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玉女坨(5) 這是那位的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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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幾人遇見過謝無霜。

但秘境這麽大, 誰知道謝無霜又去了哪?

要是只有自己在,出賣不出賣謝無霜都無所謂, 但這麽多人,沒人會說的。

說了,恐怕活著回到修仙界也會被門派清理門戶。

無人應答。

摩多耶較為冷酷:“沒人說?”

弈洛靈躲著。

她暗暗心驚:“這就摩多耶?裘立人,你可是玄清宗首席,你行不行?”

男人不能……操,他這次真的不行啊!

摩挲著劍, 裘立人嚴肅了許多:“不交手,我不是很能肯定。三七開吧。”

弈洛靈追問了一句:“你七他三?”

“……”裘立人死魚眼,假笑,“你猜?”

弈洛靈罵了聲:“廢物。”

裘立人沒吭聲。

好男不跟女鬥。

救不救是個問題。

關鍵不是摩多耶, 是摩多耶身後的魔修, 幾十個, 光是車輪戰就能把他們累死。

裘立人瞥了眼謝玉, 也不知他作何決斷。

忍冬也在看謝玉。

他手有點癢:“辛夷,他是不是有點為難?我要不要去幫他?”

辛夷沒把摩多耶放在眼裏:“屬下全憑少君吩咐。”

少君要是讓他出手,他就去。

忍冬摸下巴:“可我跟摩多耶才是一夥的, 殺了他是不是不太好。”

韓爺爺生氣怎麽辦。

他才出來玩, 還不想回去。

辛夷默默候著。

摩多耶察覺到暗中有人偷窺, 環顧四周:“謝無霜,你來了吧。還不出來?真要看著他們死?”

他等的夠久了,也沒打算留手,翻手覆下,冷聲道, “那就都死在這裏吧。”

驚呼聲、啜泣聲。

沒人想死。

甚至有人喊了:“謝無霜!”

弈洛靈有點揪心:“師兄……”

其他人是其他人, 妙妙姐也在。

她們這些年也算交好。

一方棋盤拋擲而出, 將眾人護下。

水墨色的棋盤在重壓下搖搖欲墜,弈洛靈硬生生抗下這一擊,體內靈力被抽幹一幹二凈,她藏下不住的顫抖的手:“你是摩多耶?”

沈家,弈家都傳承已久。

摩多耶看向弈洛靈:“不錯。但是……”他淡笑,“你是出來送死的嗎?”

秦妙妙一臉憂色:“洛靈。”

裘立人也罵了聲:“瘋女人,她是不怕死嗎!”

沈春歸重傷,他意識都有些昏沈。

但更多的還是恥辱和無力,這些魔修竟然敢侮辱他的老祖……怎麽敢……怎能敢……

最憋屈的還是他什麽都做不了。

是他不夠努力,不夠拼嗎?

不,是資質不好……他就是、就是廢物……

“沈春歸。”

一道清冷傳音,泛著霜雪的寒意,“清醒點。”

沈春歸沾血的睫毛顫了下。

他蠕動了嘴唇,如夢初醒,差點入魔了。

茫然的擡起頭,誰喊他?好像是、好像是無霜。

的確是謝玉。

他對裘立人道:“等下你護著他們。”

裘立人沒反應過來:“什麽?”

藏鋒劍蘇醒了,還蠢蠢欲動。

它要去半月峽。

謝玉先出的劍。

霜花凝結,寒意凜冽,細雪飄落。

曾照影穿花而過,一點血線,白衣人並不停留,瞬息遠去。

摩多耶感受到了威脅,他甚至沒來得及避開,身後的跟班噴了他一身血。

短短兩息,謝無霜當著他的面強殺了五個人。

望了眼隨從的屍體,他眼神一寒,怒了:“找死。”

謝玉逃的很快。

眨眼間跑出好幾裏,也是這時,轟隆隆的巨響,半月峽開了!

裘立人也現身了,護住了受傷的修士。

摩多耶不見了,他開始狂了:“我乃玄清宗首席裘立人,可有人敢一戰!”

衣袍獵獵,瘋癲狂亂。

青年出劍,“哈哈哈,無人能阻我,我裘立人當無敵於世!”

弈洛靈被摩多耶一掌震出了內傷。

她擦去了唇角的血:“好傻啊。”

秦妙妙扶著沈春歸,擔憂道:“那是謝無霜?他會沒事的吧。”

摩多耶強的離譜。

這個潮汐,她隱隱感覺,魔域要崛起了。

弈洛靈也看了過去:“肯定沒事。”

她堅定道,“我謝師兄才是當世無敵!”

秦妙妙失笑,洛靈是怎麽好意思說裘立人傻的。

轟轟轟!

半月峽又震了起來,一道道投影浮現。

一滴水珠映射天地、一截烏黑的木枝泛著金紋……一柄彎刀,搖光奪雪,光柱穿透了九層天。

一件件寶物相繼出世。

這個秘境要開始真正的爭奪了。

忍冬眼睛亮了,指著那柄刀:“我想要它!”

