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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師尊帶我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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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宴席已散,福伯看著整潔如初的天璣宮,滿意點頭:“終於收拾好了,可累死老兒我了。呦!都到該吃晚飯的時候了。”說著趕忙去了廚房,剛到廚房,就聽見“嘭”的一聲,福伯小跑進去,只見玄離正看著漏了的鍋一臉懵。

福伯怔了怔:“就晚做了會兒飯,你至於把廚房都……炸了麽?”聞言,玄離回身,滿臉煙灰,咳了咳。

福伯此時才註意到竈臺上的鍋,一拍額頭:“誒呀!今天拜師宴來的客人多,咱家的鍋不堪重負破了,我想著等忙完了就換一個,結果一直在收拾把這茬給忘記了。”

隨後一臉僥幸:“幸好收拾的夠晚,躲過一劫,哈哈……”

玄離臉上表情漸漸凝固,手上的拳逐漸攥緊,隨即擡手召出仙劍。

之後便見著一柄仙劍追著福伯繞著天璣宮跑。

翌日清晨,福伯早早準備好飯菜,恭謹地等著玄離。

等了一刻鐘,玄離才姍姍來遲,見福伯樣子滿意點首:“看來,人啊,有時還是得運動運動,不然記性就會變差。”說著慵懶坐下。

凜蒼河也是才到,和玄離、福伯打了招呼,但明顯能感受到福伯心情不怎麽好,開口詢問:“福伯,是有誰惹到您了麽?怎麽覺得您心情不太好。”

能好就怪了,一大早上的就被玄離封了靈力,還讓我去山下買東西,哼!不過這些可不敢說出來,擠出個笑容:“沒有的事。”

見福伯額間汗水以及有些蓬亂的頭發,凜蒼河有了個大概地猜測,大概是被十三罰著做什麽苦力活了,也是福伯自己作的,在拜師禮上瘋狂地試探十三底線。心下好笑,夾了個雞腿給福伯:“這個雞腿做的可好吃了,您嘗嘗。”

福伯面色才稍見緩和:“還是小蒼河懂事。”

說著咬了口雞腿:“你說人家徒弟拜了師,師尊都趕忙教徒弟,給徒弟啟蒙,你在看看咱家這位,這不慌不忙,磨悠悠的樣,一點給弟子啟蒙的意思都沒有。”

玄離蹙眉:“蒼河,記得不可學這個話癆,食不言寢不語是咱們修行者當守的禮儀。”

“嗯。”

福伯有些郁悶:“傻孩子,你還嗯!聽不出來小老兒我是在為你說話麽,哼,罷了!不管了,再也不管了!”說著自顧自地扒飯。

用過飯後,玄離對凜蒼河道:“蒼河,今日為師為你啟蒙。”

凜蒼河聞言趕忙放下碗筷跟了上去。

……

流光天塹,倉夷山啟蒙之地。層崖峭壁,高聳雲端,一道瀑布直瀉而下匯入溪流,擡首是重重雲霧,不見瀑布源頭。凜蒼河看著這景色出神。不得不說這倉夷山內還是有些看頭的。

玄離負手而立,神情嚴肅:“蒼河,你看見了什麽?”

凜蒼河回神,看著飛流而下的瀑布。看到了什麽?我能說我除了水……嗯……從高處流下的水以外沒看出其他什麽?但十三如此問,答案肯定不是這,那會是什麽呢。思忖許久凜蒼河開口煞有其事地答道:“師尊,徒兒看到了歷世間萬劫而不衰,經滄海桑田而不變,閱人間萬惡而不濁,吸日月之精華,造天地之神奇的無上自然之聖水!雲落瀑布!”

玄離原本以為一個小孩子大抵會直接說瀑布兩個字,結果凜蒼河說出這麽一套,玄離本想出的一套高深莫測的說辭,如今比起這套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只是這孩子不是個傻的麽?能說出這樣的話肯定不傻呀!不過當下倒也顧不上探究這個了,先想法子混過去再說,自己那套說辭肯定是不能說,罷了,直接跳過吧,開口:“想到了什麽?”

