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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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哲從漫長的沈睡中醒了過來，如果有鐘表做時間記錄的話，他會發現自己這一覺，睡了整整三年。
眼前，還是那個大廳，還是有無數的培養皿，還是關滿了人類、蟲子和半人半蟲。但李成哲發現自己有點不一樣了，他對這個世界的感知能力和以前完全不同了。首先是視力，他好像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顏色和形狀，顏色的光譜要比以前豐富得多，能看清楚每個東西最細微的明暗差異。
其次是聽力，極遠處幼蟲蟄伏在人體裏的胎動，極近處血管裏血液的流動聲，聲聲入耳。再次是嗅覺，蟲子的氣味、人類的氣味、半人半蟲的氣味、生者的氣味、死物的氣味……，所有的氣味混和交織在一起，他都能一一分辯出來。
除此之外，就是感覺。閉上眼神，精神力鋪展開去，他能感覺到每一個生命，淡淡的光。有的紫，有的白，有的明，有的暗……。這是什麽？生命磁場還是靈魂之光？他不知道。但是，那淡淡的色彩，吸引了他全部註意力。一醒過來，他就情不自禁迷失在聲音、色彩組合而成的美麗裏，遺忘周圍的一切，甚至他囚徒的身份。
很久之後，上層的開門聲，喚回了李成哲的意識。鋼鐵大門打開的一霎那，他感覺到空氣的快速流動。伴隨著新鮮空氣的流動，是很多人類的味道，機械守衛拖著履帶，從頭頂上輕快滑過。
“辰將軍，這就是我們的第七試驗場！上帝花六天時間創世，第七天休息。我們就利用上帝休息的第七天來折騰科學。也許某一天，我們能創造上帝！”一個年輕的男聲激動的說，語氣裏充滿了狂熱。
“山本博士，我不關心你們是折騰出上帝還是折騰出猴子？我只關心帝國冒著這麽大的風險，耗費這麽多的人力、物力、財力，是否值得？”一個中年男音接口，聲音沙嗓走調，整個一破落嗓，但語氣裏卻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將軍請跟我來”被稱為山本博士的人說。
隨後，李成哲聽到了代步懸浮車的聲音，聽起來，來了不少人，浩浩蕩蕩向前行駛。在離李成哲頭上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山本博士：“各位請看，在這個最大的試驗場裏，就是能讓蟲族變異的‘光種’”。
“裏面空空如也，我什麽也看不到啊？”某人爆發出不滿的抗議，立即遭到周邊眾人的嘲笑。
“呵，第一次見到光種的人都會發出同樣的感慨”山本博士停頓了一下，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繼續道：“眾所周知，人的眼睛只能看到光的一小段頻率。我們所能看到的東西是十分有限的。但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比如X光線，伽馬射線等等各種宇宙射線。‘光種’是人類有史以來接觸到的最特殊的生命體，它即不是動物，也不是植物，而是一種光生命體。確切說，它的存在類似一種電磁波，只有改變場的頻率，才能被人類所看到”。
“山本博士，我很好奇，如果‘光種’是一種類似電磁波存在的話，你們是怎麽把它捕捉到的？"一個沙啞的嗓音問。一聽這句話，李成哲就認出是先前的辰將軍，他的口音非常特別，讓人入耳難忘。
“很簡單，我們做了一個場，這個場是一個絕對領域，可以把‘光種’困在裏面，讓它的波只能在場裏發揮作用。開始的時候，我們試著用儀器分析‘光種’'……”
“打住，山本博士，我們不是來聽你試驗報告的。大家時間精力有限，請長話短說"辰將軍毫不客氣的打斷他。
山本博士略帶遺憾的嘆口氣，續道：“在一次試驗裏，一名研究人員不小心放進去一只蒼蠅，結果第二天，那只蒼蠅變成了一個超級巨無霸，攻擊力強的驚人。我們由此得出結論，單一的‘光種’是沒有危險性的，可是一旦把這個世界裏的生物放進場裏，被‘光種’輻射過後就會影起基因變異。我們都知道，人類的進化需要上百萬年，而有了‘光種’，個體的進化只要一天，不超過24小時”。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停止了小聲喧嘩，全部安靜下來聽山本博士的解說。
