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Y視角】處決

關燈
【舊址內】

我原本以為保安會收到炒魷魚後會立刻離職的,沒想到一燐和我都低估了他的責任心…他死在自己的崗位上,生命的最後一刻仍寫著報告……

【東南方向警員匯報:無異常,無拳頭大小昆蟲通過,最大通過昆蟲尺寸不超過3cm。

正北方向警員匯報:無異常,唯一目擊飛行物為正在遷徙的大雁。

西北方向警員匯報:無異常,唯一異常為自身出現輕度幻覺,看人模糊。自稱是睡眠不足導致。

正南方向:警員在我再次打電話時,約間隔20分鐘,老板,明顯異常,聽不懂,怪物,全是血,沒有頭,朝我走

】報告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大爺已經沒有了頭,但他的手仍指著正南方——我的背後。

我下意識抽出機槍,給槍上膛後持握,轉身看向背後——

“什麽啊,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是你這個小屁孩該負責的工作吧?”我看見眼前的人深深松了一口氣,面前那個小矮個子卻很不爽,一副拽死了的嘴臉喊道:“什麽小屁孩!本大爺可是超級初中生!正在給你這個愚蠢到出門都不帶彈夾的愚笨成年人類送補給哎!你還不塊感謝本大爺!“

眼前這個沒有一米六明顯發育不良還沒到變聲期的臭小孩就是我的朋友X,他同樣戴著X型的面具,穿著明顯不符合身材的超大風衣耍著帥,要說他的特長就是站著不動也能讓他的同伴尷尬到腳趾摳地想原地自殺,除此之外還會聽起來就很厲害的信息技術能力,說人話就是他算是駭客裏的極客,當然這是次要的。

”大爺,大爺,我去你大爺!“我毫不客氣接過他手裏的子彈揣進腰包裏,雖然身上幾十個口袋可能整理得還不是很整齊,但這並不影響我耍帥。

”噫!你這是遇到了流氓啊?衣服怎麽糟亂亂的?“X看到我身上的口袋似乎是被暴力搜身了一樣外翻著,雖然嘴上還是調侃但也主動走過來幫我整理。

”我遇到的可不是流氓,是16歲美少女哎。“我打趣開起玩笑。

”我通過海拉科技的公司內網看到監控了,給你搜身的是個男的,三十多。“X如果現在有表情一定是白眼。

“你看監控了?你看到後面的封印級研究物了嗎?”突然我想起這問題,那個東西可是葉凡看一眼就差點昏死過去。

“本大爺機靈,切斷聯系啦!所以電梯裏出現什麽,你不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X抱著後腦勺,歪著頭笑著。

“唉……?我給你說,那個封印研究物是個大美女哎,還會唱歌,說話也好聽……”

“去去去,你糊弄誰都別想糊弄我,你見哪個大美女長三米多高還橫著爬的?真當本大爺沒本事骸進公司信息庫是吧!”X識破了我的損招,給我下巴來了重重一個手刀——很顯然和一燐不同,雖然力氣小得多,但他清楚面具這裏最脆弱,打得我吃痛一時說不出話。

在經歷短暫的整頓後,我示意X走在我身後,把大衣的帽子戴上,而我握著機槍朝著南方行動。

“Y,你今天不對勁啊?以前這種危險的行動不該罵我【小屁孩摻和什麽】趕我回去嗎?”

“你帶了平板電腦嗎?”我問道。

“帶了,怎麽?”他有些疑惑,也許因為他幾乎就沒有不帶電腦出門的時候。

“你現在呆在我身邊更安全。因為我不知道敵人是感染者,眷族。還是難以解釋的怪物,總而言之如果我死了你披上大衣躺在我身邊就能活,但如果你一個人亂跑很可能被盯上。”

X一個十幾歲的小孩自己過來找我就已經很危險了,無論如何他怎麽回答我都不可以讓他遭遇不測。

"……我完全理解了。"X低頭沈默了一會兒,接著又說:"Y,其實我有個很想問題想問你。"

"恩,你說。"

"我們的計劃是什麽樣的呢?"

"這個嘛......"我開始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對於我來說,這個建築已經是很早之前的回憶了。很多信息我即便知道,也不知道後續有沒有進行改動:“總之我們以自身安全為前提,消滅出問題的警員是第一任務。其次才是探索,懂嗎?期間你不要亂開電子鎖。我不保證廢墟會放出什麽東西出來。”

X畏畏縮縮點了點頭,我才放下心來。

前往正南方向,我看見附近有一個停車場,而停車場的前面有一堵實心墻,離墻不到一米的地方就有一棵香樟樹。

“X,你披上大衣趴在墻體上,盡可能靠近那棵樹,在我回來找你之前不要亂動。如果我三個小時還沒回來你就一個人立刻跑去保安屍體旁守到明天海拉公司的董事長帶人來營救,聽懂了嗎?”

