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鏡中人(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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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胡小枝的案子有相似嗎?

應錚的話問出來,眾人開始認真思考。

“從案件邏輯上來說。”應錚補充,魏陽、趙瑾露出迷茫的眼神,陳副隊、馬駿頓時嚴肅起來。

“這兩次的案子,我們是不是都破的太簡單了?”應錚又問道,這話驚得所有人沈默且嚴肅,話太重,意味太可怕。

“胡小枝的案子一直有個人在引導我們,我們一直認為是胡小枝,她機關算盡,把所有的情況都算準了,一步步帶著我們查到證據,最後對她而言是成功覆仇。我們也抓到了一直在查的人,拿到了證據,可以說皆大歡喜。”

“但是胡小枝案中最大的問題就是,我們做了多少有效的事情?”

是啊,做了多少有效的事情呢?所有的關鍵證據都是自己出現的,給在僵局中的案件一個破開的口。

“應隊,什麽意思?”趙瑾搖搖頭,完全不能理解,“胡小枝的案子已經結了,難道還有隱情?”

“胡小枝確實有問題,但是不排除她後面還有人。”應錚並沒有對這個問題再多解釋,適時沈默,所有人都在腦子裏開始過這個信息。

趙瑾還是有些不明白,錢皓在旁邊悄悄跟她說了幾句,立馬捂著嘴,不可置信。

“可是這回梁惠文、葉巧雲的案子,我們做了很多努力,查這個案子費了不少力。”趙瑾辯白,她認為這次鄭傑案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可是鄭傑出現的同樣很順理成章,證據就擺在一切我們可以查到的地方。”顧盼出聲,她和應錚對這個案子的想法是一致的。

鄭傑是如何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的?

他是死者梁惠文的前男友,出現在葉巧雲死亡之時的新建路,他是曾哲榮的同母異父哥哥,被曾哲榮最終指控。

他出現在案發地點,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最終在吳雅嫻綁架案中,他近乎自爆。

“這個案子開始讓我們認為和胡小枝案有相似之處,是從綁架案開始的。”顧盼繼續說道,這下趙瑾原本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若是仔細思考,吳雅嫻綁架案中的疑點更多。或者說不是疑點,而是給人的怪異感。

“這是剛剛吳雅嫻的筆錄,大家看一下。”顧盼剛剛已經做好了筆錄,此時應錚把筆錄投到大屏幕上,眾人針對重點信息開始記錄。

吳雅嫻的筆錄內容很簡單,基本就是綁架案的發生經過和兩個人在房間內的大致事情,還有就是回答的顧盼和應錚的幾個問題。

“應隊,你們接觸了吳雅嫻,覺得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陳副隊看著筆錄的最後幾個問題,問向應錚。

“你們從筆錄裏看到的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應錚從審訊結束就一直在想吳雅嫻是個什麽樣的人,這個時候自然反問。

“用情至深。”魏陽毫不猶豫說出來這四個字,楞頭青少年只看到了表面,從冰冷的文字中看出了最難懂的愛情。

“寡淡薄情。”應錚沈思片刻,說了四個字,正好反對了魏陽的看法。

“吳雅嫻看起來用情至深,對自己十年前的男友都充滿信任,感情真摯。但是你們還記得他們分手的原因嗎?”

陳副隊瞅了一眼傻小子魏陽,十分擔心他以後會在愛情上跌跟頭。

“因為不信任。”顧盼慢慢說道。

因為不信任,鄭傑始終認為自己的女友與初戀男友還有聯系,認為她進娛樂圈是一個莫大的問題,一個大染缸中如何全身而退?出道即是好資源,怎麽得到的?

這是鄭傑的心結,是他們爭吵的問題。可是與鄭傑那段時間的爭吵不同,十年後吳雅嫻的口供裏,她是情真意切,是對前男友充滿信任的。

這樣兩種完全對立的態度,發生在同一時期,可能嗎?

一個人無比信任對方,一個人完全不信任。

“有人在說謊?”趙瑾疑問。

“吳雅嫻的態度很奇怪。”顧盼回想吳雅嫻在做筆錄時所有的神情和動作:“她對於被綁架這件事不慌不忙,不感到意外。她信任鄭傑不會傷害她,不,她是確信鄭傑不會傷害她。”

“怎麽確信?”陳副隊問。

“不知道,但她身上就是有一種篤定。”顧盼搖搖頭,她想不明白:“面對綁架,為什麽她能如此淡定?”

“我們再回想一下她當時的行為。”應錚在事情開始有些混亂的時候出來進行梳理。

“首先是綁架案發生。她沒有感到慌亂,這其中存在的不合常理的事情有:鄭傑的第三次電話中的失控是否跟她交流有關?兩個人在獨處中,吳雅嫻聲稱因為學過心理而進行了引導,讓鄭傑說出來要殺她的原因和兩個人這麽多年的心結,她如何引導以及聽到了什麽。既然可以引導,為什麽當年任由鄭傑誤會?”

“手上綁的繩子真的是她解開的嗎?解開繩子之後為什麽沒有逃走,鄭傑暈倒的時候她做了什麽?”

“地下室的門打開之前,兩個人在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鄭傑真的是剛剛醒嗎?”

