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雲溪堅決中透出疲憊的神色，季青喊了一聲之後就乖乖的下了床，穿上衣服，然後抱住雲溪的臉就啃了一口：“娘子乖乖呆著，為夫去燒水煮飯。”

雲溪閉著眼睛把臉埋進了被子裏，耳朵發燙。

季青帶著歡樂的笑出去燒了水，還殷勤的替雲溪打好水，找好衣服，然後才去廚房煮飯。

洗好澡之後，雲溪看見了床榻之上的那一抹殷紅。耳邊聽著外面季青歡樂的聲音，心中算是百味陳雜。

把床上匆匆收拾了一邊，季青就開始敲門了：“娘子洗好了嗎？開飯了。”

雲溪打開了門，季青立刻進來把水搬了出去。細心的扶著雲溪到了桌子邊，把一大推的菜往雲溪的碗裏夾：“娘子，多吃點兒。”

雲溪沒有多少胃口，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同時問道：“既然考中了，決定什麽時候去京城了嗎？”

“馬車學院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要出發。”

“這麽早？”雲溪微微訝異，“那趕緊吃吧，還要收拾東西。”

之後兩人都沒有說話，匆匆吃完了飯，就趕緊開始收拾東西。

忙忙碌碌從早上一直到下午，才終於把屋子裏該收拾呃東西都收拾了。一些舊的桌子椅子都送人了，舊衣服有要的也都給了。其餘的就是好一些的衣服和銀子。

雲溪整理好包袱出去的時候就看見季青站在院中，望著莫大娘院子的方向神色落寞。

季青轉過頭看著雲溪：“雲溪，就要走了，陪我去看看莫大娘吧。”

雲溪點了點頭：“走吧，也不知道以後什麽時候能夠回來。”

莫大娘的墳並不是很遠，就在院子後面的一處小樹林中的一處空闊之地。

兩人給莫大娘燒了紙錢，隨後站起了身。

季青看著莫大娘墳前的石碑，神色平靜卻悲傷：“雲溪，你知道嗎，在我十二歲的那一年，娘親就拋下我走了，隨後就是莫大娘出現，從十二歲開始照顧我，像娘親那樣，替我補衣服，給我做飯，怕我受寒，怕我挨餓。我曾經想過要把她當做娘親一樣孝順，但是她一直拒絕，始終住在我的隔壁。這些年來，要不是莫大娘在，我早已不知道成了什麽樣子。現在，她也走了……。”

這樣的季青脆弱的讓人心疼，雲溪靠近季青，輕輕的擁住了他：“季青，還有我在，我會陪著你，只要你孤單，我就會一直陪著你。”

季青伸手握住了雲溪環著自己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用力：“雲溪，這是你答應我的，一定要陪著我，一定要。”

“我知道，”雲溪頓了一下，隨後緩緩道，“於人，我從未失諾。”

度過了悲傷凝重的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馬車就停在了門外，車夫還送來了書院給每位考中的學子的五百兩補貼。

馬車駛出了村子，駛出了鎮子。

雲溪掀開車簾，遙望著漸漸消失的城門，腦海中一一浮現眾多臉龐。

眼神清澈的林衍，性格囂張的彩衣，溫順柔弱的朱言，冷漠高傲的夏玲，甚至還有自己第一天作畫時來的那對夫妻和那個女孩，那個農漢憨厚的表情，那名婦人羞澀的笑，那名少女開心燦爛的笑。

這裏的一切都是單純而直接的，雲溪此時方才明了，讓自己印象深刻的，是這些人的直接，單純，毫不掩飾，即使是那些人的暗暗嘲諷或者林彩衣的惡言惡語，此刻想起來都只讓雲溪感覺莫名溫馨。

再見了，讓我擁有如此深刻記憶的地方，從未如此…記憶深刻。

“雲溪，”季青不滿的拉回了雲溪，見雲溪看向自己，這才笑道：“雲溪，京城很多人，一定很熱鬧。”

雲溪靠在了後面的墊子上：“人多不一定是好事……”

“為什麽？人多的話很熱鬧，不是很好？”

雲溪眼神深遠：“人多的地方必然是非多。”

在這聲類似於嘆息的話語中，馬車終究是消失在了朝陽之下。

PS：內啥，第一卷算是完結了，話說寫的是無比拖沓，可能第二卷會稍稍改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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