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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龍霄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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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靜默後,玄真倏然軟了態度,拱手:“今日之事,事發偶然。我絕無傷害天璣宮師侄之心,全是誤會,之後我定會向天璣宮多發放一些靈材,也會多加指導以作補償,還請殿下幫我向幾位師侄說說。”

龍若雲笑笑:“這才是咱們仙門第一人該有的氣節胸襟。”

後擡步行至慕容凜身側:“幾位小友,今日之事想來是誤會,玄真神君並非有意為之。不知可能給本宮一個面子,諒解玄真神君的無心之失。若幾位肯給本宮這個面子,本宮承諾,龍霄國一次性付給天璣宮百萬靈石,靈材各位弟子隨意提出兩種,本宮奉上。此外,本宮還允天璣宮一個承諾,日後若有人敢欺辱天璣宮,龍霄國定會出手護佑,幾位以為如何?”

當下的局勢玄真選擇是正確的,只是可惜我可不會輕易讓你如意。賀蘭軒唇角輕輕勾起,一臉憤恨方要開口。慕容凜卻搶在他前面虛弱道:“太子殿下都如此說了,想來玄真神君確是無心之失。況且長輩指導,我本該心存感激,怎能怨懟,是慕容辜負了玄真神君的教導之心,是慕容失禮了!”

“慕容小師弟?”上官訣攥拳。

慕容凜看向上官訣輕輕搖頭。

東方闕收起仙劍,心知今日若再爭下去,縱能得幾分公道,讓天樞宮威嚴有損。但計算下來,最終吃虧的只會是天璣宮。慕容凜的決定是明智的。唉!只是讓小師弟受委屈了。

隨即眸中閃過冷冷殺意。終有一日,天樞宮欠我們的,我要為天璣宮所有人討回來。

見天璣宮松口,龍若雲笑笑:“如此甚好!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才對麽!玄真神君,本宮此行可是有任務的,這個插曲便就此揭過,比武繼續吧。只是天璣宮如今傷重,本宮看這天璣宮不宜再參與比武了。至於崇玄衛人選需要從最終決勝的前幾名選出,此次天璣宮無緣了,當真可惜。”

“什麽鬼衛,本公子還不願意去呢!”上官決一臉嫌棄。

“好……有志氣,那自今日起,龍霄國永不錄入天璣宮之人。”龍若雲冷言。

慕容凜虛弱地咳了兩聲:“如今,這裏已經與我們無關,我們回去吧。”

南宮玥等人點首,臨行前,慕容凜對著洛子商拱手一禮:“多謝師兄。”

洛子商微微頷首,後朗聲道:“也沒有真的幫上什麽忙,只是日後若有事情師弟可到天璇宮來尋我。”

慕容凜眸中閃過幾分柔和。千年不見,子商師兄依舊是從前性情。

洛子商故意朗聲明示,意在告誡所有人,自今日起天璣宮與天璇宮同生共死。

玄真眼眸不可見地冷了冷。

看著天璣宮眾人狼狽離開的身影,謝林諷刺:“那麽強烈的要參加比武,結果卻灰溜溜地被攆回去,真是可憐呀!”

“謝林師兄,你別這麽說了,我覺得天璣宮真的挺可憐的,唉!玄離神君快醒過來吧!”一旁章弓小聲祈禱。

龍若雲看向玄真,唇角輕輕勾起小聲說道:“玄真神君,本宮的誠意如何?您可滿意?”

玄真笑笑:“多謝殿下。”

之後比武結束,最終天樞宮三人入選,其他各宮,龍若雲皆以天資不夠拒絕,後又從天樞宮內挑了兩人。

而這一舉動,也徹底激怒了其他宮府。

“天樞宮還真是處事公正!明明就是內定好的,何必說得那般冠冕堂皇?!”

“就是,算了,誰讓如今天樞宮強勢呢!”

“唉!天璣宮如今又得罪了龍霄國,日後日子怕不好過了。”

“可不是,以前已經很難了,以後怕是更難了!玄離神君快醒過來吧!這仙門已經被玄真神君弄得烏煙瘴氣了,再無人阻止,怕是不久就成了龍霄國附屬了。”

此時,天樞宮正殿內,玄若壓抑著怒意沈眸看著玄真:“這些年師兄如何作為師弟都不願多言,但今日所為,師兄是在將仙門拉入死局!”

