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開始猶豫起來,以安率先起身,徑直走向秋原諶也,伸出手,“我報名,另外,等會有沒有時間,我想跟你談幾句。”

秋原諶也楞了下,頷首。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安滿意,轉身朝座位走去,與迎面而來的以舒錯身而過。

“你報名,又為了他?”西元杉轉過頭,手指往前面指了指,眼裏帶著了然。

以安參照著學生證填寫著報名表內容,寫到獎項之類卻泛了難,她獲得的獎項雖多,但填上去恐怕自己就才成了沒臉沒皮的笑話,擱下筆,她擡眸,順著西元杉手指的方向望著前面分發報名表的秋原諶也,也笑了起來,“誰說不是呢。”

等了好半響,教室裏才恢覆了安靜,西元杉背起書包,朝仍坐在位置上的以安招呼了聲,“不走嗎?去我們的網球部看看去。”

“能在外面等會嗎?我想……”以安含蓄地將目光往秋原諶也身上移了移,“不介意的話在樓下大廳等我一小會。”

“哦。”西元杉的聲音微微拉長,“明白,可以等你不只一小會。”說完,自顧自笑著往教室外走了出去。

“以安,還不走?”臨近門口,以舒往後瞧了眼教室裏僅剩的兩人,掩下心底的嘲弄,關心地朝以安喚道。

“想要跟諶也說幾句話。”以安起身,朝秋原諶也走去,邊淡淡地應道。

“那等會見,你會來網球部的吧?”以舒笑了笑,落下一句,快步走了出去。

“現在你大概沒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吧。”看見秋原諶也的目光落在某處,以安微微揚眉,開口打斷了他的走神。

“哦,沒有別的事。”秋原諶也移回了目光,笑容溫潤,“以安,有什麽事情嗎?也許我可以幫忙?”

“有。”以安直截了當地回道,秋原諶也怔忡了下,點了點頭,以安這才繼續開口,“部員筆試基本上是什麽內容?”

沈默了會,秋原諶也才開口:“主要是關於報名的同學對學生會組織架構的了解,更重要是對考察對實踐部的了解。”

“恩,那面試呢。”在本子上記下他的話,以安問道。

“由我們提問,可能是特長之類,或者提出一些特殊情境用來考量你們隨機應變的能力,最後經過我們的討論,決定能否留下你們。”秋原諶也想了下,答道。

“也就是說最後由你們討論,你們其中兩人通過就可以了吧?”以安緊接著問道,一邊把本子放回書包。

“對。”秋原諶也有些不明所以,還是點了點頭。

“所以當我面試的時候,你會直接讓我通過?”以安把書包斜背上,目光直視著他。

“恩?”秋原諶也眉頭微微皺起,笑容中夾帶著抱歉,“對不起,以安,這點我可能沒辦法,比較要在相對公平的……”

“但遺憾的是本身就不公平。”以安打斷了他的話,在他詫異的目光下,揚起了嘴角,“不是嗎?今天從我邁進學校開始,你覺得所有人對我態度算是公平嗎?”

“以安,我很抱歉,那是我的責任,但是……”秋原諶也滯了下,慌忙解釋。

“對,是你的責任,你可以公平地看待我面試時的表現,那其他的人呢?你憑什麽保證他們也會公平呢?”以安笑著問道,看到他無話也說,口氣才不那麽尖銳,“所以,你得為你的責任不公平一次,拜托,也給我一點面試的信心好嗎?”

見到他的遲疑,以安見好就收,“離面試還有一些時間,目前我回去好好準備筆試的內容,那麽明天見。”

打了招呼,以安轉身朝外頭走去,步伐微微加快,打開教室門一不註意,差點撞上外面的人。

“對不起,沒有看到你。”

外面的男生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視線落在她臉上時微微揚眉,也回應以安的道歉,緩緩從她面前走過。

以安蹙起了眉頭,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被罵一頓起碼比被無視的感覺要好。

“以安,我答應你,面試的時候我會幫你,只不過其他兩位,我只能說盡力說服。”