凜蒼河見玄離樣子心中有幾分得意,看來自己的答案十三很是滿意。想到了什麽?又是一個難題。都怪自己剛才把境界起得太高了,這得想到什麽呢?不禁苦思冥想起來。

玄離見凜蒼河這番模樣生怕他再說出什麽驚世之語,到時候自己接不下去可就醜大了,忙繼續問道:“它的歸處為何?”

凜蒼河本來就想著問題不好答,正為難之際見玄離又開口了,答道:“一條小……溪?”

玄離輕輕點頭:“涓涓細流,緩緩流淌是它,聲勢浩大,一瀉萬丈亦是它,蒼河,可有什麽感悟?”

凜蒼河皺著眉思索著,感悟?誰能告訴我該有什麽感悟,想當年我修行的時候也沒這麽多事呀!感悟……感悟……

良久,凜蒼河眼眸一亮:“師尊是想告訴徒兒,修行既要有平和的心境也要有勢如破竹的決心麽。”

玄離笑而不語,輕撫了撫凜蒼河的墨發。

莫非是想差了?凜蒼河緊張問道:“師尊,我說的對麽?”

玄離笑笑:“涓涓溪流是修行,一瀉萬丈是修行,你今日所悟亦是修行,萬事萬物,萬行萬思皆為修行。”

分明就是唬小孩麽!凜蒼河心下失笑,所謂啟蒙並非是看弟子悟性高低,只是師尊單純地在弟子面前裝個高深的樣子罷了!隨後又有些擔憂,那自己費盡心力說得那套說辭豈不是無意間為難了十三,好在十三機靈繞過了。此刻很是配合懵懂地看著玄離。

玄離莫測高深地笑笑:“日後,你便懂了。”

凜蒼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玄離背過身鄭重道:“蒼河,你要牢記,修行一途,出身貴賤,起點高低皆不重要,重要的是永不停滯,唯有勤勉向前,方是正途。修行從無終南捷徑,亦無終點。”

在陽光映射下,玄離的背影仿若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彩,顯得格外的高大威嚴。凜蒼河不禁扶額,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然口中卻是鄭重點首:“師尊教誨,徒兒記下了。”

玄離轉過身,忽然想起來啟蒙是需要獸骨的,而自己壓根把這事給忘了,暗嘆果然做自己不熟練的事還是要先溫習一下流程。無妨,現打也來得及,說起來當日在牛首山攻擊天樞宮弟子的化形境青蟒就不錯。

想著擡手畫了個陣法,陣法畢一道光芒朝著福連村而去,哦?看來我同福連村還挺有緣分的麽。後看向凜蒼河:“走吧,為師帶你去實戰一下。”

凜蒼河微怔,仙門啟蒙當日便要實戰麽?可自己要怎麽實戰,自己那些陣法當下肯定是不能展現的,修為又什麽都沒有。

心下正憂慮時,玄離笑笑:“不用這麽視死如歸的,你只要在旁邊看著就可以了,走吧。”

說著帶凜蒼河禦劍離開,一刻鐘後,玄離:“到了。”

凜蒼河垂眸,這裏是福連村早已荒廢的破廟。

仙劍落下,玄離帶凜蒼河行至破廟前,方要行入忽然想到凜蒼河不過是個孩子,一般孩子對於蛇都是有些害怕的,便停下腳步柔聲詢問:“怕蛇麽?”

凜蒼河搖頭。

“那大蛇呢?”

凜蒼河搖頭:“不怕。”

“青色的大蛇呢?”

