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332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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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挾持著,本就沒有帶侍衛,只有宮北羽帶一群暗衛,他不爽的瞪著個眼睛,想著是殺了眼前這些不知好歹的兔崽子們呢?還是生擒了他們,好讓他們也多些威脅人的籌碼。

“皇兄,不可亂來,萬一他們傷害如煙怎麽辦?”宮北航出聲阻止,

“真是麻煩,好了,你們都老實的呆在這裏,”宮北羽不耐煩的道,

隊伍繼續往上移動,少了暗衛的跟隨,只剩下六人了,宮北羽純屬找茬的那種人,他看著弱不禁風的小言,道:“怎麽辦大事,把女人也給帶出來了?”

邪曄拉著小言,一道刺骨的光射向他:“不用你管。”

“嘖嘖,還真是護短的厲害,”

山頂,二十幾個黑衣人在那裏等候著,可就是沒有如煙的身影。

“人呢?”林清玄上前問道,

其中一個黑衣人揮了揮手,上來一個黑衣人走到一棵長在懸崖邊上的樹旁,拉著一根繩子,如煙慢慢的從懸崖下伸了上來。

“放開她,”林清玄心急的上前,萬一繩子斷了,那還有活路嗎?

“站住,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把繩子割斷了,你要想我放了她,把藏寶圖拿來不就完了。”黑衣人說道,

“好,我給你,”林清玄沈下一口氣,從懷裏掏出了羊皮卷來,舉起來道:“你要的東西在這裏,把人給我放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張藏寶圖上。

領頭的黑衣人上前,想要從林清玄的手上拿過那張藏寶圖,林清玄縮手一躲,道:“先把人放了。”

蒙著面巾的人一笑,揮手道:“把人給我放了。”

樹旁的黑衣人把如煙繼續的向上伸,待如煙站穩了腳步,抽出匕首來,把綁著如煙的繩子給解開來,用力推了一把如煙,讓她過去。

如煙踉蹌的往前走,水眸看著林清玄,心裏五味陳雜,分不清楚這次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以給我了吧?”黑衣人伸手道,

林清玄沒有任何猶豫的把藏寶圖放到了黑衣人的手上,黑衣人打開快速的瞧了一下,確認是真的藏寶圖沒錯,動作極快的退後了去。

“還不快動手,”這動手的話讓大家都怔楞了一下,隨即防備了起來,林清玄一聽這話,看來這黑衣人是想要殺人滅口了,他趕緊的朝如煙跑去。

而那守在樹邊的黑衣人一笑,一腳把他身邊的巨石給踹下了山崖,早在他放了如煙,他推她一把的時候,就用鉤子勾住了如煙的後腰帶,至於鉤子的另一端則綁在石頭上,繩子是天蠶絲,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如煙一楞,感覺到一股拉力拉住自己,就在林清玄的手快抓住她的時候,身體急劇的往後退著,被那巨石往後拖下山崖。

“如煙,”林清玄驚恐的用輕功追去,在如煙滾下山崖的那一刻,抓住了她的手,重量出奇的重,還包括了巨石的重量。

“快放手,不然你也會掉下去的,”如煙的身子飄蕩在懸崖上,被巨石拖著,就靠著林清玄的手支撐著。

“不,我才不放手,”這樣掉下去,沒有活的希望可言,他怎麽可以放手。

林清玄能堅持一時半會已經是不錯了,因為他不肯放手,跟如煙一起跌落了山崖。

“如煙,”宮北航好不容易掙脫了黑衣人的糾纏,沖到了懸崖邊,可已經遲了,他縱身就要往下跳,被宮北羽一把給拽住了。

“你是想死嗎?你知不知道從這裏摔下去會屍骨無存的。”宮北羽暴怒,

宮北航冷笑著看著他的大哥說:“我知道,就算是死我也要跟她死在一起。”他用力的扯開宮北羽的手,要往懸崖下跳去。

“混蛋,你給老實呆著,宮北航你不是想報仇嗎?你要是死了,誰來給你母後報仇?”

“我又殺不了你,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母後應該也不想我們兄弟倆反目成仇,你還是放開我吧,我死了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

“好個屁,你死了我還得給你養你母後,我這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找事做。”宮北羽被氣的都暴粗口了,他壓下了火氣,懇切道:“下面是湖,沒準我們還能找到他們,你這樣跳下去,萬一他們沒事,你有事了,那不是很虧。”

“我母後?”