這些問題都是從剛剛審訊吳雅嫻中得出來的。吳雅嫻對於她為什麽沒有逃走打了一個太極,之後露出疲態並不回答問題。於是對於這些問題,應錚他們覺得不對勁,但是暫時得不到答案。

“如果回答不是吳雅嫻所說的,那麽目的是什麽?”趙瑾還是無法相信,她很喜歡吳雅嫻的電影,在粉絲心中,吳雅嫻是完美的,而現在的猜想是人設崩塌。

“對,目的是什麽?如果繩子不是吳雅嫻自己解開的,她在打暈鄭傑之後沒有逃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陳副隊也問。

“自導自演。”應錚淡淡說出四個字,眾人嘩然。

“吳雅嫻自導自演綁架案?可是這個目的是什麽!”陳副隊猛地站起來,“吳雅嫻和鄭傑十年未見應該是真的,她這麽做有什麽好處?”

“難道是餘情未忘?”魏陽開口,一般還真發現不了他是個戀愛腦。

“吳雅嫻要訂婚了。”顧盼點出來這個事實,破掉魏陽的觀點。

“餘情未了和訂婚沖突嗎?”魏陽繼續發問。

眾人頓時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他,沒看出來,魏陽心裏竟然是這樣的,原本以為他純情到是完全不懂愛情的。

“不是,我覺得肯定是沖突的,但是……”察覺到大家的眼光很奇怪,魏陽連忙解釋,可但是了半天沒有但是出來,魏陽放棄掙紮,“也許吳雅嫻覺得是不沖突的。”

“剛剛已經說過了,吳雅嫻是一個寡淡薄情的人。從筆錄來看,她並不像是一個會將前男友放在心裏十年的人。”

顧盼反駁:“而且餘情未了和自導自演綁架案是沒有因果關系,說不通的。”

“那麽這個原因會是什麽?”陳副隊緊問。

“吳雅嫻自導自演一場綁架案的原因是什麽?尋找這個目的,或許可以從結果來反推。”

顧盼到白板上開始寫字:“綁架案發生之後,結果是什麽?鄭傑被我們抓到了,吳雅嫻回家了。這個結果和綁架案不發生有什麽區別呢?”

“區別在於鄭傑是否被抓到?”陳副隊皺眉。

“不,鄭傑哪怕逃跑之後,因為他對於之後行動的不明確性,他被抓到是遲早的事。”應錚否定。

雖然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抓到鄭傑,但是因為鄭傑本身邏輯已經混亂,而且就在市區內,抓到這個人是遲早的事。即便不發生綁架案,也不代表不能抓到鄭傑。

“吳雅嫻不想訂婚?”趙瑾腦中浮現了一個猜測,下一秒立馬否決了自己:“不對,訂婚是她提出來的,而且她家裏也並沒有催婚。”

“不對!是鄭傑!是鄭傑要找吳雅嫻,他要殺吳雅嫻,所以綁架案一定會發生。”

陳副隊突然想到,猛地一拍桌子:“不,這樣又和自導自演對不上。除非……”

“除非……吳雅嫻早知道鄭傑要綁架她,要殺她,所以她做到了準備讓自己被綁架。”陳副隊的聲音微弱下去,顧盼補齊了他要說的話,聲音清冷。

“她怎麽會知道?”趙瑾納悶,“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的猜測,也許吳雅嫻根本什麽都沒有做,她講的都是實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前面的問題沒有辦法解決。”顧盼依舊是淡淡的。此刻,白板上已經寫了「鄭傑被抓」「訂婚取消」「危險解除」「受害人」等字。

“如果按照這個想法,那麽就有新的問題出現了。吳雅嫻怎麽知道鄭傑要殺自己?”應錚看著白板上的字,「危險解除」瞬間抓到人的目光。

“先放下這個問題,別的問題就可以解決了。吳雅嫻自導自演綁架案,所以她一點都不慌,在這幾個小時裏十分篤定。她解除了自己的危險,鄭傑被抓到了,誤會被解清了,於她而言,都是好事。”應錚繼續說道,邏輯大致就捋順了。

“那麽這場自導自演中,和胡小枝的案子又有什麽關系?”陳副隊在這個問題上開始糾結起來。

“這都是猜測,沒有證據。”趙瑾同時發聲。

“對,所以對於鄭傑的審訊一定要細致,一定要讓他說話。”應錚嘆氣,覺得這案子越來越覆雜:“我們還需要找到如果猜測是正確的,吳雅嫻怎麽知道鄭傑要殺她,以及吳雅嫻背後有沒有人。”

“應隊,你是說胡小枝一系列的行為背後有人,吳雅嫻的一系列背後可能也有人?”魏陽撓撓頭。

應錚點頭,還未說話,顧盼說道:“那麽,鄭傑開始犯案的時候,背後有沒有吳雅嫻的影子呢?”

又是片刻的沈默。

吳雅嫻對於這整個案子的參與度是多少?是梁惠文被殺前她就已經運籌帷幄,還是兩起案子發生之後,她才知道了自己會是下一個被害者,所以想好了一切後招。

“如果她知道自己是下一個受害者,為什麽不來報警?”魏陽對於這個問題很納悶。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陳副隊重新說起來之前的話頭:“吳雅嫻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們還沒有說完。”

“捉摸不定,情緒管理到位。”應錚說完看向顧盼,等著她補充。

“你們認為的胡小枝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顧盼抿唇,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剛毅堅韌,心機深沈,身世悲慘。”陳副隊說道。

“還很聰明。”顧盼擡頭,看著眾人:“吳雅嫻除了身世悲慘,和胡小枝很像。”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三個,沖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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