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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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靈兒也想著今日的場景,有些擔憂:“但他畢竟是太子,今日我們可算是真正將他得罪了。”

蕭錦雲卻不在意,“這倒沒什麽,今晚大家都是喬裝打扮出來的,他自己眼力不好沒看出來,總不至於把這件事拿出去大肆宣揚。生再大的氣也只能當是一個悶虧吃了。”

“不過……”她又想到什麽,“倒是那個八皇子,我覺得他肯定早就認出你來了。”蕭錦雲對八皇子算不上了解,可是接觸過這幾回,倒也知道他是個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今晚的事,他許也並未放在心上,只當是一場好戲了。

馬車外頭仍舊人頭攢頭,劉靈兒若有所思,“難怪……”

“怎麽了?”

車內像是憑空隔出來的一個世界,不似外面那樣吵鬧,卻又終究隔不斷那鼎沸的人聲。劉靈兒忽然就想起來,“難怪我覺得他那樣眼熟,在鄉下的時候,跟傅大人一起來過的那位公子,是不是……”

答案已經洞明,劉靈兒仿佛自言自語又嘀咕了一句:“到底是為什麽呢?”

蕭錦雲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但這句話,也正是她想問的。

到底是為什麽呢?

這一切若真的跟他有關系,那他到底又是為了什麽?

瓊玉找了瓊枝已經回來了,瓊枝臉上惹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在燈火的掩映下越發顯得嬌艷迷離。

兩人朝蕭錦雲請了安,蕭錦雲也不說什麽,只做是沒看見。

劉靈兒是坐尚書府的馬車出來的,馬車就在不遠處,因蕭錦雲執意要送劉靈兒回去,兩人便同乘了蕭家的馬車。

倒讓瓊枝和瓊玉單獨乘了一回尚書府的馬車,蕭錦雲瞧著兩人上了車,正要放下簾子,卻見瓊枝從後面那乘馬車裏探出臉來。

瓊枝的視線並不在這邊,自然不知蕭錦雲還看著她,只將目光看著不遠處那定河河面。

河面上有一座長橋,正是公子佳人約會的好去處。而今日,那橋上卻挨挨擠擠站了不少人。

都在看那河中的花燈和畫舫,唯獨有個男子,只癡癡地站著,目光看向他們這邊。

馬車慢慢往前走,男子似乎擡起手揮了揮,瓊枝也依依不舍,看著那橋上,終於還是放下簾子。

蕭錦雲多看了一眼,也放下了簾子。

劉靈兒並不知發生了什麽,有些疑惑:“你在看什麽呢?”

“沒事。”蕭錦雲搖搖頭,“認錯人了。”

蕭錦雲轉回頭來,放下簾子,只覺有暖意撲面而來。這馬車裏是放了炭盆的,因怕馬車顛簸,只放了一小半的炭。

不過這車裏空間狹小,倒也烤的暖烘烘的。

蕭錦雲右手邊有一張矮榻,那炭盆就放在榻下,榻上放著一只小小的熏爐,上頭掛了一個小香球,在慢慢地炙烤著。

那香味並不濃郁,反倒有幾分甘冽,幽幽的,若有似無。

“對了,靈兒姐還沒給我講講,分開這些天,你跟劉奶奶過得怎麽樣。還有……”頓了下,蕭錦雲才看向劉靈兒,“還有你這次進京來,劉奶奶怎麽辦?尚書府的人,他們對你好嗎?”

吏部尚書吳謙,蕭錦雲自然是早打聽過的,據說是位好官。

不過,好官未必就是好父親。

很多年前,尚書大人被調任地方為官,因不慎痛失了愛女,不久之後,尚書夫人也因傷心過度,郁結五內,生病過世了。

面對雙重打擊,尚書大人幾乎一夜便蒼老了十歲。但好在不久以後,又重新得勢回到朝堂,並官拜吏部尚書。

只是,從那以後他都沒有再娶,而府裏原本的側夫人,這麽多年來雖為他生了一男一女,也操勞著闔府上下的事,但卻一直沒有被扶正為夫人。

倒是尚書大人回京的第二年,納了一門妾,那妾也生了一女,憑著這一個女兒在尚書府占了一席之地。

自那以後,吏部尚書吳謙便再無納妾之舉,更無娶妻之意。尚書夫人的位置也一直都空著。

這些,蕭錦雲都是聽太傅府裏的丫鬟說起來的。

也不知為什麽,吳家吏部尚書那位側夫人,跟蕭家的幾位夫人姨娘的似乎都不和,見了面總要明嘲暗諷幾句,是以,蕭家許多丫鬟都知道那位側夫人。

蕭錦雲也是見過的,前些日子在那座定國寺裏,才跟那位側夫人碰過面。最後也是幾句話不歡而散。

蕭錦雲還記得吳家那側夫人那趾高氣揚的模樣,想來也不是好相與的。

劉靈兒卻沒提起那位夫人,只說,劉奶奶也跟著她來了京都,本來今晚也要帶著劉奶奶一同出來看花燈的,但因前幾日舟車勞頓。

他們是前日才到達京都的,劉奶奶身體有些不舒服,這兩日都在尚書府裏養著。

蕭錦雲聽著劉靈兒說話,語氣神態,果真都和從前不同了,竟有些小小的驚訝,“靈兒姐,你現在看著真像一位千金小姐,還是大戶人家的。”

不知是不是這句誇獎的話真讓劉靈兒高興了,她伸手刮了下蕭錦雲的鼻子,“說的什麽話,你不也是千金小姐。”

說著,她臉上的笑容又淡了下去,只看著蕭錦雲:“我是早料到自己會有這日的,所以那次離開寶香樓以後,我便找了江先生,讓他教我讀書寫字。我知道自己時間不多,所以便格外用心,也不敢求多,只請教了先生,那些大家的小姐們平日裏都學什麽,我便學什麽。”

說著寫的時候,她似乎並不在意,“其實無非是舉止談吐,詩書禮儀,再加上一些琴棋書畫。有樣學樣的倒是簡單,跟著書上,自己也能模仿,但詩書和琴棋書畫是要長期打磨的,我知道自己天賦不夠,也沒有去強求。”

說著,她忽然一笑,“不過,我會一樣,卻是許多大家小姐都不會的。”

“什麽?”

“記草藥。”

“記草藥?”

“對呀,”劉靈兒點頭,“不知道為什麽,我從小便對一些花花草草的感興趣,很多花草都有他們特殊的功效,甚至可以入藥。我雖然記不得以前的事,但是腦袋裏總有些記憶,好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停了一下,她又繼續道:“這次回京,我聽吳家一位老仆人提起,吳家夫人……”她笑了笑,似乎還有些不習慣,但還是改了口。

“我娘,她從前便精通各種歧黃之術,小時候我跟著她,或許耳濡目染也記得一些。”

“你這麽說,你的確是尚書大人的女兒?”

這個問題是脫口而出,但問出口蕭錦雲才察覺自己失言,拍一拍自己的嘴:“不對,你就是尚書府的小姐,如假包換。”

兩人對視,笑得都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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