“對,你母後沒死,她還好好的呆在皇宮裏,上次你見到你母後不過是做戲逗你的,哪知道你那麽好騙。”

“那好吧,我不跳了,”宮北航總算打消了跳崖的念頭,

他們兩個對峙著,沒有註意到打鬥早已經停止了,等到他們兩個反應過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他們去哪了?”兩人在原地,疑惑的大眼瞪小眼。

“走吧,你說好了的,要派人到山崖下面找他們的,”宮北航纏著他皇兄道,

“哎呀知道了,你真是煩,我又沒說不救,”宮北羽郁悶的大小聲道:“都怪你,閑時無事去跳崖,現在好了,藏寶圖沒了,慕容殘他們也跑了,要是以後他們找上門來算賬,那我就慘了。”

一副苦瓜相,讓宮北航大跌眼鏡,在他的眼裏,宮北羽從來都是桀驁不羈、對什麽事都是胸有成竹的,至少不會這樣沒個兄長的樣子。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男嗎?”宮北羽一個白眼丟過來,他立馬就轉過頭去了,宮北航望著其他的地方,說:“放心,要是他們來報覆的話,我會站在你這邊的。”

“哈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宮北羽摟著宮北航的脖子,笑的花枝招展的,一副就知道你是我好兄弟的樣子。

“有些事你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嗎?”宮北航冷著一張臉看著宮北羽,心裏覺得好像他是第一次認識的到宮北羽了。

宮北羽掃興的放開了宮北航的脖子,轉身讓身後跟著的那些暗衛退後幾步,他可不想自己的糗事被他們聽了去。

不過沒有他宮北羽的準許,誰敢聽呢。

“也沒什麽好解釋的,既然你想聽,我就是都告訴你吧。”宮北羽無所謂道:“我就是看你們一家不順眼,開開玩笑而已,就這樣了,只是你們想太多而已,以為我有什麽不良的居心。”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別以為父皇真是我殺的,就算我這人再怎麽狼心狗肺,也知道虎毒不食子,更何況還是生父呢。”宮北羽的情緒突然就有些低落了:“他去的時候把我召進了皇宮,跟我說了很多話,然後把遺詔給了我,我一直以為他把皇位傳給了你,沒想到居然是我自己,他說,這些年虧欠了你,不想再把這個江山的擔子壓在你身上,讓你失了自由,父皇可真夠偏心的,我一時嫉妒,就跟你開了個玩笑。”

說著,宮北羽還可憐兮兮的抹了眼淚,不過就他那愛裝的樣子,宮北航才不信呢,玩笑?什麽玩笑可以用那麽多條生命來玩的?

“不過,宮北航我可以跟你商量個事嗎?”

“說,”宮北航沈吟著,父皇確實考慮的對,他天性就愛自由,未必能勝任皇帝之位,雖然他皇兄有時候不靠譜,不過對付那些使壞的人,絕對是靠譜的。

“你看父皇把皇位給了我,我的時間就死死的被扣住了,既然現在我們冰釋前嫌了,你可不可以替我當幾年的皇帝,讓我也逍遙自在去?”

“……最多一年!”

“耶,太好了,本來我還想說一個月的,既然你說一年那就一年,我真是賺到了。”

宮北航無奈扶額,他的皇兄,時而邪惡的像個魔鬼,時而又像個搗蛋的小孩,時而又像個精神時常的,不過絕對不是好對付的人。

如煙,你在哪?我們還會見面嗎?宮北航望著掛著暈紅夕陽的落雁山,眉毛都糾結在一團了。

落雁山的裏裏外外、上上下下都尋遍了,沒有他們的蹤影。

落雁山百裏之外,騎著一黑一白兩匹馬的兩人,眺望著被夕陽籠罩的落雁山,良久後,騎白馬的女子擡頭望向同行的男子,道:“你真的決定不回去了嗎?”

“決定好了,以後再也不管除了你的事以外的事了,”林清玄笑望著如煙,她臉上的迷茫讓他有點氣惱,他真的就那麽不值得信任嗎?

如煙自然看出來他想什麽了,嬌嗔道:“我又沒說不相信你,只是你母親怎麽辦?還有你的兄弟們?”