“我只是為了我們仙門未來,如今魔道已投靠了太淵國,我們若無動作,最終只能被吞並!”

“是麽?還是師兄一心想要統領整個修真界,一心想滿足自己的私欲才將仙門作為籌碼奉給龍霄國!”

“玄若!”

“無論師兄如何決定,天權宮決不入國家之鬥,自此師弟及天權宮眾弟子會專心修行,就此拜別。師兄,好自為之。”言罷甩袖離開。

玄真大怒,擡掌拍碎桌案。

聽著桌案碎裂之聲,玄若嘆息一聲,終是越走越偏了。

晚間,天璣宮內。

肉松見慕容凜深夜還未睡下,以為他是為白日之事而惋惜。嘆息一聲:“今日之事,的確可惜,但以後還有機會,你也不用因為這便不睡了,畢竟養好精神才有力氣與敵人相鬥。”

“今晚會有客人來。”

“客人?”肉松一臉懵,“感情你不是為了白日之事,害我在這瞎擔心。”

慕容凜笑笑:“有件事倒是需要你去做。”後貼在小肉松耳旁輕聲說了幾句。

肉松:“保證完成任務。”說完就離開了。

不消片刻小肉松便又返了回來,看向慕容凜輕輕點首。

這時一人身披黑色鬥篷閃身入了室內。慕容凜對肉松笑笑:“客人到了,你先去歇息吧。”

肉松離開後,來人才摘下鬥篷竟是龍若雲。

龍若雲恭敬一禮:“先生,今日多謝您相助,這一局我已贏了半子。”

慕容凜行到一旁桌案旁隨意坐下:“玄真答應了?”

“嗯。”

“他以什麽承諾?”

“他說他將故友之子養為魔童。”

慕容凜沈默片刻,點首:“如此可見誠意,此處事已結,帶上你選中的人回去吧。”

“先生不同我一起回去麽?”

慕容凜冷眸掃過龍若雲。

“是我之過,明日我便回宮,以防我那二弟有什麽動作。只是以玄真能力當時或許反應不過來,但事後細思必能想到,還望先生萬要保全自身……”

慕容凜不耐打斷:“我自有分寸。”龍若雲還想要說什麽終是止言拜別。

龍若雲離開後沒多久,肉松便返回:“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方才我確定已經驚動了四人,但除了上官訣、賀蘭軒起身上了個茅廁外,並沒有人刻意往我們這邊過來。看來你想通過這個測出誰是內應怕是行不通了。”

慕容凜笑笑:“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打算通過這個便將人捉出來。”

“那你讓我做這一番是為了什麽?”

“秘密。”

“切!有什麽了不起的。”肉松一臉嫌棄,“我還在想今日你怎會輕易松口了,原來這才是你想要的。的確,比起讓玄真吃癟,拿住玄真的命脈可是值太多了。不過,你咋還和龍霄國扯上關系了,應該不是偶然吧!”

“千年前,師尊之事,龍霄國太子龍若雲受命參與並且在這場陰謀中扮演了布局者的角色。”

“龍霄國,是為了素家?”肉松聞言扶額,“身為一國之主就這麽點氣量?!”

慕容凜眸中痛苦難掩,師尊終歸還是為了我才惹上素家。

“蒼河……”

慕容凜斂眸:“查詢玄真當年往事及尋人之事便交與你去辦,有整個青蟒一族相助應該不是難事。但玄真也必然會動手抹掉當年痕跡,你務必要早一步將人找到藏起來。”

“好,此事交與我。”說罷,肉松閃身離開。

今日之事看起來上官訣嫌疑最大,但若是考慮到他平時的憨傻個性,還不能肯定。賀蘭軒總是能恰到好處地說一些表面上是幫了天璣宮實際上卻是給了天樞宮對付天璣宮的理由,但當時的氣氛下這些人本就不怎麽經事一時氣惱也有可能,貿然下定論恐怕不妥,倒是東方闕足夠沈穩又拒絕了天權宮宮主收為內門弟子的機會,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嗯……不若一談,若是能夠信任以後的計劃會簡單許多,若是有一分值得懷疑,直接殺了就是。慕容凜眸光清冷,閃身去了東方闕臥房。