“這麽強大的光生命體，你們從哪兒找到的？”辰將軍問。
山本博士回答：“一架黑洞邊緣的幽靈飛船上”。
辰將軍疑惑：“幽靈飛船？”
“又叫“不明漂游船”，整個飛船所有設施保持良好，引擎、無線電、機甲、星圖全部能用，就是人去樓空，找不到半點人影。甚至於餐廳的長桌還擺滿吃了一半的食物，感覺所有船員正在聚餐時，遇到突發事件，所有人都在一瞬之間集體消失，人間蒸發了。這種幽靈飛船，從人類探索太空以來，就沒有終止過。千百年來，人類對幽靈船之謎作出了無數種猜想與假設，可是沒有一種具有較強的合理性與說服力。當我們的人登船時，只在中央控制室裏，看到一束被封印在領域場裏的光。有人猜測這艘飛船是從黑洞裏出來的，是系外文明的產物；也有人說，這艘飛船來自高維宇宙。”
辰將軍：“我對猜測不感興趣，說點實用的”。
“有感於‘光種’的價值，我們按照軍方的意圖，決定打造一支超級軍隊。最初選定的對象的是老鼠，生存能力強，但進化後卻會以最短的時間死亡。隨後的試驗也都證明了。脆弱的生物經不起這種超級進化，雖然攻擊力超強，卻會提前透支生命。最終我們選定了異種母蟲”山本博士道。
眾人一片吸氣聲，一個急躁的聲音插進來：“異種是宇宙排名最危險的物種之一，不可否認這種物種確實擁有強大的優勢，但如果我們無法控制，就是在玩火自.焚”。
“您說的確實有道理，可如果是先給人類做傀儡手術，再讓被‘光種’輻射過的進化母蟲下卵，把異種卵寄生在人身上呢？”
這時，一個聲音插入：“能說說傀儡手術嗎？”。
山本博士答道：“傀儡手術出自帝國軍情五處，本來是用來拷問犯人用的。其原理是，在犯人的前額植入一種金屬裝置，它的導線直接與大腦內的神經末稍相連，這裝置的脈沖不斷的對人進行暗示，能操縱犯人說出所有的秘密。這個裝置，一旦植入，人就變成一臺機器。完全聽從我們的指令，甚至還可以對它編程。你可以指揮被植入者在什麽樣的場合要如何舉止、要如何說話。如果說到或者想到禁忌的話題就實施懲罰。它們還能抑制活動，讓植入者無法傷害控制者，甚至不能自殺。缺點是，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在不殺死被植入者的前提下移除芯片。也就是說，每個傀儡都是一次性產品，不能循環使用”。
“連想都不可以？自殺也行不通？”一個聲音吃驚的問。
山本博士：“是的，想象一下吧，像個僵屍一樣被禁錮在自己的身體裏，只有按照我們說的而說、按我們要的而做時才能活”
聽到這裏，李成哲的呼吸馬上急促起來，他情不自禁的想到，那幾個為他做手術的白大褂，還有他第一次醒過來時，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痛苦。也就是說，當時的自己很可能被這種裝置控制著。可是現在，他感覺這個身體再次由自己支配了，甚至於比以前更輕.盈更敏銳。
他咬咬牙，嘗試著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力掃描自己的前額。確實有，在前額的中心，有一塊小小的金屬片。但這塊金屬片線路似乎出了問題，無法正常運作。李成哲籲出一口長氣，如果是這樣的話，難怪會只有自己一個人醒過來。他豎起耳朵，繼續認真的傾聽下去。
山本博士：“等傀儡人偶和異種卵融合之後，我們就能得到一個強大的受控制的異種傀儡。這些異種傀儡徹底克服了環境障礙，能在各種極端環境中生存。自愈力強，團戰力更是人類的百倍。除此之外，去年我們利用‘光種’，開發出的第五代異種傀儡，擁有一種非常特殊的能力"。
“什麽能力？”山本博士的話，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異種傀儡能傳承宿主的能力。寄生於戰士就學會格鬥與戰術，寄生於精神力者就學會精神力，寄生於科學家就擁有科研力……隨著對異種傀儡的研究，我們發現，每一代異種傀儡中，總會有一到兩只稀有變異。這種變異非常罕見，能力絕無僅有。稀有變異的蟲子，就像蟲族裏的老大，普通蟲族會發自生命本能的害怕，變得俯首貼耳，乖乖聽從稀有變異蟲子的指揮。就像人類社會，物競天擇，強者為尊”。
