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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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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隔天章漳起了一個大早,隨著紙條上的地址找到了他要找的地方,是個很清幽的診室。從外面看來根本看不出來是一間心理咨詢中心。章漳來之前給醫生打了電話,所以一進裏面就有人帶著章漳到了醫生的咨詢室。

站在章漳面前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老者一看章漳慈愛的笑了起來,招呼著章漳坐下讓助手拿了茶水上來。

醫生看著章漳溫和的說:“我叫方正,你可以叫我趙醫生,或者是阿正叔都可以。”

章漳滿臉的笑意:“您是沈衍的主治醫生,我還是叫您方醫生吧。我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沈衍的病情。”

方正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鏡,正色道:“作為醫生我是不能透露我的病人的病情的,但是作為看著沈衍長大的阿正叔我卻很想和你談談沈衍的事情。”

方正直視著章漳:“我看的出來,你是一個很有自信心的青年,就算有陰霾你也已經從那裏面走出來了,不要問我為什麽會知道,當初章家七少被綁架這件事情鬧的那麽大沒有人不知道。我很早之前就和沈衍說過要把他的事情告訴你,但是他不肯,確切的說是不敢。我想沈衍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性格,沈和已經和你說過了,我也不瞞你你來之前沈和給我打過電話。沈衍最大的問題是他走不出過去的陰影,以前發生的那些事情讓他對自己產生了一些錯誤的認識,沈衍的病情很特別,抑郁癥和躁郁癥並發,這在臨床上很少見,這就需要他的親人伴侶給他更多的關心和愛護。沈衍發病的時候會有很嚴重暴力侵向,精神亢奮,所以現階段他的藥千萬不能停。”

方正停了停接著說道:“沈衍的心結還有一個就是他現在吃的藥的副作用,這個你清楚嗎?”

章漳點頭:“是不是會有嚴重的性功能障礙。”

方正點頭:“對於沈衍這樣極度缺乏自信心,又自尊心超強的人來說,這對於他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章漳想了想昨晚,章沄無意間的一句話沈衍的反應,雙手緊張的握了起來。

“沒有別的辦法嗎?”

方正搖搖頭:“沈衍最根本的問題在於他走不出自己心裏的陰影,我想你可以幫他,你在他心裏是很特別的存在。如果沈衍可以戰勝自己的心魔他的病情是可以控制的。我說過吃藥只是輔助,只有到了他的病情已經不可控的地步才需要服藥。沈衍現在是一個很敏感的個體,小小的一個刺激都有可能導致他發病。七少,你有信心嗎?”

方正看著面前的章漳,很溫潤優雅的青年,那樣平易近人的氣質才讓沈衍不斷的去靠近吧。

章漳走出方正的診室,打了一輛出租車,心裏有些壓抑。

章漳對於方正的問題說了一句話:“我可以為沈衍做任何事情,因為我愛他。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堅持下去,因為沈衍值得。謝謝你阿正叔!“

外面的陽光很燦爛,章漳看著路邊不斷倒退的梧桐樹,春天來了,章漳打開車窗,滿面的春風。

射進來的那一道道斑駁的陽光,似乎也驅散了章漳心中的陰霾。

章漳打電話問了下工作室的情況,沒有什麽大問題。於是便打車去了章沄的公司。章漳一進辦公室,莫自琛就頂著一頭亂發沖了進來:“我的祖宗你終於回來,我都快死在這裏了,這裏還不如我師傅那呢,你老人家快放我回去吧。”

章漳笑了起來:“有什麽能難的了你,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好好幹!”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自琛苦著一張臉,身上的西裝也是皺巴巴的不知道幾天沒有換了,手裏還拿著一本雜志將雜志放在章漳面前。章漳看了一眼,正是那天和沈衍在露臺接吻的照片,章漳皺了皺眉頭:“拍的還不錯!“

莫自琛看了看章漳正經的說道:“這回是認真的不變了?”

“恩”章漳點頭。莫自琛長呼一口氣,“這也好,能定下來就好,章漳,你要幸福!”

章漳打了莫自琛一拳:“拜托,恢覆你原來的樣子,煽情不適合你!”

莫自琛撇了撇嘴:“沈衍那些亂七八招的關系都斷幹凈了?”

章漳把自己深深的陷進大班椅裏:“慢慢來吧。”如果沈衍不是一個病人,章漳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但是現在的沈衍不一樣。

莫自琛認真的打量章漳:“我算是正真的見識到你認真起來的樣子了。章漳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章漳看著一臉憔悴的莫自琛,心裏卻是暖意洋洋:“憑你這句話,我今天放你一天的假。”

於是那天整個公司的員工都在談論從總經理辦公室發出來的那聲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莫自琛一走,事情全都壓在章漳的身上,午飯的時候沈衍來了電話說是找章漳吃飯,章漳和沈衍約了吃晚飯的時間,說到最後沈衍淡淡的說了一句行李都打包好了。章漳好笑說那吃晚飯你就把東西都打包過來吧。

午飯時間章沄來了一趟,手裏提著方姨煲的湯。章漳擡頭看了一眼,繼續手裏的工作,章沄坐在章漳面前一臉諱莫如深:“方姨專門給你補身體的,快吃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下面的那個,姐姐的眼睛是雪亮的,那天我是故意那麽說的給你長志氣。”

章漳無語的看著他姐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保溫桶:“今天你怎麽有時間過來。”

“大伯和章汀去美國了,白帆出差還沒有回來這不是就讓我送他們到機場,我回來順路於是方姨叫我拿湯給你。”

章漳狐疑的看著章沄:“去美國,幹什麽?”

章沄皺了皺眉心:“誰知道,像搞什麽秘密活動似的。”

去美國的專機上,章櫟眉頭緊鎖,昨天晚上章植打來電話說是卓依的日子不多了。章櫟馬上帶著章汀上了專機,到了飛機上章櫟也沒有再瞞著章汀。

章汀聽完他大伯的話楞了好久,臉色慘白的嚇人。

章櫟搖頭:“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也許是長時間環境的壓力讓卓依得了這個病,我終究又對不起了一個人。我已經通知了卓家老爺子,不管他原不原諒卓依,畢竟那是他最愛的女兒。”

章汀的淚水慢慢的爬滿臉頰:“這件事情還要瞞著他們幾個嗎?”

章櫟勞累的躺在飛機椅上:“她一輩子都活的委屈,這次就隨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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