東方闕也未睡下,似乎早就料到慕容凜會前來一般。

“你知曉我會過來?”慕容凜有些意外。

東方闕笑笑:“今日之事過後,以小師弟的能力定然能夠猜到天璣宮內的人並不全都可信,而且心中已經有了些判斷,大師兄肯定被排除在外,因為本就是天之驕子的他想要什麽都是上官訣、賀蘭軒兩人嫌疑最大,雖然我並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也不能全然信任,而慕容小師弟今日來尋我定然是要確定這個事情,若是我身上有半分可疑今日必死無疑。”

此人心智果然不俗,但願真的可信。慕容凜眸色微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那東方師兄要如何證明自己可信呢?”

東方闕並不急著回答,而是反問:“慕容小師弟是天璣宮最後來的,似乎還與龍霄國有些糾葛,又是以怎樣的立場逼問我,小師弟又要如何證明自己可信呢?”

慕容凜眸中寒意更深:“東方師兄倒是狡猾,不過……東方師兄似乎忘記了一件事……”語落擡手扼住東方闕咽喉,手上輕輕用力,可東方闕眼眸中依舊是坦然。

膽識亦可,慕容凜松開手拿出一枚黑色藥丸:“這丸中有一枚噬魂蟲,你服下去,每過一年便需要我的解藥,否則噬魂蟲便會清醒,到時你的靈魂便會被噬魂蟲啃食幹凈最終亦化作一枚噬魂蟲。”

慕容凜看向東方闕,只要有一分猶豫……哪知東方闕想都沒想直接服下。慕容凜微怔,本來想著只要東方闕不猶疑便直接將噬魂蟲收回了,哪知這貨這麽幹脆連攔的機會都不給呀!一年期蘇醒什麽的可都是自己瞎編的,這玩意入口後半刻便能醒過來。

東方闕開口:“如今小師弟可信我了麽?”

慕容凜扶額:“信,只是小師弟我騙你的,這噬心蟲沒有解藥,而且入體內半刻就能蘇醒。”

東方闕一怔,這麽坑麽?那我豈不是……正想間,便覺體內湧入厚重內息。剛要動,耳邊傳來慕容凜十分嚴厲的聲音:“別動。”

不到半刻,東方闕吐出一口鮮血,黑色藥丸隨之吐出,而且藥丸一側已有裂痕。慕容凜心下松了一口氣:“還好,趕上了,若是這玩意破殼出來可就麻煩了。”擡手一道劍印噬魂蟲便化為灰燼。

東方闕此刻腿都有些軟了,自己這是從鬼門關饒了一圈呀!穩定心神後:“慕容小師弟,如今測試也過了,是不是該給師兄我透露些信息了?畢竟我可是用命換來的信任。”

“我欠了玄離神君的情,千年前正在他境游歷,事後才知曉玄離神君遭遇。我回來只有一個目的,替玄離神君報仇。”

東方闕笑笑:“看來小師弟還是不願信我,這番說辭實在過於模糊,不過我想日後必有答案,也不急著追問,得知小師弟目的便已足夠。小師弟接下來有何打算?”

慕容凜:“入虎穴抓虎子。”

東方闕沈默,片刻後開口:“可有什麽我能夠幫助的麽?”

慕容凜:“照顧好天璣宮,護好師尊。”

“放心。”

……

此次比武過後,各宮府對玄真越發不滿。除此之外,天璣宮雖然狼狽退場,但展現的實力也確實讓眾人震撼,再次落入眾人視線。

當晚,天樞宮內玄真煩悶扶額:“祎兒,依你看這個慕容凜到底是何目的?修為已至太虛卻偏要入天璣宮內襄助天璣宮眾弟子,卻又在關鍵時刻收手,我倒有些看不明白了。”

“師尊不覺得此次之事太過巧合了麽?”