凜蒼河依舊搖頭。

玄離點首:“那隨我進去吧。”

兩人入破廟,玄離擡首透過廟頂破漏的窟窿看著悠悠白雲,這廟可真夠破的。

打量四周一番,註意到已經破碎的佛像,難怪無人前來供奉,連自己都渡不了還能渡誰呢?心下嘆息一聲:“這廟再經幾次風雨怕是便要廢了,若是有人借宿反倒不安全,便當做好事,順手拆了吧。”

語落玄離手結劍印,頃刻間破廟化為廢墟,塵土飛揚。

結印之際,玄離早已帶著凜蒼河閃身百米開外。

待塵煙散去,兩人只聽嘭的一聲巨響,凜蒼河只覺地都晃了晃。隨後便見一條青色巨蟒盤踞在破廟中,雖是盤踞也可看出蟒蛇身長得有數十丈,有缸口那般粗,蟒蛇周身布滿青色鱗片,每一片都有瓦片那麽大,七寸處一圈紅色鱗片格外明顯,蟒蛇頭上已露出兩個小角,應是方方長出沒多久。

青蟒碩大的頭顱剛好對著凜蒼河,血紅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貪婪地吐了吐蛇信。

凜蒼河只覺一陣腥臭的寒氣撲面而來,巨大的蛇信幾乎就要貼到他的臉上,跌坐到地上。

玄離只當凜蒼河是被嚇得,無奈搖頭:“既然怕,方才為啥不說哩!”

凜蒼河覺得有些冤,不是,我真不是被嚇到的,只是這玩意太大了地上一震加上身體瘦弱這才沒站住,況且這玩意忽然出現在面前誰不都得嚇一跳。滿臉委屈地看向玄離。

玄離無奈嘆息一聲。

凜蒼河:“……”

青蟒張了張嘴,口吐人言:“想不到玄離神君竟然會有心思拆座破廟,倒是閑得很呀。”聲如洪鐘,凜蒼河只覺耳邊嗡嗡作響。眸色沈下,你再在我耳邊吼信不信等我恢覆了讓你一輩子都吼不出來。

見青蟒現身,玄離才知自己找錯了對象,雖同是青蟒一族,但明顯這位修為比當日在牛首山上襲擊天樞宮弟子的那位要低些。唉,許久不用陣法有些生疏了,竟找錯了對象。但已經把人家窩拆了,又不能再給建回去。玄離尷尬地咳了兩聲一本正經道:“抱歉,一時興起,想要做點功德,卻沒想到這麽破的地方,竟然會有妖住!”

“呵!”青蟒冷笑一聲。玄離這個借口實在過於蹩腳,堂堂神君想要做功德跑到荒郊野外來拆座破廟,就是三歲小孩都不會信。

玄離也是心虛,擡眸掃過青蟒,發現青蟒頭上的角像是才長出沒多久,與其修為十分不相稱。稍作思忖便知定是這青蟒與其他妖獸相鬥被人家給削去了。

青蟒明顯察覺出玄離盯著自己角的眼神有些怪異,微微偏過頭:“今日有幸遇到玄離神君做功德,不小心拆了小妖的家,小妖也便認了,不過小妖想同神君做個交易,不知神君可有興趣?”

無緣無故將人家窩給掀翻了,玄離本就有些不好意思,這會兒青蟒說起交易,玄離雖嫌麻煩但還是問道:“什麽交易?”

青蟒:“想來神君也猜出我這頭上的角是與其他妖獸爭鬥時被人削去了,若神君肯為我報仇,我願用七寸處三片紅鱗作為報答,當然,以神君的修為我這紅鱗您自是用不到,但我觀您的這個小徒弟應該是尚未啟蒙,我這紅鱗當下共有九片,每百年才成一片,堅韌無比,恰好可給您這小徒弟啟蒙用。”

修仙者,皆需啟蒙,一般世家子弟,各家主會先一步為其家族子弟啟蒙後再拜入仙門,再由師尊引導,或者重新啟蒙,啟蒙過程一般是以妖獸修為所化靈寶或者妖獸的獸骨,越是難得對於日後修為越有幫助。一般弟子能用到的大多都是五六十年的,像這種百年一枚的很少,而且還是三枚。

玄離帶凜蒼河出來尋那條青蟒本也是為了打個獸骨啟蒙用,如今倒也算目的達成,而且內心本就有些愧疚,本著幾分補償心理開口:“能用三百年修為來換,看來你的對手不簡單,先說說是什麽?”

