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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白菜木耳雞蛋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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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中,只有秦大川還是一臉懵。大娘說的這話也沒啥毛病,怎麽他姐和劉大哥的表情都不對呢?還有那個大娘,怎麽笑得像花一樣?他到底錯過了啥?

“是嗎?還真是沒想到。”秦雅隨便附和兩句,就想往家走。見秦大川還在發楞,趕緊拽了把袖子。

秦大川這才反應過來,道:“既然劉大哥這邊還有事,那我倆就回去了。大娘,我倆先回去了。”

“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出來了。”林氏打趣道。

“大伯娘,可別瞎說,再壞了人名聲。我名聲差不要緊,可不能牽連別人。您哪,有事先去辦吧。我也該辦事去了。”劉力轉身往碼頭走去,他今天去碼頭還有事呢,可沒工夫和林氏打連連。

“說啥喪氣話,萬一人家願意呢?”林氏緊走幾步,趕上來。

“那也不行。這事先不提了。我先走了。”劉力邁開長腿,甩開林氏,直奔碼頭而去。

“這個臭小子,平時不挺能的,關鍵時候掉鏈子。”

“姐,你說那個大娘咋一直盯著你看?”驢車行出老遠,秦大川終於憋不住了,問出了口。

“娘沒和你提過嗎?冬生娘前一段上門給她侄子說親,讓娘給推了。”秦雅倒也沒害羞,秦大川也是個大小夥子了,該知道的事也得知道。

“啊?那個人就是……怪不得呢,看他一臉不自在。那娘為啥給推了?”

“想再等等唄,咱們剛到這兒,啥事都不了解。等待久了,再慢慢尋摸唄。反正我不急。咋了,你急了?”

“姐你可別瞎說啊。就是你在家裏待一輩子我都不帶嫌的。”秦大川賭咒發誓,生怕秦雅誤會自己。

“行了,快趕車吧。回去還得做飯呢。”

三天後,秦大川一早就去高嶺鎮把陶壺拉回來。等家來時,那幾個年輕婦人早就來了,就等著他回來好幹活。

確如秦氏所說,這幾個婦人幹活都是一把好手。許是來時幾人分好了工,幹起活來兩兩一組,井然有序,一點都不像是臨時湊起來的草臺班子。

這些人隱隱以李氏為首,那日聽秦氏說起李氏有點掐尖要強,她本還想著多註意註意,只要不出岔子就行。想不到反倒是人家幫她把人給組織起來了,她這個雇主只要拉把椅子坐那兒,就啥事也沒有了。

原本她是想和大家一起幹活,可硬是被人家給推回來了。秦雅站那兒看了一會,發現自己確實插不上手,就和陳氏一起上竈屋忙活午飯去了。

昨晚倆人商量了一下,人多做飯不好做,且外頭那口鍋下晌還得熬蠔油,現下只有屋裏這竈頭能用。炒菜怕是照應不過來,幹脆就包大包子吧,再來一鍋雞蛋湯,省得整一桌碗碟,到時候也不好洗。

油鍋裏倒入雞蛋液炒得碎碎的,幹木耳用涼水泡上,上地裏薅一筐小白菜,洗凈,倒鍋裏焯一遍水。焯好的小白菜沖涼,攥幹,剁碎,和木耳、雞蛋一起拌勻調味。

現在天氣暖和,早上和的面,半個時辰就能發好。用刀切開,面團裏盡是蜂窩窩,按一下,也不會馬上回縮,這就是發好了。

兩人都是幹熟了的,一個搟皮,一個包包子,說著話的功夫就能包上一屜。秦家在竈屋砌的竈頭是三孔的,可以同時蒸兩鍋包子,中間那孔較小,只能燒個水啥的。

因今天來的都是婦人,秦大川自是不好在院裏晃悠,正一個人沒精打采地在後院拾掇菜地。秦雅擱窗戶喊了他一聲,她和陳氏還要忙著包包子,得找人燒火蒸包子。總共家裏就這麽一個閑人,不找他找誰。

