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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泡菜、豆角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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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奇了,自打到了這關外,趙嫂子家就沒咋和秦家有過來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家不是一個地方出來的。

可來關外這一路,趙嫂子明明還不是這個態度,那到底發生了啥事才會這樣?眼下這人又哭著跑過來。難道東窗事發,張土根和何寡婦的事被人捅出來了?可她當初也沒把這事直接說出來,只要倆人不再來往,也沒人會特意說這事。

秦雅想破頭也沒弄明白這是咋回事,她前幾天還打聽過那何寡婦的事,也沒聽見有啥信兒傳出來,還以為這人消停下來不再折騰了。

本還哭著的趙氏從秦雅身邊路過,一言難盡地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就直接進屋去找陳氏了。

趙氏不會把這事算她頭上了吧?這可真是打開棺材喊捉賊,冤枉死她了。若她真有心說破這事,還能等這麽些天?再說了,這事也該怪那張土根哪,有她什麽事?

“嬸子!”甫一進門,趙氏就帶著哭腔喊了一句,全無往日的氣勢。

陳氏楞了下,尋思這都幾個月了,才上門不說,咋還哭哭啼啼的?“咋了?遇到啥事了?先坐下再說。”又隨手給倒了杯水。

“還不是家裏那個死鬼。從打來這兒就不安分。早先在秦家村,他就有點苗頭。可那時有他爹娘壓著,他也是有賊心沒賊膽,這才沒鬧出啥事來。到了這邊,再沒人管了,他這心就活泛起來了。”

“種地那陣,他就和人拉扯不清,被我堵著好幾回,是吵過也罵過,可人家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任你咋說就是不改。後來這事被我家老大知道了,也不知和他說了啥,總算是歇了那心思。沒成想過了一陣子,又開始了。”

“這還不算啥,我今兒才知道,他竟然還在縣裏賃了個院。你當我是咋知道的?”

說完也沒等陳氏搭話,自己就接著往下說:“這還是何寡婦那頭鬧出來,這才扯出他來。我就說這家裏的銀子怎麽隔一陣就少點兒,問了,就說日常往來給花了。老大都十歲了,還得攢錢給娶媳婦呢。他倒好,全花到女人身上了。”

自秦家村吵過一次後,秦雅對趙氏那嗓門印象尤為深刻。現在人雖然是在屋裏說話,可院裏也聽得清清楚楚,人家還沒遮著掩著的意思,估計若有人正好從她家門前過,也是能聽清。

“張土根,你個臭不要臉的,你對得起我和孩子嗎?咋的,你現在能耐了,就想著學人家也往外找了?也不看看你自己啥樣,就你長那樣,老麽卡刺眼的,要不是你給人錢,誰能跟你?一聽人家出事了,這家夥,破馬張飛地就往外跑。咋的,你是生怕旁人不知道咋的?”

院裏的秦雅:不是,這話不是該沖自家男人罵嗎?跑這兒發洩啥來了?她家又不是垃圾桶。

“那你就沒攔著他,罵他一頓?再說了,你家那錢不在你那兒嗎?”秦雅實在忍不住了,進屋摻和了一句,換來陳氏的一記白眼:你一個姑娘家,跟著瞎摻和啥?

“我咋沒罵他?可罵完我這口氣還是出不去。但這兒也沒啥我能認識的人了,就上這兒來了。”趙氏起初語氣還挺沖,後來就越說越心虛,應是想起來這樣做也不妥當了。

“可這種事,找我們也不好使啊!你到底是咋想的,自個心裏得有個章程。”陳氏想了想,說道。到底是一個村出來的,她也不忍說啥難聽話。可這事實在和自家沒啥關系。

“還能咋的?為了這點子事,還能和離咋的?再有幾年,老大就該定親了,若有個和離的娘,也不好相看。再說了,我憑啥走?那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們嗎?他們是郎有情妾有意唄?我自己吃糠咽菜攢下的家底,沒得白給了這對狗男女。”趙氏越說越激憤,大有要一雪前恥的架勢。

“妹子,你問得對。那銀子我可得握住了。他再別想從我這兒拿錢。就連後頭賣糧,他也別想拿走一文錢。要是誰敢把錢給了他,我就鬧上誰家,看誰還敢給。”趙氏上前一把抓住秦雅的手,感激地說。

“別,別,這可不是我說的哈。”秦雅使勁抽出手,連連搖頭,她可不想平白無故惹上麻煩。

“那是肯定的。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和你們都沒關系。嬸子,我先回去了,倆孩子還在家裏等我做飯呢。”說完,趙氏雄赳赳氣昂昂地就出去了,像只鬥勝的大公雞般。

