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如獲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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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守了整整一日,玄離才轉醒。

見玄離醒來,忙將手中的藥遞給玄離,柔聲:“果然和我算得時間差不多。聽話,先把藥喝了。”

玄離本來就不喜歡喝苦藥,這遞藥的人又是藍衣,就更不想喝了,當即扭頭:“不喝!我怕你毒死我。”

藍衣只覺玄離這樣子像是個鬧別扭的孩子,不禁失笑。然口中還是耐心勸導:“別鬧,此前是我的錯,聽話好不好?你的傷不能再耽擱了。”

“說不喝,就……咳咳咳!”

藍衣心知玄離肯定不會因為自己勸幾句便喝下去,因此趁玄離開口之際,二話不說直接給玄離灌藥,見玄離嗆著了,趕忙停手,輕拍了拍玄離的背。

玄離緩過來後,都嗆出眼淚了。打開藍衣手臂,黑臉沈聲:“你是要嗆死我麽?”

藍衣攤手:“沒法子,誰讓你不老實喝藥呢?”

看藍衣這架勢,玄離心道這要是不喝,這貨該不會想把整碗藥都灌下去吧。想著,忙接過藥乖乖地喝了下去。

喝完後,藍衣拿來一盤蜜餞遞給玄離,玄離心裏雖然膈應,不想接,但耐不住口中的藥味實在是苦了些,終是掙紮不過,接過吃了起來。

藍衣看著玄離這一副不情願又耐不了苦的樣子,唇角不自覺勾起了個弧度,眸中寵溺難掩。

玄離此刻正專心吃著蜜餞,再加上本身也不大願意搭理藍衣,因此並未註意。若是註意到,估計這藍域魔宮是一刻都待不住了。

也不知是為何,玄離這傷整整拖了一個月才好得差不多,玄離也是通些醫道的,自己這傷就算是不喝藥有個十天半個月也該好了,怎麽用了藥反倒用了一個月。玄離雖然也懷疑過是藍衣動了手腳,但每次的藥玄離都嘗不出有什麽問題。

事實上,玄離所猜沒錯,的確是藍衣動了手腳,不過沒在藥上而是在蜜餞上,但左右不會對玄離有害。

反正已經好了,玄離也懶得多想,打了個包裹,準備離開。

正準備走時,藍衣剛好端著飯菜過來,見狀急道:“你去哪?”

雖說這一月來藍衣對玄離不錯,但玄離顯然並不會因為這就輕易諒解藍衣,畢竟有些事情不是輕易就能原諒的。

玄離淡淡回道:“回去。”

藍衣垂眸:“沒我相助,你永遠都回不去。”

玄離看藍衣的樣子不像說謊:“為何?”

“以後你便知曉了。此刻,你留在我身邊才安全。”

“呵呵!”玄離明顯不願再同藍衣多說,扭頭便要走。然剛行到門前,藍衣擡掌房門瞬間關閉,玄離有些惱。

藍衣繞過玄離,行到玄離面前:“況且我也不會讓你走。就如你所言,我一直設局誅心,但我所要的從來不是誅心的結局,而是尋一個永遠不會拋下我的人。我尋了若幹年才尋到,你覺得我會輕易放你離開?縱然是折斷你的雙翼,我也要將你囚在身側。不論你曾經有什麽想法,從今日起那些不靠譜的想法都該丟掉了,安心地待在我身側,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玄離瞬間暴怒。本來這幾日玄離就忍著怒火,想著傷好了趕緊走。好家夥現在這家夥以為自己是誰?又憑什麽這麽硬氣地和自己說話?仿若做錯事的人不是他一般。

冷眸掃過藍衣,沈沈開口:“你以為你是誰?!你又以為我玄離是什麽人?!滾開!”說著用力將藍衣推到一旁。

自藍衣同玄離相處至今,這還是玄離第一次如此動怒,心知自己失言,但話已出口又收不回來了。可藍衣清楚這次若是讓玄離走了,那便再也追不回了,忙上前擋住玄離去路。

玄離冷笑一聲,繞過藍衣,一腳將門踹開,行了出去。剛行了兩步竟聽見門內傳來低低地抽泣聲。

玄離告誡自己,聽不見,聽不見。終是心軟忍不住地回眸。這一回頭玄離整個人都呆在那了,只見藍衣蹲在門旮旯那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玄離平日最受不了就是被人這般哭,尤其還是這麽個大男人,堂堂的藍域魔尊。玄離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猶豫再三,終是背著包裹返了回來,扶額:“別哭了哈,我不走了行不行?”

藍衣擡眸,淚眼朦朧,哽咽道:“當真麽?”