“只要把這些稀有變異種收集起來，用傀儡裝置好好控制，就能操縱攻擊力強到變.態的蟲族橫行星系。蟲族不怕流.血，不畏生死，絕對服從命令。帝國只要擁有這樣一只軍隊，必定能橫掃天下”山本博士的聲音越說越高亢，充滿狂熱：“下面，我就讓大家看看，我們今年的研究成果，這一層是我們的第六代異種傀儡，我期待裏面能誕生更多的稀有變異”。
一聲巨響，李成哲所在的這一層的鋼鐵大門也被打開，一群人開著代步懸浮車這個培養基地。一排排培養皿，一排排人類，一排排蟲子，一排排半人半蟲，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震驚過後，反對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連辰將軍也興致勃勃的參與進異種傀儡的討論中。由山本博士帶隊，他們一邊走一邊討論，一路指指點點。
李成哲心跳如擂鼓，各種線索匯聚到一起，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一直維護星際形象，潔身自愛的黑鐵帝國居然暗地裏在做這樣的試驗。而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他體內就藏著一只寄生異種，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破體而出。最重要的是，自己體內這只異種，很可能屬於稀有變異。不然如何解釋，一覺.醒來，精神力和身體的轉變。
正在思考間，山本博士一群人卻向著李成哲所在的方向走來。李成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偽裝成跟周圍試驗者一樣的狀態。
山本博士的聲音由遠及近，指著李成哲身後的一排培養皿說：“這一排培養皿是融合失敗的殘次品，因為主客排斥，寄生的異種停止生長，在宿主體內慢慢死亡。有趣的是，蟲族一死，人類也開始死亡，這就像一種伴生現象，共享同一個生命，共享同一個死亡”隨後，山本博士對身邊的兩位助手說：“這排試驗物可以處理了，繼續觀察下去沒有意義”兩名助手點了點頭。
聽到他們的對話，李成哲呼吸一滯，心念急轉，他突然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山本博士一行慢慢走遠，最終離開了這一層。那兩個被吩咐處理殘次品的助手與一群機械守衛被留了下來。
“我很少來這裏，這鬼地方看起來還真是嚇人，這些家夥活像一個個泡在福爾馬林裏的標本，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惡心”。走在前面的助理Ａ，厭煩的說道。
“老夥記，這只是開胃菜。這些東西已經不是人類了，等蟲族破體而出的時候，所有培養皿裏都是覆眼利爪的昆蟲，那個時候才叫恐怖，看得人頭皮發麻”。助理Ｂ回。
“老實說，做這一行真讓我感到害怕。你知道這種研究如果傳出去，整個星際都會震動，帝國會成為眾矢之敵。到時候所有星系都會聯.合.起.來抵制帝國。這些異種殺傷力如此之大，只要跑出一只母蟲，繁殖出一個種群，整個人類就玩完了”。
“老夥記，這就叫富貴險中求。這項研究一旦成功，帝國的戰力足以橫掃星際，連星際聯盟到時候都只有俯首稱臣的命。高風險，高回報，既然想強大就必然要承擔風險”。
“帝國強不強大,ＧＤＰ升到多少幹.我屁事，我只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兩名男子一路走來，一邊交談一邊記錄，不時在幾個培養皿前停步，評定著各個樣本，記錄生長情況，戴在手上的晶體腕表信號燈閃個不停，忠實的做著各種記錄。李成哲閉上雙眼，裝成沒醒的樣子，努力消化著兩個助手交談中的信息。精神力鎖定在兩人身上，跟著他們移動。