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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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志咬牙堅持,身體可能也會承受不住直接昏死過去再也醒不來,因為中毒太疼了,以至於她的身體發起本能的自我保護,常常處於昏迷狀態,如今只能一點點餵藥,可能一碗藥也就進肚子一點點,每次餵藥都得很久。
每天大羙去藥房把藥帶回去,嬌娘負責照顧易芙,在她醒來後陪她說說話,書店的事兒也不太顧得上了,易芙身體一天天好起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和嬌娘的關系也越來越好了,兩人常常一起說些女兒家的私房話。
而易崢過來以後,看著易芙哭的傷心,男子漢大丈夫,看姐姐枯瘦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了,尤其是易芙恢覆的能好好說話時,說了自己的遭遇,易崢更是恨的眼睛通紅,差點就沖回去殺了太子。
他自以為姐姐是因為妃嬪之間的爭寵算計才變成這樣,哪裏想到還有太子參與其中。
其實這件事總得來說就是,妃子爭寵誣陷易芙偷人,府裏的消息也一直傳著太子妃生的孩子不像太子,太子妃偷人‘東窗事發’以後又開始議論說,那個孩子和所謂的‘情夫’很像,這件事大概率是側妃做的,易崢也去查了。
一個月時間各種不算真切但基本已經能將事情發生的前後脈絡的證據都查出來了,這個計劃應該在易芙嫁進太子府裏時就開始了,王側妃本來有機會直接升為太子妃,哪成想因為易崢父親滅匪立功,易芙也被賜嫁給太子,王側妃本就不甘心,最近幾年王側妃的父親對太子的幫助越來越多,太子也更偏向於她,自己雖沒有孩子,但在內宅基本可以和太子妃抗衡了,身後很多妃妾都開始朝她靠攏了,她便開始了自己謀劃多年的計劃。
故意照著小殿下的模樣找了一個容貌相似的男人,側妃手段也很高,將這麽多年攢下的太子妃私人的物件收集起來交給那個‘奸夫’,其中不乏一些貼身衣物,營造出一個偷人的氛圍,那個奸夫家裏還有小孩子的東西,尺碼和小殿下的一模一樣,總之處處細節都在作證,兩人不僅偷情了,還一起生下了小殿下。
其實小殿下和太子是有些相似之處的,只不過和王側妃找的人確實是更像,而且還有一些比身份地位更強的證明男性‘魅力’的優勢,後面也就不必多說,太子的懷疑加深,對她下了毒,身為皇太子他最不能忍受的可能就是太子妃因為‘男人的能力’問題偷情,被一個最低賤的平民比下去。
‘奸夫’被殺,易芙也徹底解釋不通了,而對於太子來說,所有能讓男人丟盡了臉的事情可能只有這幾種了,王側妃全都做了,將太子的臉面撕扯下來丟在地上踩,不過王側妃也不敢做的太過,這些消息也都沒有宣揚出去,到時候太子的震怒可能會牽扯到她了,畢竟她自己也清楚她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只要太子相信,她的目的達到就好。
太子真的恨她很深,給她下的毒藥不會直接要了人的命,卻會一點點消耗她的壽命,人一天天憔悴下去,最重要的就是中毒者會劇痛不已,後面太子再怎麽折辱她,都感受不到了,疼的麻木了,太子後面的手段都也比不上那種疼痛。
易崢恨太子也恨王側妃,一直想著怎麽報覆回去,而太子早在他們帶走易芙的第二天就發現了,易芙帶過去的丫鬟嬤嬤也都被關起來拷打追問。
太子也懷疑是易崢帶走了易芙,又不好直接撕破臉皮,明明互相恨對方恨的不行,卻都礙於對方的權勢地位不敢妄動,太子去了易府,言語間全是試探,易父不知道這些事,還一臉恭敬的接待,對於他的試探也不是很懂,一臉迷茫,太子將視線看向了易崢,易崢也是毫無所知的模樣,還問姐姐最近身體怎麽樣,他想去看望一下,太子對他的裝傻將信將疑,也不敢真讓他去,就怕他發現人沒了鬧起來,只說最近挺好的,還是靜養比較好,拒絕了他的探望。
太子走後,易父長長嘆了一口氣,滿臉愁容,到底是疼愛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找出自己珍藏的人參,交給他讓他帶去太子府交給太子妃補身體。
易崢其實一直對自己父親有所怨恨,這一刻也有點釋然了,可能他不是不疼愛他們,只不過不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
時間一天天過去,心中念著孩子和弟弟,易芙硬是撐了過來,已經能下地走路了,她選擇回到易府和父親說清楚,要和太子對峙。
易崢送她回去的,大羙也去了,兩人一直跟在她左右,太子看到三個人時,一下子面色大變,質問易芙。
易芙也不想再扯皮了,直接‘休夫’,帶走孩子和自己的忠仆離開了,太子如今倒是不稀罕自己的兒子了,只不過被人當眾下了臉面,臉色已經隱隱發紫了。
幾人出了府坐上馬車回去的路上,大羙和易崢騎馬,易芙和兒子坐在馬車裏,兒子抱著她睡得很香甜,易芙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雖然早就對太子死心,卻忍不住哭,哭自己的命運,哭自己終於解脫,還有各種湧上心頭酸澀情緒。
大羙五感靈敏,聽到女人的抽泣聲,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只希望她以後越來越好吧。
易芙沒有立馬回去,而是將選擇交給易父,如果選擇她,就是站在太子的對面,可能面臨的就不止是太子的對抗和皇上的厭惡,其實易芙沒有信心,易父確實也不是很堅定,因為女兒和外甥重要,府裏的其他孩子也很重要,但易父看到易芙憔悴的模樣,尤其得知她的遭遇後,想到了發妻,想到了易芙小時候的模樣。
易芙母親在世時,和易父著實有過很多年的恩愛時光,易芙身為獨女很是受到父母寵愛,在易崢出生後沒多久,易芙母親就死了,那時,易父一時有些走不出來,忽視了易崢,兩父子感情也沒有很好,沒多久易家老祖宗又給結了一門親,溫柔的繼妻對他很是溫柔體貼,慢慢的就將舊人忘記了,那時嬌妻在旁,易崢已經不怎麽和他親近了,有心多相處奈何時間不夠,後面又有更小的孩子出生,易崢基本就被拋之腦後了。
如今,易父看著姐弟兩人,難得的愧疚沒有好好照顧他們,愧對發妻的叮囑,這一次,易父選擇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太子在他們走後立馬去了皇宮告狀,易父和易崢接到皇上傳召,匆匆去了皇宮,大羙便回去等他們的消息了。
最後也不知易家怎麽協商的,太子府裏放出的消息是太子妃病逝,幾個月後又放出消息小殿下因風寒病逝,而‘被死亡’的兩個人其實是跟著易崢去了邊疆。
臨出發之前,易崢去見了嬌娘,沒多久大羙只看到易崢一個人有些落寞的出來了,心想這兩人這輩子應是無緣了,不過心裏卻似乎有點輕松下來,畢竟小丫頭跑去邊疆的話,肯定適應不了。
大羙去送了一下易崢,陪著他們一直出了城外,臨分別之時,易崢送了他一個禮物,可能有話要說,表情又似乎是糾結要不要說,大羙就站在旁邊傻傻的等,一點也不好奇的樣子,啥都不知道。
易崢有些無語,原本的感傷也淡了很多,剛被心上人拒絕,對於‘情敵’還是有些看不順眼,頗有些不懷好意的說道:“葉姑娘有了心儀之人,葉大哥也要做好準備了。”
大羙沒想到他臨走以前說的是嬌娘,反應過來才想到,嬌娘有了喜歡的男子,是誰?
