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言 (7)
關燈
小
中
大
以聽到大羙一個人要五份，後面排隊的人就有些騷動。
“今天上午只剩下八張餅子了，後面的人只能下午再來了。”嬌娘側過身子沖著後面排隊的人說了一聲。
瞬間大羙後面就只剩下三個人了，後面幾個原本能買到的人都瞪了他一眼，雖然嬌娘人美，大家都想近距離接觸美人，但確實手藝也很好，做的飯大家都喜歡，當然不是沒有做的更好的，但誰讓攤主不是她這樣的小美人呢。
“一共十文錢，您拿好。”嬌娘餅子包好，終於擡起頭，營業式微笑在看到來人時凝固了，她的記憶不算好，但這個伯伯給她的印象太深了，以至於她還是沒能忘記。
“多謝。”大羙很規矩的給了錢，坐在一邊的小桌子邊吃起來，味道很好，大羙一時間也忘了嬌娘，三兩口一個餅子就下肚了。
嬌娘把剩下的餅子賣完，一看還有幾個客人在吃，便先收拾起鍋碗瓢盆的東西。
大羙抓緊吃完剩下的餅子，立馬站起身幫著收拾小凳子，其他坐著吃餅的年輕少年們也都殷勤的幫著搬凳子，搬桌子。
大羙心想這群小幼崽年紀不大，就開始向異性獻殷勤，瞪著眼睛看著他們，男孩兒們都以為他是嬌娘的父親，也都有些不好意思，一群少年們很快就跑了。
大羙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小孩子瞎搞，嬌娘如今也才十二歲，一個人推著小車子著實費力，大羙立馬過去幫忙，嬌娘看男人過來，下意識往後推，手裏拉著的車子卻因為太重，沒跟著她的身體往後退，雙手習慣性使勁，整個人就往後栽，車子傾斜，裏面的碗盆也要掉出來，大羙一只手提起嬌娘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拎直，一手扶住小推車。
大羙心裏誇了自己一聲，就聽到一個略稚嫩又兇狠的聲音響起，“快放下我。”
大羙一看，小姑娘想個被蒸熟的小龍蝦，整個人面臉通紅，兩只手扒著他胳膊，兩條懸空的腿四處亂蹬。
“啊，抱歉，抱歉。”大羙趕快把人小姑娘放下去，另一只手也把小推車放在墻邊靠著。
“……”嬌娘倒是沒有太難受，只不過小姑娘自尊心強，旁邊圍觀的人又那麽多，覺得太丟人了。
但真心覺得這個大伯（？）和她相克，倒是徹底消去對他的懷疑，畢竟這麽傻的人，還真不像是個登徒子。
“沒事。”嬌娘搖搖頭也不想再多說話。
其實嬌娘父母在家時，她自卑，而且她一直一個人待在家裏做家務很少見人，主要是鄧氏怕她被人拐走，自己辛辛苦苦養的大白菜被人截胡了，父母雙亡，出來擺攤以後，外貌出眾加上順風順水的生意讓嬌娘越來越自信勇敢了，但是她對於男性這種生物卻越來越避而遠之了，因為害怕。
然後大羙就看著小姑娘為了離他遠點，硬是饒了一個大圈，推著小推車走了。
被人類幼崽嫌棄，大羙還是有些傷心的，看著小姑娘很吃力的樣子，趕快追了上去，“丫頭，等一下。”
嬌娘聞言，推著小推車的速度更快，這個大伯怎麽回事呀？！
“等等，是你母親拜托我過來照顧你。”
“你說什麽？”嬌娘有些喘，聽到這個卻猛然挺住，母親？母親好久沒有出現，這是真的嗎？
第 14 章
大羙追上去替她推著小推車，嬌娘也不跟他搶，搶不過還引人註目，一路上行人來來往往，因為長的漂亮，總會有男人看嬌娘，這時大羙就一臉怒色瞪過去。
大羙怕她害怕他，一直將主導權給了她，嬌娘就帶著他走到一個巷子拐角處，既不會太偏僻也不會被太多人註意打擾，偶爾零星幾個人路過也不會太過註意。
大羙看小姑娘還是很警惕的，不遠處就是鬧市，如果他真的是壞蛋呼救的話也有人聽到，看她似乎稍稍安心了一些，小臉蛋又是一本正經，裝出大人的模樣率先發問，“你說我娘是什麽意思。”