“是烏鴉。”

“烏鴉?”玄離滿臉鄙夷:“咦~,你一個青蟒竟然被烏鴉削了角,真是丟人丟到家了,這事估計夠那幾只烏鴉吹幾輩子了。”

青蟒收了收金色瞳孔,惱怒卻不敢發作,只得幹咳了兩聲:“是金烏宮內的那幾只烏鴉。”

“哦!是他們呀,那你這角被削倒也不奇怪,畢竟人家修為長你一倍。”

青蟒剛覺得有幾分順耳,玄離又道:“但也不妨礙你還是被烏鴉打過,還是把青蟒一族的臉丟了個精光。”後看向凜蒼河,似在思忖要不要帶上過去。

凜蒼河早已直起身心下明白了,才不是啟蒙需要實戰,十三這人是忘記準備啟蒙需要用的獸骨了,無論怎麽變做事不著調倒是一點沒變,心下好笑。

玄離見凜蒼河眸中竟有了幾分笑意,微微蹙眉,莫不是看穿了,看來這人一點也不傻!此前莫不是全都是裝的,想著有些不悅,開口:“你幫我照看會兒蒼河,我去去便回。”說完禦劍離開。

看著玄離離開的背影,凜蒼河暗道不妙,十三肯定是發現我的心思有些惱了,完了,之前裝出的乖巧形象頃刻崩解了。正思忖該怎麽補救,卻聽青蟒暴怒吐槽:“咋會有嘴這麽欠的人,說句話恨不得把人氣個半死,若不是打不過,早上去抽他百十來個大嘴巴子……”

凜蒼河眸色瞬間沈下,指尖方要動作,卻聽一人問道:“抽誰大嘴巴?”

詐聞人言,青蟒不由身形一顫:“那個,那個抽金烏,神君怎麽回來了?”

“我忘了問金烏宮怎麽走了。”

青蟒:“……”後說明方向,玄離再次離開。

確認玄離走遠後,青蟒不禁唏噓:“好險!”後看向凜蒼河眸中閃過驚異,“嗯?這世間竟然有如此純凈的靈氣。”說著眼露貪婪碰了碰凜蒼河:“小孩。”

敢如此說十三,凜蒼河本想要出手教訓,玄離及時回來便收了動作,同時也想到多日來營造的乖巧形象才剛剛崩解,這要是再讓玄離看出自己陣法端倪……終是作罷。假做恐懼地看向青蟒。

青蟒忙柔聲安撫:“別怕,我只是想和你商量個事。”

“嗯?”

“我拿一片紅鱗換你點靈氣,對你不會有任何影響,我這一片紅鱗便是我一百年的修為,而你的靈氣睡一覺就能補回來,你只賺不賠。而且,你們修仙者拜師前都會有些根基,你這樣隨你師尊過去是要給你師尊丟臉的,會讓你師尊在其他宗師面前擡不起頭的,和我交換後,你的修為一下便可長上一百年,這樣也給你師尊長臉。”如今的青蟒就仿若想要拐賣小孩的人販子般循循善誘的哄騙。

凜蒼河心下好笑,這憨貨竟然還想要誆騙我,呵呵!要不是礙於十三,信不信非把你鱗片都拔了。表面上卻假做踟躇。

青蟒有些急了。若是玄離回來,肯定是換不了了。便厲聲嚇唬:“你還猶豫什麽呀,這就咱倆,你要是不答應,本座就直接吸了你,然後跑路,你師尊也奈何不了我不是。”

這時卻忽然聽見玄離聲音:“是麽?”

“是呀!”青蟒隨口應到,忽然覺得不對勁忙回首。只見玄離手中拎著幾只金烏斜靠著一顆青松,一臉玩味地看著自己。

“呀!玄離神君,您這麽快就回來了。”青蟒訕訕開口。

玄離擡手撥了撥墨發:“若是我再晚回來會兒,怕是見不著我的小徒弟了吧!”