懵懵的回應一句:“是嗎?那我回去問問吧。”
易崢看他還是一副毫無所覺的模樣,搖搖頭翻身上馬,拱手道:“葉大哥,今日一別,之後就有緣再見了。”
大羙回禮,鄭重道:“不會的,一定有機會再見面,你們多保重,有事就寫信給我。”
“保重。”易崢點頭,手一揮,一輛輛馬車向前駛去,易崢馬鞭甩起,整個人已經隨著俊馬越了出去,沒一會兒就消失在視線範圍裏,大羙一直不動,心裏想著易崢說的話果真如此?
突然有些不得勁兒,想想那個被喜歡的臭小子,有沒有比易崢更好,長的高還是矮,最近出現在嬌娘身邊的男人的模樣出現在他腦海中,像是挑地瓜一樣,評頭論足。
不行,還是要問清楚,小丫頭年紀不大,小心被騙,這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大羙心裏想著,立馬騎上馬往回趕。
這邊,易崢的車隊已經走出很遠了,連續走了時辰,全都停下來休整,易芙帶著孩子下來舒展一下身體,看到易崢手裏拿著一張手帕,問道:“這是嬌嬌的手帕吧。”
易崢聞言,也不慌張,從容的收進衣袖下,淡定撒謊道:“不是,我自己買的。”
易芙根本不信他的鬼話,弟弟每次撒謊都是這種‘淡漠’的表情,似乎在取信別人,但自己一眼就看出來了,也不揭穿他,接著說道:“……也不知道葉大人能不能看到我準備的禮物。”
易崢還有些好奇,姐姐啥時候趁自己沒註意放進去東西了,問道:“你準備禮物?姐,你準備了什麽?”
易芙看好戲的表情看著弟弟,一字一句說道:“就是告訴葉大人,嬌嬌喜歡他呀,嬌嬌也照顧我好久,還是個可愛漂亮的小姑娘,我怎麽能不幫幫她,兩人也很配。”
易崢有些不可置信的轉身看向易芙:“姐?!你怎麽能這樣!”
易芙看著在她面前‘很活潑’的弟弟,有些調皮的笑笑:“怎麽,就準你挖坑,不準我搭梯子?”
易崢若是往常看姐姐終於笑得開心,自己心裏也是開心的,但是如今是真的一下也笑不出來,真的恨不得再返回去把姐姐偷偷裝進去的東西拿出來,也有些好奇姐姐在裏面放了什麽。
易芙安撫道:“好了,你不是放棄了嗎?讓葉姑娘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畢竟也是個可憐的小丫頭,那樣的容貌,幸好葉大人能護住她。
第 32 章
大羙回去以後跑去書店問嬌娘,是不是有了心儀之人?是哪個小子?有什麽打算?
嬌娘還有些懵,這個人怎麽突然莽莽撞撞沖進來就問這些,嬌娘心中多了一個隱秘的想法,心跳突然就加快了,一直緊盯著他問,“怎麽了?您怎麽突然問這個?”
“就是,聽易崢說,所以……”大羙一時被問住,他在大院就說過不會管他們成親大事,自己做決定。
只有一個沒有約束的期盼,就是希望孩子們不要太早去生兒育女,因為他還是希望她們能夠在自己喜歡的領域發揮自己的優勢能力,而院子裏有少年少女互生暧昧,但都還沒有成親,感情如今成了她們生命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這些規定對三姐弟也是一樣的,大羙一直也沒有幹預她的情感問題,這一刻嬌娘心中是有些期盼的,她覺得自己等了很久了,玉蓉都放棄了,而只有自己還在等待,等待他看到自己。
這一次嬌娘沒有失望,她察覺到大羙確實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雖然只有一點點不一樣,足夠讓她驚喜了。
嬌娘頰邊帶著笑定定看著他,大羙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表情也表露出來些許,嬌娘心中有種終於開雲見日的感受。
感情一向如此,你退我就想進,嬌娘也不害羞,看著他突然說道:“易大哥沒有說錯,我有了心儀之人,他長的很高大,很有責任感,也很善良,對我也很好。”
說完便一直看著他表情,誰知道大羙只淡淡哦了一聲,問是不是姓林,嬌娘說不是,他便說了一句保護好自己就走了。
“……”嬌娘一顆女兒心就這樣碎在手心了。
其實不是大羙沒有感覺,而是他已經有些懵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心情還有些煎熬的難受,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得大羙有些不適應,便回去了。
往日裏大羙一直把嬌娘當做小孩子看待的,不久前才真正將她看作一個思想成熟的成年人,這段時間嬌娘展現出來的能力以及思想都讓他讚嘆不已,終於那個小姑娘長大了,羙族一向與世無爭,大羙的年紀和心智根本匹配不上,來到人界後才有所改變。
最近因為易芙,兩人才難得有時間一起說說話,大羙才發現嬌娘早就不是印象中的小丫頭,長大了,很多想法他更是自愧不如,也有很多見解讓他驚嘆。
做事更是沈穩利索,大羙突然覺得小丫頭長的確實挺好看,自己之前怎麽會覺得她醜呢?
