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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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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布鎮雖然不是什麽大城鎮,不過人流量一直不錯,由於地理位置的關系,周遭幾個漁村平日都習慣性的到這個鎮上交換自己所需。

行、色、勿勿的人流,各色的叫賣,新鮮至極的吃食,色澤各異的男女服飾,讓人踏進去就會有一種生機勃勃之感。

在行走至齊布鎮上的路上,沈易江忍不住興致勃勃的介紹著。

= =

沒辦法,這兩年他就到過這麽一個鎮,惟一拿得出手的經歷也就齊布鎮。

米麗亞笑瞇瞇的嗯嗯啊啊應著聲,哪怕不管是沈易江還是米麗亞都知道,這個齊布鎮,米麗亞同樣挺了解,根本不需紀宇飛的介紹。

一路走走說說,原就不遠的路很快就到了盡頭.

“齊布鎮”略顯蒼涼的幾個字聳立在古樸的兩扇已經退去原有色澤的城門上。

原本正常的配備,城門周圍都應有著幾名侍衛,不過一來由於齊布鎮來來往往的人流比較多,二來出入的也只是一些普通漁民罷了,吝嗇的鎮長數年前就轍消了守著城門的侍衛這一職,美其名約為了讓來往的漁民更加方便。

哪怕明知是鎮長的吝嗇,但沒了侍衛進出的確方便了許多,眾漁民自然樂意這樣。

而此刻鎮長的吝嗇同樣方便了沈易江與米麗亞,十日間,由於有著鏡子的幫助,兩人衣著都尚算整齊,不過自於自己的衛生,那實在是無法強求的事情,只要仔細看去,此刻的米麗亞與沈易江像足了落迫至極的窮鬼。

而沒有了侍衛,窮不窮鬼自然就沒關系了。

“到了,米麗亞。”

“嗯,沈易江,我們進去了。”

“好。”

沈易江摸了摸右手口袋裏的小錢袋,確定錢袋已經穩穩的呆在原地,與著米麗亞說完,腳步不由的又是快上幾分。

哪怕現在他們都只能算一面鏡子,不過米麗亞與著沈易江這兩年來可是吃嘛嘛香,口腹之欲一直極強。

十日沒好吃的簡直是把鏡靈逼瘋的節奏!

萬裏無雲,陽光燦爛,偶爾風吹帶動著幾分花香,古色古香的城鎮,來來往往的人流。

沈易江與米麗亞腳步極為輕快,但漸漸的那原本輕快的腳步越來越慢,直至兩人頗為默契的停住。

“米麗亞...”沈易江目視前方,聲音是壓抑至極的低沈,那般的模樣就仿若分貝大了一分,就會驚醒什麽。

“沈易江,小心,這不對勁!”

米麗亞快步往前走了數步,與著沈易江齊肩並行,肌膚與肌膚,兩人都能感覺到彼此身體的緊繃。

米麗亞極快的沖著沈易江眨了眨眼,像是不經意般卻是把胸前的粉紅小鏡握至手間,握著鏡柄的手背用力至發白。

沈易江抿了抿嘴,極難的吞咽著口水,左手塞進衣袋裏,借著口袋握著鏡柄,手心濕濾濾的全是汗意。

從進入鎮裏到現在,沈易江與著米麗亞行走了已近十五分鐘,路上行人來來往往,擺攤與還價的人絡意不繼,這原本如同沈易江上次所見的一模一樣。

但是....

沈易江下意識的望向左邊擺著十餘種品種的水果攤望去,攤主是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男人,此刻他的攤前站著一年約二十幾歲的女子,女子手中拿著一個果子正在與他討價還價。

“這個果子怎麽賣?”

“米其果了,三幣一個.”

“我要買米其果,二幣一個行不行?”

“米其果了,三幣一個.”

“我要買米其果,二幣一個行不行?”

“米其果了,三幣一個.”

“我要買米其果,二幣一個行不行?”

“米其果了,三幣一個.”

“.......”

從沈易江與米麗亞行走,五分鐘的時候這兩人一直在重覆這段對話,沒有絲毫變化,而且就算這般重覆著同樣的話語,兩人的表情卻極為平淡,沒有憤怒,沒有傷心,沒有開心...

那般的模樣不像是在做生意,更像是游戲中那些被設計了臺詞正在反覆念著臺詞的NPC,沒有觸發些必須如此。

一個兩個也許只是特例,可是二十幾三十幾個同樣如此呢?

做小販的如此,連那行走的路人也是如此,從這頭走到那頭,從那頭走到這頭,反反覆覆,一直是同樣一批人,而是人原本就有好奇心,有陌生人走過,十個中總會有那麽一兩個看上一眼,但這些人沒有任何人望他們一眼。

上一次這些人都是無比鮮活的存在,僅僅兩個月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口欲在此刻已經不重要了,哪怕什麽都不知道,在此刻沈易江也知道這個齊布鎮不能呆下去。

米麗亞的想法顯然也是如此。

兩人四目相對,幾乎是同時兩人不動聲色的往後退。

“沈易江,小心!”