“是這樣的，我……”大羙有些懊惱自己太沖動，一路上也在胡思亂想，說辭都沒準備好，一時間有些懵逼。
果然，他的沈默引起嬌娘的警惕，整個人往後退，有些蓄勢待發的樣子，好似他再動一下，立馬就像個受驚的小雞仔兒跑掉：“怎麽，故事沒編好？”
大羙心想這和自己聽到的故事中的人是同一個人嗎？這小小年紀說話就這麽犀利？
“你母親長的很漂亮。”
“……”嬌娘心想這不廢話嗎？說了和沒說有什麽不一樣的嗎，嬌娘想也不想拉著推車就要走。
關鍵是大羙也不知道瑤仙口中的掌司長啥樣，一直呼喚瑤仙，看她要走，也不敢硬攔。
瑤仙也靠譜了一次，終於上線，及時援助了腦門上寫著人販子和登徒子的某羙，“小丫頭等一下，不要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清楚，聽我慢慢說。”
大羙剛剛腦門急得已經出汗了，現在倒是淡定了，“你母親……眼角……習慣性的說……”
大羙完全是照本宣科，瑤仙說一句，他跟著說一句。
嬌娘聽他完全說出自己母親的長相和一些她知道和不知道的小習慣時就停下了，倒是漸漸相信了，但想到自己被繼母虐待，被父親無視，本來已經接受但是突然被告知自己原本不需要承受這麽多，“那……你怎麽才來。”
大羙看著小丫頭有些淚眼朦朧，頭低垂著，怕被他看到，表現的再像大人，到底還是個小幼崽，他心裏也有些不太舒服，乖巧的孩子承受太多了，“對不起，是我來的太晚了。”
嬌娘聽到這句抱歉，眼淚有些控制不住，直接奪眶而出，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大羙看著只有自己腰際這麽高的小丫頭，不由得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有些緊張，害怕小姑娘排斥他，也幸好嬌娘此刻防備心不重，也任由他動作了，大羙倒是很有眼見的及時收手，畢竟小姑娘著實招惹不起。
大羙一直聽瑤仙說嬌娘在神界被很多人喜愛，難得溫柔的寬慰了一句：“其實，疼愛你的人很多，只不過她們在遠遠看著你，你是個好孩子。”
嬌娘慢慢收斂了情緒，看向他時，眼睛還有些濕漉漉的，到底是沒有相處過，雖然相信了他的話，小姑娘還是不太放得開，面上稍微有些小別扭。
“好了你在哪兒住，我送你過去吧。”
“這邊走。”嬌娘雖然基本已經相信了男人說的話，但是到底不能真正放下心中的戒備，不過自己院裏那麽多人住在一起，應該沒事。
大羙知道她一個大孩子帶著兩小孩子，對成年的男人會有很強的戒備心，這會兒對他有些小信任，如果他舉動過於親近，可能會不舒服甚至反感，便在小丫頭不遠不近的距離推著車子跟著。
嬌娘看他一直沒有靠近，著實松了一口氣，她從小就不習慣太和人親近，也不知道怎麽和長輩相處，總是沈默寡言，所以兩人一路上都不說話。
大羙也不多嘴，偶爾問幾句累不累，弟弟妹妹怎麽樣，詢問一些日常瑣碎的小事情，也會說說自己的糗事，全是他在羙族的日常，嬌娘聽著不由得偷笑，大羙也假裝沒看到，怕她炸毛，小幼崽都很敏感。
嬌娘其實糾結了一路，她很想知道母親的事情，可是又不想主動問他，一路上都欲言又止，大羙本就粗線條，根本沒註意小丫頭的心思，可能就算註意到了，也完全不能領會。
兩人很快就到了，嬌娘還有些小遺憾，一個是沒能問問母親的事，一個是大羙的故事確實很吸引她，她真的沒有想到看起來挺聰明的叔叔竟然還有各種傻事，不過她倒是徹底相信上次見到的大羙就是他自己太呆了才有些誤會。
大羙也不跟著她進屋裏，就在院子裏看了一下幾個孩子，全都很活潑健康，看到嬌娘立馬沖過去抱住姐姐，兩個軟萌的聲音嘰嘰喳喳叫姐姐，一臉求撫摸的表情。
