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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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師傅你怎麽還在這裏啊？”
從巷子裏出來的秦晴，看著眼前眼熟的汽車以及從車窗裏露出的眼熟的臉，歪了歪頭。
“啊，這個……”老秦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你剛才給的錢多了。而且我想著，你沒準還要坐車，這裏偏僻不好打車，所以等等你。”
他又忽然想起來什麽般，轉了轉頭像在找什麽似的。
“對了！你不是說要救命嗎？人在哪呢？不要緊吧！”
“嗯，我已經救到了。”
秦晴抿嘴笑了笑，將懷裏的朱雀露了出來。
“啊這……”
一只貓？
所以剛才這姑娘火急火燎將汽車開出飛機的架勢就是為了救這只小貓？
“救到就好，救到就好。”
老秦點了點頭，生命都是可貴的，即使是一只貓。由於工作原因，他很少在家，為了避免女兒孤單，就養了一只雪白的博美，這些年小狗和家裏的關系愈發融洽，所以他可以理解這些拿寵物當家人的人的心情。
“需要打車嗎？不過這次可不能是你開了。”
老秦問道，而在說到不能讓秦晴繼續開車時，他的眼裏還閃過一絲警惕。
見狀，秦晴啞然失笑。
坐著老秦的車，平平穩穩到了明輝學院，正準備掏錢，老秦連忙阻止，並且還拿出了一些票子。
“哎哎哎，不用，剛才你給的錢給多了，我還得給你找呢。”
說罷，他從票子裏數出對應的數目，遞給了秦晴。
秦晴沒有拒絕，在接過錢的一瞬間，她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憨厚的大叔，輕聲而堅定地說了一句：“你會有好運的。”
老秦被這沒頭沒尾的話弄得有點楞，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爽朗地笑道：“嗯，好人有好報嘛！我就知道我是個好人，哈哈哈。”
——————
上官盈盈已經入學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一直沒有去找尚思晴，即使她已經知道了尚思晴的樣貌、住址、班級、號碼……等等信息，但仍舊不想主動找尚思晴，主要是她一想到上次主動給尚思晴打電話的事情就覺得憋氣。
她挺傲啊！是以為自己是爸爸媽媽的親身女兒就翹尾巴了嗎！竟然對她說出那種話！
而同時，上官盈盈又下意識地不想和尚思晴真正面對面交鋒，她怕自己真的會被尚思晴氣得犯病。
但……想到自己的身體……
上官盈盈皺起了眉。
對於讓尚思晴回到上官家這件事，她當然不會是抱著什麽為尚思晴好的可笑想法，只是覺得，只有尚思晴認下上官家的身份，才能更好地控制她和利用她，爸爸媽媽才能名正言順地要求她，讓尚思晴給自己療養。不然，難道還得她親自求著尚思晴給自己治病嗎？絕無可能！
“小姐？”
司機為上官盈盈打開了車門，見她站著不動，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便叫了一聲。
上官盈盈回過神來，對司機笑了笑，然後坐上了車。車內有些悶，上官盈盈便開了窗，隨意向外看去，忽然，一個身影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尚思晴？她怎麽會在這裏？
——————
【姐姐，你怎麽抱著朱雀呀？還有葉子姐姐呢？】夏欣恬左右看看，又摸了摸秦晴懷中熟睡的朱雀，問道。
“哦，是這樣的。朱雀這個小家夥呢，太調皮了，竟然偷偷藏在我書包裏，我到了學校才發現的。至於葉子，她有點兒事，今天就不跟我們一起了。”
夏欣恬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甫一回到家裏，夏欣恬和尚思晴便看著滿地的狼藉，一怔。
【姐！家裏不會進小偷了吧。】夏欣恬有些焦急。
尚思晴：……
失策失策，就該想到以小貓咪的力氣，如果想要打開門肯定會做一些奇怪的操作。
“可能是吧，我們檢查一下有沒有少什麽東西吧。雖然也沒有什麽貴重物品。”
尚思晴撫摸著懷裏的朱·小偷·雀，毫不臉紅心虛地試圖蒙混過關。
經過一番檢查，發現並沒有少什麽東西，夏欣恬稍稍安心，但仍舊有些擔憂。