這次嬌娘說自己有了心儀之人,他心情有點低落,他也不是不擔心嬌娘碰到渣渣,而是他覺得嬌娘和前世似乎不一樣了,她有足夠成熟的心性保護自己,還有他在身邊,也能放心了。
不過出於謹慎,平覆了心情的大羙覺得自己還是要好好看看是哪個男人。
坐在書桌發呆,就看到桌上的布袋,大羙有些怏怏的打開了,一看上面是易崢幫他搜集到的林青止的一些把柄,一下子來精神了,這些東西如果交上去,林家怎麽也要被刮下一層皮,大羙確實沒想到易崢所說的禮物竟然是這個,當下其他的他匆匆翻了一下,沒有重要的便急忙走了,他要去對付林青止了。
於是,易芙的一片心意就這樣被丟下了,而遠在千裏之外的姐弟兩人還在急赤白臉因為他鬥嘴。
大羙將易崢給他的信息交給了林青止的敵人,林家因此大受打擊,晉王也被牽連其中,很多支持晉王的勢力都因此受到打擊,一時之間晉王在朝中的聲望降到低谷。
而太子又被爆出不孕不育了,瞬間,晉王騷動起來了,可能是因為帝王家的子孫接觸人事太早,所以都沒幾個孩子,晉王如今只剩下一個庶子,而太子名下卻一個兒子都沒了,唯一的兒子也‘被死亡’了。
太子便著急的聯絡易崢,想要回兒子,易崢也同意了,只不過為了外甥的安全著想,他還是沒有立馬送回去。
京中沒多久便又傳回消息說是小殿下並沒有死,太子妃是被人害死的,也要對小殿下下手,所以謊稱小殿下生病而亡。
皇上這下子對晉王的懷疑更深,本就因前不久爆出的消息對他不滿,如今對他的態度更是算得上惡劣了。
晉王的處境越來越差,竟是比前世謀反的時間提前了幾年,殺了皇帝太子後,反被易崢給殺了,大羙找到了林青止後殺了他。
將他和嬌娘前世的孽緣一斬而盡,連著半個月京城都處於緊張的氣氛,這一切真正發生的時候,也就一夜的時間,第二天清晨,被鮮血染紅的京城暴露在陽光下,老百姓們還是如往常一樣生活,朝堂的局勢卻被大大改變。
為了坐鎮朝堂,易芙在邊疆待了沒多久又帶著兒子匆匆趕回來了,小殿下被曬黑了不少,卻更活潑健康了,易芙身體狀態也更好了。
最讓人意想不到的事竟然是陸嘉和玉蓉,兩個‘失戀’的人竟然互相喜歡上了,因為陸嘉家境好,玉蓉為了能夠配上他,努力了好久,最後帶著三間大店鋪嫁進去了,每間店鋪每日生意特別火爆,招財能力可想而知,當然這也是後話了,現如今兩人都還瞞著眾人見面。
要說玉蓉放棄了大羙不是別的原因,而是她發現嬌娘喜歡葉先生,而葉先生雖沒有明確表示喜歡嬌娘,但對她的獨特就是葉芩和葉軒都比不上的,而且,他看著嬌娘的眼神從看小輩的視線慢慢變成看一個女人的眼神,可能當局者迷他自己都沒發現。
玉蓉一直覺得兩人在一起只是時間問題,所以幹脆的離開了,卻恰巧碰上陸嘉,兩人從生意上的合作開始,一直到後來走在了一起。
而大羙還傻乎乎吃些不存在的男人的醋,情緒一天天暴躁起來,卻又找不到排解的原因,知道真相的人都在看熱鬧,嬌娘卻不知他心中的滋味著實不太好。
又是一天,大羙在官場的也站穩腳跟了,負責教授小皇帝武術,嬌娘也在宮裏和易芙說話,兩人站在一邊看著大羙教授小皇帝,大夏天的,為了鍛煉小皇帝的意志,大羙陪著他一起在太陽下練習劍術,大羙實在熱的不行,還沒註意到兩個女子在亭子裏看著他們,直接脫下上衣,露出緊實的肌肉,肩寬腰窄,臂膀有力。
易芙還好,嬌娘卻是第一次看到,整個人臉都紅了,看易芙欣賞的眼光,有些不樂意大羙被看,故意大聲說了一句提醒他有女子在場:“姐姐,陛下要不要喝點綠豆湯,這天氣若是中暑就不好了。”
果然,大羙聽到了,立馬轉頭看向他們,這下子,轉過正面後,充滿刺激的男色直直的沖著她,嬌娘臉更紅了,還聽到易芙捂嘴笑得聲音,更是羞得不行,立馬撇過頭不看他。
大羙也看到嬌娘和易芙了,趕忙穿好衣服,沒想到兩人會來這裏,畢竟這個地方女子比較少來,來來往往的都是男人們,一時太過燥熱才脫了衣服。
又不知怎麽想的,突然在嬌娘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好讓她比較一下,喜歡的那小子能不能做到這一點,便故意將劍耍的呼呼作響,動作淩厲迅速,教導劍術時候,聲音也更大了,震的陛下耳朵裏嗡嗡的,不由得停下模仿的動作,捂住耳朵,委婉提醒道:“老師,其實剛剛的音量朕聽得到。”
大羙沒有對人界皇帝所謂的敬畏之心,卻學到了人類的‘虛勢’,尤其自己還是老師,更是有些耍威風之意,對於往常喜愛的圓嘟嘟幼崽完全不在意了,嚴肅說道:“好了,繼續練習,不可多話。”
周璽:“……”
老師怎麽了,突然這麽兇,想哭(┯_┯)。
不過,他不敢……
周璽無奈拿起劍繼續練習,是被武力支配的恐懼,其實周璽才六歲,雖然比起同齡孩子更成熟懂事,但到底是個孩子,也會累了痛了就哭鬧的時候,他第一次學武哭鬧,賴在一旁不肯動彈,大羙照顧過葉軒和葉芩,他也知道小孩不能哭了就給糖吃,便看著他哭鬧,哭累了就讓他喝水休息,直到哭不下去為止,而且每哭一次就會加強練習,這也導致小家夥迅速成長,倒是再不敢哭了。
而嬌娘確實一直在偷看,臉蛋上的紅暈一直就沒消下去過。
易芙笑兩人一年過去了,還沒有太多進展,對著一旁宮女道:“叫葉大人先過來休息一下吧,哦,讓阿璽繼續練習,好好聽葉先生的教導。”
宮女過去傳話,大羙便讓周璽繼續練習,在小家夥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整理好衣服走向涼亭。
隱隱聽到小家夥嘟囔了幾句母後太過分之類的話。
大羙走進涼亭立馬行禮道:“微臣見過太後娘娘!”
易芙忙攔著他,“葉先生無須多禮,我還要多謝您救了我的命,這些俗世的規矩且先放下吧。”
大羙應了一聲,眼睛很誠實的看向一旁的嬌娘,嬌娘已經平覆了激蕩的心情,神色恢覆如常。
易芙又看著兩人笑了一聲,說道:“我是想著葉先生年紀也大了,應該成婚了吧,就是不知如今有沒有什麽人選?我可以讓皇上賜婚,還有嬌嬌,如今也將近十七歲了,若是有心儀的少年郎,一起賜婚。”
嬌嬌偷偷拽易芙的衣擺,姐姐太壞了,明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還要這樣。
大羙一臉懵,突然就說起這個話題,“嗯?”
易芙也不追問,笑著說道:“若不然將嬌嬌賜婚與葉先生吧,葉先生覺得如何?嬌嬌呢?”
大羙和嬌娘全都看向易芙,嬌娘一副‘您瘋了嗎?’的表情,而大羙則很驚訝,自己可是長輩,人類最註重輩分倫理了,怎麽?
但是細想又覺得好像可以接受,嬌娘很害怕聽到大羙拒絕的話,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麽阻止,直接跑出了涼亭。
易芙喊了一聲嬌嬌,可惜嬌娘已經落荒而逃了,她太害怕又聽到讓她傷心的話了。
大羙看著嬌娘跑走,轉頭看向易芙,說道:“還請太後娘娘收回這些話,嬌嬌視我為長輩,為父親,怎麽可能,更何況她有了心儀之人。”
易芙看著他淡淡說道:“你怎麽就知道那個人不會是你呢。”
大羙似乎有些什麽想法一閃而過,嘴裏卻很倔的說道:“這……這怎麽可能……太荒唐了,您……還請您慎言。”
易芙繼續引導他說道:“怎麽不可能,阿崢給你的禮物裏還有別的東西吧,你沒有看嗎?如果你有好好看過,就會知道了。”
“怎麽可能……”大羙喃喃自語,突然想翻出來仔細看看,裏面究竟是什麽,大羙回過神請罪,“還請娘娘讓微臣請一天假,臣想回去……一探究竟。”
易芙欣慰笑道:“回去吧,今天就讓璽兒好好休息一天。”
大羙行禮告辭,踢踢踏踏的腳步很快就走遠了。
易芙又說道:“去請皇上回屋休息吧,另外……擬個旨吧,賜婚葉大羙和葉嬌。”
“是,奴婢這就去。”
易芙點點頭,想想兩人會發生什麽,還真是好奇呢!