玄離點頭:“當真,當真。”

藍衣擦了擦眼淚:“那你先吃飯,我去尋個好看的花式給你把這門換了。”

玄離心道只要你不哭咋著都行。想著坐到了桌案旁用起了飯。

藍衣見玄離樣子是真的不走了,這才安心的起身。然轉身間,哪裏還有什麽眼淚。眸中劃過一絲笑意,唇角微微勾起,果然,這人還是和從前一般,吃軟不吃硬。

看著藍衣離開的背影,玄離嘆息一聲:“早知道我就不做這麽多了,真是作繭自縛了。這是啥魔尊,明明就是個賴皮蟲,被賴上想甩都甩不掉了。”一時間,又怪自己心軟胡亂允諾,方才若是走了也就走了,這回再想走怕是不容易嘍。

玄離看著桌上的吃的,算了,日後再做打算吧,先吃飽再說。

沒過多久,藍衣果然搬著兩扇門回來了,開始叮叮當當地修門,玄離被吵地有些煩:“你能不能小點聲?”

藍衣忙點頭:“能,能。”

藍衣修門間,玄離忽然問道:“你方才說我想要的都會給我還算不算數?”

藍衣乖巧點頭。

玄離:“第一,在這魔宮我有足夠地自由,想去哪去哪,不許有別人跟著。”

藍衣點頭:“好。”心道,我不算別人。

玄離:“第二,我要隨時能入萬信閣,不許人攔著。”

藍衣明白玄離這還是想要回去,入萬信閣應該是想查找回去的辦法,只不過這方法萬信閣可沒有,當即爽快答應。

玄離:“第三,你沒事別來煩我,我著實不想看見你。”

這話一出,藍衣又擺出一副要哭的表情,看得玄離渾身不自在,只覺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忙改口:“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藍衣瞬間笑了,玄離郁悶了,怎麽感覺這家夥變臉這麽快,該不會裝得吧?

晚間,玄離準備歇息,這個時候敲門聲起。玄離有些不悅,白天經歷了這麽多,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這會兒玄離只想好好睡一覺又被人攪擾,很是氣惱,也懶得起身開門,隨口說了句已經睡了,有事明天說。然那敲門聲並未停下。

玄離無奈隨意披了個外衫起身,一開門只見藍衣抱著被子立在門外。玄離見狀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關門,而藍衣更似是早已料到,趕忙伸入一只腳擋住,口中還喊著:“疼!疼!疼!”

事實上藍衣也確實疼。

玄離終是不忍,才松開手,藍衣如願以償地一瘸一拐行入,將被子放在床上,仔細地將兩人被子鋪好:“好了,可以歇息了!”說著回眸看向玄離,見玄離只穿了一件外衣,不禁覺得臉有些發燙。

玄離本就不悅,見藍衣盯著自己臉上泛起紅暈,隨即反應過來,趕忙攏了攏衣衫,後又覺得都是男子自己似乎想的有點多便又放開了手。

藍衣見玄離這一攏一放,竟覺得喉嚨有些幹,不禁咽了咽喉嚨。玄離微微蹙眉,雖然覺得不可能,但心裏還是生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靠,這小子該不會對我有那個意思吧!還是穿上衣服保險。想著將衣衫仔細穿好。

見狀,藍衣忙解釋:“我只是太久一個人睡了,太孤單了,想找你做個伴,那個,和衣而眠,我保證什麽都不做。”

玄離臉瞬間黑了:“你還想做什麽?”

“沒什麽……”藍衣背過身,腦中竟閃過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臉上泛起幾分嫣紅。

玄離雖不知藍衣在想什麽,但看著藍衣這個模樣,只覺頭皮發麻。轉言:“嗯,那個……我還不困,你歇息吧。”說完趕緊開門離開了。

藍衣還沈浸在自己的腦補中,並未聽見玄離說話,直到聽見開門的聲音才回過神。趕忙跟了出去,已不見人影,不禁有些悵然若失。

藍衣尋了許久,才在一顆樹上找到玄離,玄離已經倚著樹睡著了,不禁小聲嘀咕:“明明就很困。”說罷飛身輕輕落在玄離身側,本想將玄離抱起,然一看之下竟有些舍不得,睡著了的玄離靜美得如畫卷一般。

藍衣雖想多看一會。一陣夜風吹過,心下默默嘆息,這樣會生病的。再多不舍還是輕輕地抱起玄離。藍衣動作極盡輕柔生怕會吵醒玄離。

第二日,清晨,玄離起身一臉茫然:“嗯?我怎麽睡在床上?我記得我好像在樹上數樹葉來著。”

“十三,去洗漱,然後過來吃飯吧。”

“十三……”玄離微怔。

“是你留下的信寫的,你尊號玄離,名慕容十三,以後我便叫你十三了。我已經把被子拿走了,你以後回來睡吧,在外面吹一夜風會生病的。生病了便要吃藥,你不是最討厭喝藥嘛?來嘗嘗,合不合胃口。”藍衣柔聲道。