也別說男人不能進竈屋啥的,那酒樓裏掌勺的都是男人,咋擱家裏就不能幹了?若是別人家,秦雅當然管不著,可在這兒,別管男人還是孩子,該幹活都得幹活,想要吃白食,沒門。

秦大川羞羞答答從後院走出來,頭都沒敢擡,幾步就蹦到了竈屋裏。他剛一進屋,院子裏就響起一陣哄堂大笑。

“瞧你那點出息,咋了,以後出門見著人家都不準備打招呼唄?”秦雅笑他。

“那不一樣,這好幾個呢。這人一多,我就怕。”秦大川慫慫地說,他是怕了這些婦人的嘴。年輕點的還好,那年長的,有些個嘴上是啥都敢說,他路上遇著了都得繞著走。

“那有啥怕的?你就是抹不開面唄。再說,女人都沒說啥呢,你一個男人倒先不好意思起來。一會出去,得大大方方的,該叫人叫人。”

秦大川也沒說啥,見包子都放鍋裏,蓋好了蓋,他就蹲地上開始燒火。

包子餡裏除了木耳都是熟了的,所以開鍋只需等上一刻鐘就熟了。鍋臺邊上早準備好了一個大盆,盆地用紗布墊好。鍋蓋一掀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白胖胖的大包子擠擠壓壓地湊在一起,一個足有碗口大,吃上幾個絕對管飽。

就這,陳氏還擔心不夠,又多做了一鍋,一共三鍋。那頭蒸包子時,這邊的鍋就可以做湯了。夏天就是這點好,地裏菜多,想吃啥直接上地裏薅。眼下黃瓜剛長成,切片做個蛋花湯,味道清新又好喝。

炕上早放好了桌子,碗筷擺好,包子和湯直接端盆上桌,想吃啥伸手拿就成。

吃飯前,秦雅揀了幾個包子,盛了湯,給黃嫂子送過去了。本來今天這活也想加上黃嫂子一個,後頭陳氏聽說了,沒讓找。黃嫂子要是來這兒,那虎子就沒人看了,李大哥這幾天出去打零工,看不了孩子。她婆婆那頭呢,老大家孩子都在那兒呢,孩子多了就怕顧不過來。

進院時,秦雅看了眼進度,估摸著用不了多長時間,這海蠣子也就處理得差不多了,就讓幹活的人歇歇再幹。夏天的日頭毒,要是趕大中午幹活,非得給皮曬冒油了不可。這也不是要趕啥工期,沒必要非得爭那一時半刻的。

因怕日頭曬,下晌秦雅就讓人把家夥式都給搬到了背陰處,不光人怕曬,那海蠣子也怕曬。

這人吃飽了喝足了,幹起活來也就有勁了,再加上挪到了背陰處,幹活也不曬,進度快上了不老少。還沒等秦大川出門接天冬下學,活就幹完了。

後頭就是結算工錢了。秦雅把這事交給了陳氏,自己則忙著洗刷竈臺,準備燒火熬蠔油。慢工出細活,熬油得等上幾個時辰,若是不抓緊點,怕是到天黑也弄不完。

裝油的瓶子早就用開水燙好,也晾幹了,都整整齊齊地放到了屋裏。就等著第二天一早給送過去了。

忙完蠔油的事,陳氏和姐弟倆商量著得下地除草了。麥地倒是好說,還有一個多月就能收割了,麥子也早就長起來了。水稻卻不行,還得再除一遍草。這還是上次縣上文書來說的。他們這幾天就忙著蠔油的事,也沒顧上。

此時,稻苗早已褪去黃葉,長出新葉,正是籽田的時候。籽田,俗稱撻禾。籽田時,人得撐根棍子,用腳把泥堆到稻苗根部,同時用腳把雜草踩到泥裏。這種方法適合那些小草。但是稗子、水蓼這些較大的雜草就得一點點用手去拔了。