第 33 章
大羙追出去就看到嬌娘坐的馬車已經跑在前面走了很遠了,只好騎上馬追過去,兩人一前一後回去了。
嬌娘從馬車裏出來就看到大羙已經下了馬等在門口了,也不看他,高高昂起腦袋直接沖回房間了,大羙也沒攔著她,一個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有點小心虛,一個是他知道嬌娘的性格,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招惹她,不然肯定會生氣很久不搭理他,雖然她現在就不鳥他。
大羙便回去找到塵封了許久的禮物,他之前沒有詳細看,這次拿出來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麽花樣來,就是幾句詩。
如今他的文學水平……嗯……還是不太行,依舊是原來的水平,沒什麽長進,不過他倒是認出來這個是嬌娘的字跡。
一首他見過的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以及幾句單獨摘錄出來的詩句,還是能看出嬌娘確實是有了心儀的男子,而且這個男子還不喜歡她。
這個就有些難找了,畢竟圍繞在嬌娘身邊的男人都是喜歡她的,而不喜歡她的似乎還真沒看到,那這個人到底是誰?
大羙腦海中突然想到太後娘娘的話……難道是我?
不不不,胡思亂想什麽,但是想到這個可能,大羙的嘴角悄悄翹起來了,心裏是有點想承認,只不過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點愉悅。
大羙在包裹裏又繼續翻找,還是什麽都沒有,只有他手裏這一張紙,寫出主人心中的情意。
苦想無果,大羙去了大堂坐著喝茶,想著要不等等過幾天嬌娘心情好點,問一問,就看到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手裏拿著聖旨進來了。
大羙有些疑惑的皺眉,站起身去迎接,“楊公公大駕光臨,是陛下有事吩咐?”
楊公公哈哈笑道,“哈哈,不是陛下的事,而是事關葉大人您的終身大事。”
大羙:“??”
楊公公將手裏的聖旨交給他,大羙疑惑的接過來,打開一看,竟然是給他和嬌娘的賜婚聖旨,“!這……這是……”
楊公公笑著恭喜他,“不過這聖旨還未交給中書省審查,只是先擬下了,至於這道聖旨的最終決定權是在您和葉姑娘手裏的。”
“……”大羙一時無語,送走楊公公後,自己癱坐在椅子上,他已經預想到小丫頭知道這個聖旨後暴跳如雷的樣子了。
大羙躊躇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去找嬌娘,不得不說,這一刻他的心情很覆雜,嬌娘身體小小臉蛋小小,明明還是個小孩,卻已經成長的像大人一樣了,如今還可能被逼著嫁給自己這個‘老男人’。
終歸是要說清楚的,大羙輕輕敲門‘砰砰砰’,“丫頭,在嗎?”
裏面沒有聲音,但大羙感知到丫頭確實是在裏面的,只好繼續敲門說道:“宮裏來了聖旨,丫頭你出來咱們聊聊。”
嬌娘本來趴在床上不想搭理他,一聽聖旨,立馬就爬起來了,往門口沖過去,又在門口猛然停下來,返回去照了照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頭發就趕快開門了。
她是真怕易芙姐姐給整了個賜婚什麽的,她可是看清楚了,姐姐她看著溫柔,其實骨子裏犟的很,真正的‘說到做到’,上午說的話很可能是真的。
大羙也聽到她的動靜了,明顯很著急呀,想象到丫頭著急忙慌的表情,不由得笑起來,嬌娘一出來就看到他滿眼笑意的望著她,還是那麽英俊讓人心動,嬌娘的視線下意識的躲開他。
大羙看著她,心中升起濃濃的喜愛,不自覺溫柔寵溺的說道:“終於舍得出來了?”
嬌娘微怔,聽他的聲音,很想就那樣抱住他的腰,想到這兒,嬌娘眼睛也看向他的腰,又想到衣服下真實的樣子,臉又紅了。
嬌娘搖搖頭,自己到底在亂想些什麽!不可以,伯伯是個正經人,自己這樣太不像話了!但是眼睛老是往哪兒瞟。
大羙看她還是不搭理他,猜測可能是因為太後娘娘硬要把他們兩人湊成一對生氣了吧,“這個是太後娘娘給的賜婚聖旨,我本想著直接回絕了娘娘的好意,但還是先來和你說一聲吧。”
嬌娘接過聖旨看到裏面熟悉的兩個名字,驚呆了。
原本加速的心跳在聽到他要拒絕的話又慢慢平覆下來了,感覺自己被拒絕了,自尊心很強的某人又開始以沈默表示她的抗拒了。
大羙看她始終不願和自己說話,便安撫道:“沒關系的,這個聖旨的決定權在你手裏,若是不願……”
話音未落,嬌娘擡頭直直看著他,打斷他的話,“若是我願意呢。”
“就……什麽?!”大羙接觸到嬌娘的視線,感受到她的真心,這一刻他才真的發現,原來太後娘娘說的是真的。
嬌娘對上他的視線後一直強撐著不要閃躲,不要害羞,伯伯……他一直沒有開竅不是嗎,他只是不懂,不一定就真的不喜歡自己。
嬌娘在不斷給自己做心裏建設,勇敢的問他:“那您呢,願意嗎?”
大羙難得被嬌娘侵略的視線所擊中,往後退了一步,結巴道:“我……你不是把我當做長輩。”
嬌娘臉色也已經通紅了,但她不願意再拖下去了,全靠心裏的那口氣撐著,就這次易姐姐送來的機會,直接問清楚,“以前是,現在不是,那您願意嗎?”
“是把我當做一個女人……還是只是一個晚輩。”
大羙看到嬌娘眼裏的光彩,還有她一直緊緊攥著的雙手,回想起兩人相處的一幕幕,坦誠的說出自己的感受:“我不懂自己的感情是什麽樣的,我只知道,你在我心中是獨一無二的,是我最想要守護的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是最近總想趕快回來,見到你,擔心你受到傷害,知道你有了喜歡的男子,我擔心又有些不舒服的感覺……我……”
嬌娘已經懂得了,不再繼續聽他說話,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一個‘猛虎撲食’,抓住大羙的手,反倒把他嚇了一跳看向嬌娘,嬌娘像是要將他催眠了一樣,說:“對,這就是喜歡,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大羙在這一刻沒有太多害羞,更多是剖白自己,既然自己喜歡嬌娘,作為雄性(?)對雌性的喜愛那他就要負責,既如此,“那我們成婚吧。”
這下子輪到嬌娘目瞪口呆了,這麽突然,不需要再接觸一下嗎?好吧,兩人已經對對方很熟悉了。
仔細想想自己嫁給他的場景,似乎很幸福,她的心裏只有期待,沒有擔憂。
但想想別的男人對她猛追不舍,她都沒有答應,而眼前這個男人一點其他表示都沒有就要成親,有些不甘心。
而大羙話音剛落收到了瑤仙的提醒,他有兩個選擇,第一,成為人類,與嬌娘生物後代,但壽命終將會一點點失去,死後投入輪回,任務也不能繼續,要選出第二個替代他做任務的人;第二,不變成人類,與琉璃成就夫妻緣分,一輩子都不會有兩人的孩子,同時,壽命也會很久很久,之後繼續任務。
大羙一直沒能做下決定,他在沒有喜歡上嬌娘之前,有過想要後代的想法,因為這是他們羙族人的執念,也是願望,而做任務與留下後代是相沖突的,他便選擇了履行承諾,繼續任務,只抱著人類幼崽過過癮就好。
如今他喜歡上了嬌娘,也知道她在死後會回到神界,與他再無緣分,但卻想要一個屬於二人的孩子,任務卻不能再繼續做下去。
大羙暫時壓下這些想法,看到臉蛋兒粉撲撲的丫頭,本能的將她抱在了懷裏,嬌娘原本還有些不開心,覺得不公平,作為女子,他們兩人一直都是她在往前走,這一抱就全都消散了。
