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戰名:不準使用諸神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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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萬聖節:還是按照中國的傳統來了。中國人把10.31看做萬聖節所以比賽也就設定成了10.31而非11.1。不過也不是說各位元帥什麽的在中國orz

10月30日海鷲氣氛最緊張的一天,店長克斯拉取消了每日中午的訓練也沒有恢覆小劇場表演,獅子泉7人表情凝重仿佛第二天要進行關乎生死存亡的決鬥。萊因哈特並不緊張,他只是擔心自己的甩人計劃在關鍵環節出差錯。

晚上8點沒人加班,海鷲幾乎是自助餐廳的模式,14人統統待在小包房中開作戰會議。墻上是黃金獅子旗,角落裏堆滿了待發的貨物,圍著一張小桌子,除了高級成員外都坐在塑料小凳子上。

說這是第一次新銀河帝國高級軍官一同參加的會議他更像八路軍艱苦時期的地下黨碰頭大會。

萊因哈特作為在場地位最高者坐在僅有的三把靠背木椅子上,即使環境沒有帝國風範,提倡節約、吃苦耐勞的皇帝也不為所動,因為簡陋更他的姿勢更顯優雅。

皇帝萊因哈特沒有一貫地翹著二郎腿僅僅是因為空間不允許。白色的披風一般坐在身下拖到地面,以吉爾菲艾斯為首的人給萊因哈特讓出一塊空間,為的是防止自己會踩到他的披風造成喜感的效果。說是說空間,其實也只有以萊因哈特為圓心,2厘米為半徑的幾乎不能分辨的大小。

另外三個披風的不像皇帝能享受到特殊對待,為了保住自己的披風也為了維護自己早已成為浮雲的形象,從方形的塑料小凳上抽出坐在屁股下的披風搭在腿上,並攏雙膝像穿了旗袍的三名元帥不受外界的影響準備開會。

昏暗的燈光罩在萊因哈特的臉上,他那副近似病態的白皙面容上泛著黃色的暖意。每個人都看得出,他們的皇帝臉色不好,上一次見到時要追溯到在帝國犯皇帝病的時候。

一想到皇帝病,知情者不由擔心起來。西歷地球科技的突飛猛進要等到2800年既改為宇宙歷,地球聯邦成立的時期,在這之前的醫學進步僅僅是小碎步般的前進。

“關於這次的作戰,目的很明確,朕也不用多說。”萊因哈特很不自在。房間內的起風高昂,獅子泉的人為著將不帶他們參加的作戰而激動。

有點太過熱鬧了。但這不是讓萊因哈特難受的主要原因。一切的根源是被醫生暫定為變異性劇癥膠原癥的病變?不是,並非如此。這次萊因哈特的病要好治的多,可說道要根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擁有火紅色頭發的病毒先生,齊格飛.吉爾菲艾斯註視著他的皇帝、他的友人、他的戀人。他的眼神同頭發一般躍動著火焰灼燒著萊因哈特。萊因哈特記得從前不是這樣,吉爾菲艾斯的眼睛像蔚藍的天空,清澈的河水,高山上的微風,冷色調卻令人心曠神怡。

吉爾菲艾斯沒有變,變的是萊因哈特的心境。

“朕覺得我們該有一個作戰名,畢竟大家也很看重這次的比賽,倘若以後提起只稱作森林公園裏的真人CS比賽的話……”萊因哈特看了一眼捂著嘴偷笑的學生們,“太過冗長也體現不出在諸卿心中的地位吧。”

說完,一邊是響亮的歡呼聲,另一邊是死一般的寂靜。萊因哈特感到很不妙,他從沒和一群大男人近距離地開會過,地下每一個人的反應他看的一清二楚,只要他願意甚至是肌肉細微的顫抖也能發現。

奧貝斯坦不帶眼神的義眼瞇成一條縫,似乎在睨視。萊因哈特看著義眼笑了,他沒對任何人包括吉爾菲艾斯說自己腦補了奧貝斯坦眼中放出紅色激光的景象。

如果說奧貝斯坦的忠誠比起對皇帝個人更像對理性、秩序的履職的話,吉爾菲艾斯對萊因哈特則是基於道德基礎上的寵溺。他反對維斯塔朗特的大屠殺,但他不會反對皇帝個人一時興起讓眾人陪著構思作戰名。