身後傳來秋原諶也的話,以安下意識地朝旁邊投去視線,果不其然那個男生回過頭來,眼底的些許不屑成功惹出了以安心底的怒氣。

“諶也,那個人是啞巴嗎?剛剛跟他道歉都沒反應,還是聽力不行?”她微微朝秋原諶也湊近,刻意放低的聲音卻不保證那個男生聽不到。

“什麽?”秋原諶也摸不著頭腦,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臉色一僵,“跡部學長。”

被叫到名字的跡部景吾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嘴角微勾了勾,“真不華麗的情況,嗯?”然後慢條斯理地邁動步子,緩緩而去。

華麗?什麽形容詞?以安納悶,只不過他剛剛的眼神,近似於在看跳梁小醜。

抿了抿唇,壓下心裏的不悅,她走開幾步,拉遠了兩人的距離,“諶也,你認識他?”

話音剛落,就見秋原諶也以及其不可思議的表情對著她。

“怎麽了?”

見到她不知道錯在何處的茫然表情,秋原諶也哭笑不得,“跡部景吾,他的名字,我想你就是這個學習裏唯一不認識他的人了。”他頓了頓,神色有限低落,“也是學生會會長,我覺得面試還是……”

壓下訝異,以安再次打斷他,“你向我保證了,如果你沒有做到,我會覺得很不舒服。”

