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客棧被封

關燈
蕭錦雲就在那客棧住下了,本打算住一夜,第二天上了衙門就走的,卻沒想到那晚就出了事。

官兵來清房的時候,蕭錦雲剛吃了店小二送上來的清粥鹹菜就饅頭。

官兵一間一間敲開房門,把所有住客都趕了出去。蕭錦雲不明所以,跟著住客一起走下樓。

樓外已是火光沖天,一對官兵圍在客棧門口,舉著火把。

那些火把都燃得特別旺盛,火光把大半條街都映得通紅。那些住客都是良家百姓,走夫販卒,外地來經商的,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

各自抱著各自的行禮,在門外站了一堆。

蕭錦雲向旁邊的人打聽:“這是出什麽事了?”

站在她旁邊的,是一位穿著褐色棉布長衫的中年男人,三十上下,瘦瘦長長的,生得一副精明樣。

一看就曉得是常年在外經商的人。

遇上這樣的事,誰心裏都不踏實,又被蕭錦雲那麽一問,那男人原本也有些火氣,但轉頭看到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頓了頓,也就把怒火收了回去。

答:“誰曉得,莫不是要查什麽逃犯?”

蕭錦雲沈思了片刻,覺得不像是追查逃犯的樣子。正準備再問點什麽,就見兩個官兵押著掌櫃出來了。

這掌櫃抖抖索索的,看起來倒是一副老實像。但官兵卻著實不客氣,把他拉出門往臺階下一推。

那掌櫃險些被推倒,還沒站穩官兵就拿出了封條,往大門上一貼,轉頭對著眾人道:“這客棧現在官府查封了,誰要是敢擅自進去,便只能上衙門走一遭了。”

話一說完,下面竊竊私語都停了下來,大家都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卻誰也不敢先開口。

官兵帶著客棧掌櫃要走,終於有人站出來。

“這麽晚了,沒有客棧我們住哪裏?”

說話的是個秀才模樣的人,那張臉倒是生得周正,只是略微有些蒼白。也不知道是火光映出來的,還是怕極了。

幾個衙役轉過頭來,蕭錦雲看到那秀才雙腿都在發抖。

官家有官家的權威,平常百姓也難得能遇上這種事,說一點不怕是真的虛張聲勢了。

蕭錦雲也怕,可也知道那秀才說的在理。站在人群裏繃直了身體,那只腳想要踏出去,卻到底又不敢。

周圍都是人聲,她竟也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只要一步,踏出去她就表明了跟秀才的統一戰線。他們住在這裏是交了房錢的,可現在官府二話不說就要封店攆人,道理上便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官府也說了,他們封店是為了查案,從律法上又是合情合理。

蕭錦雲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只任由胸膛裏那顆心砰砰地跳著,連臉都憋得通紅。

為首的官兵朝秀才走來,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手裏握著佩刀:“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那秀才已經嚇得臉色蒼白,哆嗦著嘴唇,哪裏還說得出話來。

倒是這時有另一個人又站了出來,擋在秀才面前,“我覺得這位小哥說得在理,官差大爺,你們辦案,也不能不考慮我們百姓的死活啊。”

站出來的這個男人三十上下,長得虎背熊腰,手背上若有似無地還有一道刀疤,看起來像是會兩下子的。

但那衙役的頭頭卻走過來,不屑地笑一聲:“不考慮百姓的死活,大家可聽到了,這個人藐視官威,汙蔑官差。”

看著那個人,眼神一狠:“這可是你自找的。”

對著身後一揮手:“一起帶走。”

立馬有兩個衙役要上來,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做出一副防禦的姿態。看得出來他也怕,只是到底要比讀書人強一些。

官兵見他的模樣,越發不屑,說著就要走上來。

蕭錦雲卻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一步跨出來擋在中年男人面前。她個子矮小,只及中年男人的下巴,也沒有面前兩個官差高。

卻仰頭看著那兩個官差,道:“你們不能這樣隨便抓人。”

她的腿也有些微微的顫抖,心跳明顯加快,但還是抑制著保持鎮定。兩個官兵楞了下,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其中一個開口,嘻嘻一笑,道:“小姑娘,我們這可是在辦公,你要是擋著就是妨礙公務。”

“就是,那縣衙大牢可不是好地方,你要是妨礙官差辦公,那是要蹲大牢的。”

另一個衙役也接話,盯著蕭錦雲,語氣裏都是不正經。

旁邊高瘦的那個男人眼觀鼻鼻觀心,表情一變就做出一副嫌棄的模樣,把蕭錦雲拉到身邊:“小姑娘不懂事,不要跟著瞎摻和,官差大人辦案,哪兒輪得到我們插嘴。”

說著又諂媚地走到衙役面前,“官差大人別跟小丫頭一般見識。”說話間,蕭錦雲見他迅速塞了個什麽在衙役手裏。

那動作並不明顯,但她的角度卻看得一清二楚。兩個衙役不動聲色地接過去,掂了掂,放進了衣服袖兜裏。

受了好處,他們自然也不說什麽了。退回去,跟為首那個人使了個眼色。

為首那衙役收到眼色,目光掃過來,等了那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和那個秀才一眼,“今晚時辰也不早了,這案子棘手耽擱不起,我就先不跟你們計較。要是有下回,你倒是看看還有沒有這麽便宜的事。”

兩個人雖然不服,但這會兒也不敢說話。其他人也都不說話,為首那個衙役就一揮手,帶著掌櫃的離開了。

等衙役一離開這條街,四周瞬間就陷入了黑巖。

大街上黑燈瞎火的,大家的聲音卻大起來,有人在罵那些衙役,也有行禮多的人在擔憂,今夜要如何是好。

這個時間點,不曉得別的客棧還有沒有房間。

只是這邊交了的房錢肯定就是白交了。

還有人出來的時候聰明,連行禮也忘了拿,這會兒正坐在那客站外面呆呆的,不知如何是好。

蕭錦雲也只呆呆地站著,她倒是沒什麽行禮,身上卻也沒有錢,連住這客棧的錢都是沈珩給交的。

現在被趕出來了,自己又該如何是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