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過了，”凱因看著無聊的節目，“因為一個惡毒的詛咒。”

“什麽詛咒？”菲靈娜擔心地問。

感受到她的情緒波動，凱因轉頭安撫她：“只是詛咒我不簽訂契約就不能睡覺而已。”

“不簽訂契約就不能睡覺？”菲靈娜眨眨眼，“你不是不用睡覺的嘛。”

凱因：“一直睜著眼睛到宇宙毀滅更無聊。”

“誰給你下的詛咒？你的那個哥哥？”

“嗯。”

“他為什麽要給你下這麽奇怪的詛咒？”

“因為他不知羞恥地愛上一個人類……”

菲靈娜不得不提醒他，於是重重咳了兩聲。

凱因立刻改口：“因為他榮幸地愛上一個人類，雖然他的力量來源於真實宇宙的生存，他卻沒有分享永生的能力，只能在那個人類死亡轉生後，一個世界一個世界地找過去。這些都不是什麽大問題，當真實宇宙毀滅，那個人類就會跟著徹底消失，不會再有轉世。”

菲靈娜似有所悟：“所以為了讓真實宇宙不會毀滅，他必須設法讓你返還力量給真實宇宙？”

凱因嗯了一聲。

菲靈娜繼續猜測道：“你是因為會受傷，所以不願意讓他取走力量麽？”

“倒也不是，”凱因笑了笑，“只有真實宇宙毀滅，我才會進入真正沈睡的狀態，因為一切都消失了，此時就與沈睡無異。”

“這和那個契約有什麽關系呢？”

“一旦我和你簽訂契約，當真實宇宙毀滅的時候，你就會跟隨我進入宇宙重啟前的混沌之地，因為你的存在，我只能睜眼看著你和無聊的黑暗，而無法模擬沈睡的狀態。”

“也就是說，這個契約讓你在宇宙毀滅後無法沈睡，只能在宇宙重啟後才能沈睡，是這樣麽？”

凱因挑眉：“所以我才說這是個惡毒的詛咒。”

菲靈娜：“混沌之地就是我最初見到你的地方麽？”

凱因：“那只是我的神域，混沌之地遠比那裏空洞。”

聽到這樣的說法，菲靈娜浮起一絲恐懼之色：“在那裏我能睡著麽？”

凱因凝視著她：“你不會有去到那裏的可能。”

過了一會兒，菲靈娜終於安心下來。

“你對睡覺真的很執著唉，”想通其中關節，菲靈娜打趣他，“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睡覺？”

“現在看來，某種程度上來說，”凱因彎起唇，紫色的眼眸裏是濃濃的興味，“是這樣的，為了跟你一起。”

菲靈娜剛想罵他不要臉，他卻已經傾身而下。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菲靈娜對此毫無所覺，再醒來時，她已經回到了房中的床上，身旁除了閉目裝睡的凱因，腳踝上似乎還多了什麽東西。

她有些好奇，又忽然想起自己只要想想就能做到一切，因此她在瞬間給自己和凱因穿好衣服，然後出了被子。

在她的左腳腳踝處，圈著一根銀色的金屬細鏈子，鏈子上還有一顆透明的珠子。

菲靈娜踢了踢裝睡的某人：“這什麽？”

凱因閉著眼睛說：“一顆珠子。”

“我是問這是什麽珠子。”

凱因：“我有沒有跟你說凱唯是個討人厭的聖父？第二次重啟後，我因為不耐煩，加速了真實宇宙的毀滅，凱唯記恨這件事，把這塊析晶打入我的身體，叫我不得好睡。為了降低它的存在感，我打磨了它幾億年，終於讓它無法影響我。”

沒想到這顆珠子存在這麽久了。菲靈娜玩了玩那顆珠子，她忽然想到昨晚的事，忍不住兇巴巴地問：“你是不是那種喜歡人腳的……變態？”

凱因絲毫沒有本問詰的羞恥感，他甚至睜開眼睛，厚顏無恥地說：“我喜愛你的一切。”

菲靈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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