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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說啥?”原本老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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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丁氏只看了眼背影就斷定這是何寡婦,原來翠花娘真沒騙她。

何寡婦本在鎖門,丁氏這一聲,嚇得她手哆嗦了一下,門鎖差點沒掉地上。她轉過身,故作吃驚道:“大嫂,原來你也上縣上來了。早知這樣,出門時我喊上你就好了。”

“弟妹,你就不想解釋解釋,這是咋回事?”丁氏沒搭理何寡婦那茬,反問道。

“解釋?解釋啥?我這就是上親戚家串門。不會這也得告訴大嫂一聲吧?”何寡婦皮笑肉不笑地說,她知今天的事必是無法善了,索性來個死不承認,左右屋裏也沒人,看丁氏能奈她如何。

“親戚?那你這親戚可不咋地,都沒出來送送。要不,我進去瞧瞧,到底這是你哪門子親戚?”說完,丁氏一把推開何寡婦,直沖進院子。

院子裏靜靜的,不聞一絲聲響,就像沒人住一樣。但這院子又收拾得整潔幹凈,說無人住又說不通。

“弟妹,你這親戚在哪兒啊?怎麽都不出來迎迎客人?還是屋裏藏著什麽人,不敢出來呀?”

“喲,大嫂。你這可就難為人了。我也是來做客的。可不敢隨隨便便就往裏闖。不瞞你說,我也是剛來,進屋一看沒人。這不剛準備走,就碰著你了。”何寡婦打定主意就是不認。

“那你這親戚心可夠大的,門都不鎖就往外跑。想來是個男子,這女子可沒有那麽粗心大意的。”丁氏心知這種事抓不到人,那就沒轍,打算回去再說。

幾個婦人在門口探頭探腦,丁氏眼珠一轉,笑著招呼道:“幾位姐姐,都是這附近住著的?”

婦人們一聽,這是想打聽事兒的,左右也無事,就嘮嘮嗑唄。

“可不是。我們就住這兒,離這兒隔著有兩三家。這房子是你家的?”一個圓臉富態的婦人先開口,剩下兩個雖沒說話,可也豎起了耳朵。

“哎喲,我們鄉下人哪兒買得起你們縣上的院子?這不是走親戚來了。正趕上人家沒在家。這不準備往回走呢。”

幾個婦人對視了一眼,詫異道:“她不就站那兒呢嗎?我往前在這院兒見過她好幾次。”

何寡婦鼻子都快氣歪了,這幾個臭娘們咋就那麽多事?一天天閑的沒事了是吧?可也只得忍著氣道:“你們咋能胡扯八瞎呢?我今天可是頭次來。”

“你這人可真是的,我看你才是東扯葫蘆西扯瓢的。咋的,看我們幾個歲數大了,就想白唬過去?就你,我們都碰著好幾回了。倒是你,來就來了,有啥不敢認的?不會是幹啥壞事了吧?”

“你擱那兒胡咧咧啥?你那嘴是吃了臭大糞還是咋的,凈擱那兒胡說八道。你要是再在那兒含血噴人,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她只來過幾次,且都避著人。哪就那麽巧就被她們看見了。

“喲呵,這還敢做不敢當,兩位妹妹,你們說我剛才說錯沒?”圓臉婦人原就是這條胡同裏的包打聽,各家的大事小情十有八九逃不開她的耳朵。小到誰家娃娃昨晚尿床了,大到誰家小子定好了媳婦,她都能知曉。

“那是,王姐姐說的還能有假?那是準的不能再準了。你們可能不知道,這條胡同裏的事兒呀,她可是一清二楚。”兩個婦人還互相擠了下眼,其中意味自不必說。

何寡婦心裏有點泛突突,不由嘀咕起來,不會那麽巧吧?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姑且信她一回,若讓她知道幾個人在這兒誑她,回頭再找她們算賬。

想到此,她故作鎮靜道:“說得倒是天花亂墜的,誰知道是不是在這兒瞎掰一氣,害人名聲。我可沒工夫跟你們在這兒東拉西扯。”說完,她伸手扒拉開幾人,腳不沾地地趕緊走了。

留下那三個婦人在這兒幹瞪眼,有心上前去理論,可人家走得飛快,攆都攆不上。

至於丁氏,瞧了半天熱鬧,她也看出來了。不管這院子的事兒是真是假,反正何寡婦肯定有事瞞著她們,且這事還和她們老吳家有關。俗話說,人急了造反,狗急了跳墻。眼下還不敢給人逼得緊了,若是惹出什麽事,老吳家可就丟大人了。

胡同盡頭的一個巷子裏,張土根悄悄把身子隱回陰影裏,轉身從巷子外頭走了。

高嶺鎮,劉家屯,劉家大房的林氏早起就開始收拾家裏,摘菜,準備午飯。小姑子昨兒個捎信來說,今天來家裏一趟。她這一早不就開始忙乎起來了嗎?