大羙就看到嬌娘摸摸兩人小腦袋就放手了，讓兩人去玩兒，葉軒（弟弟）和葉芩（妹妹）兩小人兒都歪頭看著大羙，大羙的心差點被萌化了，一臉慈愛的笑著，朝兩個孩子招招手。
嬌娘，“……”伯伯的表情有點變態，兩孩子看著他的笑，全都退回到姐姐身後了。
大羙有些失望的收回手，問了嬌娘下午要去擺攤的時間便走了，打定主意盡快訓練完回來幫這小丫頭拉推車。
嬌娘看男人要離開，有些著急：“伯伯，您下次可以和我說說我母親的事情嗎？”
小丫頭很想知道親生母親的事情，知道她做過什麽，是個什麽樣的人，自己有沒有舅舅姨娘，不過如果有自己也不會從來都沒見過，母親也不會拜托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伯伯來照顧自己。
大羙也不知道她母親的事，對掌司的事情更是一無所知，便說下次再和她細說，趕忙離開了，打定主意問問瑤仙的主意再說。
嬌娘看著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處，想想這個伯伯確實很親切，呆呆地也不會讓她感覺不舒服有壓力，有一瞬間竟然覺得，有伯伯照顧自己，她也不在乎有沒有其他親人了，已經很滿足了，心裏的雀躍止不住，嘴角的笑一直就沒有停過。
嬌娘安頓一下小家夥們註意安全，便又回廚房幹活了，準備下午要賣的餅子，順便給兩個孩子做飯，這裏的廚房是個大廚房，一個院子的人公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片地方，他們住在城裏，這裏用的木柴都需要買，因為這邊附近都沒有能砍伐的樹林。
所以嬌娘每次燒火都很小心，而且怕自己人小被欺負，所以木柴都是買不多，夠一天用就行，每天這裏都會有過來賣木柴的人，所以她也不會囤，其實大院的人家都這麽做，畢竟誰都怕自家柴禾被偷。
同樣的，她也不怕麻煩，食材也都是買夠每日用的就行，絕不多留，而且也很新鮮。
大羙也早就發現了，所以從嬌娘家離開後沒有直接去武舉店，先去砍了一車子木柴。
——
“馬師傅，我來了。”大羙一進去店裏就看到馬師傅坐著一邊吃瓜子，一邊還喝著小酒，看他過來，當即用汗巾擦擦手，起身招手。
“哦，走吧。”
大羙跟著馬師傅去到後院，就看到一大片廣闊的訓練場地，有馬匹，還有靶子弓箭，很多壯實的男人們正在訓練中。
“你的力量雖強，但是身板看起來卻很弱，在武舉考試裏，一定會被歧視，考官也會壓分，所以之後一段時間，你一定要多吃肉，去那邊找一塊石頭，以你能承受的極限重量為標準找，每天就抱著著那個石頭進行舉重練習，還有下蹲練習。”
“好。”大羙已經決定慢慢將自己的身形變得更健壯一點，隨意選了一個石頭。
馬師傅也不讓他馬上就練習，只讓他過來先學騎馬，“會騎馬嗎？”
其實，馬師傅這句話問得一點都不抱希望，果然得到大羙純真無辜的一個“不會。”
馬師傅點點頭，面上表情也不變，也不氣餒，就一下下慢慢教他，不過大羙學的很快，他想他們羙族的造物主應該是一個戰神，因為羙族天生戰鬥力學習能力都很強。
沒用多久，大羙已經可以自如的騎馬了，若不是害怕被瑤仙警告，他都想直接用法術控制馬匹。
馬師傅看著大羙熟練且毫不畏懼的騎著馬跑圈，心中不是不遺憾，真的是個好苗子呀，可惜了自己抓不住呀。
“行了，咱們開始下一個學習。”
大羙聽到立馬返回來，帥氣的利落下馬，跟著馬師傅走向靶場。
“給，拿著，看我的動作學。”這次，馬師傅幹脆就不問了，就帶他從開頭學。
大羙學著馬師傅的樣子拉弓，一不小心直接將弓拉斷了，力氣太大。
“……”
“……”