兩名助手活動的空間很大，在一眼看不到尾的培養皿行列中穿來插去，幾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李成哲感到非常疲倦，像這樣持續的使用精神力，他還是第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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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還是那個大廳，還是有無數的培養皿，還是關滿了人類、蟲子和半人半蟲。但李成哲發現自己有點不一樣了，他對這個世界的感知能力和以前完全不同了。首先是視力，他好像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顏色和形狀，顏色的光譜要比以前豐富得多，能看清楚每個東西最細微的明暗差異。
其次是聽力，極遠處幼蟲蟄伏在人體裏的胎動，極近處血管裏血液的流動聲，聲聲入耳。再次是嗅覺，蟲子的氣味、人類的氣味、半人半蟲的氣味、生者的氣味、死物的氣味……，所有的氣味混和交織在一起，他都能一一分辯出來。
除此之外，就是感覺。閉上眼神，精神力鋪展開去，他能感覺到每一個生命，淡淡的光。有的紫，有的白，有的明，有的暗……。這是什麽？生命磁場還是靈魂之光？他不知道。但是，那淡淡的色彩，吸引了他全部註意力。一醒過來，他就情不自禁迷失在聲音、色彩組合而成的美麗裏，遺忘周圍的一切，甚至他囚徒的身份。
很久之後，上層的開門聲，喚回了李成哲的意識。鋼鐵大門打開的一霎那，他感覺到空氣的快速流動。伴隨著新鮮空氣的流動，是很多人類的味道，機械守衛拖著履帶，從頭頂上輕快滑過。
“辰將軍，這就是我們的第七試驗場！上帝花六天時間創世，第七天休息。我們就利用上帝休息的第七天來折騰科學。也許某一天，我們能創造上帝！”一個年輕的男聲激動的說，語氣裏充滿了狂熱。
“山本博士，我不關心你們是折騰出上帝還是折騰出猴子？我只關心帝國冒著這麽大的風險，耗費這麽多的人力、物力、財力，是否值得？”一個中年男音接口，聲音沙嗓走調，整個一破落嗓，但語氣裏卻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將軍請跟我來”被稱為山本博士的人說。
隨後，李成哲聽到了代步懸浮車的聲音，聽起來，來了不少人，浩浩蕩蕩向前行駛。在離李成哲頭上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山本博士：“各位請看，在這個最大的試驗場裏，就是能讓蟲族變異的‘光種’”。
“裏面空空如也，我什麽也看不到啊？”某人爆發出不滿的抗議，立即遭到周邊眾人的嘲笑。
“呵，第一次見到光種的人都會發出同樣的感慨”山本博士停頓了一下，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繼續道：“眾所周知，人的眼睛只能看到光的一小段頻率。我們所能看到的東西是十分有限的。但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比如X光線，伽馬射線等等各種宇宙射線。‘光種’是人類有史以來接觸到的最特殊的生命體，它即不是動物，也不是植物，而是一種光生命體。確切說，它的存在類似一種電磁波，只有改變場的頻率，才能被人類所看到”。
“山本博士，我很好奇，如果‘光種’是一種類似電磁波存在的話，你們是怎麽把它捕捉到的？"一個沙啞的嗓音問。一聽這句話，李成哲就認出是先前的辰將軍，他的口音非常特別，讓人入耳難忘。
“很簡單，我們做了一個場，這個場是一個絕對領域，可以把‘光種’困在裏面，讓它的波只能在場裏發揮作用。開始的時候，我們試著用儀器分析‘光種’'……”
“打住，山本博士，我們不是來聽你試驗報告的。大家時間精力有限，請長話短說"辰將軍毫不客氣的打斷他。
山本博士略帶遺憾的嘆口氣，續道：“在一次試驗裏，一名研究人員不小心放進去一只蒼蠅，結果第二天，那只蒼蠅變成了一個超級巨無霸，攻擊力強的驚人。我們由此得出結論，單一的‘光種’是沒有危險性的，可是一旦把這個世界裏的生物放進場裏，被‘光種’輻射過後就會影起基因變異。我們都知道，人類的進化需要上百萬年，而有了‘光種’，個體的進化只要一天，不超過24小時”。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停止了小聲喧嘩，全部安靜下來聽山本博士的解說。
