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怒扇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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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道理,蕭錦雲在那個孤立無援的夜晚便想明白。

陳禮州如今的性情,不是單單一個陳王氏就能慣出來的。

陳淑蘭看蕭錦雲挨了打,立馬又得意起來:“小蹄子,敢跟我動手,你還反了不成?”從前他們兄妹倆就是這麽欺負她的。

陳淑蘭總是找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扣到她頭上,這陳淑蘭,不僅潑辣,還慣會冤枉人。而陳禮州也不會問青紅皂白,只要陳淑蘭一哭,就會沒輕沒重地打她一頓。

而這種時候,陳淑蘭便在旁邊幸災樂禍。

蕭錦雲因此恨透陳淑蘭,也怕透了陳禮州。

現在陳禮州打她這一巴掌,仍舊是陳淑蘭在旁邊幸災樂禍,忽然便勾起了她對從前的記憶。

吵架已經不能解決心頭只恨,她忽然就朝陳禮州沖過來,兩人相距本來就不遠,她揚起手。

陳禮州反應還算快,放開陳淑蘭就要去截她。蕭錦雲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開陳禮州,那一耳光正好甩在陳淑蘭臉上。

陳淑蘭還來不及反應,她又一把拽住了她的頭發:“賤蹄子、賤蹄子你罵誰呢?陳淑蘭,你這個賤人,別以為就你會撒潑會打人,那咱們今天就來較量一番。”

說著扯住陳淑蘭的頭發就往後拽,她還記得,當初陳禮州就是這樣拽她的。他力氣更大,幾乎要生生將頭皮都給她拽下來。

站在周圍的人大概都沒想到,都楞了一下,蕭錦雲當然知道陳禮州就在自己背後,也知道他不會放過自己。

可她比他反應快,對著沈珩喊:“沈珩,我跟這個賤人的恩怨,你幫我攔住其他人。”

她從來沒叫過沈珩的名字,也從來沒這麽爽快地罵過賤人,可是她憋得太久了。今日或許不是什麽好時機,可是誰讓陳淑蘭就撞上來了呢。

她打不過陳禮州和陳王氏,那就打陳淑蘭,當著他們的面打給他們看。

正好衙役都跟著縣丞出去辦公了,現在只有他們幾個,她相信,沈珩有本事攔住其他人。

陳淑蘭被揪得腦袋後仰,還沒來得及還擊又挨了蕭錦雲幾個嘴巴子,打得她驚叫起來,一邊罵賤人,一邊大叫:“哥,哥,這賤人打我,你快打死她啊!”

話音剛落,又是一個嘴巴子,那左半邊連都腫了起來。

蕭錦雲雖然不如陳禮州的力氣,但是既然是新仇舊恨一起,手下自然也沒有半分留情。

陳王氏咆哮著要沖過來,被沈珩不知哪裏來的匕首比在脖子上。陳禮州要上去打沈珩,被他反擰住胳膊動彈不得。

兩人又急又怒卻不敢動,沈珩仍舊事那副神色,淡淡的兩個字:“看著。”

那邊陳淑蘭一個勁兒尖叫,蕭錦雲一把將她拽到地上,像她小時候欺負她,夥同別的小孩兒在她身上騎馬那樣,一屁股坐在她的胸前。

“既然說我是賤人,說我欺負你,既然我都平白背了這麽多年的黑鍋,那索性今日就把這些事情都做到位了。”

她扯下陳淑蘭腳上的鞋,把她裹腳布扯下來,一團塞進陳淑蘭嘴裏:“正好今天就讓你也常常這裹腳布的味道,陳淑蘭,好玩嗎?以前你們就是這麽欺負我的,你們陳家……”

蕭錦雲明明覺得自己恨他們恨得如骨,可是聲音卻有些哽咽,忍不住眼圈都紅了。但她看著陳淑蘭,卻仍像是看著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又是“啪啪啪”幾耳光,蕭錦雲只覺得痛快,痛快得她眼淚都流出來。不知什麽時候,陳淑蘭終於不叫了,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她恍恍惚惚地擡起頭,看著那個人,他也看著她,一雙眼睛真好看。

他說:“夠了,錦雲。”

蕭錦雲搖頭,笑起來:“夠了?怎麽會夠?沈珩,你知不知道這麽多年我是怎麽過來的?”

她明明想笑,可是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流。

沈珩把她拉起來,給她擦幹凈眼淚,目光漸漸變得沈靜而覆雜,看著她:“我知道你想報仇,可是錦雲,你最該找的人不是他們。”

蕭錦雲不知道陳家那些人是怎麽離開的,她只覺得恍惚,眼前是陳禮州,是陳王氏,是陳淑蘭,但又是沈珩。

這麽多年,她以為自己在陳家受盡了苦難,但是沈珩卻說,她最該找的不是陳家那些人。

不是他們,那又是誰呢?

蕭錦雲怔怔地看著沈珩,那一時的痛快之後,心裏竟有種莫名的失落。

陳禮州把陳淑蘭扶出去的時候,回過頭來狠狠看了她一眼:“蕭錦雲,你給我記住,我們的事情還沒有完。”

陳王氏看著自己的女兒,哭得昏天黑地。

沈珩也沒帶他們回杜宅,只找了一家客棧先住下來。今日這案子還沒了結,不知什麽時候再升堂。

而陳禮州和陳王氏又會搞出什麽幺蛾子。

蕭錦雲心裏有些不安,但晚飯的時候,沈珩卻來找她了。正好劉奶奶和劉靈兒也在,正跟蕭錦雲說告官的事。

沈珩便坐下來,聽他們聊了一會兒。

店小二已經把晚飯送到了樓上,因沈珩過來,又加了幾個飯菜。邊吃著,蕭錦雲見劉奶奶不時拿眼睛看沈珩,像是有什麽過意不去的事情。

其實,她也過意不去。

正醞釀著想說點什麽,沈珩卻先開了口:“其實沒什麽,杜家那邊遲早會走到這一步。就算沒有你們,日後也不知道會有別的什麽事。”

蕭錦雲沒太明白他的意思,什麽叫遲早都會走到這一步?

但她還沒來得及思索,又聽沈珩道:“如今這事兒也沒什麽麻煩,他們一開始無非就是想從我的戶籍入手,讓我退出這官司。若能讓衙門給我些懲罰,自然是最好的,只可惜,他們請的那個人,有謀略,懂辯論,卻對律法了解不全面。”

蕭錦雲咬著手裏的筷子看沈珩:“從前江先生也跟我說過,縱然是到了知府知州的位置,也未必人人都對律法了解得全面。”

說完這話,再不敢看沈珩。

沈珩的目光卻瞧過來,倒也沒生氣,只微微一笑:“錦雲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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