米麗亞近乎有些尖銳的聲音近乎突兀的在耳側響起。

這是?

僅僅只是這麽一會,原本明亮的天空竟是不知從何而起了一層黑霧,霧原本是沒有形態的,但此刻這些霧中卻清晰的可見無數猙獰的影像,不管是人,是動物,還是別的,個個都有張著大嘴,正瘋狂的噬咬著所有被霧氣纏繞的人類,而一旦這些影像觸碰到人體,那些人類就仿若真的被啃咬般,發生疼痛至極的哀嚎。

那些人....正是之前像是NPC一樣的場景人類,此刻那些人每一個人臉上都清晰可見疼痛至極的痛楚。

鮮血,不知從何處起始,又是從何處開始,黑霧彌漫間,天地仿若都被鮮血所籠罩。

哀嚎,殘肢,鮮血,濃郁至極的黑霧。

“怦怦,怦怦怦。”

心跳仿若要跳出胸口,之前的場景若是只是有種仿若游戲NPC的場景,此刻竟如地獄。

這是沈易江第一次所見這般場景,但是他沒有吐,就仿若這個場景他已經見過,甚至刻骨銘心太久以至於麻木。

是了,他是見過,在那個纏繞了數個月中的夢中。

在那個夢中,那面鏡子被至愛之人設計成了召喚出這一切的原兇。

這一次也是如此嗎?

至愛之人設計召喚而出,可這一次被犧牲的是誰?

“沈易江,這種時候你發什麽呆!”

手被極大的力道拉扯,沈易江近乎麻木的轉頭,就見米麗亞滿臉焦急的念著什麽,極快的米麗亞被手中緊握的粉紅小鏡往天上一丟。

“怦。”

短促的聲響中,粉紅小鏡並沒墜落於地面,反倒是緩緩升高,與之同時,那原本只有巴掌大的鏡面正以著瘋狂的速度變大,直至足有一個房子那般大小方才停住。

黑霧纏繞遮擋著視線,遮擋著眼前,但那鏡子滴溜溜的轉了數個圈,以著鏡面為起點,略帶粉紅色的光芒撲天蓋地而來。

霧氣被光線打亂,那些瘋狂啃咬著人類的霧狀生物哀嚎著退去,鮮血淋淋的鎮中人類茫然的擡頭,望著照於身上的光芒,低下頭,慢騰騰的走回原有的位置,開始如同之前那般開始重覆的對話,行走。

“沈易江,趁現在我們快跑。”

讓鏡面變大發射光芒顯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這麽短短數息,米麗亞的臉色蒼白到一個可怖的地步。

但就是這般,米麗亞手依舊極穩,一手握著沈易江的手,一手依舊在做著極為覆雜的手勢,借著鏡面的光亮往城門的方向跑去。

“吼!”

“吼!”

“當。”

不過數分鐘,帶著瘋狂的吼聲傳來,與之同時,那原本被鏡子照的極亮的光線霍的一暗,如若不是米麗亞動作飛快,那粉紅將從高空摔落,破碎成無數步。

“沈易江,我們...”

米麗亞急促的喘息著,似想說什麽,卻又由於過於恐懼怎麽都無法說出口。

“吼。”

吼聲又一次傳來,對比於之前的瘋狂,此刻的吼聲帶著幾分得意及貪婪。

黑霧濃重的襲來,不得不退去的霧狀生物以著比之前更為瘋狂的姿態,啃咬著那些人類,哀嚎聲,撲鼻的鮮血以著更加強勢的姿態襲來。

沈易江卻一動末動,眼神死死的,近乎有些絕望的盯著眼前。

那是一只足有成年牛般大小的動物,四肢著地,通體漆黑,腦袋上長著四根尖銳足有半米長猗角,五官奇異至極:豆粒大小的眼珠,占據半張臉龐的猙獰大嘴,此刻正滴滴答答的流著口水。

那雙豆粒大小的眼珠此刻全數流露著貪婪與食欲,而目標正是他!

僅僅只是這麽被望著,沈易江就感覺到全身在發抖。

那種抖是被獵者面對著捕食者本能的害怕。

“食靈獸,可惡,連這裏也有了嗎?沈易江,食靈曾最喜歡的就是我們這些有靈智的生物,只要被他吞咽進嘴裏,我們的靈智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沈易江,這數年來已經有太多的靈智生物落於他的口中,我們原就不是最為擅長戰鬥的生物,我們會死在這裏嗎?”

再是女漢子的米麗亞此刻卻也忍不住流露出女人柔弱的一面。

食靈獸?他們的克星嗎?

米麗亞都說不行,他連技能都沒有,更是不行!

那麽.....

他與米麗亞在今天會死在這裏嗎?

屈辱至極的死去?

沒有任何人知曉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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