“這麽強大的光生命體，你們從哪兒找到的？”辰將軍問。
山本博士回答：“一架黑洞邊緣的幽靈飛船上”。
辰將軍疑惑：“幽靈飛船？”
“又叫“不明漂游船”，整個飛船所有設施保持良好，引擎、無線電、機甲、星圖全部能用，就是人去樓空，找不到半點人影。甚至於餐廳的長桌還擺滿吃了一半的食物，感覺所有船員正在聚餐時，遇到突發事件，所有人都在一瞬之間集體消失，人間蒸發了。這種幽靈飛船，從人類探索太空以來，就沒有終止過。千百年來，人類對幽靈船之謎作出了無數種猜想與假設，可是沒有一種具有較強的合理性與說服力。當我們的人登船時，只在中央控制室裏，看到一束被封印在領域場裏的光。有人猜測這艘飛船是從黑洞裏出來的，是系外文明的產物；也有人說，這艘飛船來自高維宇宙。”
辰將軍：“我對猜測不感興趣，說點實用的”。
“有感於‘光種’的價值，我們按照軍方的意圖，決定打造一支超級軍隊。最初選定的對象的是老鼠，生存能力強，但進化後卻會以最短的時間死亡。隨後的試驗也都證明了。脆弱的生物經不起這種超級進化，雖然攻擊力超強，卻會提前透支生命。最終我們選定了異種母蟲”山本博士道。
眾人一片吸氣聲，一個急躁的聲音插進來：“異種是宇宙排名最危險的物種之一，不可否認這種物種確實擁有強大的優勢，但如果我們無法控制，就是在玩火自.焚”。
“您說的確實有道理，可如果是先給人類做傀儡手術，再讓被‘光種’輻射過的進化母蟲下卵，把異種卵寄生在人身上呢？”
這時，一個聲音插入：“能說說傀儡手術嗎？”。
山本博士答道：“傀儡手術出自帝國軍情五處，本來是用來拷問犯人用的。其原理是，在犯人的前額植入一種金屬裝置，它的導線直接與大腦內的神經末稍相連，這裝置的脈沖不斷的對人進行暗示，能操縱犯人說出所有的秘密。這個裝置，一旦植入，人就變成一臺機器。完全聽從我們的指令，甚至還可以對它編程。你可以指揮被植入者在什麽樣的場合要如何舉止、要如何說話。如果說到或者想到禁忌的話題就實施懲罰。它們還能抑制活動，讓植入者無法傷害控制者，甚至不能自殺。缺點是，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在不殺死被植入者的前提下移除芯片。也就是說，每個傀儡都是一次性產品，不能循環使用”。
“連想都不可以？自殺也行不通？”一個聲音吃驚的問。
山本博士：“是的，想象一下吧，像個僵屍一樣被禁錮在自己的身體裏，只有按照我們說的而說、按我們要的而做時才能活”
聽到這裏，李成哲的呼吸馬上急促起來，他情不自禁的想到，那幾個為他做手術的白大褂，還有他第一次醒過來時，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痛苦。也就是說，當時的自己很可能被這種裝置控制著。可是現在，他感覺這個身體再次由自己支配了，甚至於比以前更輕.盈更敏銳。
他咬咬牙，嘗試著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力掃描自己的前額。確實有，在前額的中心，有一塊小小的金屬片。但這塊金屬片線路似乎出了問題，無法正常運作。李成哲籲出一口長氣，如果是這樣的話，難怪會只有自己一個人醒過來。他豎起耳朵，繼續認真的傾聽下去。
山本博士：“等傀儡人偶和異種卵融合之後，我們就能得到一個強大的受控制的異種傀儡。這些異種傀儡徹底克服了環境障礙，能在各種極端環境中生存。自愈力強，團戰力更是人類的百倍。除此之外，去年我們利用‘光種’，開發出的第五代異種傀儡，擁有一種非常特殊的能力"。
“什麽能力？”山本博士的話，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異種傀儡能傳承宿主的能力。寄生於戰士就學會格鬥與戰術，寄生於精神力者就學會精神力，寄生於科學家就擁有科研力……隨著對異種傀儡的研究，我們發現，每一代異種傀儡中，總會有一到兩只稀有變異。這種變異非常罕見，能力絕無僅有。稀有變異的蟲子，就像蟲族裏的老大，普通蟲族會發自生命本能的害怕，變得俯首貼耳，乖乖聽從稀有變異蟲子的指揮。就像人類社會，物競天擇，強者為尊”。
