皮厚的,怎麽也沒見人家有興致搭理你啊。”以安輕聲地笑了起來,不知名不道姓。

說完,她兀自站了幾天,拍了拍衣服上粘的灰塵,“可別對號入座,那我可當擔不起!”

巧舌如簧!幾次爭鋒以舒都沒討得好處,擡眸盯著以安的背影,神色不由陰沈下來。

西元杉猶豫了下,起身快步地跟上以安,吞吞吐吐:“以安,我之前…不是……”

見以安這樣平靜地註視著自己,西元杉覺得口中的話如有親近重,怎麽都說不出來。

“嗯?”以安微微瞇起眼睛,遮住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

到底只是一個學生,絲毫不像她以往的那些“夥伴”,只要抓到痛腳非把你踩到底下直至爬不起來為止!

“我之前不是故意的,抱歉!”西元杉心裏來來回回好幾遍,才一口作氣地說了出去。

“哦。”以安淡漠地點頭,“沒別的事了?”

西元杉傻楞楞地看著她,竟然是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她心中萌生出被輕視的感覺,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以安看了她一眼,淺笑,“那明天見!”

西元杉攥了攥拳頭,剎那間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她一直都想只要她道歉了,她們之間的關系就可以恢覆如常。被以往親密的朋友當成空氣,這感覺實在令人難受!

她腦子裏一時亂糟糟的,一時滯在原地。

“想要和好被拒絕了?”以舒緩步走到她旁邊,低聲問道,見她神色難看了一分,輕笑起來,“也難怪!不過以往也都是你巴巴地追著她跑,這次頂多你再跑個幾回搞不好又可以做對好姐妹!”

“多管閑事!”西元杉冷哼了聲,朝網球場內走去,心裏卻不覺陰霾暗布,她忍不住去想以安有沒有主動地對她表示親近,哪怕一次!

以安自然不管身後那些人心思如果百轉千回,走至會長辦公室門口,她挺了下來,深吸了口氣推開了門,徑直走到桌前。

跡部景吾掃了她一眼,看了看手機,四點不到,“這次沒遲到?”

人在屋檐下!以安頷首,溫和地笑道:“昨天你說要告訴我要準備什麽的。”

換言之,你沒告訴我,所以我沒準備,這不能怪在我頭上。

跡部景吾也笑了,“本大爺的電話你不是掛得順手極了?”

以安一僵,表情有些訕訕,“對不起,昨天有些工作要做,太晚了所以早上不太清醒。”

“比如呢?”跡部景吾撐著下巴散漫地望著她。

“比如學校的作業,也比如網球部學園祭的活動策劃。”以安從善如流。

“有必要嗎?要是本大爺沒記錯,女網每年都墊底。”跡部景吾輕笑,“網球算是時下最熱門的運動項目,竟然比不過其他的社團,有必要分析這倒是對的!”

以安的笑臉差點掛不住,“那是過去,今年必定例外!”

跡部景吾睨了她一眼,其他意味不言而喻。

“不是要面試嗎?開始吧?”以安笑容頓了下,後又極為燦爛地笑起來。

跡部景吾怔忡了下,越發覺得她的笑容看起來極為礙眼以及……做作!

往後慵懶地依靠在椅背上,跡部景吾伸手抽過她的簡歷,“名字?”

“……原以安!”以安嘴角抽了抽,按捺住要發作的脾氣。

跡部景吾似乎是極感興趣地盯著她的簡歷看,“性別?”

“……”簡直沒有下限!“不是男的!”

跡部景吾的動作一頓,嘴角不自覺勾起,“簡歷上看來是寫錯了?真是不華麗的錯誤,吶,樺地?”

樺地崇弘眼底也流露著笑意,“是!”

“說說看吧,本大爺為什麽要錄取你?”跡部景吾隨意地把簡歷往桌子上一扔,難得不再調侃!

這樣突如其來的正經讓以安有些不太適應,正了正神色,“我對助理這個工作提前有做了充分的了解,主要是負責策劃案的修改以及後續工作的實施等等,而我有相關方面的經驗……”

洋洋灑灑一篇下來,以安說完望向跡部景吾,卻沒見他表情有任何變化。

“背得挺順暢。”跡部景吾評價,“夠揚長避短!怎麽不說說你的成績,這個也十分重要。”

以安扯著嘴角笑,“我認輸,你強!”說著攤了攤手,“用一句話概括就是:我不信你能找到比我更出色的助理!”見他詫異,以安大刺刺地笑著,“不然你以為我表達的是我其實不太好,你應該去找別人啊!”

跡部景吾輕笑出聲,左手指劃過右眼角的淚痣,“明天起準時報到。”

以安懵了,半餉才問道:“為什麽?”

“還有點膽色。”跡部景吾站了起來,隨意說道。

“……”你大爺!

☆、霸氣側露

以安被氣得簡直說不出話來,想要撂話說自己不幹了又說不出口,心裏實在憋悶。

跡部景吾慢悠悠地走到她旁邊,嘴角微微揚起,“還有事?”