【姐姐，要不然我們還是打個電話給衛隊……】夏欣恬沈默一瞬間，向秦晴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算了，反正沒有少東西也不能立案，我們給家裏換個門鎖吧。】“好。”
對於夏欣恬這一瞬間的遲疑和抗拒，秦晴有所察覺，在記憶裏翻找了一番，大概找到了因由。
那是尚思晴十一歲，夏欣恬七歲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那時候她們還在上小學。雖然並不需要支付學費，但是各種學具的費用對她們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為了掙一些花銷，尚思晴便主動拉著夏欣恬一起去撿一些瓶瓶罐罐。
其實那個時候也沒有什麽羞恥心的，反而因為是兩個人一起，自由自在走在大街小巷，所以覺得很開心。比一比誰撿到的罐子多，再做一做捉迷藏，或者一邊走一邊背書，聊一聊在學校發生的事情，時間仿佛過得很快，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快活的氣息，她們互為支柱。
【姐姐你看，這輛車上的花紋好特別啊！】夏欣恬點了點一輛暗紅色的車。
那是衛隊署的門口。
尚思晴也湊了過去，似模似樣點點頭，一副很有研究的樣子。
“嗯，確實很特別，我覺得像是一條蛇。不過這裏好像不能停車吧，都沒有畫停車線。”
兩人圍著這車轉了一圈，嘻嘻哈哈著。
忽然一聲暴喝。
“你們在幹什麽！”
兩人被這暴喝聲嚇到了，縮了縮腦袋，鵪鶉似地轉頭。只見一個穿著衛員服的黑矮胖男人站在那裏，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瘦長的女人。
眼尖的男人立刻看到了車身上的不對，頓時臉色一陰，撲上來想抓小雞仔似的一手一個，咄咄逼人道：“好啊兩個臭丫頭片子，竟然敢刮我們署長夫人的車，膽子不小啊！”
兩人哪裏見過這樣的仗勢，頓時嚇傻了。夏欣恬甚至直接被嚇地哭了起來，不出聲，就是呆呆的似乎一時間沒有理解發生了什麽事情，然後眼淚就從眼眶裏無聲地流了出來。
“說，你們叫什麽名字！家長呢！叫你們家長來賠錢！”男人咆哮著，吐沫甚至飛濺到了兩個人的臉上。
聽到錢字，尚思晴突然就從呆怔的狀態反應過來，惶惶不安而又倔強地叫道：“不是！我們沒有刮車！不是我們！我們來的時候車就這樣了。”
這樣蒼白無力的反駁和解釋並沒有打動男人，反而讓他更加暴怒。
“好呀，小小年紀不學好，敢做不敢認。”男人扭頭看向慢慢走過來的瘦長女人，“夫人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替夫人處理好。”
“嗯，你反應不用這麽大的，讓她們父母過來，把噴漆費給了就好，別嚇到小姑娘。”瘦長女人輕輕掃了兩人一眼，平平淡淡道。
她也默認，是她們刮的車。
尚思晴察覺到她是事主，連忙解釋：“阿姨，不是我們刮的車，我們來的時候車就這樣了。”
瘦長女人瞇了瞇眼睛，冷漠地看著她們兩個。好像再說，不是你們是誰。
似乎是察覺出女人的態度，尚思晴竟然覺得有些冷，分明天上還掛著八九月份的太陽，空氣依舊燥熱，可是她覺得冷，冷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是我們！”
尚思晴年紀小，聲音本來就尖，如今更是刺耳。
夏欣恬也下意識搖著頭，一副呆滯又恐慌的模樣，因為不能說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男人嘴角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哈，原來是個小啞巴，家裏不管吧，怪不得這麽沒教養。”
“賣可憐也沒用！走，跟我進去！把你們家長電話給我，否則別想走！”男人嚷嚷著，不由分說將兩個小孩拉扯著進了衛隊署。
尚思晴和夏欣恬不抵他的力道，一邊掙紮著一邊被拉進了衛隊署。
從太陽底下被拉進充滿著冷空氣的衛隊署，她們並沒有覺得涼快，而是覺得冷，頭頂發亮的燈也不讓她們覺得明亮，反而眼前昏昏。有人在聊著天，或坐著或站著，言語稀碎讓人聽不清楚，偶爾因為這邊的動靜投來淡淡的一撇，很是漠然。四周都是比她們高兩三個頭，甚至四個頭的大人，但是沒人理會她們。她們就像是誤入巨人國的小孩，身邊不僅沒有可以依靠的人，還跟著一個對她們懷有惡意的大人。