大羙揉揉她的小腦袋,低語:“我想了好久了,終於摸到了。”
嬌娘臉蛋騰得一下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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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大羙去藥房把藥帶回去,嬌娘負責照顧易芙,在她醒來後陪她說說話,書店的事兒也不太顧得上了,易芙身體一天天好起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和嬌娘的關系也越來越好了,兩人常常一起說些女兒家的私房話。
而易崢過來以後,看著易芙哭的傷心,男子漢大丈夫,看姐姐枯瘦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了,尤其是易芙恢覆的能好好說話時,說了自己的遭遇,易崢更是恨的眼睛通紅,差點就沖回去殺了太子。
他自以為姐姐是因為妃嬪之間的爭寵算計才變成這樣,哪裏想到還有太子參與其中。
其實這件事總得來說就是,妃子爭寵誣陷易芙偷人,府裏的消息也一直傳著太子妃生的孩子不像太子,太子妃偷人‘東窗事發’以後又開始議論說,那個孩子和所謂的‘情夫’很像,這件事大概率是側妃做的,易崢也去查了。
一個月時間各種不算真切但基本已經能將事情發生的前後脈絡的證據都查出來了,這個計劃應該在易芙嫁進太子府裏時就開始了,王側妃本來有機會直接升為太子妃,哪成想因為易崢父親滅匪立功,易芙也被賜嫁給太子,王側妃本就不甘心,最近幾年王側妃的父親對太子的幫助越來越多,太子也更偏向於她,自己雖沒有孩子,但在內宅基本可以和太子妃抗衡了,身後很多妃妾都開始朝她靠攏了,她便開始了自己謀劃多年的計劃。
故意照著小殿下的模樣找了一個容貌相似的男人,側妃手段也很高,將這麽多年攢下的太子妃私人的物件收集起來交給那個‘奸夫’,其中不乏一些貼身衣物,營造出一個偷人的氛圍,那個奸夫家裏還有小孩子的東西,尺碼和小殿下的一模一樣,總之處處細節都在作證,兩人不僅偷情了,還一起生下了小殿下。
其實小殿下和太子是有些相似之處的,只不過和王側妃找的人確實是更像,而且還有一些比身份地位更強的證明男性‘魅力’的優勢,後面也就不必多說,太子的懷疑加深,對她下了毒,身為皇太子他最不能忍受的可能就是太子妃因為‘男人的能力’問題偷情,被一個最低賤的平民比下去。
‘奸夫’被殺,易芙也徹底解釋不通了,而對於太子來說,所有能讓男人丟盡了臉的事情可能只有這幾種了,王側妃全都做了,將太子的臉面撕扯下來丟在地上踩,不過王側妃也不敢做的太過,這些消息也都沒有宣揚出去,到時候太子的震怒可能會牽扯到她了,畢竟她自己也清楚她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只要太子相信,她的目的達到就好。
太子真的恨她很深,給她下的毒藥不會直接要了人的命,卻會一點點消耗她的壽命,人一天天憔悴下去,最重要的就是中毒者會劇痛不已,後面太子再怎麽折辱她,都感受不到了,疼的麻木了,太子後面的手段都也比不上那種疼痛。
易崢恨太子也恨王側妃,一直想著怎麽報覆回去,而太子早在他們帶走易芙的第二天就發現了,易芙帶過去的丫鬟嬤嬤也都被關起來拷打追問。
太子也懷疑是易崢帶走了易芙,又不好直接撕破臉皮,明明互相恨對方恨的不行,卻都礙於對方的權勢地位不敢妄動,太子去了易府,言語間全是試探,易父不知道這些事,還一臉恭敬的接待,對於他的試探也不是很懂,一臉迷茫,太子將視線看向了易崢,易崢也是毫無所知的模樣,還問姐姐最近身體怎麽樣,他想去看望一下,太子對他的裝傻將信將疑,也不敢真讓他去,就怕他發現人沒了鬧起來,只說最近挺好的,還是靜養比較好,拒絕了他的探望。
太子走後,易父長長嘆了一口氣,滿臉愁容,到底是疼愛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找出自己珍藏的人參,交給他讓他帶去太子府交給太子妃補身體。
易崢其實一直對自己父親有所怨恨,這一刻也有點釋然了,可能他不是不疼愛他們,只不過不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
時間一天天過去,心中念著孩子和弟弟,易芙硬是撐了過來,已經能下地走路了,她選擇回到易府和父親說清楚,要和太子對峙。
易崢送她回去的,大羙也去了,兩人一直跟在她左右,太子看到三個人時,一下子面色大變,質問易芙。
易芙也不想再扯皮了,直接‘休夫’,帶走孩子和自己的忠仆離開了,太子如今倒是不稀罕自己的兒子了,只不過被人當眾下了臉面,臉色已經隱隱發紫了。
幾人出了府坐上馬車回去的路上,大羙和易崢騎馬,易芙和兒子坐在馬車裏,兒子抱著她睡得很香甜,易芙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雖然早就對太子死心,卻忍不住哭,哭自己的命運,哭自己終於解脫,還有各種湧上心頭酸澀情緒。
大羙五感靈敏,聽到女人的抽泣聲,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只希望她以後越來越好吧。
易芙沒有立馬回去,而是將選擇交給易父,如果選擇她,就是站在太子的對面,可能面臨的就不止是太子的對抗和皇上的厭惡,其實易芙沒有信心,易父確實也不是很堅定,因為女兒和外甥重要,府裏的其他孩子也很重要,但易父看到易芙憔悴的模樣,尤其得知她的遭遇後,想到了發妻,想到了易芙小時候的模樣。
易芙母親在世時,和易父著實有過很多年的恩愛時光,易芙身為獨女很是受到父母寵愛,在易崢出生後沒多久,易芙母親就死了,那時,易父一時有些走不出來,忽視了易崢,兩父子感情也沒有很好,沒多久易家老祖宗又給結了一門親,溫柔的繼妻對他很是溫柔體貼,慢慢的就將舊人忘記了,那時嬌妻在旁,易崢已經不怎麽和他親近了,有心多相處奈何時間不夠,後面又有更小的孩子出生,易崢基本就被拋之腦後了。
如今,易父看著姐弟兩人,難得的愧疚沒有好好照顧他們,愧對發妻的叮囑,這一次,易父選擇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太子在他們走後立馬去了皇宮告狀,易父和易崢接到皇上傳召,匆匆去了皇宮,大羙便回去等他們的消息了。
最後也不知易家怎麽協商的,太子府裏放出的消息是太子妃病逝,幾個月後又放出消息小殿下因風寒病逝,而‘被死亡’的兩個人其實是跟著易崢去了邊疆。
臨出發之前,易崢去見了嬌娘,沒多久大羙只看到易崢一個人有些落寞的出來了,心想這兩人這輩子應是無緣了,不過心裏卻似乎有點輕松下來,畢竟小丫頭跑去邊疆的話,肯定適應不了。
大羙去送了一下易崢,陪著他們一直出了城外,臨分別之時,易崢送了他一個禮物,可能有話要說,表情又似乎是糾結要不要說,大羙就站在旁邊傻傻的等,一點也不好奇的樣子,啥都不知道。
易崢有些無語,原本的感傷也淡了很多,剛被心上人拒絕,對於‘情敵’還是有些看不順眼,頗有些不懷好意的說道:“葉姑娘有了心儀之人,葉大哥也要做好準備了。”
大羙沒想到他臨走以前說的是嬌娘,反應過來才想到,嬌娘有了喜歡的男子,是誰?