他還沒有趁手的武器。

謝玉第一個進去,摩多耶第二,聰明人都猜到了什麽,外面的寶物對這個秘境而言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珍饈要登場了。

無論是仙修還是魔修,都爭前恐後的朝半月峽飛去。

秘境最多的其實兇獸。

一頭兇惡的鱷龜四蹄踩風而上,眼見就要進半月峽了,一名少年竄了出來,鮮亮的狐奴面具上勾勒著神秘的圖騰,脖頸、手腕、腳踝都帶著閃亮的銀飾。

他一拳打穿了鱷龜最為堅硬的龜殼,等著光華接引他離去:“誒?”拿起了泛著金光的令牌,“這上面有數字哎,我看看,是在倒計時,哦,懂了,半月峽只能進一百人!”

眾人聞言一震。

殺戮瞬間暴起。

裘立人受到了幾名魔修的自殺式攻擊,背腹受敵,被打的連連後退。

他立馬跑路:“瘋了,瘋了。”

他拿到的也是玄金令牌,低頭看了眼,“就剩七十個名額了?!”

下潛,撈起弈洛靈沈春歸秦妙妙,順帶又帶了兩名玄清宗弟子,朝半月峽新裂口跑去:“讓讓!讓讓!真不讓?我有一招劍式,驚天地,泣鬼神,仙魔辟易!看招,開天!”

擋路的修者一驚,裘立人畢竟是玄清宗首席,運力:“你我皆是正道修士,別太過分……無恥之徒!”

裘立人這個賤人只喊招式不出劍!

他就是想跑路。

裘立人才不管這些,一路嘶吼:“別逼我。我可是玄清宗首席,看劍,開天!”

裘立人喊了一路,楞是沒出一劍。

這次擋路的是名魔修,他早早的註意到了裘立人這一套,不為所動道:“開天?你們玄清宗的臉都要被丟光了。”

被裘立人拎著的兩名玄清宗弟子。

他們羞愧的捂起臉。

好丟人啊,他們裘師兄就只會喊,一點都沒有劍宗的謝無霜厲害,出手根本就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裘立人不為所動,又喊了一聲:“開天!”

說是劍光不如是刀光。

以劍當刀,這次是真的開天了。

還在笑得魔修一滯。

他被豎著劈成了兩半,血還沒溢出,他就被磨滅了聲息。

刀光不止,縱向數十裏。

天地一靜。

弈洛靈也呆住了:“裘立人……”

要不是裘立人身上掛了很多人,還是很帥的。

站在風口上,他笑了幾聲:“我有一劍式,驚天地,泣鬼神,仙魔辟易,開天!”

說完,縱身一躍,進入了半月峽裂口。

被魔修記住的不止謝無霜了。

還有一個會開天的裘立人。

廝殺還在繼續。

……

謝無霜進了一處院子。

荷花接天連日,映日無限紅。

湖中心有處涼亭,兩道身影綽綽約約,並不清晰。

藏鋒劍又安靜了下來。

兩人在論道。

“此間何道最強?當然是我劍道!”

“道友可知還有一道未曾顯現於世?”

“還有?”

“修心道。”

“……我劍道也修心。”

“那我換個措辭,無情道。”

“怎會?人生來有情,怎可修無情道?”

背對著謝玉的人一笑,聲音清朗:“無情道非無情啊。”

謝玉意識到了什麽。

他好像看到了兩個相當了不起的人。

萬萬年之前,是沒有無情道這條道的,是一位驚才艷艷的道君化道推演而來。

一人開創一道,被稱為道祖。

交談聲繼續。

“原是如此,你怎麽不修無情道。”

“此道與我無緣。”

“……玩笑了,玩笑了。”

那人也是一笑,灑脫自然:“栽樹何必非自己乘涼。”

謝玉擡頭。

青年衣襟微動,漆黑的眼眸很是專註。

“……你啊。不說這些了。我欲開山立派,當劍道之祖,仙洲數萬萬,我當選址何處?”

“若為雄,當建在兩界山,一宗一派鎮一界。”

“……”苦笑,“我倒是想。”

人聲繼續:“若為稱祖,傳承萬載,建在滄瀾中央,望海斷山,眾宗朝拜。”

“哈哈哈,說得好。我若建立宗門,就當為萬宗之首!”

“既然都說到這了,道兄不如與我一起開宗立派。”

那人拿起杯子,茶香裏道蘊渺渺:“兄長說笑了。”

說到這裏。

謝玉已經清楚兩人身份了。

他頷首,行弟子禮,遙遙一拜。

“那我就立劍宗於滄瀾中央。”

“我劍宗當為眾宗所拜!”

“定為滄瀾第一宗!”

涼亭裏的二人,有一人是劍宗開山立派的老祖,也是謝玉的師祖。

還有一人應該是……

謝玉只知道稱他為道祖。

他的事跡流傳遍滄瀾,但並無幾人知曉他到底為何人。

這位道君較為謙遜,並未留下多少痕跡。

看來這裏的確是一位仙尊的道場。

歲月已流逝萬萬載,兩位道君在此處論道留下的殘影也已經淡薄,藏鋒劍帶他闖進這裏,最後目睹了這一幕。

一陣風吹過。

兩道殘影徹底消散。

涼亭歸於沈寂。

謝玉又觀察起沈眠在他識海的藏鋒劍,這是那位的劍吧。

作者有話要說:

都猜到攻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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