之後的記憶似乎有些混亂了。
兩個人都哭了，六神無主，只能無助地重覆著她們沒有刮車，然後被逼問出了電話。她們沒有父母，所以只能給出了孤兒院徐媽媽的電話。心裏不僅有對現狀的恐慌，還有對如果徐媽媽知道了這件事該多麽生氣的害怕。
“餵，徐女士是吧，你們家的小孩把人車刮花了，你過來一趟，在……”
“不是我們做的！”
尚思晴哭著對電話裏叫道。
男人不愉地看了她一眼，捂了捂手機的收聲口，繼續說著地址。
等徐媽媽來後，尚思晴已經不說話了，只是一直打著嗝，夏欣恬也是一抽一抽的，小臉帶著幹掉的淚痕。
徐媽媽一來，倒是雷厲風行，首先壓著尚思晴和夏欣恬向女人道歉。
尚思晴想和徐媽媽說事情不是她幹的，但是她的嗓子已經啞了，聲音又在徐媽媽的瞪視下不自然地小了下去，最後反而不確定徐媽媽有沒有聽到這話。只能無力地垂著頭，向女人道歉。
一道歉，這錯就被認了，鍋就算是主動背好了，接下來就是討論補償的事情。
女人給劃痕拍了照片，詢問過後給出了一個數字。具體是多少尚思晴已經忘記了，只記得是一個不小的數字。當然，對她來說，任何和錢有關的數字都不是小數字。
徐媽媽覺得貴了，便也和熟人打電話，詢問有沒有相熟的修車店。後來，徐媽媽搭著呆呆傻傻的兩人，後面女人開車跟著，一起去到了那家修車店裏。最終的花費，和女人一開始報的數值，有不小的差距。
“起碼便宜了一半多呢，所以說呢，你要多交朋友，這樣才能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找得到人幫忙。”事後，徐媽媽這樣對尚思晴傳授著她為人處事的道理，面上帶著一些得意又有些嫌棄，“那個什麽夫人心也是挺黑的，報價這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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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巷子裏出來的秦晴，看著眼前眼熟的汽車以及從車窗裏露出的眼熟的臉，歪了歪頭。
“啊，這個……”老秦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你剛才給的錢多了。而且我想著，你沒準還要坐車，這裏偏僻不好打車，所以等等你。”
他又忽然想起來什麽般，轉了轉頭像在找什麽似的。
“對了！你不是說要救命嗎？人在哪呢？不要緊吧！”
“嗯，我已經救到了。”
秦晴抿嘴笑了笑，將懷裏的朱雀露了出來。
“啊這……”
一只貓？
所以剛才這姑娘火急火燎將汽車開出飛機的架勢就是為了救這只小貓？
“救到就好，救到就好。”
老秦點了點頭，生命都是可貴的，即使是一只貓。由於工作原因，他很少在家，為了避免女兒孤單，就養了一只雪白的博美，這些年小狗和家裏的關系愈發融洽，所以他可以理解這些拿寵物當家人的人的心情。
“需要打車嗎？不過這次可不能是你開了。”
老秦問道，而在說到不能讓秦晴繼續開車時，他的眼裏還閃過一絲警惕。
見狀，秦晴啞然失笑。
坐著老秦的車，平平穩穩到了明輝學院，正準備掏錢，老秦連忙阻止，並且還拿出了一些票子。
“哎哎哎，不用，剛才你給的錢給多了，我還得給你找呢。”
說罷，他從票子裏數出對應的數目，遞給了秦晴。
秦晴沒有拒絕，在接過錢的一瞬間，她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憨厚的大叔，輕聲而堅定地說了一句：“你會有好運的。”
老秦被這沒頭沒尾的話弄得有點楞，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爽朗地笑道：“嗯，好人有好報嘛！我就知道我是個好人，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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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盈盈已經入學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一直沒有去找尚思晴，即使她已經知道了尚思晴的樣貌、住址、班級、號碼……等等信息，但仍舊不想主動找尚思晴，主要是她一想到上次主動給尚思晴打電話的事情就覺得憋氣。