話雖說得隨意,然話語中的涼意讓青蟒不禁顫栗,忙賠笑:“哪能呢,玄離神君您言重了,我只是和這小娃說笑呢,您的徒弟,我想都不敢想的,呵呵……呵呵。”

玄離顯然不願再和青蟒多言,直起身對著手中的金烏沈聲:“揍它,把它揍的讓我滿意了,便放了你們。”說著松開了手。

玄離忽然跑到金烏宮將幾只金烏一頓狠揍。幾只金烏也是一頭霧水,最近也沒幹什麽壞事怎麽就惹上這麽個瘟神上門,如今見到這青蟒算是全明白,不用玄離說本就想狠狠削這青蟒一頓,如今得了玄離允許,直接撲了過去,出手便是殺招。

……

半個時辰後,青蟒才長出的角又被削了,金烏也成了光禿禿的烏鴉。

玄離看著這個場面忍不住笑了,看向金烏:“這……嗯……沒事吧?”

金烏拍拍翅膀滿不在意:“沒事,沒事,這玩意太厲害了,不拎光膀子還打不過它。那個玄離神君,我們能走了麽?”

“自然,那後會有期。”

金烏忙擺擺翅膀:“別別,還是後會無期吧。”說著留戀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羽毛。

青蟒傷痕累累地攤在地上:“玄離神君,您氣可消了,能放小妖走了麽?”

玄離不答只是沈沈地看著青蟒。

若是玄離開口,青蟒心裏還能有個底,如今玄離這般盯著自己,青蟒反倒覺得頭皮發麻。越發不確定玄離會怎麽處置自己。

正想開口時,便聽玄離悠悠道:“九片紅鱗我先收下了。”

這話一出,青蟒臉都嚇黑了,九片紅鱗可是青蟒全部修為,這要是被收走,自己豈不是要從頭修起。

連忙求饒:“別呀,玄離神君,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青蟒話還沒說完,只覺劇痛襲身,九片紅鱗瞬間為玄離拔下,頃刻間缸口粗壯的青蟒縮成了拇指粗的小青蛇。

此刻青蟒腸子都悔青了,然而卻見玄離依舊沈沈地看著自己,不禁打顫。

玄離撥了撥墨發,懶懶開口:“拿回去給師兄泡酒喝吧。”

聞言,青蟒仿若看到了自己躺在酒瓶裏的樣子,絕望地攤在地上。

凜蒼河看著地上的小青蛇有些不忍,況且這憨貨讓自己在十三面前毀了辛苦經營的形象,可不能讓他這麽死了。想著便乖巧地看向玄離:“它也沒有真的害到我,師尊,能不能讓徒兒帶他回去陪徒兒一起修行?”

自相處到現在,這還是凜蒼河第一次提要求,玄離想都沒想直接答允了,看向小青蛇:“看看!你要傷小蒼河,他還為你求情,不愧是我徒兒,這份悲憫之心簡直和我如出一轍。”

小青蛇:“……”

凜蒼河:“……”相處這麽久,就這句話才像血域時玄離的性子。凜蒼河不禁回想當年在血域時,玄離簡直就是個話癆,開始時自己被吵得恨不得一巴掌給他抽暈。不過後來……凜蒼河眸染悲色。

玄離眸色微沈,小青蛇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同為青蟒一族,你應該能感受到半月前從這村子逃離的那條青蟒吧?”

