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男人和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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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悅來包廂的門還半開著,裏面偶爾有交談的聲音傳來,還伴著一兩聲的調笑。

顧嶼安從包間出來,只一眼就看到了斜對面的人影。

半開的門裏,秦棲背對著他坐著,腰身微彎,一只手撐著額頭,低低的笑著,眼神卻是看向桌子上的幾人。

整個包間裏,只有她一個女性。

顧嶼安皺了下眉頭,不動聲色的拿出手機給她打電話,一聲兩聲,不過才幾秒的時間,他卻覺得過了幾個小時一般,最重要的是,秦棲沒接他的電話,更加不見她有任何的動作。

眼裏的情緒越來越深,波濤暗湧,像潭死水覆活,顧嶼安說不出來的煩躁。

沒有任何猶豫的,他擡腳就往那邊走去。

幾圈過後,秦棲喝的酒有點多,腦袋暈暈沈沈的,不知道是因為酒精的作用,還是她本身就發著燒的原因。

身體裏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燒著,搖搖欲墜。

手提包裏的手機嗡嗡做響,她知道自己應該找一個借口離開,可是看著桌上幾人談的那麽投入,她不好打斷。

她只是淡笑著,撐著額頭聽他們說話,偶爾也回一兩句。

門口,有腳步聲臨近,沒幾步就走到了她的後面停住,帶著一股冷木杉的味道,強勢卻也覺得熟悉,狠狠地穿透了她的感官,秦棲只覺得一陣冰涼。

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人還沒回頭,清冷的聲音就從背後響起,叫的卻是顧辰遠的名字。

“辰遠。”

顧辰遠原本還偏著頭和齊康談事情,想著給他洗腦,一定讓秦棲做《今與惜》的女主角。

談的正入神時,冷不丁的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下意識的擡頭,卻對上了顧嶼安那雙清冷的視線,像北極裏融化了的冰川,畫面感襲來,他僵在了原地。

“大,大哥。”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顧嶼安,不是說他在國外談一個項目嗎?怎麽偏偏就在今天回來了?

他往秦棲那邊看了一眼,給她使了個眼色,可秦棲完全沒有感覺到危險在向她靠近,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絲毫沒理會顧辰遠的通風報信。

秦棲雖然有些昏沈,但她的意識還是清醒的,自然知道在她後面的人是顧嶼安。

可那又怎麽樣,她是秦棲,不是他的附屬品,七年了,早就該清醒了。

秦棲一動不動,倒是一旁的人認出了顧嶼安,熟念的和他打著招呼。

在外人面前,顧嶼安一向都保持著紳士風度,談笑有度,得體,從容的讓人找不出一絲破綻。

只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有些拒人於千裏之外,但也總少不了對他趨之若附的人。

男人和女人。

男人自然是為了生意,女人則是為了錢財和名利,當然也包括顧嶼安的顏。

想當初,她就是吃了顧嶼安這外貌的虧,飛蛾撲火了那麽多年,悄無聲息的,自甘墮落。

顧嶼安從二十歲開始,拿著父母給的第一桶金,創辦了現在的顧氏投行。

從一間只有十五平米的房間,最後擴大到了一百六十平米的普通辦公樓,到後來成為整個兆京市最大的投行,他只用了三年的時間。

直到現在,顧氏投行仍是個不可磨滅的神話,他們的總裁顧嶼安,更是個神一般的存在。

大到國企外貿,小到家具餐飲,就沒有顧氏投行滲透不到的角落。

但就是有那麽一個例外,顧氏投行卻從來不參與娛樂圈裏的項目,不投資娛樂圈裏的任何一家企業。

後來有人扒過顧嶼安和顧辰遠的關系,才發現他們是親兄弟,而顧嶼安是為了不跟顧辰遠對上,所以才不投資的娛樂圈。

也有人說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不好,曾經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怕碰上了尷尬。

但流言始終是流言,眾說紛紜,兩個當事人卻從來都沒有出來澄清過,後來也不了了之。

顧嶼安雖然沒投資過娛樂圈,但對圈子裏的人也都不陌生,幹他們這一行的,什麽人,什麽場面沒見過,即使不認識,他也有能力和對方搭的上話。

秦棲看著他們不失尷尬的對話有些想笑,太過於了解顧嶼安的她已經知道了某人開始有點不耐煩。

男人的神色清冷,面容嚴峻,看似平靜的表面其實心裏已經波濤暗湧。

顧嶼安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和黑色西褲,平時扣的一絲不茍的紐扣,也因為他的動作被他扯開了兩個。