魯茲、法倫海特、舒坦梅茲屬於忠誠的部下一列,他們忠誠於皇帝做出的任何決定,在沒到緊要關頭是不會插嘴。這次會議他們充當聆聽者和執行者的角色。管他到時候又是一個黃昏,清晨還是晚上,最終敵敗我勝就行。

處於不上不下的羅嚴塔爾身份很尷尬。在齊格飛.吉爾菲艾斯不在時他作為帝國三元帥之一是與奧貝斯坦相互抗衡、相互制約的力量,可現在吉爾菲艾斯回來了,光明正大地成為奧貝斯坦也無法職責的第二人。吉爾菲艾斯是覆活了的大公,是皇帝的摯友,兩人最近有望向戀人發展。

羅嚴塔爾看了一眼離他不遠的米達麥亞,對方完全沒有感受到來自金銀妖瞳的求救信號,正等待著一個帥氣的作戰名。

作戰名這種東西說它毫無用處也不是,起碼當它夠響亮夠霸氣時可以激勵士兵的鬥志,當下獅子泉組就是很好的例子。但因此說他有用又太過片面,這些正處於高度興奮與激動狀態的人是元帥,是一個艦隊的負責人,他們需要的是對占據的清晰的掌握與冷靜地指揮。再者,這7人在第二天的戰鬥中是被萊因哈特預定了“待機”的人選。

是做一個臣子該做地等待皇帝發號施令,還是冒著越矩的風險做一回自己提出幼稚論,或者索性放棄自我陪著皇帝一起幼稚起來?吾皇好像有點中二。中二一詞是羅嚴塔爾在地球上學來的。

萊因哈特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只不過雙眼停留在吉爾菲艾斯與奧貝斯坦臉上的時間較短。等著宣布的、期待宣布的、不想聽見需啊見不得、無所謂的以及盼望早點結束的,一張張臉都逃不過他冰藍色的眼眸。

好像有點糟糕,萊因哈特看著屬下們自嘲這場作戰會議更像是黨派間的鬥爭。作為皇帝他沒有義務給屬下調節,但閑來無事時也未嘗不可,順便逗他們一逗滿足自己小小的覆仇心理。

“作戰名”萊因哈特說出口後肖邦房裏的空氣仿佛在嚴寒中似的凍結一沈重的霜,原本漫不經心的、互相瞪來瞪去的全把視線集中在萊因哈特身上。確切的說是萊因哈特的雙唇上。

“諸神的黃昏。”

畢典菲爾特像實現排練過的托兒一樣又是故常又是歡呼。

“噢噢噢噢噢——!”在大廳裏的客人不知道裏面發生的事,他們只聽見潮起潮落般的歡呼聲,一個接著一個地喊以及練練不斷地掌聲。

“已經用過了。”萊因哈特特地等眾人歡呼得差不多後慢條斯理地澆上一盆冷水。剎那間掌聲與歡呼聲聽了,手還僵持在鼓掌的動作,嘴也是半張著的。

[老大不帶這樣說話大喘氣的。]

獅子泉每一個人敢說出自己的心聲。

“所以朕決定再換一個。”萊因哈特接著說,仿佛剛才白白浪費幾人感情一事不存在似的。“叫諸神的黃昏再現”他刻意地強調了再現二字。

“難道它還可以離線嗎?”眾人無視畢典菲爾特的吐槽又是雷鳴般的掌聲與潮湧般的歡呼聲,這之後是有規律地安靜。打聽裏的客人完全不明白裏邊再搞何種名堂。

“也用過了。”萊因哈特嘴角揚起一個弧度,與畢典菲爾特眉毛下垂的弧度相同。

[陛下又耍我們。]

