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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一次為師尊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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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日子,玄離一直給凜蒼河餵招。不過一月,凜蒼河已從開始慌於應對,到如今甚至都能尋得時機反擊,可以說無論是劍印熟練度,還是應變能力都進步驚人。

這日兩人再次試鬥,凜蒼河竟沾到了玄離衣角,斬下玄離一根墨發。

這一戰後,玄離揉了揉凜蒼河腦袋:“進步很大。”眸中滿是讚許。

一個月來,每一次與玄離打鬥後,玄離都是挑出自己的不足厲聲訓斥。就連吃飯時都會問凜蒼河方才比鬥所犯的錯誤有哪些,一旦答錯便又是一頓狠批。若是比鬥中同一個錯誤犯了兩次,便要不分晝夜地重覆練習數十遍,直到不再重犯為止。

這一個月,每每見到玄離都是一副冷厲面龐,從未見玄離笑過,以至於凜蒼河都要懷疑自己以前相處地那個玄離與這個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直到今日,凜蒼河終於再次見到玄離對自己笑,聽到玄離稱讚自己,才敢確定這人就是自己認識的玄離,從沒有變過。也清楚自己這些日子的努力終於得到玄離的認可,不禁會心地笑了。總算是沒白忙。

莫說凜蒼河,這一個月就連福伯都覺得氣氛格外地冷凝,就連吃飯的時候都不敢同平日那般說兩句嘴,如今見玄離的樣子,心知算是雨過天晴了,又有些擔心凜蒼河太小不能理解玄離心意,心中對玄離不滿。

便好心勸慰:“終於看到小蒼河笑了!這個月雖然辛苦,但小蒼河進步卻非常大!小蒼河,可莫要怪你師尊嚴厲,也是為了你……”

福伯一開口,凜蒼河便知福伯擔憂什麽,但福伯真的是多心了,玄離雖嚴厲,凜蒼河雖過得艱辛,但也明白玄離所為皆是為了自己,況且玄離不是一樣陪著自己。

而且凜蒼河還知道自己每次若訓練得晚些,熟睡後玄離總會過來看望自己,給自己掖被角。

凜蒼河睡覺有踢被子的習慣,以往每日醒來被子不是快掉地上便是在快掉地上的路上,但自從玄離開始給自己餵招,每日起來被子都好好地蓋在身上,若是一兩次凜蒼河還不會註意,但時間久了便知曉了。

能有一人如此真心待自己,凜蒼河只怕自己無力償還。十三,無論什麽時候,你都是這般溫柔地對待身邊的人。只是比起血域的你更加內斂了。

不待福伯說完,凜蒼河忙打斷:“福伯,我都知曉,師尊都是為了我。”

福伯滿意點頭,小公子的心思總算是沒白費。

凜蒼河看向玄離,一臉期待:“師尊,如今的我能打贏那些師兄麽?”

玄離搖頭擺擺手:“雖說你這天資確實是難得,但四宮三府中似你這般的也是不少。你入門還不過一年,比你那些師兄還差得遠呢。這修習仙法分為人地天三階,每一階有七重境,至於天階之上日後我再與你分說。一般人修習一重境便需要五到十年,而越往上越難突破,尤其是階段突破時,除了資質悟性還需必要的輔助材料方可。你那些師兄最普通的至少都是七重境的,天資好的說不定已經入地階了,而各大宮府的那些首徒說不定都將入天階了。境界上的差距絕非打鬥技巧能夠輕易抹平的,更何況在實戰經驗與技巧上也不比他們豐富。所以,這次重陽比武,以自身安全為首,打得過便打,打不過就早早認敗,不可戀戰,最後能站著回來就算很好。”

凜蒼河本來以為這一月來自己進步飛速,已經能和那些人一較高低了,如今聽玄離如此說才知是自己想多了,有些受打擊,沮喪地低下頭。

玄離笑笑,揉了揉凜蒼河墨發:“也不用這麽沮喪。你天資絕佳,和他們差的不過是時間而已,只要繼續努力修行,百年之後必不在他們之下,而千年之後的成就怕是將能與為師比肩。”

凜蒼河擡首看向玄離,眸中閃著精光:“當真?”口中雖是這麽問,心下卻早已洋洋得意起來。算你有眼光,千年之後你怕就不是我的對手了。

玄離笑笑柔聲道:“自然,為師能騙你麽?連著辛苦了這麽多日子,今日歇息半日吧!”

