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2章 別這麽直接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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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冷血,更不是慢熱。我只是害怕,投入太多,離開的時候會難過。——題記

對於皇甫帝督如此出人意料的舉動,曾醉墨是立刻丟下人魚公主,“尼拉,你先忙,我去找人問個事情。”馬不停蹄的展開淩波微步就沒了影子。

人魚公主看著曾醉墨離去的背影,嘴角劃開耐人尋味的微笑。

曾醉墨找的不是皇甫帝督,而是立刻就聯系上了寧無缺,跟他在珊瑚之丘見面,還沒等曾醉墨開口詢問,寧無缺就怒目問她:“你到底做了什麽?逼的帝督發神經。”

啊……是我嗎?

曾醉墨連忙搖頭:“我什麽都沒做。”

“你還不承認,你親口說你要跟人魚公主成親。”這也難怪,以帝督的性格,哎,寧無缺指著曾醉墨問:“你趕緊道歉,取消婚約,否則我保不準他又做出什麽糊塗事來。”

有這麽嚴重嗎?大家不是合作的關系嗎?這麽不理智。

曾醉墨無言可對,“我說,你就不能勸勸他,別做傻事,我這麽做是有理由的,想逼出公主說出海洋之心的下落。”雖然現在還沒線索。

“少俠,你覺得一個人妖嫁給一個男人是做傻事,那你一個妖人想二婚,這不叫傻事?”寧無缺目光像是刺一般,刺得曾醉墨滿身傷,蠕動著嘴唇辯解:“那不一樣,我把人家公主當姐妹看待。”

寧無缺粲然一笑,“那帝督也把國王當兄弟。”

曾醉墨翻翻白眼:“那能一樣嗎?國王是貪圖他的美色才想娶她,你懂不懂?”

“你這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公主看上你也是貪圖你的美色,你又懂不懂。”

這句句反詰,質問的曾醉墨是啞口無言,面對寧無缺的伶牙俐齒,她只能敗退,“我,我錯了。”

“知錯就好,那就快去道歉。”

又是道歉?曾醉墨差點一口氣沒提起來,“道什麽歉啊,我們難道不是政治婚姻嗎?”說到這裏就又來氣,“他到底在生什麽氣!憑什麽要我道歉,我這麽做只是權宜之計,忍忍不好嗎?”

大男人這麽小氣,跟個女人一樣小心眼。

寧無缺瞇起眼眸盯著曾醉墨,臉上掛著奇怪的笑,他將背靠在一棵紅樹上,徐徐打量著曾醉墨半響,才道:“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

“看出來什麼?”曾醉墨以為自己的衣服臟了,也上下看看自己,沒臟,很幹凈啊。

寧無缺靜靜凝視著這個腦子脫線的人,扶額:“他喜歡你。”

這一點寧無缺不敢確定,但大概、或許、好像、似乎、仿佛是喜歡的吧?假如不是他錯覺的話,就應該是喜歡的沒跑。

曾醉墨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寧無缺,表示對這句話的不屑。

“你得了吧,他老人家我高攀不起,你也別拿這種事開玩笑啊,寧先生。”

寧無缺差點就想給曾醉墨跪了,他真想剖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麼?

“他真的喜歡你,你怎麽就不信呢!”

“你要我怎麽相信?”曾醉墨倒是攤開雙手,十足冷淡的註視著寧無缺,此時她的目光中沒有半點玩笑的成分。

寧無缺開始列舉著證明條例。

“他若是不喜歡你,何必看到你跟人魚公主要成親而吃醋。”

曾醉墨掏掏耳朵,當然沒有掏出任何東西,但習慣性的彈一彈手指,漫不經心的道,“哦,是嗎?”

“他若是不喜歡你,幹嘛要逼你跟他成親?”

“可能是他腦殘吧。”那個人本來性格就乖戾,誰知道怎麽想的。

“你這是強詞奪理,我還可以列舉十條概念,證明他是喜歡你的。”

寧無缺被曾醉墨漫不經心的態度快給氣暈了。

曾醉墨忽然正色,轉頭,認認真真的盯著寧無缺問道:“寧先生,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事情?”

“什麽?”

“世界上有條很長的路叫做夢想,還有堵很高的墻叫做現實。”

曾醉墨也學他一樣,靠在紅樹上,眉目有些清冷的註視著天空倒垂的巨大藤蔓,若此時給她的嘴巴叼一個細長的煙鬥,她就可以冒充哲學家了。

寧無缺先是一楞,隨後再是微微一笑。

正欲開口,就被打斷。

“現實就像是一棵爬滿猴子的樹, 往上看都是屁股 ,往下看都是笑臉, 左右看都是耳目。”

咀嚼著她的這句話,覺得意義十足,但還是想告訴她某些事不用擔心。

曾醉墨突然轉身凝視著寧無缺,嘴角的笑容清冽的像是清泉,“你知道嗎?有種人叫做游戲中的巨人,現實中的矮子。”

“這我知道。”這回終於給他插上話了。

“知道的話有些事就不必再說。”曾醉墨圈著紅樹的一根樹枝在手中,把玩戲弄,“戲劇的含義本身就是虛假的,一臺戲過後,那個臺面依舊是那個臺面,你的人生依然不會有半點改變。一如游戲,游戲裏的確需要投入感情,因為人沒了感情是活不成的,沒了感情人生便是無趣的。可離開游戲,關掉終端,你卻只是現實的某某某,不再是如今的身份,不是所謂的等級榜第一高手。離開終端,虛擬消失,你終究要面對現實的殘酷。”

寧無缺對於曾醉墨這些話都是沒有深思,反倒是一臉笑意的看她,看她在那假扮哲學家。“然後呢?”