大家在心中再次開啟敢怒不敢言的模式。

“萊因哈特大人真是的。”吉爾菲艾斯說的責怪的話語,口氣卻是寵溺的,他用親切的、一直都是溫柔的笑容看著萊因哈特。

萊因哈特的手很自然地纏繞上紅色的短發,他自然而又嫻熟地卷出一道又一道圈。皇帝的眼中好似沒有別人,他側著身嘟著嘴玩弄紅發把作戰會議拋之腦後。

“你不滿嗎?”萊因哈特心中早有標準答案。

“怎麽會。”像一頭乖巧的大型犬似的,吉爾菲艾斯低下頭讓萊因哈特摸個夠。

帝國的最高領導人們正在打情罵俏,帝國的元帥們正在竊竊私語。他們很默契地、很一致地、很習慣地以一個極其不尊重的姿勢,將自己的後腦勺與背影留給皇帝陛下。

“明天是比賽的日子,我們開一瓶410年的紅酒吧?”羅嚴塔爾看著米達麥亞。

“你一定要說它是410年的紅酒嗎?它要是有這麽久的歷史我發誓,梅克林格不會讓任何人喝上一口。而且他一定會說……”

“這是對藝術的褻瀆。”梅克林格接著米達麥亞的話說道。

米達麥亞汗顏地看著羅嚴塔爾,海鷲的酒類飲品不多,他們賣的紅酒檔次不高、價格不貴,要是真的打造成410年的話……估計回頭都得進牢房裏呆著了。

一瓶紅酒一人倒了一杯,法倫海特向幾人使了個眼色,不符合帝國風格的勸酒開始了。

獅子泉的人一時不太習慣,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們對幾個自稱覆活的人算得上有一定的認識,他們有這麽熱情嗎?一瓶紅酒一轉眼見了底,羅嚴塔爾催促著再拿一瓶。獅子泉7人東倒西歪,臉色紅潤過頭,而瓦爾哈拉一邊的人還不見臉紅。

[再這麽喝下去客人要的酒會不夠的。]克斯拉看著第四瓶紅酒被打開,眼前一黑便睡了過去。

“這麽不能喝?”魯茲輕輕搖著幾人,嘴上這麽說自己也有些精神渙散了。

梅克林格連醉酒也是藝術地醉酒,他貼在墻上擺出眾人看不懂的姿勢,或許可以被稱作後現代藝術。

舒坦梅茲松了口氣,總算是把他們灌醉了,再下去他非得把自己給搭上。不僅是他,法倫海特心裏也清楚自己的極限快到了。

放下酒杯,法倫海特一手搭著魯茲、一手搭著舒坦梅茲,“卿絕不覺得再來點夜宵會更好?”他說的喝酒吃飯不易醉的主張是沒錯,可是會做飯的已經被他們自己給撂倒了。

米達麥亞的頭靠在羅嚴塔爾肩上,高度正好。羅嚴塔爾一動也不敢動,他斜眼看著米達麥亞的胸脯有規律地一起一伏,臉頰緋紅,突出的氣息帶著酒氣但讓他十分懷念。

米達麥亞的手是熱的,喝完酒後更為明顯。他像抱著抱枕一樣將羅嚴塔爾的手臂卷入,隔著衣服、越過褶皺,羅嚴塔爾仿佛能感受到肌膚間輕微的摩擦。

有點熱。被拽住的手臂汗水沁出,手肘處濕了一片。羅嚴塔爾知道原因不在喝酒而是米達麥亞,看著他睡得那樣熟,他不忍心叫醒,再在一起睡一晚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萊因哈特大人差不多了,再卷就要成爆炸頭了。”獅子泉的一個一個倒下,瓦爾哈拉與醉僅一紙之隔,將其與七人排除在外的作戰很成功。

“咳咳”奧貝斯坦的存在是必要的,羅嚴塔爾聽見打斷上演恩愛戲碼的咳嗽聲後想通了。軍務尚書與其說負責軍務更多是負責他們誰也不願幹的電燈泡的活兒。

“是嘛,全喝醉了?”從火紅的頭發上取消手指,萊因哈特第一次看見他的元帥們最糗的一面。“送他們回去吧,應該有隨身攜帶有時吧,至於……”他轉頭看著羅嚴塔爾,“卿今晚要和米達麥亞一起睡嗎?”