“走的時候記得付一下賠償金。”
“……好。”
馬師傅給他一個新的，大羙拿起來，不敢使勁，模仿著馬師傅的動作拉了一個同樣大小的弧度。
“行了，把箭搭上來。”
大羙再跟上，聽著馬師傅一聲，“射箭。”
下意識松開弓箭，箭矢破空飛出，砸在了地上。
“……”
馬師傅突然想笑，還以為他確實是個天縱奇才，能再次突破他的認知，誰知確實是突破了，只不過是反向突破。
“沒關系，這個是正常情況。”
大羙有些幽怨的看了馬師傅一眼，別以為他沒看到他在笑，哼。
大羙不想服輸，再次拿起弓箭，搭弓射箭，“咻！”
箭矢依然飛得不夠遠，離靶子還有十萬八千裏，馬師傅已經淡定了，就看著大羙沒一會兒就把手邊的一桶箭射完了。
看他還是不得要領，整個人就想鬥敗的公雞，低垂著頭似乎懷疑人生。
馬師傅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看旁邊，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正在射箭，可能是力氣不夠，也是像他一樣射不遠，“你不必著急，你的進度已經很快了，做事不能急於求成，看看其他人是什麽原因沒能做好，再找找自己的原因。”
大羙這時才驚覺自己就是人類所說的‘夜郎自大’，總覺得自己比人類強，其實不過是有法術，力氣比人類更大，就看不起人類，其實他差的很遠，不管是哪方面，他都要好好學習，就此，大羙也終於不再滿心浮躁自大，開始用心學習。
馬師傅看他原本有些飄，如今受了打擊倒是沈穩了很多，倒也是好事，對於年輕人來說，經歷些挫折也是好事，當即再次給他做了示範，連著三箭都射在靶心上。
大羙再不敢輕視馬師傅，沈下心來，仔細觀摩馬師傅和其他武者的練習，漸漸的也摸到了一些門道。
很快，一下午的訓練就結束了，大羙看看時間，和馬師傅告別就去找嬌娘。
剛好碰到小丫頭一個人推著小推車出來門口，大羙喊她等等自己幫她，先把一車木頭給她卸下去。
“這不太好，您留著自己用吧，我們這裏可以買到的，很方便。”嬌娘本就不會說話，此刻看著‘伯伯’給拉來一車木頭，瞬間有些不知所措，面對別人的好，她總是想拒絕，尤其是一個沒有親緣關系的人，因著母親的委托對她照看一二，她便很感激了，她怕自己成為別人的累贅。
“沒事，我力氣大，對你們幾個孩子來說很費勁，對我來說根本不費什麽。”大羙說的是實話，嬌娘卻心中不信，這一車木頭都能賺不少了，看著已經在角落壘成堆的木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大羙也為了表示他自己確實不費勁，力氣大，一只手將推車推了起來，在推車靠近把手的位置放了一塊木板，將車裏的小墊子放在板子上，大手一抓，嬌娘又被他提溜在手裏。
沒等小丫頭生氣，整個人已經坐在板子上了。
“！！”嬌娘才反應過來自己坐在車子上，有些害怕自己掉下去，突然感覺車子在動，嚇得立馬抓緊車沿。
“不用怕，放松一點。”
感受到車子穩穩的向前走，還很精準的避開路上的石頭，小坑，嬌娘也漸漸放下心來，但兩只略帶肉感的小手還在抓著車沿。
大羙看著她的小肉手倒是喜歡的很，忍不住忘形，“小丫頭太瘦了，還是要胖一點才好看。”
對自己身材外貌引以為傲的嬌娘：“……”
她已經感受到他對自己身材外貌的嫌棄飽含真誠之意，很生氣想發飆。
第 15 章
大羙說完就後悔了，但是話已經出口，也收不回來了，又描補了幾句也無濟於事，小姑娘的臉色反而越來越黑。
“額，我不是說你不好看，是說要是胖一點更好，現在太瘦了……”
