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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借口 而蕭覃,自己的“心上人”,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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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走出王府大門,就被迎面過來的李福全截住了。

“哎喲我的殿下,奴才剛想來替陛下傳話呢。”李福全先是一楞,隨即滿臉堆笑的走上前來,朝虞意行了一禮。

“父皇有何事?”

虞意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面上卻帶著幾分驚訝。

其實就算李福全不說,他也大致猜到了。

幕後那人的計策落空,太子受傷一事沒能算在他頭上。

虞胤江現在和自己還是父慈子孝的關系,大小賞賜照送無誤,日常的噓寒問暖也不少。

沒有猜忌,沒有虛與委蛇,沒有表面上信任,背地裏又監視。

上一世虞意在天子蠻橫無理的盛怒中掙紮了太久,甚至已經有些忘記,忘記虞胤江最開始對他到底有多好了。

“昨日太醫來過後,去皇上跟前兒回話,說您又染上風寒了。”

“這不今日皇上就讓奴才來看看,要是殿下身子還好,那就進宮和皇上敘敘舊,要是不舒服,那就安心養病。”

“皇上想殿下,可是想的緊!”李福全笑瞇瞇的說。

虞意點點頭,他倒是不懷疑李福全誇大其詞。

就憑自己這張和母妃有八分像的臉,虞胤江就巴不得他天天住在宮裏。

“既如此,那自然是要進宮的,”虞意朝李福全客氣道,“下回隨便叫個太監侍衛跑一趟就是,怎好麻煩公公親自來?”

“殿下可真是折煞奴才了,”李福全上前,扶著虞意上馬車,“這和您有關的事吶,奴才可不敢隨便吩咐人辦,免得皇上知道了怪罪。”

虞意笑了下,剛準備讓蕭覃回府等自己,哪都不許去,就聽李福全說:“大公子,您的車駕在後頭呢,跟奴才來。”

“我也一同前去?”“他也要去?”

兩人同時驚訝道。

虞胤江召見肖覃的頻率,未免也太高了些。

“自然是要去的,”李福全親自給肖覃打簾,說道,“陛下對大公子也喜歡的很。”

虞意皺眉,若是自己去,閑聊一會便可回來,但若是加上蕭覃,那指定要留到用過晚飯,說不定今日還要宿在宮裏。

那樣的話,梁澤瑞和江寒都見不到了。

前者倒還好。

虞意知道梁澤瑞想幹什麽,不過是他那寶貝兒子當真被大理寺叫去問話了,而虞意前不久才隱晦的暗示過。

梁澤瑞心裏不踏實,急著找虞意談談。

但江寒這邊卻有些棘手。

這一世他還沒來得及“威脅”江寒替自己遮掩,若是虞胤江一時興起,把江寒召過來當場診斷,只怕自己這身體狀況就瞞不住了。

“起駕——”

李福全跟在虞意馬車旁邊,邊走邊陪他說些閑話。

肖覃自己單獨坐一輛,趁往宮裏去的功夫,簡單回想了一下故事情節。

書中虞胤江第二次召見肖覃,是聽了蕭正則意見,要給他在朝堂上謀個差事,省的虞意日日往兵部跑,把肖覃留在府裏無所事事。

雖說有王妃的身份,但畢竟不是真的女子,總不好整日在家閑著。

蕭正則如意算盤打得好,設計讓肖覃領了個兵部的職位,白天夜裏都和虞意呆在一起,不愁抓不到三殿下的把柄。

想到這裏,肖覃搖搖頭,掀起簾子看了眼窗外。

他們已經進了宮墻,正往虞胤江的寢殿過去。

偌大的廣場空無一人,只聽見馬車軲轆壓過漢白玉街面的聲音。

這個朝代很繁榮。

肖覃出神的想。

正是因為繁榮,朝堂的人才無事可做,一心只想著爭權奪利。

往後虞意若是真做了儲君,少不得也要搬進宮來,到時候以那人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恐怕要遭一番罪才能適應了。

看了一會,肖覃悄悄把簾子放下,沒驚動侍衛。

進入話本以後,從皇上賜婚到太子負傷,沒有一件事是按照書中所寫進行的。

肖覃覺得這未嘗不是好事,他的目的本就是為了改變原書的劇情,偏離的越多,留給他的餘地就越多。

就好比現在。

他有種莫名的預感,蕭正則此次只怕不會讓自己再進兵部。

******

到了地方,李福全攙著虞意下車。

肖覃掀起簾子,正好和虞意目光對上。

前者在問:殿下有沒有不舒服?

後者在威脅:一會見了父皇,小心點說話。

可惜兩人都沒能領會對方的意思。

肖覃覺得虞意可能是坐車坐久了,有些乏,上前兩步替他按了按肩膀上的穴位。

其實按腰上的穴位效果會更好,但這大庭廣眾的,只怕虞意會拉不下面子。

“殿下,公子,咱們進去?”李福全樂呵呵的看著二人。

若不是怕陛下等急了,他又怎會出聲打擾。

“嗯。”虞意應了聲,扔下肖覃就往裏走。

真該想個法子把這人爪子給剁了。

“意兒,蕭覃,”虞胤江坐在上首,蕭正則正陪著喝茶,“快過來坐!”

