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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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薇下意識地搖頭。

在外面實在太自由太快樂, 她實在是不想要那麽早回去,重新回到那個要一板一眼,言行舉止都得合乎禮儀規矩的地方。

而且父皇其實也沒事。

她自嘲地笑笑, 若是當初父皇知道她在南武死得不明不白,會想要親自去看一看她,為她討個公道嗎?

這麽一想心裏就松快了不少。

謝霽清也把剛才想到的那些事細細說給她聽, 她越聽臉越白,確實, 她好不容易得上天垂憐重生一次, 絕對不想再冒險了。即便她只是個沒有母妃也沒有胞兄弟的公主, 可如今在世人眼裏她也算是得父皇寵愛, 若是被有心人盯上, 還不如暫時在外頭避一避風頭。

“那,去不去成都府?”

原本他們在陳郡的計劃就是待到上元節後, 眼下既然有了這樣的借口得以再輕松一陣,她當然願意。

“好!我還從來沒去過成都府呢。”

除了長安, 她從前什麽地方也沒去過。眼下眼睛亮亮地,開始期待另一番風景, 暫時忘了千裏之外長安城內的風起雲湧。

他臉上起了一點微笑:“那我去給盧中正回信。”

成都府再往西南二百裏, 有一處清溪關向來險要,是蠻夷進犯的必經之地。

盧中正被捆得結結實實跪在一處破爛屋子裏, 心裏雖然慌,但還是強撐著嘴硬:

“你殺了我也沒用!我已經留下了證據在別人手上, 只要我一死,他立刻就能送進長安去,你可不知道他是誰!”

來人臉上起了怒色:“什麽證據?”

盧中正脖子一橫:“我既然敢來查你們,就是做了完全的準備的, 你該不會以為你們每次都做的是天衣無縫吧?凡走過,必留下痕跡!我只是把你們不小心留下的東西收集起來交給了別人,但凡我回不去,你們的事立刻就能上達天聽!”

旁邊一個年輕點的上前道:“大哥,這孫子怕不是玩我們的吧,還是一刀結果了他來得幹凈!”

這夥人實在是窮兇極惡。盧中正也沒有想到,他一個芝麻小官,竟然能惹到這樣的事上來。

原本只是以為附近有村民私自挖點煤礦,這個倒是常見,也就沒放在心上,就這麽大咧咧地去了,誰能知道竟然是鐵礦?!

他們竟然勾結南武,私運鐵礦出去,這已經是叛國了!

饒是如今大景和南武通過平寧公主和親暫時進入和平期,但也僅僅是通了商路,像火藥鐵器這樣的東西可是明令禁止的。

這群人有幾個腦袋敢這麽做?還是說,仗著成都府再往西南去已然靠近邊線,這頭也已經疏通好了?鐵礦是大事,只靠那麽幾個小嘍啰是不可能成事的,背後必定還有靠山。

到底是年輕氣盛,盧中正腦子一熱,就把自己栽在這了。

現在只盼著能拖一時是一時,同僚上峰能盡一把力,再就是希望霽清能快些到了,前幾天他來信說快到了,不知道現在走到哪了,如今他好歹帶著樂安公主,自己身上也有個駙馬的名頭……

他可不想死在這啊還沒娶妻呢!

李令薇一行於前幾日告別了陳郡的謝家族人,再次踏上了出游之路。這回她已經對旅途適應了許多,行程比上一次要快些,也因為可以隱藏了身份,也就更沒有沿途官員或真情或假意的招待宴請,行進速度快上許多。

一入蜀地,明顯能覺得要比洛陽陳郡一帶氣候稍暖,也要更濕潤一些,目之所及內的綠色更多了。

她心裏有些雀躍。謝霽清囑咐留在陳郡的家人,若是長安再有信來,要盡快追來送到他們手中,但至今為止也還並沒有,說明暫時局面無虞,他們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反正機會難得,不如玩夠了再回去。

已經迫不及待要看看成都府的風景了,也不知道哪裏有些什麽好吃的?

懷著這樣的期待入城安頓好之後,他們倆這才知道,盧中正已經失蹤了兩日。

“這是怎麽一回事?”

他眉頭皺起沈聲問,太守官衙裏出來應門的一個小吏不耐煩道:“此事自有太守大人過問,你又是他什麽人?若是不相幹的還是早些走吧,不要耽誤衙門公務!”

謝霽清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笑意:“我要見你們太守大人。”

“太守大人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哎,哎你這人怎麽硬闖啊,哎!”

片刻後。

郭太守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薄汗:“不知公主殿下與駙馬親至,下官有失遠迎了。”

李令薇平靜道:“郭大人,我夫妻二人本不欲聲張,只想在大人治下游玩一番就回長安去的,只是駙馬至交好友在您衙門裏,這才尋了過來,誰成想一來就知道出了這樣的事?”

郭太守心裏暗暗叫苦,那盧中正原本只是他手下一個普通參事,辦事也還算利落,不聲不響的誰知道他是盧氏旁支子弟,還有這樣一個一步登天的駙馬好友?

他暗暗覷一眼兩人的眼色,知道這是怕是不能輕易了結。

“盧參事一向是本官身邊得力的,本官也已經調集了人手前去搜查線索,定能把盧參事安全帶回。”

先把這兩尊大佛穩住再說。

謝霽清目光清明,絲毫沒有被他敷衍過去:“不知道大人目前查到了些什麽,可否先告知一聲?微臣此行身邊也有些從長安帶來的精銳,盡是能以一當十的,若是大人有用,我可以做主借給大人。反正如今我們身在太守衙門,也不必擔心殿下的安危。”

好一個能說會道的駙馬!郭太守心裏暗恨,這是暗諷無能又無人嗎?若是真把公主護衛借走,那豈不是全把風險安在了太守府嗎,若是有個萬一……他擔不起這個後果。

“駙馬說笑了。”他笑得虛偽。

那個清俊的年輕人眉毛一挑:“那大人是同意讓我參與此事探查了嗎?”

“這於理不合啊,這是我太守衙門的事,與駙馬無關。”

謝霽清做出寸步不讓的姿態,最終郭太守也只好退讓一步:

“此前盧參事在查下頭一樁私挖煤炭的案子,不是什麽大事,那窮山惡水的地方沒什麽作物,只好靠那點煤過活,因此屢禁不止。這回大約是和盧參事起了沖突,村民把他藏匿起來了留待於官府講條件,只要調解開就無事了。”

李令薇擡眼,郭太守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夫妻二人明顯是駙馬說了算。

只見謝霽清目光一閃:“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靜候太守大人佳音了。”

從太守府裏出來的李令薇不解道:“你既然擔心朋友,為何不堅持要參與查案呢?”他那麽聰明,無論想做什麽事,一定都是可以做成的。

“只是試探罷了。”

盧中正失蹤了兩日,若是如郭太守所說,是被私挖煤礦的村民扣下想拿他跟官府講條件的,為何不使出雷霆手段直接壓制救人?刁民真就如此難處理嗎?可太守大人看起來既不惱怒也不心焦,也不肯接受他主動提出的好意,這當中必有蹊蹺。

他表面上放棄了在郭太守那裏插一腳的想法,其實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暗中查訪。

不說盧中正是他十分要好的朋友,就連他能抱得公主歸,某些地方還得感謝盧中正及時提供的訊息。眼下朋友有難,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只是說好了是帶她來游山玩水的,就覺得有些抱歉。

李令薇倒覺得沒什麽,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擔心他身邊無人可用,還把自己隨身的禁軍借給他驅使。

果然很快被他查到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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