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揉了揉姚天姿的頭，語重心長地說道：“寶貝，這你就不用擔心了。然神的人品在電競圈還是信得過的，更何況他向來不近女色，這麽多年從沒聽說過他談過戀愛，清白得和高嶺之花一樣。”

“是嗎？”姚天姿蹙了蹙眉，好似不相信這世上有這樣的人存在。

她又問：“既然這樣的話，那個……然神，又是怎麽喜歡洛琪的？”

“那自然是我們琪琪魅力大啊……”雲西子順手又勾著江洛琪的脖子，捏了捏她的臉蛋，“看這臉，看這身材，再看看她性格，誰不喜歡？你忘了我們學校追她的人從北門排到了南門嗎？”

“好了好了，別吹了。”江洛琪雙手朝她的腰間撓去。

雲西子連忙躲避，兩人笑著打成了一團。

而姚天姿卻是垂下了頭，默默地在瀏覽器上搜索了陸景然的名字。

看到頁面上一連串的「世界冠軍」「電競男神」「家世神秘」「豪門戰隊」之類的字眼，她點開了一張陸景然的宣傳正面照，心不可控制地跳了跳。

隨即她又點開了搜索框，想了想，點進了香奈兒官網。

這邊江洛琪和雲西子鬧累了，也吃得差不多了，準備結賬離開。

沈鈺這才發現身旁的姚天姿一直垂著頭，好似要將她的頭埋進手機裏，於是便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她：“天姿，走了，去逛街了。”

姚天姿卻是突然身體一顫，宛若受到了驚嚇一般，迅速將手機的頁面熄了屏，神情有些許的不自然。

“怎麽了？你在看什麽這麽恐怖？”沈鈺疑惑問道。

姚天姿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平穩心情，細聲細氣地說：“剛剛有人給我傳了期末考試的答案，我正在對答案，被你嚇了一跳。”

一聽到「期末考試」四個字，沈鈺就覺得頭疼：“考完了就不要說了，我還想安安心心回家過年呢。”

說罷，她便挽著姚天姿的手臂起了身，到店門外與江洛琪和雲西子匯合。

姚天姿順手將手機放回包裏，無意間手指正好碰到了那兩瓶香水，她抿了抿唇，又收回了手。

接下來一個下午的時間，江洛琪四人在商場裏四處閑逛著，幾乎將每層樓都走遍了。

眼見著沈鈺拉著姚天姿又進了一家女裝店，江洛琪頹然地坐在了店裏的沙發上，癱成了一團亂泥。

雲西子也坐在了她的身旁，揉了揉她的肩膀調侃道：“我們的琪女神最近戰鬥力不太行，這才逛了幾個小時你就累成了這樣？”

江洛琪頭都懶得偏一下，長嘆了口氣哀怨道：“如果你和我一樣，每天就是坐著打游戲，一天至少吃四餐，還不運動，你也會像我這麽弱的。”

“只能說然神把你養得太好了。”雲西子說完，便察覺到門口似是有個女生一直在朝這邊望。

她拍了拍江洛琪的腿，問她：“門口那人你認識嗎？盯著你看了好久了。”

江洛琪掙紮著坐起了身，便見門口那女生眼睛一亮，徑直沖了過來。

她下意識抱著雲西子的手臂往後縮了縮。

那女生卻從包裏掏出了一張照片和筆，遞到了她的跟前，一臉歡喜地說道：“Loki！真的是你！我是你的粉絲，能給我簽個名嗎？”

江洛琪接過照片和筆的時候還有點懵。

她好像是第一次單獨在公眾場合被認出來要簽名的。

女生又興奮地加了句：“能寫個To葡萄嗎？”

“葡萄？”江洛琪覺得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你就是葡萄？”耳旁傳來一聲驚呼，雲西子竟然比她更快地反應了過來。

“是啊，你認識我？”葡萄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雲西子：“我是西子啊，就是天天和你在她直播間嘮嗑的那個房管。”

“你你你！你就是西子？”葡萄激動地和她來了個擁抱。

江洛琪剛簽好名，見到這一幕不由得懷疑這葡萄到底是誰的粉絲了。

雲西子和葡萄解釋了自己和江洛琪是大學室友，惹得她好一陣羨慕。

不遠處姚天姿正換了套衣服從試衣間出來，見江洛琪和雲西子同一個陌生人聊的興起，好奇地問沈鈺：“她們在和誰聊天？朋友嗎？”

目睹了全過程的沈鈺笑了笑，解釋道：“是洛琪的粉絲，找她要簽名的。”

姚天姿怔了怔，又似是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了一句：“打游戲還會有粉絲？”

“你說什麽？”沈鈺沒聽清她的話。

“沒什麽。”姚天姿看著鏡中的自己，眸光微暗，忽然覺得自己身上這套衣服一點也不好看。

——

下午五點，江洛琪四人出了商場。

雲西子正打算叫輛車回學校，卻被江洛琪阻止了。

她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然哥馬上到了，我和他說了等會先送你們回學校。”

話音剛落，便見那輛熟悉的路虎從車流中駛出，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她們面前。

雲西子本就是個不講客氣的人，當即便也不推辭，拉開車門讓姚天姿和沈鈺先上車。

姚天姿局促地上了車，坐下之際下意識就看了眼車內的後視鏡。

從後視鏡中反射出陸景然疏淡的眉眼，從她的角度看去，他略微低了低眸，睫毛投下了一片淺淡的陰影，看不清眸中情緒，卻能看出他的目光此刻正落在一旁副駕駛的江洛琪身上。

她捏緊了手中的包，心中無由來地升起了一股煩悶。

江洛琪系好了安全帶，這才問陸景然：“你爺爺身體怎麽樣了？”

陸景然替她理了理額前淩亂的發絲，溫聲道：“今天出院了，明天有個家庭聚餐。”

江洛琪「噢」了一聲，又嘟囔道：“我明天回C市了。”

“我知道……”陸景然啟動了車，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明天先送你去機場，然後我再回家。”

“好。”江洛琪笑著應了聲，突然才想起後座安靜如雞的三個人。

為了防止後面三人尷尬，江洛琪時不時地和她們聊天。

陸景然全程專註開車，也不打斷她們。

姚天姿從包中掏出了一個小鏡子和一支口紅，一邊補妝，一邊悄悄地打量著後視鏡裏的陸景然。

隨即補好妝後將口紅蓋好，正準備收回包裏時卻不小心手滑掉在了鞋子旁。

她彎下腰的動作一頓，手握了握拳，似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縮回了手。

還不忘用腳踢了踢口紅，將它藏在一旁不容易被人察覺到的縫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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