這是下逐客令了嗎?以安大為光火,深呼吸了幾次,找回瀕臨崩潰的冷靜,“沒事了,要是會長沒別的事情吩咐我先走了。”

總有一天以牙還牙!以安在心裏下定決心。

看著她快繃不住的笑容,跡部景吾越發的開懷,嘴邊的笑意不加掩飾地擴大,“本大爺也正好去網球場。”

以安怔了怔,看著他往外走。

“啊恩?沒那個膽量與本大爺並肩?”跡部景吾緩緩邁動步子,輕飄飄落下一句。

開玩笑呢?以安下意識地就跟上了步伐,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冒進,一時進退兩難,表情隨之越發的僵硬。

好不容易出了學生活動中心,以安正松了口氣,還以為從泥沼中爬了出來,但迎面並看到池田英急急忙忙地朝自己跑過來。

徒生事端!幾乎是下意識地,以安就冒出一個想法,餘光瞥見跡部景吾沒有再動步子,這想法就更加確定。

“會長,你不是要去網球場?不妨礙你,池田學姐好像找我也有些事情。”以安擠出幾縷笑意,伸手朝他揮了揮。

跡部景吾微微瞇起雙眼,不知怎的心情就是沒有原來那樣好,笑容隨之斂起,“你怎麽知道她不是來找本大爺?”

可能嗎?以安徑直回視他,其中意味不用多說。

“跡部學長,還好你也在。”池田英跑到他們面前,彎著身體猛地喘氣,“累死我了!”

跡部景吾不著痕跡地朝以安看了一眼,才慢悠悠地轉過視線,落向池田英,連帶著覺得池田英此時狼狽的摸樣也不顯得那麽不堪入目,“什麽事?”

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下去絕對是以安此時最貼近的心理寫照,不過說出的話就是圓回來,“池田部長,你讓我做的活動策劃初稿我差不多弄好了,現在直接給你好了。”

“哦。”池田英詫異了下,伸手接了過來,也不去翻,表情有些微妙,“以安,其實找你也有點事情。”

以安不由嘴角微翹,伸手將碎發往而後捋了下,“什麽事?”

瞧見她得意的模樣,跡部景吾挑了挑眉,不由露出笑意。

“先把重要的事給說了。”池田英朝她笑了笑,轉向跡部景吾,“跡部學長,閑逛今年的社員成績評定,我想要三個優秀名額。”

對此,跡部景吾不置可否。

池田英觸到他淡淡的目光,下意識挺了挺胸,“這不公平,其他的社團最少都有三個優秀,往年我們就只有一個,學長,沖著這一點,你應該給我們最低的公平。”

“啊恩?不公平?”跡部景吾一字一頓地低聲說著,“是嗎?”

池田英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梗著脖子做最後的拼搏,“學長你是學生會會長誒!如果你連最低要求的公平都不能做到,如何能服眾啊!”

說著,池田英頂不住壓力垂下腦袋,不忘小聲攛掇以安,“以安,你覺得我說的是不是對的?”

一個名額,輪優秀的話怎麽也輪不到自己,輪表現以安有自知之明,就算池田英要讓給自己,那這名額拿得有夠心虛。

“我覺得也是,會長,一個偌大社團只有一個優秀名額的話無疑會逐漸喪失競爭力,不利於長期發展。”

跡部景吾不清不淡地一個眼神,倒是聰明,明明是自己想要,非得找出這樣光面堂皇的理由來,不愧……

跡部景吾撇了撇嘴,承認對這樣的做法討厭不起來,但臉上不動聲色。

“根據規定,每個社團都拿到多少資源跟學生對其支持度,這可以通過學校的各類比賽以及社團自身拿到的獎項等等來提高,總之,不管用什麽方式,只要你在學園祭之後的投票環節拿到不錯的排名,那麽一個名額問題而已,用得著費心嗎?”

“會長,這是相對程度上的公平,社團如果不能擁有比較好的或者說中等程度的資源,那招收新部員就很可能受到阻礙,久而久之……”以安攤了攤手。

“要不要本大爺提醒你,除了女網,所有的社團都能保證你說的中等程度。”跡部景吾涼涼地看著她。

池田英靜默,頭垂得更低,但忍不住弱弱地冒出一句,“我接手的時候網球部就已經那樣了。”

跡部景吾一個眼刀過去,她就差把頭埋在胸口了。

“只要排名提升就可以了嗎?”以安□話。

跡部景吾看著她,微微瞇著眼,不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你覺得可能?”

“要是上升了哪怕是一名,就給我們五個名額怎麽樣?”以安順勢而上,眼底閃過一抹堅定。

一定要讓你刮目相看!

跡部景吾打量著她,不急不緩,“如果做不到呢?”

“做不到的話……”以安沈吟,一時沒有註意,視線微轉落向池田英,後者敏感地退開一步。

“做不到的話你的考核成績會自動歸零。”跡部景吾淡淡說道。

以安僵了下,咬咬牙應了,“一言為定!”

“嗯。”跡部景吾微微頷首。

見事情落下帷幕,池田英擡起了腦袋,走到以安旁邊,與跡部景吾錯開距離,“好了,這事告一段落,以安其實我想告訴的是我許諾給你部長位置會有些競爭。”

以安怔了下,心中頓時了然,只是面上佯裝疑惑。

“原以舒,她說她也想競爭,抱歉,我之前說過會給你,只是規定是這樣子……”池田英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系。”以安倒是理解地笑了,表情有些惆悵,“是她我倒是不意外了,給她吧,我不想跟她爭。”

池田英認真地看著她會,“放心吧,成績我會給你優秀的。”

“嗯。”以安點頭,臉上猶有失落。

跡部景吾看著她唱做俱佳,心裏閃過一個詞:狐貍!隨及邁動步子離開。

“總算走了!”池田英毫無形象地拍著胸口,片刻惡狠狠地攥著以安的衣服,“你竟然開那個賭註,傻啊你!知不知道我們排名跟上一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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