原本只是一句小小的玩笑,羅嚴塔爾卻小幅度地點頭。

“看來今天得給你們騰出點私人空間了,你說是不是吉爾菲艾斯?”萊因哈特臉上留著故意使壞的笑容。

“下官覺得沒必要。吾皇,介於您每天和吉爾菲艾斯一起睡,屬下們的地方很寬敞。”羅嚴塔爾反擊。

獅子泉的幾人由於醉酒錯過了某些信息量。

萊因哈特扭頭咬著右手大拇指,顯然被羅嚴塔爾揭露了眾所周知的秘密後心有不爽。

“明天采用逐個擊破的戰略。如果對方采用包圍陣就選擇中央突破,雖然朕好像說了廢話。不過朕覺得中央突破能派上用場,諸卿要珍惜‘生命’。”萊因哈特將紅酒杯中的液體灑在一沓紙上,紅酒一層層往下印,他抽出一張又一張被紅酒浸濕的紙張,曾經他本人就用過這個戰術。“如果朕是他們一定會這麽幹的,逼著對方藏起來,最後只有來日再戰唯一一個選項。朕不希望成為消耗戰,我們只有7個人,對方……再增加人數的可能性……”

輸了固然丟臉,但實際來說帝國側的人要少得多。萊因哈特不服氣,他將宇宙握在手中難道連一場小小的戰鬥,一場游戲般的戰鬥會握不住?楊威利以少勝多獲得了奇跡、魔術師的稱號,雖然這不是他期望的。萊因哈特想讓自己同楊威利一樣,對方能做到的,年輕的皇帝相信自己也能。

“明天不是戰艦戰,朕以為很有可能會發展成肉搏戰。魯茲”他看著槍法最準的元帥,“到了明天卿最重要的就是註意隱蔽,狙擊就交給卿了。”萊因哈特正式下達敕令,接著他又補充一句,“無論發生什麽卿都不要沖出來。”

“難道下官要對陛下也見死不救嗎?”魯茲很激動,雙手撐在膝蓋上,要不是有一邊的法倫海特按著他幾乎要跳起來。

“又不是真槍實彈的對決,卿不用太過認真。”

萊因哈特認同奧貝斯坦的看法,“朕相信卿的槍法,就算對方的槍口就在朕眼前,卿還是能搶先扣下扳機不是嗎。記住,我們要的是最終勝利。”

作戰會議被簡單地歸結為:不擇手段地打到地球教。話題又聊回了作戰名上……

“他們全部都睡著了,萊因哈特大人還要討論作戰名嗎?”討論作戰名是一個幌子,為的是將眾人聚集後一一灌醉。這個作戰很完美,吉爾菲艾斯覺著接下來他們該為灌醉了服務生而付出代價,將海鷲的剩餘工作全全包下。

“是沒什麽必要。”看著周圍到成一片,萊因哈特也失去了興致,“那就隨便取一個吧。地球教的黃昏?”

“吾皇,叫什麽都可以,只要不再是諸神的黃昏相關的就行了……”同一件物品時間長了也是會產生審美疲勞的。

“好吧。朕采納。這次的作戰名:不準使用諸神的黃昏。”

於是一個和作戰內容毫不相關的作戰名產生了……

除了米達麥亞其餘6人在處於熟睡狀態下被送回家。萊因哈特躺在吉爾菲艾斯身邊毫無睡意,他側著身用被子將頭蒙住,通過縫隙往外看。

“萊因哈特大人就那麽在意羅嚴塔爾嗎?”被子外傳來吉爾菲艾斯怨念的聲音。

“不是,我在看米達麥亞。”聲音很悶,但一聽就知道是萊因哈特。

“原來在意的是米達麥亞啊……”吉爾菲艾斯的怨念沒有消減反而有所增加。

“吉爾菲艾斯。”萊因哈特掀起被子把吉爾菲艾斯罩進,被中的兩人絲毫不註意形象地在床上爬動。兩個高個男人一定要難為自己橫著趴在床上觀察隔壁床的動靜。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萊因哈特與吉爾菲艾斯窺視著雙璧,其餘的人窺視著他兩,羅嚴塔爾又在等眾人睡覺。到頭來一個晚上睡了個安穩覺的只有奧貝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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