小青蛇這下算是知曉玄離為啥無緣無故拆了自己的家了,感情是為了那位。此時也是有些犯難,青蟒一族雖為妖獸中的大族,但近千年雕零嚴重,能夠修到化形境的不多,那位便是這少數中的一位。

玄離心知小青蛇在考量什麽,似是沒了耐心:“縱然你不說,我亦能尋到,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我雖答應小蒼河留你一命,但這條命如何留可不好說。”

小青蛇心下雖然遲疑,但好在這條化形境青蟒並非青蟒主族而是旁支一脈,倒也不是那麽不好得罪的,況且已至化形境卻不為青蟒一族效力,本身也有叛離之意,想罷點首帶著玄離直追青蟒而去。

……

那青蟒當日逃離也未逃出多遠便尋了個地方調息,倏然察覺殺意臨身,顧不上許多趕忙閃身躲過飛來劍印。

擡眸只見立身不遠處手握寒劍的玄離。

青蟒攥拳:“玄離神君當真要如此咄咄逼人麽!既如此,今日本座拼死也要讓你……”

話剛說到這,寒光閃過,玄離仙劍已然刺入青蟒脖頸,一瞬青蟒倒身失去聲息化為一條巨蟒,一枚碧色妖丹飛出,玄離擡手接過,看向屍身上的獸骨百年都不到,原來修為還沒那條青蟒高竟已化形了,悟性不差,可惜卻是個想不開的非要手賤同我倉夷山弟子動手。想罷隨手施了個法陣,青蟒屍身頃刻便被掩埋。

此刻等在數裏外的凜蒼河滿臉擔憂,小青蛇寬慰:“放心吧,你那個師尊揍那條青蟒就隨手啪嗒一下的事。”

縱然小青蛇如此說,凜蒼河還是憂心。不過好在不消片刻玄離便回來了,隨手丟出碧色妖丹對小青蛇道:“獎勵。”

小青蛇一臉喜色忙吞下妖丹。要知道對於妖獸而言,吞下妖丹便相當於吞下對方的修為,種族越為接近這妖丹可轉化的修為便越多。只不過妖丹煉化卻需要一段時日。

小青蛇正沈浸在失而覆得修為的喜悅時,哪知玄離悠悠說道:“這條青蟒修為比你還少了兩百多年便已經化形境,看你原本的樣子,估計再來個兩三千年也化不了形,同為青蟒一族,你咋這麽‘優秀’?”

小青蛇:“……”差點被剛吞下的妖丹噎著。

玄離也懶得再理會小青蛇,直接拿出九片紅鱗拋入空中,指畫劍印,紅鱗瞬間煉化為九枚靈丹,靈力充沛,後一一融入凜蒼河體內,助凜蒼河打通周身靈脈,步入修仙之門。

一旁小青蛇一臉驚異不甘。我的九百年修為呀!就這麽化為烏有了,就為了給這麽個小屁孩打通靈脈!啊!啊!啊!

玄離擡手喚了一聲蒼梨,一柄雪色仙劍便握在手中,劍長三尺三寸,劍身薄而輕,劍柄上的水色梨花符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玄離將劍交給凜蒼河:“這柄仙劍是為師當年初登天階所煉化,劍名蒼梨,是一柄水屬性上等仙品,你現在用是足足夠了。”

凜蒼河接過,小心翼翼地捧著。

仙劍分五階,從下到上依次是凡品,靈品,仙品,玄器,道器,每一階又分為上等下等兩個品級。一般方入門的弟子能有一柄靈品仙劍已是萬幸。

“哦,差點忘記了。”說著玄離擡手,一本心法落於手中,交給凜蒼河:“這是為師的心法,你可先自行研讀一下。”

凜蒼河眸中一亮,研讀心法呀!機會來了。假做委屈,漠然垂首,並未接過。

玄離見狀蹙眉:“可是有問題?”

凜蒼河垂眸羞愧:“師尊,我……我我不識字。”

不識字?不識字能說出那樣的感悟,你懵誰呢?還給我裝,行,這可是你自找的。玄離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是為師忘記了,無妨,為師先教你識字,我們回天璣宮。”

不知為何,凜蒼河就是察覺到一絲冷意,不過心中還是忍不住喜悅,要同十三一起讀書了。

小青蛇在一旁可看得清楚,心中暗嘆小孩,你完了,剛才玄離神君拔我鱗片時都沒笑得這麽溫和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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