雖然大羙沒有別的意思，但嬌娘還是很敏感的看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前胸後臀：果然是男人！
“長相其實不重要，小丫頭你會做飯，小小年紀就養家糊口了，真厲害！別的小姑娘天天玩兒呢。”
嬌娘：突然有些心酸是怎麽回事？自己不應該像其他小夥伴一樣每天到處跑著玩嗎？
“其實你也有很漂亮的地方，你看……你這雙手不就很漂亮。”
嬌娘最討厭自己的手，因為很胖，放平五指還有肉窩，攥緊了都看不到骨節。
“這個……”
“不要再說了，煩死了？？！！”嬌娘終於爆發了，一雙眼睛瞪的溜圓，全是怒色，看大羙驚訝的眼神，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小丫頭眨巴了一下眼睛，又猛然垂下眼睛不敢說話了。
一看也到了地方，嬌娘自覺理虧，乖覺得跳下車，眼神到處轉就是不看他，低著頭試探著接過大羙手裏的小推車放穩，便開始卸東西。
大羙看她一臉好像犯錯的表情，意識到自己說的話確實會打擊道孩子，也有些好笑她的小表情，主動過去幫忙，溫和的拍拍她的小腦袋道歉：“剛剛是我不好，胡說八道一通，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小娘子。”
“哼～”嬌娘第一次朝著他發脾氣，原本還害怕他討厭她，但自己確實不服氣，誰都說自己是最漂亮的，他憑啥說她醜，哼。
再聽大羙這麽說，小姑娘倒是不害怕了，底氣有了，反而端起範兒了，嘴巴不自覺的微微撅起，腦袋更是擡得高高的，像只不服氣的大鵝。
大羙笑笑，幫著小丫頭開始擺攤，菜已經提前洗好治好了，嬌娘看客人快要過來了，趕忙架起爐子炒菜，為了賭氣耽誤生意就不好了。
想是這麽想，但嬌娘忙碌間偶爾接觸到他的眼神便立馬躲開，還故意高高昂起頭，要麽就幹脆的別開頭。
大羙看著可愛的很，也不介意，每次她有意無意看過來時，就回以大大的笑容，看她觸電一樣扭頭也不生氣，繼續幹活。
他的身手利索很快就把唯二的兩張折疊桌子展開，拿出凳子擺好，然後就幫她把炒好的菜都盛到盆子裏，一共炒出來八種菜，每個人可以任選三種包到餅子裏吃。
菜剛炒好沒等大羙和她說話，客人就來了，大羙幹脆閉嘴，繼續幫著忙活，他主動負責包裝餅子加收錢找錢，這裏的吃食一般都是荷葉包裝。
很快，嬌娘的餅子賣光了，小丫頭舒了一口氣，再看幫她一晚上的男人，突然想到自己忘記留幾張餅子，忙了這麽久一定餓了，就等回家再做些吃的吧。
大羙幫著嬌娘從頭忙到尾，其實大家早就註意到了，只不過很多人都背地裏討論。
和嬌娘一個院子住著的一個大嬸眼熱嬌娘的生意，總是說些不中聽的話，仗著嬌娘年紀小，面薄，家裏也沒有成年男人，常常擠兌嬌娘，再加上嬌娘長的秀氣，很多男客去光顧。便給了她說閑話的機會，要知道女人之間的較量大都是從外貌開始的。
這個大嬸一看客人買不到嬌娘的卷餅才來自家攤子上，當下心中很是不悅，看著兩人譏笑道：“丫頭，姑娘家的還是要知禮，你年紀小，沒有父母教導，嬸子也是為你好，還是得聽聽嬸子的話，這婦道還是得好好守，別仗著自己年輕做些腌臜事。”
一聽這明顯挑事兒膈應人的話，周圍認識的人全都看了過來，甚至有追求她的常客也都望了過來。
嬌娘之前雖然沒說，但一個孩子帶著兩個奶娃子，身邊也沒有大人，都猜到父母應該是不在人世了，突然有一天，她身邊冒出來一個成年男人幫上幫下的，也沒聽她喊爹，以嬌娘的容貌又難免會讓人多想，所以很多人沒說心裏還確實是有幾分認同的。
白秀才的長相本就俊秀，雖然已經三十有四，但一個書生不下地不幹苦活，確實比同齡人更顯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左右，所以一比一比例覆制的大羙和嬌娘在一起確實不像長輩與晚輩。