秦雅和陳氏直接給整發蒙了:這人前後變化也太大了,不過一刻鐘功夫,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這人也太會自我攻略了。行吧,人都走了,也該繼續整那泡菜去了。

倆人把菜洗好,放到幹凈的菜籃裏陰幹,就開始煮鹽水。等鹽水晾幹,倒入壇子裏,放幾粒花椒。做泡菜一定要保證菜無油無水,所以放到壇子裏之前,一定要確保菜是幹的,一點生水都不能有。

菜放進壇子後,就可以用水封住壇口,只等著壇裏的水開始發酵。等上幾日,若裏頭的菜開始發黃,就說明這菜快好了,再等上三五日就能撈出來吃了。

及至傍晚,天冬下學回來,秦大川帶回了一手八卦消息。為啥呢?因為他去接天冬時,被個學生家長給拽住了,一直在說這何寡婦的事。說起來,這還是因秦家那日打到何寡婦門上之故。自那日後,不光他姐在上甸子村出了名,就連秦大川也在村裏混了個臉熟。

自那日被丁氏在小院前抓個正著後,何寡婦就閉門不出了。她想好了,等風頭過去,就去找張土根把這事了解了,她可不想再這麽擔驚受怕下去。若是為了個男人就把後半輩子給賠進去,那也太不值當了。

奈何這事吧,只她一人這麽想,張土根卻不想罷手。他又是買首飾又是賃屋的,可不是為了只做一場露水夫妻。沒錯,他還想著休了趙氏再娶何寡婦。該不該說這人也是另一種情深呢?

可惜何寡婦並不這麽想,她是有多想不開,才會嫁給那個土包子。若不是他一再送首飾啥的,她也不至於被迷花了眼,上了賊船。現在想下都下不來。

何寡婦想得挺好,可沒成想張土根就像聽不懂人話似的,她暗示了幾次,都當沒聽見,她就差直說了。又擔心人家一急眼,再捅破天去。後頭她實在沒轍了,把先頭收的那首飾都給拿出來還給張土根,還是不行。

何寡婦這幾日急得猶如那熱鍋上的螞蟻,直在屋裏打轉轉,像樣的辦法卻沒想出一個。

這日,丁氏和妯娌王氏一同過來找何寡婦,兩家都商量好了,給何寡婦兩條路:一是替那死去的三弟休掉何寡婦,讓其歸家。二是讓何寡婦在村裏領養個孩子,掛在三弟名下,也算是有了後,日後也有人供奉香火。村裏不乏那窮得叮當響的人家,說起來還是同姓,領養倒也合情合理。

這人只要不傻,就知道該咋選,何寡婦當然選第二條。若是歸家,指不定轉身就得被嫁給什麽鰥夫老光棍了。而趙家兩兄弟也是想著三弟不能斷了後,以前他們想著何寡婦說不得不願意領養孩子。可眼下鬧出這種事,實在是丟人現眼。若是老老實實嫁人也好,竟幹出這種事?

何寡婦若能安安分分守著孩子過日子,那他們也就放她一馬。本來,幾人談得好好的,何寡婦也一再保證好好養孩子,再不扯那亂七八糟的事。這時,張土根來了。

丁氏和王氏一對眼,都不知何寡婦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殊不知,何寡婦也正犯著迷糊:他咋來了?她這頭眼看就要定下了,可不能被他給攪和黃了。

“我不是都和你說過了嗎?以後你別來了。你要是再來糾纏,我可要找你們村長了。”何寡婦搶先開口,把張土根打了個措手不及。這是啥情況?不是村裏人難為她,讓他來幫忙嗎?所以說,這信息不對等往往就容易出問題。

“你這是咋了?不是,剛才有人上我那兒說你這要人幫忙。”張土根倒也不是真傻,也看出事情不對頭來。

“我這可是一直和倆妯娌在一塊,你可別在這兒埋汰我。咱倆早斷了,找人通知你更是沒影的事。”說到這兒,她好像想起來啥,沖出去就站大門口開罵。

“到底是哪個王八犢子?竟幹缺德事。你爹娘是倒了八輩子大黴才生出你這麽個玩意兒來。咋了?看我日子好過,你就眼氣,心裏刺撓唄?我告訴你,要是被我找出來這人是誰,看我不把你家門給砸了。幹了這虧心事,就不怕閻王爺夜半勾了你那舌頭去?”