秋原諶也楞住,以安這才轉身匆匆離開……

差點連面試都被搞砸,對於那個男生,以安心裏的不滿又了一層。

還有部長的競選,希望到時候不要……

看見等候在樓下的西元杉,以安只好撇下心裏多餘的想法,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

☆、女生網球部

到了網球場,沒有見到想象中部員們激烈對抗的比賽,以安看著部員中大部分笨拙地練著發球動作,微微發楞。“怎麽,很驚訝?”西元杉伸手捅了捅她,嬉笑著說道,“我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也相當驚訝。”以安無奈地撇了她一眼,視線微微一動,循著歡呼聲傳來的方向看去,不遠處大概是男網的場地,只聽這聲音就知道場面有多激動,只不過……轉回視線,手指輕按著太陽穴,以安滿臉疑惑地問道:“當時你們部門選場地的時候沒有考慮過嗎?”說著,她伸手比劃了一下,“這樣的對比也太搶眼了,我是不是得退縮一下?”“什麽形容!”西元杉好笑地瞪她一眼,推著她往裏走了進去,“部長。”“你遲到了。”池田英走到他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望著她倆。“事實上,我在為招收新部員而努力,這位,”她嬉皮笑臉地拉過以安擋在面前,“對網球抱有極大的熱情,希望經由部長的允許,讓她加入。”“對網球有興趣?”池田英的目光順勢落到以安身上,直直地盯著,“以前有學過網球嗎?”在這樣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以安下意識地把身體往後傾了傾,笑容有些尷尬,“我想以前大概沒有接觸過,”話音落下,眼尖她的目光有些銳利起來,以安趕緊補上,“但是有興趣,可能會看一些網球的比賽之類。”“哦。”這聲回應明顯弱了下來,“名字?等會填好部門信息表。”“原以安。”以安下意識地答道,僵硬地笑著,“部長。”“池田英,很高興見到你。”池田英說著客套話,但臉上卻絲毫不見客氣的意思,才剛說完,並轉過身望向其他仍在練習的部員,“不準偷懶,都給我再做50下發球動作!”被她的大嗓門震了震,望著瞬間擺正了姿勢努力發球的眾人,不算幸災樂禍,但以安就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餵!原以安。”西元杉偷瞄著池田英那邊的動靜,努力試著小聲提醒以安,“別笑了。”“嗯?怎麽了?”以安猶帶著笑容,偏過頭望著焦急的西元杉,一頭霧水。“部長最討厭在不必要的時間發出不必要的聲響,所以要避免……”西元杉匆匆說道,餘光瞄到池田英時扯開嘴角討好地笑著,“部長,你懂的,我跟原以安介紹網球部的情況呢!”“是嗎?是什麽情況那麽好笑,大老遠就能感覺到你們有多興奮了。”池田英也呵呵笑了兩聲,然後臉一板,眉間一蹙,“拿上自己的網球拍,跟上節奏。”西元杉趕緊放下書包,抱著網球拍趕緊跑到隊伍後頭去了,於是,池田英的註意力就完全集中在一動不動的以安身上。“我想我大概是臨時決定過來的,所以沒有準備好拍子,不然我回去先準備好網球拍,過幾天再過來報道?”在她的目光下,以安微微牽著嘴角,緩緩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腳步微移,準備她同意的同時立刻離開。“先用我的拍子!”看見她將網球拍遞到面前,以安滯了片刻,“我覺得部長大概比我這個新手需要網球拍,我不好妨礙……”“我準備了兩個拍子,”池田英無比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又淡淡補上一句,“還有一個拍子就在那邊的椅子上。”“不甚榮幸?”以安慢動作地拿過了拍子,微微反應不及。池田英點了點頭,朝著放置網球拍的椅子邁動步子,走了幾步,又特地停了下來,“最近網球部的友誼賽比較多,相對就缺乏後勤人員,等到友誼賽差不多結束,你可以退部。”說完,施施然邁動步子往前走。這話是不是在直白地說明她就是一個送上門來的苦力?以安看著她的背景,楞楞地低頭望向手裏的網球拍,再移向西元杉,近來她腦子越來越不靈活了!難道這屬於某種副作用?以安暗暗地想著,最終在池田英的目光下硬著頭皮排到了隊伍後面。終於,這場練習由於忍足侑士的到來而告一段落,彼時以安近乎力竭。隨著大家一起退到場地外,以安按捏著雙手,以減少疲勞感。“很累吧?”西元杉湊了過來,抱歉地笑著:“我不是故意落跑的,不過部長……”她聳了聳肩,“是朋友的話就不要計較哦!”遺憾的是還遠遠到不了朋友的程度,雖然不嚴重,但這樣算不上禮貌的行為讓以安有些厭煩,但她還是微揚起嘴角,“我不會計較。”以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西元杉的註意力落到別處去了。“大概吧!”嘟喃了聲,以安也擡起腦袋朝前頭望去。“剛剛我示範的動作大家都看到了,現在我想邀請一位部員跟我一起示範下。”忍足侑士的目光掠過眾人,微上挑的唇線以及溫和的語調讓他看起來極像個好好先生。“我來!”“還有我!”……積極響應的有西元杉,自然還有原以舒。“坐在最後面的女生。”忍足侑士的目光落到以安這邊,眾人的目光往後移去,西元杉興奮地起身。“抱歉,是西元同學吧,我這次想邀請你旁邊的原同學,等會我們再一起打幾回網球,可以嗎?”忍足侑士的語氣仍顯溫和,這樣的態度自然讓西元杉不會拒絕。以安詫異,再感受到身旁傳來的些許怒氣時,突然笑了起來,然後笑意微斂,“雖然不知道忍足學長是怎麽選擇的,但選擇還真是……”“很抱歉,今天我第一次接觸網球,連我手上的拍子都不是自己的,找我示範,起碼得等到我能夠熟練地握住網球拍的時候吧?”“那好吧。”忍足侑士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似乎帶著些許的遺憾,“那換一個人好了,西元……”“我來,網球我練了很久,希望能做好帶頭作用。”原以舒舉起了自己的手,笑容自信。“好。”沒有理由反對,忍足侑士站到了位置上,示意她過來。“你聽到沒,剛剛忍足學長本來是要叫我上去的,原以舒還真是夠不矜持的!”西元杉忿忿不平地盯著以舒,一邊跟以安抱怨。“過分嗎?”以安低喃了聲,頓覺索然無味。“你說什麽?”沒有聽清楚,西元杉轉過頭看向她。“我說剛剛你也有機會開口的不是嗎?完全可以說由於自己技巧不夠,希望能夠得到學長的指導,也給大家做個錯誤的示範,避免其他部員泛同樣的錯誤等等,這個理由豈不是更為恰當,何況你也說了,忍足侑士偏向的是你。”以安看著場地上兩人的示範,就事論事。“才不是,”西元杉噎住,然後提高了聲音否認,“哪有那麽簡單,我又不像某人那樣豁得出去!”比起不願意做還把理由歸因到別人身上,以安想,她比較欣賞原以舒的做法,換了是她……好像沒什麽情況會讓她這麽做。她忍不住笑了笑,餘光瞄到微微熟悉的身影上,她猛地轉過頭去,微微楞住。

☆、再一次見面

其他人也註意到跡部景吾的到來,他們的表現並沒有比以安好多少,只是多了層以安所沒有的興奮。

“啊恩?忍足,立海大的人沒多久就到,你在這裏待著,是不是想要缺席?”跡部景吾微微揚眉,口氣不慍不火,但不知怎麽,原本交談焦耳的眾人不自覺地噤聲。

忍足侑士望著跡部景吾,在這樣沈默的氣氛中肆意地笑了起來,“小景,對於立海大的到來,你看似有點緊張?”