懵懵的回應一句:“是嗎?那我回去問問吧。”
易崢看他還是一副毫無所覺的模樣,搖搖頭翻身上馬,拱手道:“葉大哥,今日一別,之後就有緣再見了。”
大羙回禮,鄭重道:“不會的,一定有機會再見面,你們多保重,有事就寫信給我。”
“保重。”易崢點頭,手一揮,一輛輛馬車向前駛去,易崢馬鞭甩起,整個人已經隨著俊馬越了出去,沒一會兒就消失在視線範圍裏,大羙一直不動,心裏想著易崢說的話果真如此?
突然有些不得勁兒,想想那個被喜歡的臭小子,有沒有比易崢更好,長的高還是矮,最近出現在嬌娘身邊的男人的模樣出現在他腦海中,像是挑地瓜一樣,評頭論足。
不行,還是要問清楚,小丫頭年紀不大,小心被騙,這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大羙心裏想著,立馬騎上馬往回趕。
這邊,易崢的車隊已經走出很遠了,連續走了時辰,全都停下來休整,易芙帶著孩子下來舒展一下身體,看到易崢手裏拿著一張手帕,問道:“這是嬌嬌的手帕吧。”
易崢聞言,也不慌張,從容的收進衣袖下,淡定撒謊道:“不是,我自己買的。”
易芙根本不信他的鬼話,弟弟每次撒謊都是這種‘淡漠’的表情,似乎在取信別人,但自己一眼就看出來了,也不揭穿他,接著說道:“……也不知道葉大人能不能看到我準備的禮物。”
易崢還有些好奇,姐姐啥時候趁自己沒註意放進去東西了,問道:“你準備禮物?姐,你準備了什麽?”
易芙看好戲的表情看著弟弟,一字一句說道:“就是告訴葉大人,嬌嬌喜歡他呀,嬌嬌也照顧我好久,還是個可愛漂亮的小姑娘,我怎麽能不幫幫她,兩人也很配。”
易崢有些不可置信的轉身看向易芙:“姐?!你怎麽能這樣!”
易芙看著在她面前‘很活潑’的弟弟,有些調皮的笑笑:“怎麽,就準你挖坑,不準我搭梯子?”
易崢若是往常看姐姐終於笑得開心,自己心裏也是開心的,但是如今是真的一下也笑不出來,真的恨不得再返回去把姐姐偷偷裝進去的東西拿出來,也有些好奇姐姐在裏面放了什麽。
易芙安撫道:“好了,你不是放棄了嗎?讓葉姑娘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畢竟也是個可憐的小丫頭,那樣的容貌,幸好葉大人能護住她。
第 32 章
大羙回去以後跑去書店問嬌娘,是不是有了心儀之人?是哪個小子?有什麽打算?
嬌娘還有些懵,這個人怎麽突然莽莽撞撞沖進來就問這些,嬌娘心中多了一個隱秘的想法,心跳突然就加快了,一直緊盯著他問,“怎麽了?您怎麽突然問這個?”
“就是,聽易崢說,所以……”大羙一時被問住,他在大院就說過不會管他們成親大事,自己做決定。
只有一個沒有約束的期盼,就是希望孩子們不要太早去生兒育女,因為他還是希望她們能夠在自己喜歡的領域發揮自己的優勢能力,而院子裏有少年少女互生暧昧,但都還沒有成親,感情如今成了她們生命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這些規定對三姐弟也是一樣的,大羙一直也沒有幹預她的情感問題,這一刻嬌娘心中是有些期盼的,她覺得自己等了很久了,玉蓉都放棄了,而只有自己還在等待,等待他看到自己。
這一次嬌娘沒有失望,她察覺到大羙確實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雖然只有一點點不一樣,足夠讓她驚喜了。
嬌娘頰邊帶著笑定定看著他,大羙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表情也表露出來些許,嬌娘心中有種終於開雲見日的感受。
感情一向如此,你退我就想進,嬌娘也不害羞,看著他突然說道:“易大哥沒有說錯,我有了心儀之人,他長的很高大,很有責任感,也很善良,對我也很好。”
說完便一直看著他表情,誰知道大羙只淡淡哦了一聲,問是不是姓林,嬌娘說不是,他便說了一句保護好自己就走了。
“……”嬌娘一顆女兒心就這樣碎在手心了。
其實不是大羙沒有感覺,而是他已經有些懵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心情還有些煎熬的難受,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得大羙有些不適應,便回去了。
往日裏大羙一直把嬌娘當做小孩子看待的,不久前才真正將她看作一個思想成熟的成年人,這段時間嬌娘展現出來的能力以及思想都讓他讚嘆不已,終於那個小姑娘長大了,羙族一向與世無爭,大羙的年紀和心智根本匹配不上,來到人界後才有所改變。
最近因為易芙,兩人才難得有時間一起說說話,大羙才發現嬌娘早就不是印象中的小丫頭,長大了,很多想法他更是自愧不如,也有很多見解讓他驚嘆。
做事更是沈穩利索,大羙突然覺得小丫頭長的確實挺好看,自己之前怎麽會覺得她醜呢?
這次嬌娘說自己有了心儀之人,他心情有點低落,他也不是不擔心嬌娘碰到渣渣,而是他覺得嬌娘和前世似乎不一樣了,她有足夠成熟的心性保護自己,還有他在身邊,也能放心了。
不過出於謹慎,平覆了心情的大羙覺得自己還是要好好看看是哪個男人。
坐在書桌發呆,就看到桌上的布袋,大羙有些怏怏的打開了,一看上面是易崢幫他搜集到的林青止的一些把柄,一下子來精神了,這些東西如果交上去,林家怎麽也要被刮下一層皮,大羙確實沒想到易崢所說的禮物竟然是這個,當下其他的他匆匆翻了一下,沒有重要的便急忙走了,他要去對付林青止了。
於是,易芙的一片心意就這樣被丟下了,而遠在千裏之外的姐弟兩人還在急赤白臉因為他鬥嘴。
大羙將易崢給他的信息交給了林青止的敵人,林家因此大受打擊,晉王也被牽連其中,很多支持晉王的勢力都因此受到打擊,一時之間晉王在朝中的聲望降到低谷。
而太子又被爆出不孕不育了,瞬間,晉王騷動起來了,可能是因為帝王家的子孫接觸人事太早,所以都沒幾個孩子,晉王如今只剩下一個庶子,而太子名下卻一個兒子都沒了,唯一的兒子也‘被死亡’了。
太子便著急的聯絡易崢,想要回兒子,易崢也同意了,只不過為了外甥的安全著想,他還是沒有立馬送回去。
京中沒多久便又傳回消息說是小殿下並沒有死,太子妃是被人害死的,也要對小殿下下手,所以謊稱小殿下生病而亡。
皇上這下子對晉王的懷疑更深,本就因前不久爆出的消息對他不滿,如今對他的態度更是算得上惡劣了。
晉王的處境越來越差,竟是比前世謀反的時間提前了幾年,殺了皇帝太子後,反被易崢給殺了,大羙找到了林青止後殺了他。
將他和嬌娘前世的孽緣一斬而盡,連著半個月京城都處於緊張的氣氛,這一切真正發生的時候,也就一夜的時間,第二天清晨,被鮮血染紅的京城暴露在陽光下,老百姓們還是如往常一樣生活,朝堂的局勢卻被大大改變。
為了坐鎮朝堂,易芙在邊疆待了沒多久又帶著兒子匆匆趕回來了,小殿下被曬黑了不少,卻更活潑健康了,易芙身體狀態也更好了。