她挺傲啊！是以為自己是爸爸媽媽的親身女兒就翹尾巴了嗎！竟然對她說出那種話！
而同時，上官盈盈又下意識地不想和尚思晴真正面對面交鋒，她怕自己真的會被尚思晴氣得犯病。
但……想到自己的身體……
上官盈盈皺起了眉。
對於讓尚思晴回到上官家這件事，她當然不會是抱著什麽為尚思晴好的可笑想法，只是覺得，只有尚思晴認下上官家的身份，才能更好地控制她和利用她，爸爸媽媽才能名正言順地要求她，讓尚思晴給自己療養。不然，難道還得她親自求著尚思晴給自己治病嗎？絕無可能！
“小姐？”
司機為上官盈盈打開了車門，見她站著不動，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便叫了一聲。
上官盈盈回過神來，對司機笑了笑，然後坐上了車。車內有些悶，上官盈盈便開了窗，隨意向外看去，忽然，一個身影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尚思晴？她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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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麽抱著朱雀呀？還有葉子姐姐呢？】夏欣恬左右看看，又摸了摸秦晴懷中熟睡的朱雀，問道。
“哦，是這樣的。朱雀這個小家夥呢，太調皮了，竟然偷偷藏在我書包裏，我到了學校才發現的。至於葉子，她有點兒事，今天就不跟我們一起了。”
夏欣恬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甫一回到家裏，夏欣恬和尚思晴便看著滿地的狼藉，一怔。
【姐！家裏不會進小偷了吧。】夏欣恬有些焦急。
尚思晴：……
失策失策，就該想到以小貓咪的力氣，如果想要打開門肯定會做一些奇怪的操作。
“可能是吧，我們檢查一下有沒有少什麽東西吧。雖然也沒有什麽貴重物品。”
尚思晴撫摸著懷裏的朱·小偷·雀，毫不臉紅心虛地試圖蒙混過關。
經過一番檢查，發現並沒有少什麽東西，夏欣恬稍稍安心，但仍舊有些擔憂。
【姐姐，要不然我們還是打個電話給衛隊……】夏欣恬沈默一瞬間，向秦晴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算了，反正沒有少東西也不能立案，我們給家裏換個門鎖吧。】“好。”
對於夏欣恬這一瞬間的遲疑和抗拒，秦晴有所察覺，在記憶裏翻找了一番，大概找到了因由。
那是尚思晴十一歲，夏欣恬七歲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那時候她們還在上小學。雖然並不需要支付學費，但是各種學具的費用對她們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為了掙一些花銷，尚思晴便主動拉著夏欣恬一起去撿一些瓶瓶罐罐。
其實那個時候也沒有什麽羞恥心的，反而因為是兩個人一起，自由自在走在大街小巷，所以覺得很開心。比一比誰撿到的罐子多，再做一做捉迷藏，或者一邊走一邊背書，聊一聊在學校發生的事情，時間仿佛過得很快，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快活的氣息，她們互為支柱。
【姐姐你看，這輛車上的花紋好特別啊！】夏欣恬點了點一輛暗紅色的車。
那是衛隊署的門口。
尚思晴也湊了過去，似模似樣點點頭，一副很有研究的樣子。
“嗯，確實很特別，我覺得像是一條蛇。不過這裏好像不能停車吧，都沒有畫停車線。”
兩人圍著這車轉了一圈，嘻嘻哈哈著。
忽然一聲暴喝。
“你們在幹什麽！”
兩人被這暴喝聲嚇到了，縮了縮腦袋，鵪鶉似地轉頭。只見一個穿著衛員服的黑矮胖男人站在那裏，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瘦長的女人。
眼尖的男人立刻看到了車身上的不對，頓時臉色一陰，撲上來想抓小雞仔似的一手一個，咄咄逼人道：“好啊兩個臭丫頭片子，竟然敢刮我們署長夫人的車，膽子不小啊！”