“只要把這些稀有變異種收集起來，用傀儡裝置好好控制，就能操縱攻擊力強到變.態的蟲族橫行星系。蟲族不怕流.血，不畏生死，絕對服從命令。帝國只要擁有這樣一只軍隊，必定能橫掃天下”山本博士的聲音越說越高亢，充滿狂熱：“下面，我就讓大家看看，我們今年的研究成果，這一層是我們的第六代異種傀儡，我期待裏面能誕生更多的稀有變異”。
一聲巨響，李成哲所在的這一層的鋼鐵大門也被打開，一群人開著代步懸浮車這個培養基地。一排排培養皿，一排排人類，一排排蟲子，一排排半人半蟲，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震驚過後，反對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連辰將軍也興致勃勃的參與進異種傀儡的討論中。由山本博士帶隊，他們一邊走一邊討論，一路指指點點。
李成哲心跳如擂鼓，各種線索匯聚到一起，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一直維護星際形象，潔身自愛的黑鐵帝國居然暗地裏在做這樣的試驗。而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他體內就藏著一只寄生異種，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破體而出。最重要的是，自己體內這只異種，很可能屬於稀有變異。不然如何解釋，一覺.醒來，精神力和身體的轉變。
正在思考間，山本博士一群人卻向著李成哲所在的方向走來。李成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偽裝成跟周圍試驗者一樣的狀態。
山本博士的聲音由遠及近，指著李成哲身後的一排培養皿說：“這一排培養皿是融合失敗的殘次品，因為主客排斥，寄生的異種停止生長，在宿主體內慢慢死亡。有趣的是，蟲族一死，人類也開始死亡，這就像一種伴生現象，共享同一個生命，共享同一個死亡”隨後，山本博士對身邊的兩位助手說：“這排試驗物可以處理了，繼續觀察下去沒有意義”兩名助手點了點頭。
聽到他們的對話，李成哲呼吸一滯，心念急轉，他突然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山本博士一行慢慢走遠，最終離開了這一層。那兩個被吩咐處理殘次品的助手與一群機械守衛被留了下來。
“我很少來這裏，這鬼地方看起來還真是嚇人，這些家夥活像一個個泡在福爾馬林裏的標本，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惡心”。走在前面的助理Ａ，厭煩的說道。
“老夥記，這只是開胃菜。這些東西已經不是人類了，等蟲族破體而出的時候，所有培養皿裏都是覆眼利爪的昆蟲，那個時候才叫恐怖，看得人頭皮發麻”。助理Ｂ回。
“老實說，做這一行真讓我感到害怕。你知道這種研究如果傳出去，整個星際都會震動，帝國會成為眾矢之敵。到時候所有星系都會聯.合.起.來抵制帝國。這些異種殺傷力如此之大，只要跑出一只母蟲，繁殖出一個種群，整個人類就玩完了”。
“老夥記，這就叫富貴險中求。這項研究一旦成功，帝國的戰力足以橫掃星際，連星際聯盟到時候都只有俯首稱臣的命。高風險，高回報，既然想強大就必然要承擔風險”。
“帝國強不強大,ＧＤＰ升到多少幹.我屁事，我只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兩名男子一路走來，一邊交談一邊記錄，不時在幾個培養皿前停步，評定著各個樣本，記錄生長情況，戴在手上的晶體腕表信號燈閃個不停，忠實的做著各種記錄。李成哲閉上雙眼，裝成沒醒的樣子，努力消化著兩個助手交談中的信息。精神力鎖定在兩人身上，跟著他們移動。兩名助手活動的空間很大，在一眼看不到尾的培養皿行列中穿來插去，幾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李成哲感到非常疲倦，像這樣持續的使用精神力，他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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