跡部景吾淡淡地掃過他一眼,聽到那個綽號眉間微微蹙起,“不要讓本大爺再聽到第二次!”

“學長,我並不清楚有關這次比賽的事情,如果耽擱了你們的比賽,非常抱歉。”池田英才詫異中回神,大步走至他面前,直截了當地道歉。

跡部景吾撇過她一眼,微微點頭,轉身朝外邁去,“給你十分鐘準備好!”

跡部景吾的身影慢慢遠去,一眾部員才又恢覆了活力,驚嘆聲四起。

“太霸氣了是不是?”西元杉也不另外,口氣讚嘆,與有榮焉。

至於嗎?對她的表現感覺詫異,以安的目光移至其他人身上,但無一例外。

“抱歉了,以舒,我得回去準備,這次就到這吧。”忍足侑士朝眾人報以歉意,轉向池田英,“下次有機會再繼續。”

“好的,麻煩了。”池田英大方地點頭。

全場的氣氛都有些低落,以舒更甚,只不過仍是點了點頭,口氣不免遺憾,“真可惜,本來還想讓忍足學長多指點下我的缺點呢。”

“感謝部長。”看到這一幕,西元杉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突然意識到以安還在身旁,僵硬著笑容解釋:“難得看到跡部學長過來,你也覺得很幸運是不是。”

以安微微挑眉,才緩緩笑了起來,“嗯。”

“忍足學長,如果在網球有什麽不懂的地方,能不能去問你?”褪去適才的失落,以安忐忑地問道,小心翼翼的語氣洩露了她的期待,“當然不會影響到你的練習。”

“可以啊,隨時歡迎!”忍足侑士步履微緩,點了下頭,才跟池田英打了聲招呼,離開了網球場。

以舒的表情可想而知,只不過旁邊西元杉卻沈下了臉,“如果剛剛是我上去了,會不會……”

不會。以安看了她一眼,實在沒多大的興趣接觸她泛濫的小心思,沒有應答,對她的事情表現得毫無所知。

“今天就到這裏吧,明天見!”池田英的聲音落下,大家的情緒立刻飽滿,連離開的步伐都仿佛格外的有力道。

“以安,西元杉。”以舒要錯過西元杉低落的時刻,當然不可能。

看著以舒走近,以安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原以安,表現得很不一般啊!”西元杉立刻擺出了滿不在乎的笑臉,口氣嘲諷。

“怎麽了?羨慕?”以舒笑了起來,故作的疑問,但笑容明顯有些得意洋洋。

“那你肯定想多了,以安,我們走吧。”西元杉瞪了以舒一眼,拉過以安就往外面走去。

明顯不是出校門的方向,以安迷惑地拉住她,“去哪?”

“今天男網有比賽,當然要去看啊!”西元杉沒好氣地瞪她一眼,重新拉起她往前走。

似乎自己成了洩憤的對象,以安眼睛微微瞇起,掙開了她的手,“別拉著我,很不舒服!”說完,也不去看她,徑直往前緩緩邁動步子。

西元杉表情更為不滿,盯著她看了半響,餘光瞄到以舒,才壓下憤怒,加快步子朝前小跑。

他們到圍欄外的時候,比賽已經開始,選手你來我往地正為激烈。

首次親身看網球比賽,也是首次接觸到這樣激烈的比賽,每個選手似乎都不遺餘力,每一次揮拍似乎都使出了渾身的力道。

以安眼裏有震撼,也不覺得一顆網球值得這樣去努力,但無可否認,這種氣氛足以感染每一個人,連她的目光,都舍不得從場上移開。

“太棒了,冰帝最強!”看了一會,西元杉也暫時撇開了不悅,大聲地隨著人群一起歡呼。

氣氛在跡部景吾上場時尤為熱烈,只見他優雅地邁動步子走到位置上,左手舉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全場突然就安靜下來。

以安楞住,慢半拍地將目光移向場外的觀眾,見他們緊張而興奮的模樣,更是摸不著頭腦。

“沈醉在本大爺華麗的美技下吧!”他嘴角微微揚起,擲地有聲。

“跡部必勝!”