玄離行了過去聞了聞,讚道:“不錯,不錯。”說完趕忙去洗漱,回來後藍衣已經坐下了,玄離答應留下已經很勉強了。與藍衣一起用飯玄離心裏還是有些不願意,可人家大早上的忙乎好了一桌可口飯菜,把人攆走又不大合適。正為難間,藍衣忽然起身,有些失落道:“抱歉,我都習慣了,你先吃,吃過後我再吃。”

玄離見藍衣這番模樣,心有不忍:“無妨,坐下一起吧。”

藍衣小心地看向玄離,似是在確定方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玄離扶額,有些無奈:“坐,坐,坐下一起吃,我一個人吃也怪沒意思的。”

藍衣這才試探地坐下,玄離見藍衣這個樣子,真是半分惱意都生不出來了。

雲引剛好路過兩人門前,看到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我家魔尊也有這麽慫的時候,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呀!沒眼看了。吐槽歸吐槽,雲引可不能讓其他人看到藍衣這副德性。當即在周圍設下結界,其他妖魔一概入不得此處。如此才放心離開。

用飯間,藍衣小心翼翼地給玄離夾了根青菜,玄離蹙眉看向藍衣,藍衣便一臉做錯事似的趕忙要將青菜夾出來。玄離見藍衣這委屈的樣子,不耐煩道:“算了,算了。”說罷將青菜吃了。

見玄離吃了青菜,藍衣眸中閃過狡黠,時不時地就給玄離夾菜,然後擺出一副受氣包的模樣。玄離雖然不願然還是全部吃了。

用過飯後,玄離隨口嘟囔了句:“不說別的,藍衣這手藝真是不錯。”

藍衣笑笑看向玄離,滿眼寵溺:“你喜歡便好。”

玄離本來是對自己說的,不料藍衣竟然搭話,搭話便罷了,還這麽個眼神。滿身雞皮疙瘩瞬間掉了一地:“那個……藍衣,你能不這麽看著我麽?看得我發毛。”

藍衣哦了一聲,然心中卻道慢慢就習慣了。

一月後,玄離已經漸漸習慣了在魔宮裏的生活,與藍衣相處也自然了些。

見玄離不像剛來時那般排斥,藍衣也漸漸地如約給予玄離一定的自由,不再時時刻刻都黏在玄離身側。畢竟魔宮裏每日也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尤其是鬼寅當日雖離開,但絕不會善罷甘休。

今日從早上用過飯後,藍衣便沒再黏著玄離。玄離出了室門伸了伸腿,活動活動胳膊,滿臉享受:“終於能清靜一會兒了。”後腳步輕動,飛身上了遠處一顆桃樹,慵懶地倚著樹幹躺下,隨手摘了片桃葉擡手輕輕遮住陽光:“桃樹,桃樹,你這得什麽時候能長出桃子呀,也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嘗嘗……”

“怎麽會沒有機會?我算過了,這桃子明日便能長出成熟。”

忽來應答,玄離被驚的手中一顫,桃葉緩緩飄下,而後滿臉嫌疑。不耐煩地低聲抱怨:“怎麽又來了!我的天,身為一宮之主就這麽閑的麽,都沒有正事要做麽?”看似自語,卻又恰好能夠讓藍衣聽到。

藍衣無奈搖頭笑笑:“我來是想問你想不想出去轉轉,看你這樣子似是不想去!”

玄離瞬間坐起:“想!想!怎麽不想,每天憋在這麽個方寸大小的地方,我都無聊的快將這棵桃樹的樹葉數完了。你不知道我在倉夷山時,我有好幾個師兄師弟,每天都和師兄打架。可有意思了,我大師兄原名叫啥忘了,他自己也不愛提,他尊號玄真,是個特別愛面子的人,一開始時我們倆感情可好了,但有一次我邀他去喝酒,誰知他不勝酒力,一杯,就一杯,醉得跟個二傻似的,被師尊狠狠責罰了,從此便不搭理我了。我那二師兄呢是個話特別少的人,每天就知道修行,每次找他,他都友好地和我切磋。小師弟呢最好玩了,我說啥是啥,最聽我話了,還有師叔家的那幾個,也是可有意思了,我那個師尊……”

說到這,藍衣拉起玄離手臂,打斷道:“走吧。”

玄離微怔,蹙眉,這家夥什麽毛病,剛還好好的,怎麽又不高興了。

藍衣擡眸看向玄離,你都不知道你說這些人時你眼眸多麽清澈明亮。

玄離擡眸:“你怎麽不走了?不會反悔了吧?”

藍衣笑笑,無妨,還有時間,開口:“走吧,以後你想出來,我隨你一同,這裏畢竟不同你們那裏,出了我的領域,鬼寅他們會出手。看你應該是喜歡熱鬧的,今年年底會有年尾宴,屆時我帶你一起過去。”

“年尾宴?都有什麽?”

藍衣神秘笑笑:“先保密,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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