X聽我難得這樣嚴肅,甚至是說出來了類似遺言的話,難得也鼓起來勇氣:“明白!長官!我不會拖後腿的!”

說完,我拿著槍沖了出去。

我一路狂奔沖到了停車場,找到了一輛感染者所在破爛的轎車,我用槍托砸碎玻璃,扯出駕駛座上無頭屍體手中的車鑰匙,打開車門後迅速上車,鎖門,趴下檢查車主的證件卡包:

【一張警員證、姓名:朱陸仁,S市B區公安局】

【一張全家福,上面有著該警員自己,他的妻子,他的父親,和一個年幼的女兒】

【機動車駕駛證】

【一張蛋糕房的會員年卡,日期是明天過期】

“節哀。”我暗暗說到,內心有說不出口的滋味。一想到這樣的人,這樣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家庭,也會因為災厄之書變得冷血無情就讓人感到無限的悲哀。

但我見過了太多這樣的悲劇,包括我自己——我沒有時間再沈溺過去,我要做的是守護活著的人。現在,這名正南方向的警員去世了,寄生在他身上的【眷者】或讓他受到異變的載體一定已經轉移了,轉移到了其他生命上。我內心大喊不妙,我意識到如果不再盡快結束這一切,只會有越來越多的家庭破碎。

就在這時從X的方向傳來斷斷續續的囈語和歌聲,我意識到祂要來了,打開了頭盔的隔音系統和視覺認知過濾開關,趴在車裏將槍口指向停車場的門口。

嘀嗒,嘀嗒,車內破碎的懷表響著,一秒,兩秒……

突然,祂像是聞見了我的氣味,拼了命向我跑來。我在祂朝我跑來的途中朝他可能是頭的位置開了三槍,隨後立刻發動汽車引擎,踩下油門,猛得向那怪物沖去!

那遲鈍的身影結結實實中了三槍,但顯然都沒有打進要害,而是被類似觸手的東西吃了下去。我明白這是一個難纏的敵人,但同時也對不起受難者本人,祈禱著,用車輪碾壓過那個已經不成人形的警員,將祂即便開了認知過濾也惡心到讓人憎惡無比的扭曲血肉花狀頭顱在地上碎成真正的花瓣;我將祂的頭顱上一瓣一瓣的堅硬觸須碾過滿是鵝卵石的路,脫落扭曲的觸須脫離本體仍掙紮著,拼了命榨取原主身體裏血液作為愈合傷口的養分。

我知道只是重創祂是遠遠沒有用的,便將後車座裏的機油潑到滿是血和扭曲觸手的路上,將還剩大半機油桶扔向那怪物寄生的本體。我將車開到祂身上,扛著死去警員的屍體和他的遺物緩慢下車,在檢查確定他沒有沾上機油的同時朝汽車方向扔去一個點燃的打火機——在迎接爆炸之前,一切沒有超出我的算計。

“捂住耳朵!”我朝著墻體那邊大喊。

“收到!”X洪亮喊著。

一聲巨大的轟鳴聲過去,火焰燒紅了整片天空,燒紅了廢墟的樓房,燒紅了整個荒涼的停車場。原本汽車的地方只剩下殘骸,地面都被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但恐怖的是,即便如此那怪物在爆炸中仍維持著焦黑的人形,掙紮著,全身上下都長滿了觸須,甚至還有觸須在學著植物,向泥土汲取能量。

雖然我知道那怪物也不會就此死絕,但這難纏程度也遠遠超出我的想象。我將機槍的刀頭換成軍工鏟頭,對著那怪物脖子以下閃著淡淡藍光的地方猛地砍了下去。那怪物發出非人的尖叫,瘋狂揮舞著觸須遮擋著發光的核心,一邊還試圖把我的腳拉過去,貪婪渴求著我身體裏紅色鮮熱的血——當然,我早有預料,穿的鞋子是導著高壓電的特質武裝皮靴,一腳將那罪惡的觸須踩了回去。

我零距離用兵工鏟斬斷祂已經不再堅硬的觸手,對著核心一次次開槍,子彈用光了就直接用鏟子砸,砍,劈。

……砍了不知道是多少次以後,在已死之人徹底死去之後,觸手融化成一灘血水,屍體幾乎幹癟成木乃伊,而藍色的核心徹底暗淡下去——我握著滿是黑色陳血的槍把,將槍豎直插到地面上,對著死者的屍體鄭重跪下。

“……阿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