一旁福伯恰巧瞥見凜蒼河眸中的得意,害怕他抱的期望太高未來自暴自棄,開口:“千年後同小公子比肩怕是不大可能,但比那時的小公子強倒是還有點希望。”

自修行以來,福伯對凜蒼河都是鼓舞,這還是第一次澆他冷水。莫說凜蒼河便是玄離都有些詫異。不禁一起看向福伯。

“嗯……那個……”福伯剛想說些什麽,兩人幾乎同時別過頭。玄離又指導了幾句便放凜蒼河歇息去了。

到了晚間,福伯正在做飯,凜蒼河行入:“福伯,以後的飯菜交由我來做吧!”

“嗯?”福伯怔怔地看向凜蒼河,難道說我最近手藝退步了,這小家夥已經吃不下了?不應該呀,連小公子做的都能吃得那麽香,還是說這將近一年時間把小家夥嘴給餵饞了?

凜蒼河已經動手淘米。這段日子辛苦,十三都餓瘦了,得好好給他補補了。心下雖這麽想,口中卻解釋:“師尊這段日子為著我著實辛苦,可師尊什麽都不缺,我能為師尊做的大抵只有備些可口的飯菜了。”

原是如此,福伯了然點頭,隨即正色道:“別看你師尊做飯難吃,但嘴卻很挑。”

“嗯。我知道。”凜蒼河笑笑。

福伯見凜蒼河的樣子不像是偶然的心血來潮,到像是早就打算好了,也便不再阻攔。

當即應允:“行吧,那交你了,若需要幫忙就喊我。”

“嗯,好。”

說完福伯轉身出去,然剛行出沒幾步就又折返回來。雖說凜蒼河有這份心意是好的,但屁大的孩子,能做啥,萬一像玄離似的把廚房給炸了,越想越不放心才又折了回來。

一臉憂慮:“我還是不放心,咱家鍋可是才買沒多久,我還是在這兒看著你吧!”

凜蒼河心知,福伯這是被玄離上次做飯差點把廚房炸了弄出來的陰影。不禁失笑:“也好,我不常來廚房,廚房內的陳設都不熟悉,剛剛好可以問您。”

福伯便在一旁看著凜蒼河,開始時還有些擔心,結果發現凜蒼河竟然忙得有模有樣,不一會兒便炒好了一盤青菜。

“您來嘗嘗味道怎麽樣。”

福伯夾起一根青菜,微微猶豫後放入口中,一品之下眸中一亮:“好吃,好吃,想不到小家夥還有這手藝!”說著又夾了一根。

這是自然,想當年為了迎合十三嘴刁這個毛病,我可是特意同血域的廚子學了好久。凜蒼河一臉理當如此的表情。

……

晚間用飯,玄離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微微蹙眉不悅:“福伯,我發現你飄了呀!做這麽多,是嫌咱們天璣宮錢多麽?”

“您這可太看得起我了,這一桌子都是小蒼河特地給你準備的,可是忙了好一會兒呢。”

一聽是凜蒼河準備的,玄離眉頭立時舒展,擡手揉了揉凜蒼河墨發:“還是小蒼河最心疼為師,知道為師今日特別餓才準備了這麽多。累不累?本來是想讓你歇息一下午的!”

凜蒼河笑笑。

福伯:“……”小公子你這雙標的也太明顯了吧?

