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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搶奪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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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了一場,陳家那邊半點好處也沒有討到,陳王氏還要耍橫撒潑,指著沈珩和傅景之:“刺史又如何,刺史就能隨便包庇嗎?”

“我就不信這天底下還沒有能管刺史的,他們在這裏教唆……”

“行了!”

陳德貴喝斷陳王氏,陳王氏剛要站起來,又被他拉著跪下。

那縣丞已經嚇得雙股戰戰,連忙磕頭:“刺史大人恕罪,都是這幾個人拉著我來的,說這裏有人串供,我……我實在不知刺史大人會在這裏。”

傅景之走到縣丞面前,從他高舉過頭頂的雙手中拿過自己的令牌,不冷不熱地笑一聲:“不知道我會在這裏,所以就來這裏欺負良民了?”

這些話從傅景之嘴裏問出來,總有些不正經的味道。

陳淑蘭咽了口唾沫,擡起頭來,指著蕭錦雲:“既然是刺史大人,那就更應該給我們做主了。不能因為跟誰關系好,就偏袒著誰吧。”

說著目光還瞟過外面那些圍觀的人,以為人多,傅景之就不能為所欲為。

可傅景之偏偏不是那種怕人言可畏的官,拿起桌上一個空杯子,邊把玩著,看過來:“聽你這意思,這裏還是你說了算了?我倒是想偏袒,這裏站著這麽多人,大家都看著,你當大家都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嗎?”

傅景之說話也有一套,不僅訓了陳淑蘭,還指責那縣丞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這話別人聽不出來,可那縣丞當了這麽多年的官,又怎麽會聽不出來。背上早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等陳淑蘭再要開口,那縣丞咳嗽一聲,陳禮州立馬拉住她,“行了,你少說兩句,既然是刺史大人,自然不會以權謀私,你好好跪著聽刺史大人明斷就是了。”

傅景之笑一聲:“你這話是說給我聽的吧。”

停了一下,“砰”地一聲將手裏的茶杯倒扣在桌面上,“這案子雖然不該我來審,但既然遇到了,公道話我還是要說幾句的。只是,我不是這舟山縣的官,便來做個人證吧。”

說著,看向那縣丞:“這案子,你們該怎麽審還怎麽審,不用看著我的面兒。便是王子犯了法也和庶民同罪,我不會包庇任何人,但也絕對看不慣任何好人受到誣陷。”

這幾句話,算是天衣無縫,但要人信服,還得做出點實際行動。

傅景之這麽說,這件案子他應該就是真的不打算從官方插手。不過,他的態度和身份都擺在這裏,蕭錦雲心裏那口氣便已經松了一大半。

傅景之倒真不偏袒,對著一個捕快道:“你先把這周氏帶出去吧,這事兒我先講一遍,再單獨讓她進來講一遍,免得有人說我們串供。”

旁邊立馬有捕快站起來,就把周氏押了出去。

把今日的事該講的都講了一遍,看著陳禮州:“我不知道你們在外面,到底聽到了什麽。不過,我聽到的,沈公子只是讓那周氏實話實說,誰知道先前公堂上那些話,她到底昧了多少良心。那些銀子,也只是買個良心的價錢。”

說著擡擡頭,都起來吧,自己卻往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轉頭看著陳家人:“有句話說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其實這事兒,到底周氏有沒有說謊,很好查。”

說著走出門去,讓捕快將周氏帶了進來。

周氏進來以後,唯唯諾諾,不知道到底該幫哪邊。那縣丞和捕快都已經站起來了,但是傅景之不在裏面,沈珩還在,倒也沒人敢去坐著。

只拿縣丞怒目看著周氏,大喝一聲:“大膽周氏,那日你在堂上所言,到底是否屬實?今日你來這裏,又到底所為何事,你把這前前後後的經過,詳細給本官講來。”

那縣丞不傻,縱然現在他心裏已經有了偏頗,可是當著門口那麽多人,自然還是得做出自己的官威。

周氏本就受了驚嚇,那縣丞再這麽一喝,雙腿一軟,“噗通”就跪在了地上,“大人,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我什麽也不知道。”

周氏的眼神有些飄忽,飄過陳家的幾個人,陳禮州就站出來:“周嬸兒你別怕,既然大人在這裏,肯定會給我們做主的。你告訴大人,你今日來這裏,是不是有人叫你來,威脅你什麽了?”

“陳禮州,你可別教唆證人!”

蕭錦雲氣得眼睛發鼓。

陳禮州看也不看她,嘴角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笑。周氏來這裏,是他一早就知道的。

那日從衙門出來,方先生就提醒了他,讓他提防著對方會來這手。甚至將計就計的辦法都給他想好了。

所以這周氏,也是他早就提前打過招呼的。

周氏貪財他也知道,讓她不要這錢也難。所以陳禮州的意思是,若沈珩這邊真給她好處,她可以收著,但話該怎麽說,她自己最好還是權衡著。

畢竟,在衙門上說過一遍的證言,若是翻供,就成了作偽證。

“證不言情和譯人作偽”,《唐律》有規定,證人和翻譯人員作偽證導致定罪有出入的,按照反坐的原則處罰,證人按其所出入的刑罰減二等處罰,翻譯人員按其所出入的刑罰處罰。

這些,陳禮州早在劉奶奶去周家以前,就加重了程度對周氏威脅過一遍。只是,方先生所料不錯,那周氏果真還是會因為貪便宜來找沈珩。

陳禮州佩服方先生的料事如神,倒也不怕,將計就計,這些人願意跳,他正好不勞而獲。

誰知道半路會殺出個程咬金,這小小的房間裏,竟然還有個刺史大人。

計劃雖然被大亂,陳禮州也很快恢覆平靜,那些話,他已經對周氏講過,周氏雖然平時看著兇悍,但是鄉下人都膽小怕事。

他還不信,這周氏真不怕自己說出來,也被關進牢房去。

周氏支支吾吾,陳禮州便越發有信心。周氏是怕那刺史,只要刺史不插手,這事兒未必沈珩就能占到多少好處。

可他卻萬萬沒想到,事到臨頭,沈珩那邊竟還能想出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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