虞意落下半步等肖覃走上來,兩人一起行了個禮。

雖然看見蕭覃就心煩的不行,但他不會蠢到在這個時候還要鬧著換這皇子妃的人選。

儲君乃一國之本,太子受傷這事不可能一直藏著,蕭正則也在宮裏住了三天之久,再不出去,只怕朝堂上的議論就要壓不出了。

這個時候虞意最該做的就是低調,把自己從爆炸案裏完完整整的摘出去,不管幕後黑手是誰,只管讓他和虞恕去鬥。

但低調總該有個理由。

而蕭覃,自己的“心上人”,此時正住在端王府,與他同進同出,日夜相處。

虞意找不到比這更完美的理由。

“聽奴才們說,昨日殿下喚了太醫去府裏,可是身體有什麽不舒服?”蕭正則問道,面上一派和藹。

“勞王爺掛念了,”虞意歉意一笑,暗罵蕭正則還真是一刻也不肯消停,“太醫來看過了,沒什麽大礙。”

“殿下客氣,需要什麽藥材盡管派人來尋,聽聞犬子和殿下相處不錯,咱們可不就是一家人了?”蕭正則朗聲笑道。

“那是自然,”虞意也跟著笑,“大公子和我志趣相投,自然相處的很好。”

“哦?真的?”虞胤江聞言坐直了身體,道,“蕭覃,你也說說,意兒是被朕寵過了些,他若是欺負你,你只管跟朕講。”

肖覃略一思索,站起身規規矩矩的回話:“回陛下,肖覃不才,但好在雜學頗多,這些日子給殿下做了些新奇點心,陪殿下上街逛了幾圈,聊了不少各州的奇聞異事。”

“只是時間太短,我們二人對彼此還不甚了解。”

虞胤江忍不住撫掌大笑,指著肖覃對蕭正則說,“蕭卿,你這兒子是怎麽教的,若是朕的皇子能有他一般正經,只怕朕做夢都要笑醒了!”

蕭正則勉強笑道:“皇上謬讚了,犬子可當不起這樣的誇獎。”

他混跡朝堂已久,哪能看不出虞意的意思。

二殿下這是要把自己摘出去,拿肖覃做擋箭牌呢!

今日肖覃這一席話,只怕會讓虞胤江覺得虞意忙著陪心上人,所以無暇他顧,過後有個什麽風吹草動也會先懷疑其他皇子。

他之前真是瞎了眼,沒看出這位二殿下有如此玲瓏的心思。

穩了穩心神,蕭正則說道:

“陛下,殿下這身子著實令人擔憂,不如把那日診治的太醫再喚過來,重新診治一番?免得在王府裏不仔細,出了差錯還是殿下受罪。”

聞言,虞胤江微微頷首,道:“是該再查查。”

說著便讓李福全去叫人。

虞意手指一緊,隨即又飛快放松,笑著說道:“父皇不必擔心,江太醫替兒臣診治時,說他有辦法,能在三個月之內治好兒臣。”

“當真!?”虞胤江坐直了身子,問道,“為何之前回話時,他沒和朕稟報!”

虞意苦澀一笑,“許是兒臣這病不好治,江太醫也沒有十足十的把握,怕說出來惹得父皇怪罪。”

“荒唐!若是真有辦法醫治,朕又豈會怪罪於他!”虞胤江有些激動。

虞意這病一直是他心裏的一根刺,一日不好,這根刺便一日拔不掉。

每次看著虞意因為一場小小的風寒而受罪,他都覺得自己沒把虞意照顧好,對不住他早去的母妃。

“陛下,人來了。”李福全伏在虞胤江耳邊說道。

“快讓他進來!”

江寒提著診箱一路小跑,來不及喘口氣就跪在地上請安。

“參見陛下。”

“快起來!”

“朕問你,二殿下說你有辦法在三個月內治好他,可是真的?”虞胤江有些著急。

江寒一楞,第一反應不是看虞意,而是朝肖覃望過去。

自己幾時說過這話了?

大公子不是說好,只先遮掩一次嗎?

肖覃也楞住了,但瞬間就想明白虞意的意思。

這人到底是打算把病情扣下來,不讓虞胤江知道。

這樣好處很多,一來想要爭儲,身體不好肯定會成為對方勢力揪住不放的把柄;二來一些想要親近虞意的大臣,難免會因此而心存顧慮。

畢竟奪嫡之事不死不休,又有誰願意拼死拼活、兢兢業業,只為扶持一個隨時可能被小小風寒要了性命的主子。

至於壞處……若是日後江寒診治下來,發現需要宮裏某些珍貴藥材,那只怕也不好直接向虞胤江開口。

“江寒?怎麽不說話!朕問你呢!”

“回皇上,臣——”

“江太醫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只管說便是,皇上又不會怪罪!”蕭正則眼前一亮,趕忙說道。

江寒沈默一瞬,看了看面前四人。

蕭王爺很期待,皇上很著急,蕭公子皺眉不語。

而殿下。

殿下只是淡漠的看著他,像是累極了。

“回陛下,”躊躇片刻,江寒下定決心,叩首道,“臣,確實有法子,能治殿下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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