最讓人意想不到的事竟然是陸嘉和玉蓉,兩個‘失戀’的人竟然互相喜歡上了,因為陸嘉家境好,玉蓉為了能夠配上他,努力了好久,最後帶著三間大店鋪嫁進去了,每間店鋪每日生意特別火爆,招財能力可想而知,當然這也是後話了,現如今兩人都還瞞著眾人見面。
要說玉蓉放棄了大羙不是別的原因,而是她發現嬌娘喜歡葉先生,而葉先生雖沒有明確表示喜歡嬌娘,但對她的獨特就是葉芩和葉軒都比不上的,而且,他看著嬌娘的眼神從看小輩的視線慢慢變成看一個女人的眼神,可能當局者迷他自己都沒發現。
玉蓉一直覺得兩人在一起只是時間問題,所以幹脆的離開了,卻恰巧碰上陸嘉,兩人從生意上的合作開始,一直到後來走在了一起。
而大羙還傻乎乎吃些不存在的男人的醋,情緒一天天暴躁起來,卻又找不到排解的原因,知道真相的人都在看熱鬧,嬌娘卻不知他心中的滋味著實不太好。
又是一天,大羙在官場的也站穩腳跟了,負責教授小皇帝武術,嬌娘也在宮裏和易芙說話,兩人站在一邊看著大羙教授小皇帝,大夏天的,為了鍛煉小皇帝的意志,大羙陪著他一起在太陽下練習劍術,大羙實在熱的不行,還沒註意到兩個女子在亭子裏看著他們,直接脫下上衣,露出緊實的肌肉,肩寬腰窄,臂膀有力。
易芙還好,嬌娘卻是第一次看到,整個人臉都紅了,看易芙欣賞的眼光,有些不樂意大羙被看,故意大聲說了一句提醒他有女子在場:“姐姐,陛下要不要喝點綠豆湯,這天氣若是中暑就不好了。”
果然,大羙聽到了,立馬轉頭看向他們,這下子,轉過正面後,充滿刺激的男色直直的沖著她,嬌娘臉更紅了,還聽到易芙捂嘴笑得聲音,更是羞得不行,立馬撇過頭不看他。
大羙也看到嬌娘和易芙了,趕忙穿好衣服,沒想到兩人會來這裏,畢竟這個地方女子比較少來,來來往往的都是男人們,一時太過燥熱才脫了衣服。
又不知怎麽想的,突然在嬌娘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好讓她比較一下,喜歡的那小子能不能做到這一點,便故意將劍耍的呼呼作響,動作淩厲迅速,教導劍術時候,聲音也更大了,震的陛下耳朵裏嗡嗡的,不由得停下模仿的動作,捂住耳朵,委婉提醒道:“老師,其實剛剛的音量朕聽得到。”
大羙沒有對人界皇帝所謂的敬畏之心,卻學到了人類的‘虛勢’,尤其自己還是老師,更是有些耍威風之意,對於往常喜愛的圓嘟嘟幼崽完全不在意了,嚴肅說道:“好了,繼續練習,不可多話。”
周璽:“……”
老師怎麽了,突然這麽兇,想哭(┯_┯)。
不過,他不敢……
周璽無奈拿起劍繼續練習,是被武力支配的恐懼,其實周璽才六歲,雖然比起同齡孩子更成熟懂事,但到底是個孩子,也會累了痛了就哭鬧的時候,他第一次學武哭鬧,賴在一旁不肯動彈,大羙照顧過葉軒和葉芩,他也知道小孩不能哭了就給糖吃,便看著他哭鬧,哭累了就讓他喝水休息,直到哭不下去為止,而且每哭一次就會加強練習,這也導致小家夥迅速成長,倒是再不敢哭了。
而嬌娘確實一直在偷看,臉蛋上的紅暈一直就沒消下去過。
易芙笑兩人一年過去了,還沒有太多進展,對著一旁宮女道:“叫葉大人先過來休息一下吧,哦,讓阿璽繼續練習,好好聽葉先生的教導。”
宮女過去傳話,大羙便讓周璽繼續練習,在小家夥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整理好衣服走向涼亭。
隱隱聽到小家夥嘟囔了幾句母後太過分之類的話。
大羙走進涼亭立馬行禮道:“微臣見過太後娘娘!”
易芙忙攔著他,“葉先生無須多禮,我還要多謝您救了我的命,這些俗世的規矩且先放下吧。”
大羙應了一聲,眼睛很誠實的看向一旁的嬌娘,嬌娘已經平覆了激蕩的心情,神色恢覆如常。
易芙又看著兩人笑了一聲,說道:“我是想著葉先生年紀也大了,應該成婚了吧,就是不知如今有沒有什麽人選?我可以讓皇上賜婚,還有嬌嬌,如今也將近十七歲了,若是有心儀的少年郎,一起賜婚。”
嬌嬌偷偷拽易芙的衣擺,姐姐太壞了,明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還要這樣。
大羙一臉懵,突然就說起這個話題,“嗯?”
易芙也不追問,笑著說道:“若不然將嬌嬌賜婚與葉先生吧,葉先生覺得如何?嬌嬌呢?”
大羙和嬌娘全都看向易芙,嬌娘一副‘您瘋了嗎?’的表情,而大羙則很驚訝,自己可是長輩,人類最註重輩分倫理了,怎麽?
但是細想又覺得好像可以接受,嬌娘很害怕聽到大羙拒絕的話,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麽阻止,直接跑出了涼亭。
易芙喊了一聲嬌嬌,可惜嬌娘已經落荒而逃了,她太害怕又聽到讓她傷心的話了。
大羙看著嬌娘跑走,轉頭看向易芙,說道:“還請太後娘娘收回這些話,嬌嬌視我為長輩,為父親,怎麽可能,更何況她有了心儀之人。”
易芙看著他淡淡說道:“你怎麽就知道那個人不會是你呢。”
大羙似乎有些什麽想法一閃而過,嘴裏卻很倔的說道:“這……這怎麽可能……太荒唐了,您……還請您慎言。”
易芙繼續引導他說道:“怎麽不可能,阿崢給你的禮物裏還有別的東西吧,你沒有看嗎?如果你有好好看過,就會知道了。”
“怎麽可能……”大羙喃喃自語,突然想翻出來仔細看看,裏面究竟是什麽,大羙回過神請罪,“還請娘娘讓微臣請一天假,臣想回去……一探究竟。”
易芙欣慰笑道:“回去吧,今天就讓璽兒好好休息一天。”
大羙行禮告辭,踢踢踏踏的腳步很快就走遠了。
易芙又說道:“去請皇上回屋休息吧,另外……擬個旨吧,賜婚葉大羙和葉嬌。”
“是,奴婢這就去。”
易芙點點頭,想想兩人會發生什麽,還真是好奇呢!
第 33 章
大羙追出去就看到嬌娘坐的馬車已經跑在前面走了很遠了,只好騎上馬追過去,兩人一前一後回去了。
嬌娘從馬車裏出來就看到大羙已經下了馬等在門口了,也不看他,高高昂起腦袋直接沖回房間了,大羙也沒攔著她,一個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有點小心虛,一個是他知道嬌娘的性格,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招惹她,不然肯定會生氣很久不搭理他,雖然她現在就不鳥他。
大羙便回去找到塵封了許久的禮物,他之前沒有詳細看,這次拿出來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麽花樣來,就是幾句詩。
如今他的文學水平……嗯……還是不太行,依舊是原來的水平,沒什麽長進,不過他倒是認出來這個是嬌娘的字跡。
一首他見過的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以及幾句單獨摘錄出來的詩句,還是能看出嬌娘確實是有了心儀的男子,而且這個男子還不喜歡她。
這個就有些難找了,畢竟圍繞在嬌娘身邊的男人都是喜歡她的,而不喜歡她的似乎還真沒看到,那這個人到底是誰?