玄離懶得再理福伯,轉頭看向桌子上的菜,最後目光停在一盤清蒸魚上,久久不動筷,不知在想些什麽。

凜蒼河唇角微微勾起,夾了些魚肉放入碗中,仔細剔除魚刺輕輕放在玄離面前:“師尊,嘗嘗徒兒的手藝。”

玄離有些怔,起筷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口中,一嘗之下眸中閃過一分失望。不是,這個味道不是他。我還以為……終是我想多了,哪裏就有那麽幸運。唇角勾起一絲苦笑,頓時沒有什麽胃口。

福伯以為玄離這是挑嘴了,便也夾了塊嘗了一口:“嗯……好吃好吃,小蒼河手藝當真不得了。”

凜蒼河又給玄離舀了一碗雪梨羹:“師尊,你嘗嘗。”

玄離看著羹中飄著的幾枚梨花瓣有些怔,後嘗了一口陷入沈思。這味道做法都太像了,但又有些不同,像又不像,玄離不禁擡眸看向凜蒼河。

凜蒼河則溫和一笑:“師尊,可還合口味?”

玄離輕輕頷首,想要問些什麽,又擔憂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終是沈默。

凜蒼河見玄離這番欲言又止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似是故人但又不似,十三定會因為這份疑惑不自覺地關註我,了解我。很多感情最開始都是源於好奇。

心中存疑,玄離這頓飯有些食不知味,吃得並不多。

晚飯過後,凜蒼河正在清洗碗筷,倏然聽見福伯好奇問道:“小公子,大晚上的你在這杵著幹嘛?”

玄離不答徑自轉身離開。福伯沒好氣地悶哼一聲:“誰又招他了,咋還不愛理人了。”

而洗碗的凜蒼河眸中劃過笑意。果然師尊開始關註我了。呸!十三,什麽時候叫師尊叫得這麽順口了!想著微微蹙眉。

第二日正午,陪凜蒼河練過劍後,玄離伸了個懶腰故意咳了兩聲:“練習一上午了,餓不餓?小蒼河。”

凜蒼河嘴角泛起笑意,心知玄離這是想再嘗嘗自己做的飯菜,想要靠這個解惑可不容易。便道:“師尊,我也餓了,你想吃啥,我去準備。”

玄離笑笑:“就昨日的清蒸魚和雪梨羹為師覺得不錯。”

凜蒼河當即應道:“嗯嗯,徒兒知曉了。”

福伯看著玄離,摸了摸下巴,不對勁呀!小公子這狀態不太對勁呀!狐疑地看向玄離。

察覺福伯目光,玄離臉色暗了暗,福伯忙收回目光,小聲嘀咕:“真嚇人!”

不過還是被玄離聽到了剛要發作,福伯便跑了,玄離左右看看最後目光落在一旁比帶回來時粗了一倍的小青蛇身上。淡淡開口:“小青蛇,你這長得挺快的呀。”

小青蛇忙往一邊挪挪,我這可剛修了一年,還是離你遠點的好。況且我可什麽也沒做。

見狀,玄離失笑:“你跑什麽,你那一年修為我可不稀罕,再說我家小蒼河可比你修得快多了,他也不稀罕!”

小青蛇滿臉黑線:“呵呵!”

玄離看向小青蛇沈聲:“你那啥眼神,不服是不是,信不信我拿你泡酒喝。”

“師尊又不喝酒,便別嚇唬它了。”凜蒼河已經端著兩碟點心行了過來,擺在玄離身側的桌案上,“這是徒兒之前做的梨花酥,師尊若是餓了,可以先墊墊。”說著拿起一枚遞給玄離。

玄離接過不禁怔了怔,後放入口中細細品嘗。像,太像了,這味道,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樣。想著不禁蹙起了眉。

凜蒼河心知玄離這是又陷入疑惑了,假做緊張:“師尊這樣子,可是不好吃麽?”

玄離回神,溫和說道:“很好吃,只是這味道讓為師想起了一位故人。想來是再也見不到了。這幾日為師在你的身上總能看到那位故人的影子,時而會有些困惑。不過你終歸是你,不是他,修行了兩三千年倒越修越回去了。從今以後為師不會再這般了。”

凜蒼河唇角本來勾起的笑意隨著玄離的話漸漸消失。別呀!師……十三你怎麽能這麽容易放棄呀!心下這麽想,口中卻笑笑:“師尊喜歡便好。”生怕玄離看出自己的異常,忙轉身覆又去了廚房。