“什麽然後?”

“你說這些話的含義。”

“意思就是讓你少說些廢話。”

曾醉墨沖寧無缺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他說的不是廢話——”

忽然從旁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樹後面冒出一個人,正是白發少女,他是悄悄的跟蹤寧無缺過來的,沒想到卻聽到這麽一番談話。

曾醉墨被這家夥神出鬼沒嚇到了,“主角到了!那正好,你教育一下你家的孩子,不要讓他亂說話。”

皇甫帝督忽然覺得有必要向這個家夥說清楚,他一撩開衣袖,面對著曾醉墨。

“我喜歡你。”

曾醉墨深深地嘆氣,“我都說了,這是游戲,大家請隨意點,不要這麽較真。”

“不要較真,那我還是得取一個答案。”白發少女滿目溫柔的看她。

就是這種眼神,讓曾醉墨極度受不了。

她第一次見皇甫帝督,就是煎餅君給的那張照片,撇開傾國傾城的容貌,那張臉的魅力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但重點在於,這雙眼,像是始終在燃燒著最熾烈的光彩,自始至終,包括同意跟白發少女結婚,曾醉墨看中的始終是這雙眼。

大而圓,像極了貓,纖細敏感又透明如兩汪黑潭,端正的鑲嵌在麗容上。

此時,那雙黑潭中充滿了憂郁,竟然憂郁的十分誘人。落寞的眼裏藏著一抹溫柔和哀婉動人的微光,仿佛一個詩人正在等待憂傷,快要染上牧歌色彩般的傷感。

忽然,曾醉墨覺得她能透過這雙眼看透她幕後的男性靈魂,那是一種由骨頭釋放出來的由內而外的蠱惑力。

這讓曾醉墨想起了一句話,性感的不是深邃的眼神,不是妖嬈的身體,是一種根植入骨髓,天然的誘惑。

“別這麽深情的看著我,真受不了。”咕噥著,曾醉墨一手扶額。

曾醉墨覺得在這裏呆不下去了,看看時間,坑爹啊!竟然都早上了。

“我要下了,下次再說。”

說完就開始在index上找退出的按鈕,想要下線,一把被白發少女拉住手,白發少女回頭先是沖著寧無缺道:“還不滾蛋!”

“這就滾,這就滾……”寧無缺嬉笑著趕緊就閃人。

這裏頓時就只剩下曾醉墨跟白發少女兩個人,曾醉墨頗為無所適從,心中暗罵,沒事把這個游戲做的這麽逼真幹嘛?如果是鍵盤網游,有人表白,直接走人,在電腦前罵罵對方神經病都是可以的,但這種全息實境的,就跟現實一模一樣。

若你換位思考一下,有個美貌值破表的人站在你面前表白,用那種極為溫柔魅惑的眼神深情的看著你,你能做到轉身走人才怪。

皇甫帝督拉住她的手,一反往常,倒是死皮賴臉的說著:“再陪我一會兒,就小小一會兒。”

“好。”不知該作何回應,只能堅定的一個字。

兩個人在小丘上坐下,曾醉墨有些尷尬,自然是一句話都不會說。白發少女也不發一語,只是拉著她的手。兩個人一同靜靜欣賞著人魚王國的風光。

曾醉墨先頭的確是尷尬,但不到兩分鐘,見他沒說話,倒也釋然了,用欣賞的眼神去觀察周圍的一切。

這麽溫馨的看風景,一直持續了十分鐘,他放開她的手,“好了,下線去吧。”

曾醉墨表情楞楞的重新打開index,選擇了退出。

在臨退出的一剎那,看到他眼底意猶未盡的微笑,綻開如風如月的風姿。



丟下頭盔,曾醉墨從床上跳起來,扶著墻站好,一整夜都在游戲中,她的腦子有些混亂,需要適應現實。

門又被敲得震天響,像是催魂鈴。

“別敲了,就來了——”她抓起水杯,先是在旁邊的飲水機接滿水,一飲而盡,才丟下杯子,跑去開門。

夏依晨敲了好久的門都沒有反應,這回她打算進行最後的攻擊,往兩只手上哈滿氣,接著就用身體往門上撞去,撞壞了由曾醉墨負責。

看她曾醉墨還敢不敢不開門。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門被打開了,但夏依晨的身體已不能收勢。直接撞到了曾醉墨的身體上,把她往裏面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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