周圍響起整齊的歡呼聲,以安無語,感覺就好像突然進入到了異世界,格格不入,“騷包。”小聲嘟囔,她可不想在這時候引起公憤,於是並默默地把註意力集中在比賽上。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跡部景吾的表現在她這個外行人看來也堪稱華麗,但是她寧願認為是她自己看不懂,但下意識地,對於這個男生,以安微微改觀。

比賽終於落寞,眾人仍圍在外面,仍是意猶未盡。

兩方選手友好地握手言謝,西元杉這時突然拉過以安,往門口擠去。

人群似乎也被帶動,努力往一個方向挪動。

好不容易停下,到了西元杉所認為的好位置,以安摸了摸頭發,完全混亂,掙開西元杉的手,試著整理起來。

“對不起,不過這個位置可以看到他們出來,不是你也想看到秋原諶也嗎?比賽的時候你肯定就註意她了吧。”說著抱歉,口氣卻沒有多少的歉意,西元杉心不在焉地朝著網球場裏探著脖子,一邊說著。

“以安,給。”以舒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他們旁邊,望了眼以安極為妖嬈的發型,好心遞出了小鏡子。

以安看了她一眼,不大相信她此時突來的善意,但鏡子確實是她需要的,於是伸手去拿,差一點距離的時候看著鏡子掉了下去。

“啊,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拿到了,所以就放開手了。”以舒表情驚訝,十分地抱歉。

“沒關系。”以安低著眼眸瞧了一眼,“我想讓西元杉幫我整一下頭發就好,”扯著嘴角笑了笑,“就麻煩你自己拿起來吧。”

以舒表情微僵,但隨著眾人微微的激動轉開了註意力,倒真沒去撿起鏡子來。

正選們出來,看見忍足侑士的目光朝這裏移來,以舒揮了揮手,“忍足學長。”

忍足侑士也笑著招呼了聲,聽到響動,跡部景吾也移過了視線,落到以舒臉上時微微挑眉,目光再觸及她的頭發,唇線上揚,再移回以安臉上,最後才轉回頭,緩緩而去。

以安確定她感受到了他笑容中的嘲弄,表情沈了幾分。

“以安,以舒,西元杉。”秋原諶也先是叫的以安,但註意力卻集中在以舒身上,對剛剛的比賽尤是讚嘆,“等我通過選拔,若是能上場好了。”

“當然可以,通過選拔後我給你慶祝。”以舒頷首,餘光落在以安身上,親近地說著。

頓覺百無聊賴,以安沒多少待下去的興致,人群也已經少了許多。

“你們慢慢聊,我先回去了。”落下一聲,也不管身後人還有多少思量,把自己抽離了出來,邁開步子緩緩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去學校,火車上蕩了五個小時,沒網,就沒有上傳,不好意思,親們!

☆、“讓”得精彩紛呈

獨立先回到家,面對空蕩蕩的房子,以為自己早已習慣的以安心裏卻莫名地多了些許失落,腳步聲在此時聽起來清晰十分。

走回臥室,帶上房門,以安低聳下腦袋,這一天所發生的事情在她腦海裏逐一浮現。

她還是過於沖動。

對自己的表現做了評判,她把書包擱在墻邊,對這個陌生的臥室仍有些不適應,目光緩緩移動,神經松散下來的她感覺到莫名的頹喪。

站了好半餉,她才邁開步子,走進洗手間,乍一看到鏡子裏陌生的影像,她步伐一頓,嘴邊又瞬間勾起一抹嘲意,就著冷風拍了拍自己的臉,思緒才慢慢變得清醒起來。

直視著鏡子,以安不自覺地湊近了一些。

這個女生比她年輕、有足夠的活力,也貌似有足夠的經濟基礎。

以安的手指順著鏡子緩緩滑下,眼神越發地堅定。

她不想一事無成,不想泯然眾人,她比誰都渴望被重視,她必將為此不顧一切!

