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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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謝嶼白和景年互換過聯系方式, 當晚他便收到了對方的信息,約他三天後的下午在市區內某家以價格昂貴聞名的咖啡館碰面,景年的男朋友習慣每周固定時間去喝兩次它家的冰美式, 到時正好可以非常碰巧地讓他直面景年的“出軌現場”。

為了這場戲的真實性, 謝嶼白花了不下兩個小時將自己裏裏外外收拾了一番, 他從前的穿衣風格多以隨行舒適為主,加之長相顯小, 看上去就是個青春洋溢的陽光大學生,現在打扮得正式了些,除了五官略顯柔和,倒也像精明利落的沈穩青年, 沒半點違和。

他本想把小龍也一塊帶上,臨出門前仔細想了想,還是把它放在了家裏。

它跟景年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很不對付, 把它帶過去萬一再鬧出點事就難辦了。

前幾天它因為謝嶼白沈迷擼毛絨絨而冷落了自己狠狠鬧了一通脾氣,白天裏碰一下就沖謝嶼白齜牙咧嘴就算了, 晚上夢裏還要被它惡狠狠瞪上好幾眼,謝嶼白哄了大的又忙著去哄小的, 簡直忙得焦頭爛額。

好在身為一個寶寶的符寒本體十分好哄,謝嶼白好聲好氣哄了它幾句它最好看漂亮,又給它買了一整份金拱門全家桶, 雙重賄賂下小奶龍很快又搖著尾巴跟他親近起來。只可惜大的那只脾氣相當臭且難哄,哪怕謝嶼白好話說盡也一直垮起個臉,都不正眼瞧他。

想到此處謝嶼白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 心裏莫名湧起一股“兒子叛逆傷透我心”的悲傷,不過這陣悲傷並沒有持續太長久,很快便到了他出門的時間, 謝嶼白再次對鏡檢查了一番自己的儀容儀表,確認挑不出半點毛病後便去赴了景年的約。

他到咖啡館時景年已經在裏面等著了,因著價格的緣故,這家咖啡館除了他倆便再沒什麽人。

這倒是正和謝嶼白的意,他來的路上還在擔心如果人太多自己會不會先繃不住情緒,換成是這樣無人的環境便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景年已經提前點好了兩倍咖啡,他甫一見到謝嶼白進門便十分開心地朝他揮了揮手,待謝嶼白在他身旁坐定後,景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頗為驚喜道。

“別說,你今天這一身還挺好看的。”

被從古到今可以稱為顏值代表的狐貍精誇好看還讓謝嶼白有點不好意思,他隨便扯了個話頭將這個話題一帶而過,兩人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謝嶼白在聊天途中抽空掃了眼擺在桌邊的咖啡價位表,雖然尚在他的可支付範圍內,但也貴的令人有些咋舌了。

加之他兩次見到景年時他對對方吃穿用度的觀察,基本可以斷定他的人類小男朋友絕對不是什麽普通人了。

離對方抵達這裏的時間還有五分鐘,謝嶼白和景年停止了交談,靜默地坐在桌邊等待主角登場。

謝嶼白原本心態還算輕松,可是身旁景年一副嚴陣以待的嚴肅模樣讓他心裏也有點打鼓,他正想提議要不這次還是算了,咱們再找個別的方法時,掛在店門口的風鈴突然響了起來,緊接著有誰推門而入。

景年原本還有些猶豫,聽到動靜後心一橫便直接撲進了謝嶼白懷裏,謝嶼白下意識伸手樓住了他的肩膀。

謝嶼白以前抱著景年的原型rua過好半天,在他心裏已經把景年算作了寵物,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麽別扭的地方,但這個姿勢在外人看來便顯得有些過分親密了,,一眼便能看出這是一對蜜裏調油的小情侶。

果不其然,皮鞋敲擊木質地板的聲音來到兩人身旁時便停了下來,那人似乎在確認著謝嶼白懷裏人的身份。

片刻之後,男人拿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一陣低沈男聲在兩人耳邊響起。

“景年,你在做什麽?”

景年聞言,被嚇到了似的從謝嶼白懷裏彈開,謝嶼白理了理微微皺起的衣服,擺出一副不耐煩的神色望向了出聲者。

來人五官俊朗,長相周正,一身硬挺的黑色西裝襯得他的身姿愈發高大挺拔,渾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當對方低垂著一雙烏沈沈的眸子看向謝嶼白時,明明那張臉上半分表情也無,謝嶼白卻感應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危險氣息。

眼前這個男人,很不好惹。

人只一番眼神交錯 ,謝嶼白便覺得自己已經敗下陣來,之後恐怕更不好發揮。

早知道他男朋友這麽兇我就不來了。謝嶼白有些欲哭無淚,然而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陪景年繼續表演了。

“我我我........陸舟你別誤會啊.......”景年也不知道究竟是入戲還是真被嚇得不清,將被男朋友捉奸後的心虛和無措演得渾然天成。

“你別誤會啊,他就是我一個普通朋友,我跟他今天就是......嗯.......就是簡簡單單一起喝杯咖啡。”

男人聞言,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鷹隼般銳利的眸子裏卻一片風雨欲來。

“你在騙我,年年,跟普通朋友喝咖啡是不會擺出剛才那種姿勢的。”男人話音一頓,朝他們又逼近一步。

“告訴我,他是誰?”