整齊的領口被他扯了一下,歪歪斜斜的搭著,秦棲突然有種沖動想上去幫他給扣起來。

然而,她也真的就這麽做了。

她搖搖晃晃的起身,努力的撐起了身子,瞇著眼睛走了兩步到他的身邊,聲音輕柔,帶著酒意,溫溫柔柔的叫了他一聲,“顧嶼安。”

包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除了顧辰遠,所有人都楞楞的看著秦棲,有些不可置信。

在兆京市裏還流傳著一個關於顧嶼安的傳言,說他不近女色,心裏有一個白月光。

可秦棲卻叫了他的名字,還那麽親密,聲音也有些讓人浮想聯翩的眷戀。

秦棲的臉有些紅,眾人反應過來她可能是喝醉了,所以才做出了這種事情。

齊康已經認定了秦棲就是他要找的女主角,也知道她不是那種攀龍附鳳的人,所以想著上前幫忙解釋,只是他手還沒碰到秦棲,就被顧嶼安清冷的眼神嚇退,那一瞬間,他竟然覺得顧嶼安有些可怕。

下一秒,卻只見顧嶼安的眼神恢覆了清明,在所有人的意外之下他回應了秦棲,眼神也變的柔和了起來,他低低的嗯了一聲,“我在。”

秦棲傻笑了一下,上前伸手往他的胸前伸去,在下巴處,捏起他的扣子就扣了起來,聲音咕噥著,“你扣子開那麽低幹嘛,故意引人犯  罪啊。”

聲音有些不滿,動作也有些不穩,秦棲摸索了幾下,扣子只扣了一顆,剩下的一顆怎麽也扣不上去。

“你別動啊。”

顧嶼安也沒有生氣,倒是由著她擺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嘴角勾著笑,縱容著說道,“我沒動,倒是你秦棲,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嗯。”

“我沒喝酒。”

最上面的一顆扣子終於被她扣好,秦棲滿意的嘻嘻笑了兩聲,差點摔倒,顧嶼安眼疾手快的把人給攬在了懷裏,皺眉,“還說沒喝酒,站都站不穩了。”

齊康和一旁的兩個好友瞪大眼睛看著,突然覺得自己在做夢,顧嶼安居然沒有推開秦棲,居然還抱她,什麽情況?

三人連忙把目光投向知情人顧辰遠,卻也只見他目光深沈的看著擁抱著的兩人,眼裏冒著火。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沒人解釋一下的嗎?

秦棲頭越來越暈,身體也越來越燙,迷迷糊糊的攬向顧嶼安的肩膀,咕噥著解釋道,“我才不是因為喝酒站不穩,我是因為發燒生病了才站不穩的。”

努力想要證明的秦棲,甚至還把頭貼到了顧嶼安的額頭上,兩人呼吸相抵,顧嶼安猛的被嚇了一跳,手伸到她的額頭處,燙的烙手。

他的眼神染上了戾氣,目光沈如水,一張臉像冰霜一樣冷。

“秦棲,你好樣的,發著燒居然還喝酒,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什麽,秦棲發燒了?”

顧辰遠聽到顧嶼安的話心裏不由的一緊,難怪剛剛她進來的時候就有些不對勁,他還以為是秦棲不想參加飯局,這才故意忽略了的。

原來她是真的不舒服。

他想上去摸秦棲的額頭,顧嶼安卻突然把秦棲抱了起來,躲開了他的觸碰。

“顧辰遠,這筆帳我晚點再跟你算。”

顧嶼安冷著臉看了他一眼,步履蹣跚的抱著人往門口走去。

隔壁包間的幾人見顧嶼安一直沒有回來,這才想著尋了出來,沒想到一走到門口就碰上了顧嶼安抱著秦棲往大門口走去,臉色匆匆。

唐鑫陽忍不住草了一聲,“我去,那麽刺激,這是打起來了嗎?”

厲璟衡嘖了一聲,“我們這是錯過了什麽好戲嗎?”

這時顧辰遠也走到了門口,剛好和三人遇上,眼對眼的,話還沒來的及說上一句,顧嶼安的聲音在外面咆哮。

“蘇啟,你tm的快點給我滾出來。”

不明所以的蘇啟,“………”

我招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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