“嫂子!”冬生娘拎著東西從驢車上下來,她是和大兒子冬生一起來的。

“大舅媽!”冬生跟著喊了一聲,接著就把驢車趕進院裏拴好。

“柱子,冬生來了!”林氏沖屋裏喊了一嗓子,回身接過冬生娘手裏的東西,把她讓進了自己屋裏。

“來就來了,還拿啥東西?咋這麽外道?”林氏剛嫁進來那會就和小姑子處得好,這麽多年,兩家也一直有來往。

“也沒啥好東西。這不,前些天,冬生上縣上說人家那點心鋪子裏的東西好吃,給我買了些。我就想著給嫂子拿來嘗嘗。”說著,冬生娘打開包袱,遞給林氏一塊點心,“你嘗嘗,說是叫啥面包。倒是像個包子,是甜的,也沒餡。”

林氏摸著這吃食軟軟的,往嘴裏塞了一塊,是挺甜的。“咋了?這次來是有事?是力子那事嗎?他這幾天都沒家來,我還沒顧得上和他說這事。”

“唉,別提了。人家姑娘家給推了。說什麽想再等幾年。反正一聽就是借口。後來我聽說,她家姑娘在當地原來成過親,蓋頭都還沒掀,男人就給征兵的帶走了。聽說死在戰場上了。這不就成了寡婦。這回是跟著她娘和兄弟來的這邊。”

“也怪我,當初沒打聽清楚。力子咋也不能找個寡婦,要是那樣,將來到了底下,我可咋和二哥二嫂說呀!”冬生娘邊拍大腿邊說。

“小姑子,你這話說得可不妥。這找媳婦呀,不管是大姑娘還是寡婦,只要人品好就行。再說了,就力子那名聲,人家四角齊全的姑娘能看上他?這兩個人過日子,主要還得看倆人這心能不能往一塊去,其他的啥都白扯。”林氏對此深有感觸,瞅瞅她家老二那日子,十天裏得有五天在吵吵。

“二哥二嫂的事咋也不能怪力子,他那時才多大。就是這村裏的人瞎掰掰,好好的孩子,生生給名聲弄壞了。”冬生娘想起二哥二嫂,心裏就不得勁,也是那時家裏窮,看不起大夫,這才給耽擱了。

“那姑娘自己有啥想法嗎?”林氏還是想爭取爭取,萬一姑娘自己相中了呢?

“這我倒沒問。關鍵這事不好直接問哪。就是我在那兒說得再好,見不著人也白搭。這是不是又有幾天不見人影了?你說他一個捕頭,咋整得比縣令都忙?”

冬生娘也是一肚子抱怨,她這也不是第一次給侄子介紹了,沒一次順順當當的。不是姑娘腳崴了,就是侄子掉溝裏了。說起來,也不怪村裏人說侄子命硬,只是相看一下,人家姑娘好好地走著路都能把腳崴了。唉,這媳婦可真難定!

“那這回,你沒聽著那姑娘有啥不對的吧?”林氏本著不放過一個的想法問道。

“這,倒是沒聽過。那秦大丫這幾日好好的呢。前些日子還有人傳她閑話來著,這姑娘也是厲害,直接就打上了門。到現在,那些人見了她都像耗子見了貓,再不敢多說話。對了,我聽村裏人說,那姑娘還自己往點心鋪送吃食呢,想來是個能幹的。家裏還養了雞鴨鵝啥的。”

“對了,人家長得還好看。我們村好幾家都琢磨著給人介紹呢。完了,這麽一說,我咋覺得力子沒啥成算了呢?本來還覺得人家配不上力子呢。唉,這人真不禁琢磨。”冬生娘有點懊惱,她咋就沒好好想想再和人說呢?

“你瞅瞅,這還不算四角齊全?哪天我抽空去看看。你不是說她娘一開始松口了嗎?後頭肯定是姑娘說了啥,這當娘的才給推了。”許是給侄子相看多次都不順的緣故,現下逮著一個完全不受影響的姑娘,可不得使使勁。

姑嫂兩個湊在一起又說了會話,這才出去做飯。等吃完午飯,冬生娘和冬生都家去了,劉力才拎著大包小包的回來了。

“你咋才回來?你小姑今天上午還來了。剛走沒一會。”林氏倒了杯水遞過去,又盯著侄子瞧了半晌,把劉力瞧得心裏直發毛。

“大伯娘,我小姑說啥了?你咋這麽看我?”劉力沒忍住,還是問出了口。

“瞅啥?瞅瞅你這樣的得啥樣姑娘能相中你。”林氏沒好氣地說,挺大個老爺們還怕看?

“那你可得失望了。估計啥樣姑娘都相不中我。反正不是崴腳就是磕著的,那姑娘得有多大勇氣能看中我呀。”劉力這話倒也不是自嘲,人家好好的姑娘,何必被自己牽連上。

“你個臭小子,你大伯娘我都沒說這喪氣話,你倒在這兒前怕狼後怕虎的。和你說實話吧,你小姑是為你而來的。”林氏邊說邊拿眼打量,見這小子不再低頭喝水,就知道人這話聽進去了。行,還沒太混。

“你小姑本來想給你介紹她們村上的一個姑娘,不是本地的,年後剛從外邊遷過來的。”

林氏的話還沒說完,劉力這頭就再也耷拉不下去了,不會這麽巧吧?他小姑村裏好像也沒幾戶剛遷來。

“你那眼珠子瞪啥瞪?咋了?不想看也不用這樣吧?”

“不是,您說您說。”劉力咕嘟嘟喝了一大口水,再沒敢吭聲。

“聽你小姑說,人家姑娘條件老好了。就是可惜呀,沒相中你。”林氏拿眼斜了下侄子,要是沒心思,你倒是別把耳朵豎起來呀。

“為啥?”

“還為啥?她娘說想再留幾年。不是我說你,你就不能對這事上點心。改改你那臭脾氣。要是再不改,啥樣姑娘都得給你氣跑了。”林氏一說起這事就沒完,聽得人耳朵裏都快長繭子了。

“行行行,我改。我改。”

“你就擱那兒糊弄我吧。行了行了,吃飯沒?沒吃竈屋裏有飯,自己端去。吃了就趕緊走,我一看你就煩。”林氏揮揮手,把劉力攆了出來。

若真是個好姑娘,可不能錯過了。

劉力回到自己屋裏,想著林氏剛說過的話,不由想起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每次見著她,她都是神采奕奕的,就從沒見過她有不高興的時候。難道她不想成親?還是單純看不上他?

“你說啥?”原本老神在在坐著的秦雅,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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