嬌娘知道人言可畏，若是任由那老婦胡說八道，自己的清白還要不要，想說她壞話還要一副為她好的樣子，挺惡心人的，還不是因為自己生意好，搶了她的客人，這種情況其實不止一次了，買餅的男客多對她確實有很大困擾，為了糊口便忍下了，這大娘心不順就要說些毀人清譽的話，若不是嬌娘每次都狠狠懟回去，怕是真就被她拿捏住了。
嬌娘心中惱的很，她本身不愛說話，硬是被這種人逼成個潑婦，柳眉倒豎，就要回嘴。
大羙卻已經開口，聲音冷肅，看著那個婦人的臉色也很不善：“這位大姐慎言，毀人清譽、口出惡言就是您所謂的知禮？我是這丫頭的伯伯，是她爹爹臨終前將三個孩子托付於我，所以還請您莫要再管別人家的閑事了。”
“更何況……您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免得虧心事被人發現。”
大羙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在她旁邊的一個男人，圍觀的眾人包括大嬸的丈夫都跟著他一起看向那個男人。
他的嗅覺敏感，男人女人都有彼此身上□□的味道，很明顯兩人的關系不一般，男人和女人也立馬避嫌似的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男人心虛，也不敢看那個大嬸的相公，只把怒火沖著大羙發，嘴裏開始罵罵咧咧，“你個狗娘養的東西，別胡咧咧汙蔑我們，我看你和那小丫頭倒是沒一處像的，我看著倒是‘情伯伯’。”
“人家可沒說你們是啥關系自己就承認了。”旁邊圍觀的人也都看出來了，有人悄悄說的話大家也都聽到了。
大嬸的相公看了看兩人不自然的表情，和閃爍的眼神，還有奸夫不打自招的話，整個人臉色鐵青，覺得自己男人的尊嚴被扒在地上踩。
大羙也不多嘴解釋兩人的關系，只朝著無辜被綠的男人女人說了一句：“兩位應該早有懷疑，還是盡早決斷吧，不然怕是不好收場……”
說完，便朝著那個大嬸的小腹處看了一下，男人原本還在忍耐想要為妻子辯駁幾句，倒也不是為了女人的名譽，而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著想，但聽到大羙的話也忍不住多想，再看周圍人都圍著看好戲，拜托旁邊一個胖男人看著攤子，拉著女人就要走，女人也知道自己會被打，一開始還和男人求情，後來就朝著自己的奸夫求救，男人的臉色已經發紫了，三兩下就把女人拖走了，眾人隱約聽到男人抓著女人打，女人還在求饒。
大羙不是不討厭男人打女人，一來這個大嬸做錯事被打也是正常，二來，這個男人往日裏對自己媳婦兒很好，人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三來，他已經看到捕快已經過去那邊了，應該不會出人命，所以也就不管了。
奸夫面對情婦的求救無動於衷，看著女人被拖走也不說什麽，他的妻子膽小也不敢指責男人，只蹲在地上默默啜泣，男人暴躁的把圍觀的人罵走，解釋了幾句，女人不回應便開始打女人，大羙頓時怒氣上頭，上前扯開他的手往後一扭，聽到男人疼得嗷了一嗓子，便沈聲道：“是個男人就不要打女人。”
男人也不敢再罵罵咧咧，只說不打了不打了。
大羙趴在男人耳邊，低聲警告：“你別以為我只敢打你一次，你打她一次，我就打你一次。若是不信可以試試。”
男人當下也承諾不打人了，大羙也知道這種人不可能馬上就改正，之後還真的就他打女人一次，大羙就打他一次，次數多了，男人還真老實了，畢竟打媳婦一次，就要被打一次，而且也覺得大羙很邪門兒，他哪怕只是打在女人腰上胸上這種隱蔽的地方，大羙也照樣會打他，而他也不可能就扔下這裏的一切跑了，只好妥協再不打女人了。