景年似乎被對方的詰問嚇住,瑟瑟發抖地朝謝嶼白貼去,試圖尋求安慰,這樣一個小動作自然也被那名被謝嶼白叫做陸舟的男人看在了眼裏,他有些不快地皺起眉頭,卻並沒有再開口說話。

“不是我說,哥們你誰啊。”謝嶼白硬著頭皮將景年護在身後,吊兒郎當開口道:“我跟我男朋友在這喝喝咖啡談談戀愛,關你什麽事啊莫名其妙的,再騷擾我們信不信我........”

“我在讓他說話,你給我閉嘴。”沒等謝嶼白說完陸舟便語氣不善的打斷了他的話,謝嶼白本想再說點什麽,擡頭對上對方幾乎使殺氣具象化的淩厲眼神後,他十分識趣地閉上了嘴。

謝嶼白:不說話就不說話,那麽兇幹嘛呀QAQ

景年知道陸舟對這出戲已經信了九成九,於是他閉上了眼,破罐子破摔般開口道:

“有什麽好說的,情況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出軌了。”

這句話說完店內的氣氛有一瞬的沈默,謝嶼白借著餘光偷偷打量了下陸舟的臉色,原本以為能在對方臉上看到憤怒,難過,不敢置信等情緒,卻不想這人卻連眼皮也未曾動過一下。

什麽叫面癱的最高境界,謝嶼白今天總算見識到了。

“所以?”半晌後男人聲音平靜地開口問道。

“所以我們分手吧,我現在一點也不喜歡你了!”景年提高了嗓音。

面對如此渣男行徑陸舟也沒生氣,好整以暇在他們對面坐下,交疊著雙腿不急不緩說道。

“說吧,這次又想買什麽。衣服,游戲,還是車子?你想要的我統統可以買給你。”陸舟話音一頓。“只是下次不可以再用這種方法來向我提要求了。”

他的語氣寬容而平和,仿佛面對的是某位無理取鬧的小朋友,而他則給出了最大限度的寬容。

景年聞言眼神一亮,似乎有些意動,平時陸舟總以他年齡還不大為理由,對他的生活加以諸多限制,景年覺得他把自己當小孩看,雖然跟他使過兩次小性子,卻都因為拗不過對方而以失敗告終。

好不容易陸舟松口一次,或許分手這事可以先放放,他是不是可以趁機提出一些以往只敢心裏想想的無理要求呢?

景年有些猶猶豫豫的,擡頭悄悄瞥了眼陸舟的臉色,眼見對方神色認真,剛才說的話也不似作偽,正想著不如先答應下來,分手的事改日再說,腿就忽然被謝嶼白輕輕擰了一下,不痛,卻讓景年如夢初醒般想起今天這場戲的用意來。

真是的,他是一只完全經不起誘惑的狐貍,陸舟簡直把他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你以為這樣說就能讓我回心轉意?我再告訴你一遍我已經不愛你了。”景年擡起頭,十分坦然地與陸舟對視,義正言辭道。

“我現在的喜歡的人是謝嶼白,他對我特別好,也特別照顧我,我已經打算跟他過一輩子啦。”

謝嶼白聞言,十分配合地拉起了景年的手,並與他交換了一個令人牙疼的肉麻微笑。

“對你很好?”陸舟聞言輕笑了聲,笑意卻不達眼底,他曲起手指關節不緊不慢敲了敲桌子,上位者的淡定氣質盡顯。

“我問你,小年的生日是哪一天?”

這句話是沖著謝嶼白去的。

“11月20。”謝嶼白飛速答道,眼見著陸舟露出一絲難得的錯愕表情,他在心裏長舒了一口氣,松開了下意識捏緊的拳頭。

秉持著做戲就要做全套的理念,前幾天他讓景年發了些基本信息過來,隨後花了點時間將這些信息記熟,當時他的想法不過是多做些準備,沒想到居然真派上了用場。

“他最喜歡吃的東西是?”

“燒雞,只撒一點細鹽,其他什麽調料也不放的原味燒雞。”

“他最喜歡的顏色?”

“赤紅。”

“他最討厭什麽樣人?”

“長得難看的。”

........

一連幾個問題對面那名青年都對答如流,陸舟意識到也許這並不是景年在跟自己開玩笑,終於微微變了臉色。

“小年,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陸舟沈下聲音。“你確定自己沒有再和我開玩笑嗎?”

“我早就說過啦,咱們分手吧。”景年的語氣十分認真。

陸舟的視線在謝嶼白跟景年只見逡巡片刻,太過強烈的審視感讓謝嶼白有點心虛,下意識想低下頭躲避對方的眼神,就在他神經越發緊繃之際,陸舟驀地輕聲笑了。

“好啊,那分手吧,祝你幸福。”

這句話說完他便起身離開,半分留戀也無的徑自走出咖啡屋,留下景年和謝嶼白兩人面面相覷。

謝嶼白:這就結束了?

景年:!!!他居然這麽輕易就答應了??!!!他是不是早就不愛我了QAQ

作者有話要說:  景年:我要開始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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