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說完他就氣憤地去廚房嚼冰塊了。

等吃晚飯的時候，早早因為太興奮，並且還哭過，這時候瞌睡來了。拿著小飯勺，頭一點一點的，最後差點栽飯碗裏。高揚無奈的抱起早早，也被留下吃飯的黎軒則也起身跟了過去。黎軒則幫早早擦身，高揚轉身進去去找睡衣。拿著睡衣過來一看，黎軒則笨手笨腳的差點把早早摔地上。高揚立馬把早早抱過來，洗頭，擦身都親力親為。黎軒則只有旁邊拿著毛巾幹站著的份。

等早早在床上睡熟了以後，黎軒則也起身準備離開了。高揚爸知道他的身份以後，從進門到現在都沒給他好臉色，高揚媽則是不理不睬。至於高揚，把他送到樓下，“不送。”說完轉身回去了。獨留拿著一幅畫的黎軒則站在那裏，黎軒則看著那背影覺得很有意思。他拿出手機打給王漢：“過來接我吧。”

王漢就喜歡湊熱鬧，特別是黎軒則的熱鬧。早早是他先發現的，資料也是他幫著查著。黎軒則才提出要來看看，他就慫恿著也跟著來了。

黎軒則才上車，他就湊著過來問：“怎麽樣？”

“不怎麽樣。”

“成功沒？”

“如果你說接觸孩子的話，成功了。這是早早畫給我的。”其實黎軒則早就想跟王漢炫耀了。王漢接過畫來，疑惑：“早早？”他明明記得黎軒則的兒子叫高溪啊。

“小名叫Morning，也叫早早。”他伸手去拉安全帶，果不其然聽見了旁邊王漢的笑聲：“哈哈哈……”他剛準備吐槽這孩子派的抽象畫，可跟黎軒則四目一對，他緊張的誇道：“畫的挺不錯的。”

黎軒則滿意地點點頭，示意王漢可以開車了。在樓上註視著這一切的高揚，收起眼神撥通了號碼。

王漢一路上喋喋不休，黎軒則跟他站在電梯裏，那聲音可謂是沖擊波一般，襲擊著他的腦細胞。好不容易來到自己的房間，可王漢還是站在他身後。黎軒則拿著房卡的手遲疑了下，後邊的他就問：“怎麽還不開門啊？”

“……”黎軒則轉身皺著眉盯著王漢，王漢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最後，還是黎軒則先開口問：“你要幹什麽？”

王漢：“你還沒有跟我說，你兒子的事啊？”

“我為什麽要跟你說？”

“哎喲，我們倆這麽要好，你跟我說說，我說不定幫你把大人也搞定了。”

看著王漢一臉計劃通的樣子，黎軒則難得沒鄙視他而是開門進去了。王漢暗搓搓的在後面搓手，一臉奸笑。

“你跟我說說現在是什麽情況唄？”

王漢看著黎軒則脫了衣服，張開雙手雙腳的靠在沙發上。

黎軒則讓自己放松下來，“他沒有我預想中的抵觸，而是很欣然的接受了我的存在。我兩個相處起來並不存在太多尷尬，反而是那種有默契的感覺。這大概是因為孩子的關系。他看起來沒有在防備我，也看上去完全信任我。他竟然還跟我討論起關於早早教育立場的問題。你說奇不奇怪？”

王漢搓搓自己下巴，坐下來跟他分析道：“從高揚的資料上看，他並不是屬於那種有風範的人。”

“我記得沒錯的話，高揚是從事珠寶設計？”

“嗯，有固定的設計工作地點，只不過查不到他的所屬公司。”

“難道是接私活？”

“那他大可不必每周固定去工作室啊。”

黎軒則這時已經坐起來了，他覺得今天的相處看上去平靜的很，說不定背後早就波濤暗湧了。他戳戳眉心，問王漢：“那他的交際範圍呢？”

“很廣，你意想不到的廣。”

“怎麽說？”

王漢：“你一直觸及不到的醫療這一塊上，他的朋友也有在做。只是不出名而已。”

“那看來，高揚是一個性格開朗的人。”這樣他就不用去擔心早早的性格問題了。

王漢推推他：“你覺得高揚怎麽樣？”

看著他一臉八卦的樣子，黎軒則嫌棄他，但嘴上還是評論道：“有立場，有風度，他對人對事多一分你不敢，少一分他不會。”說到這裏，黎軒則看看王漢的樣子，話還是說出口了：“這樣說起來他比你好多了。”

“說得好像你跟我不是一類一樣。”王漢也鄙視他，“不過他有他的分寸就好，大家一清二白，該拜拜的時候就拜拜。”