嬌娘在後面一直默默看著，眼眶又一次濕潤了，她曾經無數次希望有個人能幫幫她，如今終於等到了，她突然想起，是不是父親都是這樣保護孩子呢，她的父親好像也確實是這樣的，只不過保護的對象從來不是她，他如果是自己爹爹就好了。
大羙不知道嬌娘看向他的眼神全是崇拜敬慕，如今，大羙警告了男人以後，就開始幫嬌娘收拾東西，大羙也沒註意到嬌娘的情緒，看她面色平靜乖乖站在一邊，也放心了，對她微微一笑，“以後碰到這種事就來找我，好了，咱們收拾了送你回家。”
其實嬌娘賣的少，又吵嚷了一會兒，天色也還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但是，大羙已經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看好小姑娘，也不是很放心她一個人推著重重的車子回去，特別是很多小姑娘被拐走賣到亂七八糟的地方的情況很常見。
“走吧，送你回去。”
嬌娘看著男人高大的身軀，心中湧起無限暖意，重重的點點頭，便感受到一個力道，將她又一次提溜到車上，“……”
突然有點惱火了怎麽辦，自己是個布娃娃嗎？
“您下次能不能不這樣呀，我又不是沒腿。”
“你這小細腿，走的又慢，還不如坐車快點回去。”
“你！！”
“……抱歉，我的錯。”
“哼。”
兩人就這樣一路上吵吵鬧鬧的回去了，大家都看到，一個男人雖然嘴賤的逗著小姑娘，但看著小丫頭的眼神卻滿是寵溺疼愛，而小姑娘回嘴時雖一臉不開心的樣子，但眼睛裏洋溢著幸福的味道，不知情的人可能以為是一對父女，卻不知道小丫頭已經逐漸的卸下防備敞開心扉，將那個男人當做親人，將他慢慢的塞進自己心口的某一處。
第 16 章
大羙就此開始新的生活，早上去學堂裏和一群七八歲的小朋友一起認字寫字，將近午時從學堂出來去接嬌娘去擺攤，兩人忙到未時，將人送回去，再去武舉店裏學習騎射，學習完畢再去接送嬌娘，然後就是去碼頭幹活，偶爾去抓些野味拿去賣。
他的學習進度越來越快，騎射技術也越來越好，和嬌娘以及兩個小朋友的關系也逐漸拉近，身材也慢慢變化成更加魁梧的狀態，健壯了很多也不至於和他的長相相比顯得太違和。
總之，他的時間基本都用來準備武舉和照顧嬌娘了。
嬌娘本來有心想要問問大羙娘親的事情但看他一直很忙，行色匆匆的也一直沒好意思問，只想著今後再說。
而李全也很懵逼，大羙每日裏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過來，其他時候基本都在忙碌，往日裏，李全會帶著大羙喝點酒（被蘭娘罵帶壞弟弟），如今一天天的，只有吃飯的時候能看到人，他倒是可以理解，但總有種孩子要娶媳婦兒忽略了老母親的感覺，被忽略，有些心酸嫉妒不開心，和蘭娘說了一下自己的感受，被媳婦兒吐槽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這樣……”
蘭娘也知道自家相公生性心地善良，很柔軟，但這一次是真真切切感覺到自己似乎和相公角色互換了，她反而覺得大羙能找個媳婦兒的話確實很好，有人照顧他的起居，只不過那個小姑娘最多也就十五歲吧，自家大羙有點老牛吃嫩草的感覺，不太行，簡直鮮花插在牛糞上。
李全卻反駁，好友多麽優秀，現在雖然生活不富裕，好歹也是有房的人，將來也會有車（馬車），掙得錢也多，今後說不準還會當官，前途無量。
蘭娘卻覺得人家姑娘這麽小的年紀就長的極美了，以後張開了怕是宮裏的娘娘都比不上，嫁給太子爺都是可以的，而大羙的前途還是個未知數呢。