玄離看著凜蒼河匆匆離開的身影眸中閃過不明意味。事實上只要能有藍衣半分痕跡,玄離便會死死抓住不放,更何況如今如此相像的諸多痕跡出現。玄離心有疑惑,便故意如此說想試一試,當真試出了些。凜蒼河雖將情感掩飾地很好,但還是讓玄離瞧出了些端倪。

藍衣,真的是你回來了麽?兩千年了,玄離找了整整兩千年,如今也更加不敢輕易確信,生怕最後會是一場空。

小青蛇則趁著玄離發呆時,在一旁偷吃著梨花酥。眨眼的功夫,一盤梨花酥便被吃了個精光,等玄離回過神想要再吃時,只餘下一個空盤子了,不禁有些惱。

小青蛇還不知死活地打了個嗝,玄離沈眸,我看你這剛得的修為是不想要了。

好在此時凜蒼河端著飯菜行入,溫聲:“師尊,過來吃飯了。”

語氣還是這個語氣,但明顯能感覺出來凜蒼河此刻心情並不如方才那般好。

玄離起身行了過去,小青蛇更是搶在玄離之前爬了過去,可憐兮兮地看著凜蒼河。

玄離走過去慵懶坐下:“原本我還擔心這蛇修成會報覆你,如今看來它倒是挺喜歡你的。”

“我看它是喜歡吃。”福伯聞著飯香也早已返回來了,“不愧是小公子養出來的蛇,和小公子一樣,都是小吃貨。”說著挨著玄離坐下。

凜蒼河搖首笑笑,見玄離若有所思,久未動筷,不禁問道: “師尊怎麽不吃,可是飯不合口麽,那徒兒再去做些。”凜蒼河放下碗筷便要起身。

玄離擺擺手:“為師只是在想重陽比武你會同你的那些師兄較量,雖然這段時間進步很大,但為師還是有些不放心……”

凜蒼河見玄離說起正事,心下了然玄離確實回到初見時那般,果然不再註意自己了,不禁有些後悔,方才是不是該將味道做得更像從前一般比較好。想著眸色暗了暗,口中卻順著玄離的話自責道:“是徒兒學藝不精……”

玄離見凜蒼河這副模樣心中雖然認為凜蒼河是因為自己的態度而有些低落,但又拿不準或許真的是覺得學藝不精。想著嘆息一聲,罷了,當下最緊要的事還是重陽比武。想著擡手就彈了凜蒼河一個腦瓜崩:“為師只是擔心你會受傷,這一年調養好不容易讓你有些人樣了,為師得想想法子。”

凜蒼河被玄離這麽一彈重新振作起來。藍衣呀藍衣,如今你已經在他身旁了,有充足的時間讓他接受你,怎能因為一點小小挫折就認慫了呢,別忘了要徐徐圖之!

就在此時,玄離忽然拍了下額頭:“我想起來了,怎麽把它給忘了,你先吃著,為師給你找找那個寶貝去。”

凜蒼河忙拉住玄離:“師尊,先用飯,用過飯再找也不遲。”

“不行不行,歲數大了,記性差,你先吃著。”說著身形已經消失。

“呵!小老兒我還沒說歲數大呢!他在這充什麽老人家。”福伯吐槽,“這想到啥是啥的性子,也不知是隨了誰。”

凜蒼河看著已經離開的身影無奈的笑笑,縱然變化再大,這個想到什麽就是什麽的性子依舊沒變,搖首嘆息:“我這個傻師尊。”

“你師尊不是傻,是有毛病!不管他,咱們先吃。”福伯隨口吐槽。

凜蒼河笑笑:“福伯先吃吧,我想等下和師尊一起。”

“嘿!隨你,小青蛇,咱倆先吃。”

直到午夜,玄離才將所有靈石及材料融完,看著手中的成品滿意點頭。都這個時候了!小蒼河他們應該都睡下了,也不知道給我留沒留飯?想著便行了回去,卻見凜蒼河還在桌前,飯菜是新做好的。

玄離訝異:“還未休息,在等我用飯?”

凜蒼河笑笑,看向玄離手中的千蠶衣:“師尊不是也沒休息,在為徒兒制作護身法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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