大羙腦海中突然想到太後娘娘的話……難道是我?
不不不,胡思亂想什麽,但是想到這個可能,大羙的嘴角悄悄翹起來了,心裏是有點想承認,只不過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點愉悅。
大羙在包裹裏又繼續翻找,還是什麽都沒有,只有他手裏這一張紙,寫出主人心中的情意。
苦想無果,大羙去了大堂坐著喝茶,想著要不等等過幾天嬌娘心情好點,問一問,就看到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手裏拿著聖旨進來了。
大羙有些疑惑的皺眉,站起身去迎接,“楊公公大駕光臨,是陛下有事吩咐?”
楊公公哈哈笑道,“哈哈,不是陛下的事,而是事關葉大人您的終身大事。”
大羙:“??”
楊公公將手裏的聖旨交給他,大羙疑惑的接過來,打開一看,竟然是給他和嬌娘的賜婚聖旨,“!這……這是……”
楊公公笑著恭喜他,“不過這聖旨還未交給中書省審查,只是先擬下了,至於這道聖旨的最終決定權是在您和葉姑娘手裏的。”
“……”大羙一時無語,送走楊公公後,自己癱坐在椅子上,他已經預想到小丫頭知道這個聖旨後暴跳如雷的樣子了。
大羙躊躇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去找嬌娘,不得不說,這一刻他的心情很覆雜,嬌娘身體小小臉蛋小小,明明還是個小孩,卻已經成長的像大人一樣了,如今還可能被逼著嫁給自己這個‘老男人’。
終歸是要說清楚的,大羙輕輕敲門‘砰砰砰’,“丫頭,在嗎?”
裏面沒有聲音,但大羙感知到丫頭確實是在裏面的,只好繼續敲門說道:“宮裏來了聖旨,丫頭你出來咱們聊聊。”
嬌娘本來趴在床上不想搭理他,一聽聖旨,立馬就爬起來了,往門口沖過去,又在門口猛然停下來,返回去照了照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頭發就趕快開門了。
她是真怕易芙姐姐給整了個賜婚什麽的,她可是看清楚了,姐姐她看著溫柔,其實骨子裏犟的很,真正的‘說到做到’,上午說的話很可能是真的。
大羙也聽到她的動靜了,明顯很著急呀,想象到丫頭著急忙慌的表情,不由得笑起來,嬌娘一出來就看到他滿眼笑意的望著她,還是那麽英俊讓人心動,嬌娘的視線下意識的躲開他。
大羙看著她,心中升起濃濃的喜愛,不自覺溫柔寵溺的說道:“終於舍得出來了?”
嬌娘微怔,聽他的聲音,很想就那樣抱住他的腰,想到這兒,嬌娘眼睛也看向他的腰,又想到衣服下真實的樣子,臉又紅了。
嬌娘搖搖頭,自己到底在亂想些什麽!不可以,伯伯是個正經人,自己這樣太不像話了!但是眼睛老是往哪兒瞟。
大羙看她還是不搭理他,猜測可能是因為太後娘娘硬要把他們兩人湊成一對生氣了吧,“這個是太後娘娘給的賜婚聖旨,我本想著直接回絕了娘娘的好意,但還是先來和你說一聲吧。”
嬌娘接過聖旨看到裏面熟悉的兩個名字,驚呆了。
原本加速的心跳在聽到他要拒絕的話又慢慢平覆下來了,感覺自己被拒絕了,自尊心很強的某人又開始以沈默表示她的抗拒了。
大羙看她始終不願和自己說話,便安撫道:“沒關系的,這個聖旨的決定權在你手裏,若是不願……”
話音未落,嬌娘擡頭直直看著他,打斷他的話,“若是我願意呢。”
“就……什麽?!”大羙接觸到嬌娘的視線,感受到她的真心,這一刻他才真的發現,原來太後娘娘說的是真的。
嬌娘對上他的視線後一直強撐著不要閃躲,不要害羞,伯伯……他一直沒有開竅不是嗎,他只是不懂,不一定就真的不喜歡自己。
嬌娘在不斷給自己做心裏建設,勇敢的問他:“那您呢,願意嗎?”
大羙難得被嬌娘侵略的視線所擊中,往後退了一步,結巴道:“我……你不是把我當做長輩。”
嬌娘臉色也已經通紅了,但她不願意再拖下去了,全靠心裏的那口氣撐著,就這次易姐姐送來的機會,直接問清楚,“以前是,現在不是,那您願意嗎?”
“是把我當做一個女人……還是只是一個晚輩。”
大羙看到嬌娘眼裏的光彩,還有她一直緊緊攥著的雙手,回想起兩人相處的一幕幕,坦誠的說出自己的感受:“我不懂自己的感情是什麽樣的,我只知道,你在我心中是獨一無二的,是我最想要守護的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是最近總想趕快回來,見到你,擔心你受到傷害,知道你有了喜歡的男子,我擔心又有些不舒服的感覺……我……”
嬌娘已經懂得了,不再繼續聽他說話,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一個‘猛虎撲食’,抓住大羙的手,反倒把他嚇了一跳看向嬌娘,嬌娘像是要將他催眠了一樣,說:“對,這就是喜歡,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大羙在這一刻沒有太多害羞,更多是剖白自己,既然自己喜歡嬌娘,作為雄性(?)對雌性的喜愛那他就要負責,既如此,“那我們成婚吧。”
這下子輪到嬌娘目瞪口呆了,這麽突然,不需要再接觸一下嗎?好吧,兩人已經對對方很熟悉了。
仔細想想自己嫁給他的場景,似乎很幸福,她的心裏只有期待,沒有擔憂。
但想想別的男人對她猛追不舍,她都沒有答應,而眼前這個男人一點其他表示都沒有就要成親,有些不甘心。
而大羙話音剛落收到了瑤仙的提醒,他有兩個選擇,第一,成為人類,與嬌娘生物後代,但壽命終將會一點點失去,死後投入輪回,任務也不能繼續,要選出第二個替代他做任務的人;第二,不變成人類,與琉璃成就夫妻緣分,一輩子都不會有兩人的孩子,同時,壽命也會很久很久,之後繼續任務。
大羙一直沒能做下決定,他在沒有喜歡上嬌娘之前,有過想要後代的想法,因為這是他們羙族人的執念,也是願望,而做任務與留下後代是相沖突的,他便選擇了履行承諾,繼續任務,只抱著人類幼崽過過癮就好。
如今他喜歡上了嬌娘,也知道她在死後會回到神界,與他再無緣分,但卻想要一個屬於二人的孩子,任務卻不能再繼續做下去。
大羙暫時壓下這些想法,看到臉蛋兒粉撲撲的丫頭,本能的將她抱在了懷裏,嬌娘原本還有些不開心,覺得不公平,作為女子,他們兩人一直都是她在往前走,這一抱就全都消散了。
大羙揉揉她的小腦袋,低語:“我想了好久了,終於摸到了。”
嬌娘臉蛋騰得一下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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