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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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滿臉絡腮胡子的將軍立刻走到了蕭青的面前,臉上青筋突起,顯然暴怒無比:“四皇子,末將現在還尊稱你一聲四皇子,可是…聖上明明幾天前就已經被這個惡毒的女奸細毒死了,可你…你居然還皇謊稱皇上只是病重,妄圖掩瞞過去。你…你你你…你究竟是何居心?!”那人說著,呼呼的喘著氣,氣憤至極。

頓時旁邊幾位將軍也都是氣憤填膺,質問著蕭青。

“各位將軍怕是弄錯了,雖然隱瞞父皇的死訊的確是我的不對,但是下毒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那人才是真正的啟國奸細。我已經派人到處搜查,還請各位稍安勿躁!”

“你!!”那位絡腮胡子大將軍被氣的臉色漲紅,隨即狠狠一擺手,把一塊白色手帕丟到了蕭青的面前,“四皇子,本來這上面的話末將還不信,但是看著你現在包庇這個奸細的樣子,真是讓末將不信也得信。”

蕭青立刻伸手接住了那塊白色手帕,只見上面血紅的幾排小字,看起來十分潦草,顯然是匆忙之間寫下的。

“蕭青狼子野心,叛國通敵,以毒害朕,卿等務必……”

後面的字沒有了,但是說的是什麽在場的眾人猜也能猜到。

“怎麽樣?四皇子,如今你還有何話說?這手帕上的字跡你不會不認識,那可是實實在在當今聖上的字跡,你還膽敢包庇這個奸細,你根本就是和她一夥,居然叛國通敵,怪不得之前皇上催促四皇子你攻打這個邊境小城的時候,你總是推脫,終於出兵攻打,卻是久攻不下!你真是…真是…狼子野心,簡直喪盡天良!”

蕭青木著一張臉,任由那名絡腮胡的男子在自己耳邊氣急敗壞的指天罵地,等他說完,才道:“這一個棋局未免太過巧妙,只希望諸位將軍不要被有心之人所蒙蔽。”

“好了,我們都不必再說。我們已經查過,當日皇上確實是吃了這個女子做的點心才毒發身亡。不管是不是她,她現在都是最有嫌疑的。”

“對,對!必須立刻將她處斬,才能慰藉聖上在天之靈!”

蕭青依舊是木著一張臉:“如今還不能下斷論,就算兇手真的是她,也該押回京城由新帝判決,而不是由我們自作主張。”

那名絡腮胡男子還想說些什麽被旁邊剛剛說話的那個人攔住了:“四皇子言之有理,此人就押解回京,待新帝發落,至於四皇子你,末將等俱都無法處置,也只能請四皇子和末將等一起回到京城,也待新帝查明真相後再決定,如此,四皇子可有異議?”

“如此甚好,就按將軍說的辦吧。”

於是,原本攻勢兇猛的秉國士兵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撤退回國。

路上,四皇子作為還帶著嫌疑的人,自然是沒有多大的自由的,出去走走都要有人跟著,更別論見雲溪一面了。至於雲溪則是更慘,就算晚上也只能宿在囚車之中。

每次遠遠的看見囚車之中縮緊了身子的雲溪,蕭青就狠狠的狠狠地握著拳頭,指甲都深深的嵌入了手心之中。

雲溪已經記不太清楚那天的情形了,這些天來風吹雨淋,身上的衣服也並不是十分保暖,早已讓她的神智開始恍惚起來。她原本想要在安靜的深夜靜靜的一個人理清這一系列的事情到底是怎麽發生的。但是越想她的腦子就越混亂,最後簡直是半昏半醒,身上都已經麻木了。

經過十幾天的跋涉,終於回到了秉國境內,雲溪的待遇也總算好了一些。起碼她可以躺在屋子裏,身邊還有大夫細心的替她把著脈。

大夫舒了口氣道:“並無大礙,只是受了很重的風寒,吃幾服藥發發汗就好了,只是切記以後要註意保暖,萬不可再受什麽風寒了。”

站在一邊的蕭青立刻點了點頭,叫了人跟著那位大夫去抓藥。自己立刻坐到了床榻邊,握著雲溪的手:“雲溪,還有哪兒不舒服?”

雲溪呆呆的盯著上面的帳幔,慢慢的搖了搖頭。她現在全身依舊是麻木的,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哪裏還知道哪兒不舒服。

“雲溪……”蕭青握緊了雲溪的手,眼中有什麽狂暴的情緒被他死死壓抑著。

雲溪轉過頭看他,忽然笑道:“蕭青,我坐在囚車上的時候, 一路走一路想。能把皇上已經中毒遇害的這件事情傳到京城和幾位將軍手中的只有齊曜了,他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我不想去思考,但是他害我如斯地步,我有多恨他你知道嗎?”雲溪的嘴角掛著笑,大顆大顆的眼淚卻不停歇的從眼眶裏滾落了出來。

蕭青卻忽然放松了握著雲溪的手的力道,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了懊悔難忍的悲切神情。雲溪如此,他何嘗沒有責任?!

從那天以後,雲溪就再也沒有被關在囚車裏了,而是呆在溫暖的馬車裏好好的養著身體,蕭青就一言不發的坐在雲溪的身邊。偶爾幫雲溪拉拉身上的毯子,或者餵些水和點心給雲溪。

雲溪卻總是懶懶的,一日裏總有半日是閉著眼睛在睡覺,而且是那種很沈很沈,似乎一閉上就在也睜不開眼睛的那種沈。

所以,每次雲溪閉上眼睛,蕭青都有一種心驚膽戰的錯覺,似乎雲溪閉上眼睛後就再也醒不來了。他每次都很想搖醒雲溪,告訴她不要睡,但是看著雲溪在睡夢中才稍微溫和些的臉龐,他舍不得,就算心底擔心的要命,他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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