拔草和插秧一樣,都得彎下腰來,還得仔細分辨哪些是草,哪些是稻苗。所以說,想要吃上一口米飯,著實不是件輕巧事。

對於除草這事,秦雅也沒啥好辦法,雖說種水稻這事是她的主意,但是除草這事吧,她還真沒啥想頭。前世都是用除草劑,根本不用人工除草。所以,她們也只能聽文書的,一點點去拔。

細算算,這種地從開春忙活到現在,糧食是沒見一點兒,凈往裏填汗水了。怪不詩人會說“汗滴禾下土”呢,秦雅今天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這點。她剛穿來那會,雖說也打過麥,但畢竟就那兩天,忙完了也就沒事了。臨到自己種地,剛從春天忙到夏,她就覺累得不行。

但要是讓她去幹別的,也不行。做生意?她沒那頭腦,搞不好就得被騙。開飯館?自家本就和裕泰酒樓有合作,開飯館不就得和人翻臉了嗎?不值當。至於研究這個研究那個,她更沒那膽子,錢財雖好,保命更要緊。

所以,累了怎麽辦呢?歇幾天緩過來,該幹嘛還得幹嘛。比如說,這第二茬菜眼下就得種上了。能種兩茬的也就是豆角、茄子這些,像那芹菜、韭菜啥的,只要根不挖,就能一直長。至於菠菜,還得等上一月再種,種早了等秋天又該吃不上了。

幸虧秦家這院兒大,後院除開原來的菜地,還能找出一塊地方種菜。現在,秦雅對種菜早已駕輕就熟,地是早就翻好了的,刨坑兒、撒種、踢土,根本用不著別人,她自己就能幹完。趁著這功夫,她又給西紅柿搭了個架子,原來的架子有點細,眼看著就給壓彎了。

吃過晚飯,她站在菜地邊上,想趁著涼快給菜地澆澆水。只沒一會,嗡嗡嗡的蚊子大軍就盯上了她。可不嘛,整塊菜地就她一個人,不盯她盯誰?夏天衣衫薄,沒一會胳膊上就添倆大包。嚇得她趕緊跑回屋。誰知那蚊子像是能識人一般,竟跟著她一路進了屋。

看來,這艾香也得準備起來了。

結果,秦大川只買了火繩回來。據他說,村上人說了,這火繩便宜還好用,比那艾香合適。他們這是剛來,沒準備,其他人家都是夏天上山割艾草和蒿草,編起來曬幹,下一年就可以用了。

對此,三人都將信將疑。若真是這麽好用,那縣上的人怎麽還買艾香呢?況且這火繩,秦雅越瞅越像前世的盤香。那種盤香霸道得很,不光是蚊子,連人都能給熏得暈乎乎的。

到了第二天,幾人早上起來,各個都頭昏腦脹的,雖說蚊子是不來了,可人也沒精神了,且身上還有一股子味道,著實不太好聞。

於是,秦大川只好再去買艾香,不要別的,只要艾香。至少味兒不難聞,人也不會暈不是。

至於蚊帳,秦雅根本就沒考慮。夏日本就悶熱,再來頂帳子,人在裏頭根本睡不著覺。尤其眼下剛進伏天,伏天本就悶熱,屋裏也不通風。

雖說開窗能涼快點,可這夜裏的風有時候也賊得很,往年總有貪涼的人夜裏開窗睡覺,趕早上起來這嘴巴就歪了,上那醫館一問,原是受風了。

小暑不算熱,大暑在伏天。剛進伏天,秦家幾人就開始苦夏,許是天氣悶熱,許是蟬鳴躁人,總之除了早飯還能多吃上幾口,剩下兩頓飯都是怏怏挑上幾筷子就放下了。

這個時候,就得想法做點開胃的吃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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