兩人哪裏見過這樣的仗勢，頓時嚇傻了。夏欣恬甚至直接被嚇地哭了起來，不出聲，就是呆呆的似乎一時間沒有理解發生了什麽事情，然後眼淚就從眼眶裏無聲地流了出來。
“說，你們叫什麽名字！家長呢！叫你們家長來賠錢！”男人咆哮著，吐沫甚至飛濺到了兩個人的臉上。
聽到錢字，尚思晴突然就從呆怔的狀態反應過來，惶惶不安而又倔強地叫道：“不是！我們沒有刮車！不是我們！我們來的時候車就這樣了。”
這樣蒼白無力的反駁和解釋並沒有打動男人，反而讓他更加暴怒。
“好呀，小小年紀不學好，敢做不敢認。”男人扭頭看向慢慢走過來的瘦長女人，“夫人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替夫人處理好。”
“嗯，你反應不用這麽大的，讓她們父母過來，把噴漆費給了就好，別嚇到小姑娘。”瘦長女人輕輕掃了兩人一眼，平平淡淡道。
她也默認，是她們刮的車。
尚思晴察覺到她是事主，連忙解釋：“阿姨，不是我們刮的車，我們來的時候車就這樣了。”
瘦長女人瞇了瞇眼睛，冷漠地看著她們兩個。好像再說，不是你們是誰。
似乎是察覺出女人的態度，尚思晴竟然覺得有些冷，分明天上還掛著八九月份的太陽，空氣依舊燥熱，可是她覺得冷，冷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是我們！”
尚思晴年紀小，聲音本來就尖，如今更是刺耳。
夏欣恬也下意識搖著頭，一副呆滯又恐慌的模樣，因為不能說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男人嘴角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哈，原來是個小啞巴，家裏不管吧，怪不得這麽沒教養。”
“賣可憐也沒用！走，跟我進去！把你們家長電話給我，否則別想走！”男人嚷嚷著，不由分說將兩個小孩拉扯著進了衛隊署。
尚思晴和夏欣恬不抵他的力道，一邊掙紮著一邊被拉進了衛隊署。
從太陽底下被拉進充滿著冷空氣的衛隊署，她們並沒有覺得涼快，而是覺得冷，頭頂發亮的燈也不讓她們覺得明亮，反而眼前昏昏。有人在聊著天，或坐著或站著，言語稀碎讓人聽不清楚，偶爾因為這邊的動靜投來淡淡的一撇，很是漠然。四周都是比她們高兩三個頭，甚至四個頭的大人，但是沒人理會她們。她們就像是誤入巨人國的小孩，身邊不僅沒有可以依靠的人，還跟著一個對她們懷有惡意的大人。
之後的記憶似乎有些混亂了。
兩個人都哭了，六神無主，只能無助地重覆著她們沒有刮車，然後被逼問出了電話。她們沒有父母，所以只能給出了孤兒院徐媽媽的電話。心裏不僅有對現狀的恐慌，還有對如果徐媽媽知道了這件事該多麽生氣的害怕。
“餵，徐女士是吧，你們家的小孩把人車刮花了，你過來一趟，在……”
“不是我們做的！”
尚思晴哭著對電話裏叫道。
男人不愉地看了她一眼，捂了捂手機的收聲口，繼續說著地址。
等徐媽媽來後，尚思晴已經不說話了，只是一直打著嗝，夏欣恬也是一抽一抽的，小臉帶著幹掉的淚痕。
徐媽媽一來，倒是雷厲風行，首先壓著尚思晴和夏欣恬向女人道歉。
尚思晴想和徐媽媽說事情不是她幹的，但是她的嗓子已經啞了，聲音又在徐媽媽的瞪視下不自然地小了下去，最後反而不確定徐媽媽有沒有聽到這話。只能無力地垂著頭，向女人道歉。
一道歉，這錯就被認了，鍋就算是主動背好了，接下來就是討論補償的事情。
女人給劃痕拍了照片，詢問過後給出了一個數字。具體是多少尚思晴已經忘記了，只記得是一個不小的數字。當然，對她來說，任何和錢有關的數字都不是小數字。
徐媽媽覺得貴了，便也和熟人打電話，詢問有沒有相熟的修車店。後來，徐媽媽搭著呆呆傻傻的兩人，後面女人開車跟著，一起去到了那家修車店裏。最終的花費，和女人一開始報的數值，有不小的差距。
“起碼便宜了一半多呢，所以說呢，你要多交朋友，這樣才能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找得到人幫忙。”事後，徐媽媽這樣對尚思晴傳授著她為人處事的道理，面上帶著一些得意又有些嫌棄，“那個什麽夫人心也是挺黑的，報價這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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