之前就只差一步,她想要的地位就可以得到,卻僅僅過了一天,卻翻天覆地,她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了,但既然已成結果,以後的生活她只允許按照她的規律進行!

“以安。”

外頭傳來的呼喚打斷了以安的思緒,她看了看鏡子,收斂下眼神中的鋒利,嘴角微牽,語氣沈穩不過,“在洗手間,等下就出來。”

略為整理了頭發,她這才走了出來,望著原慕夏笑了笑。

“還好嗎?在學校裏。”原慕夏遲疑了下,才開口問道,臉上帶著些許的擔心。

見狀,以安忍不住輕笑起來,點了點頭,“恩,還好。”

“那就好。”原慕夏也笑了,轉身往外走去,“吃飯吧,原以舒在外面陪你爸聊呢,你也得學著能說會道一些。”撇下擔心,她很是恨鐵不成鋼。

“哦。”以安不置可否地應聲,跟著走了出去。

到了餐廳,原涼澤一眼就看到了他們,“以安,快過來,猜猜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以安蹙了蹙眉頭,含笑走了過去,坐到以舒身旁,偷偷地探頭過去。

“不準看!”原涼澤伸手拍了下她的腦袋,“只能猜。”

“過分。”以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坐回位置。

“的確是過分,連我都不能看呢!”以舒接著她的話說道,癟著嘴,“就想著給以安買禮物的,我的呢!我也要,不能偏心哦!”她對著原涼澤伸出手。

原涼澤頓時有些尷尬,原慕夏走了過來,拍下以舒的人,“你也跟著鬧呢,以安就喜歡對著他爸爸撒嬌,你還不曉得她的個性,什麽禮物,還不是以安應要他爸爸要的!”

說完,原慕夏好笑地看了以舒一眼,若不是她平時跟自己故作親密,作為一個後媽,她也不至於“膽大妄為”到幹涉他們父女間的事情。

以舒的表情微僵,聽著原慕夏的話,她嘴唇緊抿著。

“就是啊,你比以安大點,讓著她點吧,下次你要什麽,爸也給你帶來。”原涼澤松了口氣,承諾道。

讓!以舒桌底下的雙手緊緊地攥著,擡起頭微微遺憾地笑了起來,“好吧,我就讓這一次哦,誰叫我年紀比以安大的,不過下次以安要有禮物,我也要,不準偏心!”

這番話連著搞怪的表情惹得原涼澤哈哈大笑,“行,我一定記得給我們家以舒帶禮物。”

“吃飯吧。”目光在以舒身上劃過,原慕夏拉開椅子在原涼澤身旁坐下。

“還不能吃,以安還沒猜出禮物是什麽呢!”已經討好一次,就不介意第二次,以舒伸手攔住了原涼澤的筷子。

見以舒並沒有不開心,原涼澤提著的心放了下去,轉向沈默的以安,“繼續猜!”

以安頓時苦了一張臉,“項鏈。”見到他搖頭,傾過身子碰了碰以舒,“多大的禮物。”

下意識地想要退離,理智卻讓以舒笑了起來,望著以安眼中帶著顯然的厭惡,但口氣卻再是溫和不過,“長方形的盒子裝著,蠻大的,不是你要的嗎?怎麽想不起來。”邊說著,她伸手比劃了下大小。

長方形盒子。沒有多搭理她的話,以安用手給自己比劃著,思緒一閃,擡頭緊緊盯著原涼澤看,口氣微微地忐忑,“是網球拍?”

原涼澤看著她期待的模樣笑了起來,拿過桌下放著的禮物,遞了過去,“沒錯,就是你死活要的禮物。”

以安雀躍地接過,迫不及待地拆開禮物,看了一眼,連目光似乎都舍不得從上面收回。

“就這麽喜歡?”原涼澤調侃道。

“哦,謝謝爸爸!”以安這才擡頭。

“是Dunlop是網球拍,上個月剛出的限量新款。”雖然壓抑著自己,但看到拍子的瞬間,以舒仍是有些驚訝。

“網球我也只是會看一點,關於品牌真不怎麽了解,以安非說喜歡這一款,才讓你一個伯伯順便帶了回來。”原涼澤也順勢解釋道。

以舒笑了笑,但看著以安的模樣心裏就不可能有多麽舒坦,但突然想起在此之前以安並未接觸過網球,自然就聯想到秋原諶也,“是要送到諶也的嗎?”