“都交殘了,他說他會處理好的,”

早在一個月之前,他就跟慕容殘冰釋前嫌了,他的苦衷慕容殘理解,只是中間有了慕容彥的死,讓誤會延遲了那麽久。

“可是……”如煙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林清玄一把給撈到他的馬上。

“好了,娘子,我們該去接大哥了,然後再去拜見師父。”林清玄在她的耳邊低笑著,腳踢了踢馬肚子,馬撒開蹄子跑了起來,那匹白馬也緊跟在他們的後面。

他們何其的幸運,經歷了那麽多,他們還可以在一起。

當他們掉下懸崖的時候,也許是上天的好意,讓懸崖早早的突出了一塊巖石,上面長滿了柔軟的草,所以他們才可以僥幸的活著,僥幸的在一起。

夕陽下,他們的影子緊緊的糾纏在一起,自此以後,他們可以過平靜幸福的生活了……

當慕容殘跟黑衣人打成一團的時候,當他無意的把一個黑衣人的面巾打落的時候,發現居然是邪曄的手下。

“襄邢?怎麽是你!”他詫異道,

襄邢拽著自己的面巾幹笑著,不知道該蒙上?還是不蒙了?

“我們先走,”邪曄出面道,他示意他們看宮北兄弟,趁著他們倆兄弟在哪裏要死要活的,一行人悄然離去。

“跟我說說,現在是怎麽回事?”慕容殘完全被蒙的不知所雲了。

“這個……給你,”襄邢把羊皮卷放到慕容殘的手上,然後跟縮頭烏龜一樣的躲到邪曄的身後去了。

“你他媽的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慕容殘連看都不看一眼,就把羊皮卷重重的甩在了地上,十分的暴躁。

“我們只是幫你把羊皮卷拿到手,”邪曄木然道,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那拿到羊皮卷,為什麽還要傷害如煙,還要傷害林清玄,邪曄,你他媽的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就那麽聽女人的話了,她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你她媽的把我放哪去了?我是你兄弟,他也是,你就那麽下的了手嗎?啊?”慕容殘歇斯底裏的吼著,眼睛都冒出血絲來了,那是難過的紅了眼眶,他揪著邪曄的衣襟,狠狠的瞪著邪曄。

“他殺了慕容彥,我們只是為了給他報仇,”小言站出來道,說話很強硬,如果仔細的看,也許會發現她隱藏於眼眶中的淚水。

“給我弟報仇?用不著,誰知道你是真的給彥報仇?還是在替你自己報仇?”慕容殘冷笑著,放開了邪曄的衣襟,轉身就走了,羊皮卷被他踩在了腳底下,踩進了泥裏面。

邪曄靜靜的看著小言,如一頭受傷了的、被遺棄的羔羊,樹蔭下,他取下面具的容顏越發的清俊,幹涸的嘴唇微張開,道:“可以告訴我是為了誰嗎?”

“我……不知道,”她完全不知所措的,面對邪曄,小言第一次害怕,不是為他江湖上殺戮的名聲感到害怕,而是怕失去他感到害怕。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邪曄臉上失望的表情,就這樣好了,就這樣聽著他宣判自己死刑,從此再無人愛,無人關心的死刑。

“下一次不許再騙我,”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小言被邪曄擁進了懷抱。

小言緊緊的抓住這沒跑掉的幸福,抽泣道:“再也不會了。”

……

玥朝緊緊存在了半年,因著皇帝玄帝的失蹤,所有將領便無條件的投降於慕容朝,而慕容朝的皇帝慕容殘並未此次事件降罪於背叛他的官員,反而信任之更勝從前。

“他去哪了?我兒子去哪了?”無條件投降後,林老夫人見到慕容殘的第一面,就是抓著他問林清玄的下落。

“死了,”對於林的母親,慕容殘實在沒什麽好的態度,一切的事情都因她而起,林清玄的幸福、人生都被這個自私的女人給毀了。

為什麽要把她的思想強加在林的身上?為什麽要傷害林身邊一切的人,促使了他的死亡?

“死了?死了?”林老夫人低喃著,大顆透明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頰話落,一瞬間她似乎蒼老了很多歲。

“其實都是你自找的,本來你可以有孝順的兒子和兒媳婦,也許將來還有可愛的孫子孫女,可是你的野心,你的自私,把他們都毀了。”那是慕容殘離開時說的話,他無心也是用心,無心在林老夫人心口上撒鹽,但是卻想讓她知道她對林的做法那麽的可惡。

門被重重的合上,隱約的還可以聽見宮殿裏太監在宣自己下的聖旨——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封玥氏為追思太後,追封玥玄為……欽此……

慕容殘望著還是陽光下的宮殿瓦片,想起過去,他,慕容彥,林清玄三人,仗著輕功好從內務府偷來幾壇美酒,避過宮中巡邏的侍衛,偷偷的在上朝大殿的屋頂上,痛快的喝酒,暢談人生抱負,點評著他後宮的那個宮女更美。

這樣的情景再也不會有了……

0。0劇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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