“你是說……”

“數百年來,龍若雲都不曾來仙門,而今年剛好天璣宮參戰,他便來了,又剛好撞上這一幕。進而以此威逼師尊,若師尊不表明態度,他便要讓龍霄國國主扶持其他宮府,太多巧合撞在一起便不是巧合了。”

玄真沈默,思忖片刻:“你是說,慕容凜是龍霄國太子龍若雲的人。的確,比起他是為玄離覆仇而來,這個解釋更加說得通。但花費百年時間布這麽一個局只為引我入局,怎麽想也覺得不太可能。”

“有時候有一些事看似不合理,但往往卻是事實。”賀蘭軒隨聲入內,拱手一禮:“玄真神君,南宮師兄。”

南宮祎微怔,不解地看向賀蘭軒。玄真亦是滿臉疑惑。

賀蘭軒笑笑:“晚輩賀蘭軒,鬼面先生是我師尊。”

鬼面先生倒是比我想得周全。玄真了然,態度當即溫和了幾分。

難怪今日賀蘭軒有意無意間的話都是將天璣宮推往不利局勢,竟是這個原因。鬼面先生又是何人?南宮祎垂眸。

玄真:“賀蘭公子方才所言何意?”

賀蘭軒:“龍霄國太子龍若雲在重陽比武當晚夜會慕容凜,因為離得太遠他們商談什麽我並不清楚,但只要稍加推測便可得結論。晚輩不能多留以免他人起疑,告辭。”說完閃身退離。

這番修為至少天階乃至玄化境了,南宮祎沈眸。

龍若雲此人無利不動,我還奇怪怎麽會在報名時為天璣宮說話,原來早就做好了局等我入內。玄真不禁怒拍桌案:“呵!想不到,我玄真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竟讓人用這麽簡單的計謀給算計了。好!好個龍若雲!”

南宮祎憂心道:“師尊,接下來我們當如何?當真要受制於龍若雲麽?”

受制於他?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當真以為一個把柄便可控制本座,可笑至極。玄真冷笑:“此事你不必管,為師自有打算。不過南宮玥已經上了天階,又得上等玄器,南宮家有幾個長老好不容易生出換家主的想法怕是要打消了。當下,祎兒你該做的是收攏南宮家的勢力,莫讓之前的努力白費。”

南宮玥拱手:“徒兒明白。”

玄真滿意點頭:“好,你去吧。”

“徒兒告退。”南宮祎拱手一禮轉身離開,眸中閃過幾分冷意。

玄真看著南宮祎離開的背影微微蹙眉,這個人越來越難以掌控了,修為更是增長驚人,未來用不了多久怕是就能與我抗衡了。看來還是要多加打壓,只可惜我手中無人可用,否則,早就除掉了,留著,終是麻煩。不過當下還是先抹除當年之事要緊。

第二日玄真正準備入睡,鬼面先生聲音忽然響起:“很少見,玄真神君竟然會主動聯系我,看來是有要事讓我處理呀!”

“你來得倒是挺快的。多年前,我親手葬了我的一位故友,但當時並未處理幹凈。”

“哦?原來是讓我幫你擦屁股呀!”

玄真冷眸掃向來人。

“好了好了,開玩笑而已,何必當真呢,總要給個方向吧。”

“洛允,那位故人的名字,凡是與他相關之人,一個不留。”

“玄真神君做事可真是越來越狠絕了,看來以後我也要有所防範才是。”

玄真自然聽出這人話中的打趣意味,轉言:“你將賀蘭軒派去天璣宮怎麽都沒同我說一聲?”

“看來賀蘭來尋過你了,有備無患麽。”畢竟對方可是藍域魔尊,當年我曾懷疑藍衣會不會讓少穹救走了,可少穹死後找遍了幽冥宮也沒找到……此次重陽比武會不會同藍衣有關?若真是如此……鬼面先生沈眸,但願是我想多了。開口笑道:“重陽比武的事我聽說了,這個慕容凜什麽來頭,有頭緒麽?”

玄真:“賀蘭軒沒同你說麽?看來你這個弟子的小心思也不少。慕容凜是龍若雲的人。”

鬼面先生心下松了一口氣,不是藍衣便好。輕松笑道:“沒別的事我便先給你跑腿去了。”

“嗯。”玄真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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