這人是誰?何寡婦心裏並沒個準數。可往日裏和她不和的人也就那麽幾個,總之逃不出這些人來。等她把這事了了,再去找她們算賬。

何寡婦這一開罵,各家門口都有人站出來往這兒看。可眾人只是遠遠地看著,沒一人上前說話。罵了一陣,何寡婦自覺沒趣,最後只得悻悻然回去了。

“嫂子,你看。這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竟擱那兒瞎白活。天地良心,我這幾天連大門都沒出去過。就剛才,我那可是頭次出門。”說起來,何寡婦也覺得冤得不行,往常總上縣上沒事,現在足不出戶反倒惹出亂子來。

“那你這……”丁氏拿眼斜了下張土根。不管這倆人有啥禿露反帳的事,今天都得給整明白了。趙家可丟不起這人。

“張土根,我都說過多少次了,就別糾纏我了。你前頭送的東西我不都還你了嗎?我可和你說,要是你再來,我就找你家孩子去。”何寡婦也是豁出去了,今天必得快刀斬亂麻,就是讓刀刮個口子,她也認了。

“我倆的事,找孩子幹啥玩意?”果然,一提到孩子,張土根臉色立馬變了,要是真去找倆孩子,那他這當爹的臉可就丟盡了。只要沒鬧到孩子跟前,他就還是那個好爹。所以說人哪,有時候就是自己騙自己。

何寡婦心裏冷笑:往日說得天花亂墜的,一說到孩子不就馬上顯形了。那他拿她當啥了?嫌家裏那個是黃臉婆,就找上自己繼續給他看孩子去?做夢吧他。

“那不就結了?往後啊,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誰也別牽扯誰。”

張土根聞言,倒是楞了半晌,許是最終還是覺得孩子更重要,竟默然離開了。

“嫂子!”何寡婦笑著賠小心道,“你看,這人給我罵走了,往後也不能再來了。你們之前說的那事……”

見她一副心虛樣,丁氏和趙氏也沒細究,既已決定放過一馬,就得拿出個樣子來,左右這人也是給老三守著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丁氏是長嫂,合該她開口:“別的我們也不多說了,望你以後好自為之吧。若再有這樣的事,就替老三直接休了你。”

好家夥,若說這些話是在人家院裏說的,能聽著倒也不難。可人家這明顯是在屋裏頭說的話,咋轉頭就給傳得滿村子都是了?這裏頭咋越想越有問題呢?

“算了,這旁人的是非,聽過也就算了,可千萬別往外頭傳。尤其是你倆,大川、天冬。嘴巴緊點。別人傳是他們的事,咱們可不能往裏摻和。”陳氏叮囑倆人。

秦大川和天冬:憑啥叮囑他們?難道他們是嘴碎的人?算了,還是趕緊吃飯吧,這面條看著還挺香。

晚飯做的是豆角燜面。豆角燜面做起來不難,和燉豆角步驟一樣,只是加水時湯要寬一點。

若是想吃幹一點的,可以把面條先上鍋蒸一炷□□夫,再鋪到豆角上;若是想吃濕乎點的,等開鍋後直接把生面條鋪到豆角上即可。

中間還要時不時把菜湯舀到面條上,以讓面條入味。

出鍋前,將蒜末撒到鍋裏,拌勻,就可以裝盤上桌了。

除了豆角外,還可以做茄子燜面。這樣做的面條因吸飽了湯汁,入味勁道,豆角鮮香。先蒸再燜的面條,幹香筋道;直接燜的面條,軟香可口。各有各的滋味。

“唉,要是能有肉吃就好了。這豆角燉肉肯定好吃。”秦大川吃完,發出一聲喟嘆。

“那你就去買唄。看來你這頓飯沒吃盡興啊!”

“不不不。我吃得老好了。你看,肚子都起來了。”說著,秦大川還拍拍肚子,生怕旁人看不出來自己長胖了。

“別拍了,又不是西瓜,熟了還能吃。”陳氏一臉嫌棄,這家夥,吃得臉都快圓了,還要吃肉?

“那我明早可去了,你們可別嫌我花錢。”秦大川也不在乎,要他說,他娘若哪天不說他幾句,那才不正常呢。

村裏沒有肉鋪,想吃肉就得到上甸子村去買,周圍的村子買肉都去李屠戶那兒。這李屠戶在縣上有個鋪子,家裏這塊是讓兒子兒媳管著的,有那嫌遠的就直接上他家裏買。當然,家裏的肉沒有鋪子裏齊全,慣常炒個菜是足夠的。

把天冬送到學堂,秦大川就直接去了李屠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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