黎軒則在一旁聽著，提問道：“拜拜什麽？”

“臥槽！你該沒想過要把早早帶回老家吧？”王漢驚訝道，可看著黎軒則清清楚楚的表情，他更吃驚：“你覺得老家的那幾個老家夥兒允許你黎軒則的兒子當野孩子在外面放養？”

王漢這話不假，當初自己宣布要精神閹割的時候，家裏的旁支都鬧翻天了。好不容易收拾下來，可誰也沒想到他突然冒出了個兒子。

“我答應過高揚，我不是來跟他搶孩子的。”

王漢激動地拍桌子，“黎軒則，你說沒有，他就會相信你沒有？況且這孩子為什麽會出生，我們到現在都沒找不到原因。你難道不覺得這裏面的水很深嗎？”

“高揚……不會做那種事情。”

“希望他不會，可世事難料啊。你懂得，兄弟。”王漢拍拍他的肩膀，就回自己房間了。黎軒則自己坐著想了以前的事。

那時候他和王漢都特別瘋，幾乎把二世祖這個詞語帶來的所有貶義都發揮的淋漓盡致。他那些作為，就他現在看來惡心的不行。可終究還是個毛頭小子，遇到不屑自己的人，可是刺激到了他的神經。這個刺激他神經的女人，最後還是被他征服了。可是偏偏黎軒則那時並不懂得保護自己的寶物，女人被綁架了，他不顧後果地想盡一切方法去救人。

女人倒是救出來，可是卻哭喊著說他的孩子沒了。這消息震撼到了黎軒則，他憤怒地報覆那些綁匪，也要求家裏給這個女人一個名分。

最後的最後，他從女人的口中得到的卻是一個騙局。相遇是假的，相愛是假的，綁架是假的，孩子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黎軒則才會在自己成年之後，接手家族企業時，宣布自己精神閹割。他惡心一切貪戀他身份的人，他要讓那些沖著他身份錢財的人徹底死了這個念頭。

屋裏的冷氣太充足了，充足到黎軒則拉回了思緒。他讓自己鎮定下來，不再想那些事情，他拿起桌上的畫。

看著上面簡單的背景，簡單的三個人。

不知不覺他又笑起來了。

<8>

高揚一整宿都沒怎麽睡，畢竟他也不是什麽神經大條的人。他琢磨來琢磨去，都覺得他和黎軒則的相處模式很奇怪。他搞不懂這個男人，但是他也搞不懂自己這麽快去適應黎軒則。迷迷糊糊地想想，迷迷糊糊地睡下，這樣反反覆覆的狀態直到了天亮。高揚媽出去晨練的時候，順道來看了下他們爺孫倆。這才把頭伸進去，就看見高揚從床上坐起來，睡眼惺忪的問：“媽，你們要出去晨練了嗎？”

“嗯。你接著睡吧。”

“好。”高揚趴下，幫早早蓋好被子繼續補覺。可才瞇著那麽一會兒，門鈴聲響了。早早被吵得鉆高揚懷裏，不高興的哼哧道：“嗚嗚……爸爸吵。”

高揚也正迷糊呢，撈起哼哧的早早，就去開門。這人沒看見，一大束玫瑰花就冒眼前來了。

“嗯？”他瞅著眼前的玫瑰花，在看看身後一臉無奈的黎軒則。他吐槽道：“一大早有病啊。”黎軒則沒說話，拿著那束玫瑰花的人倒說話了：“這是送你的，嫂…高先生。”

玫瑰花一移開，王漢那張笑臉就出現在了高揚的面前。王漢很熟絡的進了門，跟高揚自我介紹道：“我是軒則的發小，王漢。你好，初次見面。”

後腳跟上來的黎軒則，把手裏的早點放去廚房裏，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這一幕。高揚亂糟糟的頭發，睡眼惺忪，下巴上又冒出來的胡子渣，關鍵還抱著早早。他走過去接過早早，早早又哼哧了兩句，帶著點哭腔。

“怎麽了，早早。”雖說是問早早，但黎軒則看向的方向卻是高揚。高揚打著哈欠，“被吵醒了，沒睡夠。你回房裏哄一下。”

知道原因的黎軒則瞪了眼看好戲的王漢，“你給我消停點。”，就抱著早早回房間了。頓時，這個空間裏就只剩下高揚和他了。王漢那手裏的鮮花，高揚沒去接，而是轉頭去了浴室，但還是招呼他說：“你隨便坐啊，那花你放客廳吧，我媽挺喜歡的玫瑰的。”

王漢自來熟，答應道：“好嘞！”

高揚洗了個澡，收拾好自己才回房間。他擦著頭，剛要推門而進就聽見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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