話音一落,原慕夏首先斂去了笑意,“吃飯吧,再談下去飯得都涼了。”

“什麽諶也,是不是就是之前以安他倆說的同學?”依稀記得這個名字,原涼澤拿著筷子,一邊問道。

“對啊,以安要的網球拍應該是想送給他把,秋原諶也,我們班的一個男生。”以舒淡淡地撇了原慕夏一眼,笑著解釋。

“送給同學的?”原涼澤頓時說不上心裏什麽滋味,他費了頗多想要讓女兒的禮物卻最終送到別人手裏。

見狀,以舒眼底笑意更深,“對啊,明天是諶也同學的生日,他是網球部的。”

“以安,是這樣嗎?”原涼澤放下筷子,望向以安。

“不是。”以安否認。

“以安,你不是……”楞了下,以舒快速地反應過來。

“我喜歡秋原諶也。”話音一落,其他三人意料之中都楞住了,“但並不代表我要的這份禮物是給他的,這是我托著爸爸送給我的,也是我十分珍惜的,我可能會想各種方法送他更喜歡的禮物給他,但絕對不包括這一個。”

“你之前根本沒有想打網球。”被反駁,以舒語氣稍顯得急促。

“我就知道我跟秋原諶也親密不過你,我知道他喜歡你,如果有一分機會,你會讓給我嗎?”以安不答反問,忍著地直視著以舒。

“我為什麽要讓。”她下意識地答道。

“以舒。”見到一直嬌寵的女兒難受,原涼澤撇開疑惑,提醒道。

以舒震了下,明白自己失態,不知道今天為什麽連連失控,但事已至此,索性放開去做,“爸,我為什麽要讓,從小到大,我知道,我是以安的姐姐,雖然就大那麽一點點,但做為姐姐,我什麽都得讓給以安,可是這次我真的喜歡秋原諶也,能不能請你不要那麽偏心,不要再要求我讓呢?”

原涼澤無話以對,看著以舒故作堅強的模樣,又看了看一徑沈默的以安,兀自兩難。

“那我讓。”以安突然輕笑,坦然地看著原涼澤,“他們既然相互喜歡,我可不能插上一腳,爸爸,後天我找秋原諶也過來教我功課,到時候你看看他合不合適,合適的話就允許以舒和他在一起吧。”

原涼澤錯愕,以舒更是,只是原慕夏微楞之後,眼底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笑意。

“吃好了,我回去寫作業了。”以安站了起來,笑著轉身走開。

以舒看了她,又看了看反應不及的原涼澤,無措地站了起來,“我也好了。”

快至房門口以安的手腕被以舒攥住,以安轉過身,從容以對。

“你說的那是什麽啊?”生怕被聽見,以舒壓低了聲音。

“順著你的話說的不是嗎?”以安笑了笑,推開房門,“還有,你說的從小到大的“讓”是不是就表現在爸爸面前了,“讓”得不愧是精彩萬分,另外,晚安!”笑著說完,不及以舒反應,她帶上了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努力碼字ing。。。。。

☆、早餐風波

整晚都在準備實踐部的筆試和面試,第二天一大早起來,以安明顯帶著幾分疲憊。

看到以安又一次打著哈欠,原涼澤索性放下筷子,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以安,怎麽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聽到自己的名字,昏昏欲睡的以安慢半拍地轉過頭去,“大概昨天晚上太晚睡了。”

“晚睡,慕夏,我沒聽錯吧剛剛,”原涼澤不敢確定,“我們家以安以往每天都得睡上十多個小時,說是什麽……”他在努力回憶著,“美容覺!”

原慕夏也隨著笑了起來,“這點倒是沒錯。”

只除了心裏滿是郁氣的以舒,她一開口,就帶出了幾分嘲諷,“不是想著諶也,才晚睡了吧。”

話音落下,眾人都是一楞,原涼澤也略顯地糾結,瞧了瞧慢條斯理用餐的以安,求助地將目光投向原慕夏,倒沒多註意以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