總之兩個人因為他的‘終身’事情大吵了一架，作為當事人，大羙毫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也會說他們胡思亂想，自己完全是把嬌娘當做幼崽看的，自覺承擔老父親的角色，根本沒有人類的男女之情，也不懂。
——
時間也過的很快，馬上就是大羙考秀才的時候了，李全蘭娘還有小丫頭全都緊張的很，就怕他發揮不好，嬌娘也不許他再去幫她賣飯，大羙拗不過小丫頭的倔脾氣只好妥協。
其實，他的武試基本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文試，寫字這種精細的動作，對於大羙真的很難，他習慣了動作大開大合，羙族也沒有文字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比騎射都難。
所以他將可能考到的兵書完全印在了腦子裏，考的時候再照著腦海中的字描下來即可，唔，是個聰明法子，但是他寫字確實差勁的很，寫的字歪歪扭扭不說，寫的牛頭大一樣。
考試時和考官要了好幾次卷子，差點就以為他要作弊，一篇一頁紙就能寫完的內容硬是寫了五頁紙。
文考的考官們還是文舉出身的比較多，看到他的字瞬間就覺得眼睛很痛、很難受，有種童稚小兒寫字的錯覺，雖然他們對於武舉生還是有很大的寬容的，要求也不高，卷面整齊幹凈，字體也不要求別的，端正即可，可是大羙只做到了幹凈，內容倒是寫對了，但是……他們真的不能昧著良心給滿分。
所以考官們商量了許久扣了將近一半的精神汙染分，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今天上午只剩下八張餅子了，後面的人只能下午再來了。”嬌娘側過身子沖著後面排隊的人說了一聲。
瞬間大羙後面就只剩下三個人了，後面幾個原本能買到的人都瞪了他一眼，雖然嬌娘人美，大家都想近距離接觸美人，但確實手藝也很好，做的飯大家都喜歡，當然不是沒有做的更好的，但誰讓攤主不是她這樣的小美人呢。
“一共十文錢，您拿好。”嬌娘餅子包好，終於擡起頭，營業式微笑在看到來人時凝固了，她的記憶不算好，但這個伯伯給她的印象太深了，以至於她還是沒能忘記。
“多謝。”大羙很規矩的給了錢，坐在一邊的小桌子邊吃起來，味道很好，大羙一時間也忘了嬌娘，三兩口一個餅子就下肚了。
嬌娘把剩下的餅子賣完，一看還有幾個客人在吃，便先收拾起鍋碗瓢盆的東西。
大羙抓緊吃完剩下的餅子，立馬站起身幫著收拾小凳子，其他坐著吃餅的年輕少年們也都殷勤的幫著搬凳子，搬桌子。
大羙心想這群小幼崽年紀不大，就開始向異性獻殷勤，瞪著眼睛看著他們，男孩兒們都以為他是嬌娘的父親，也都有些不好意思，一群少年們很快就跑了。
大羙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小孩子瞎搞，嬌娘如今也才十二歲，一個人推著小車子著實費力，大羙立馬過去幫忙，嬌娘看男人過來，下意識往後推，手裏拉著的車子卻因為太重，沒跟著她的身體往後退，雙手習慣性使勁，整個人就往後栽，車子傾斜，裏面的碗盆也要掉出來，大羙一只手提起嬌娘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拎直，一手扶住小推車。
大羙心裏誇了自己一聲，就聽到一個略稚嫩又兇狠的聲音響起，“快放下我。”
大羙一看，小姑娘想個被蒸熟的小龍蝦，整個人面臉通紅，兩只手扒著他胳膊，兩條懸空的腿四處亂蹬。
“啊，抱歉，抱歉。”大羙趕快把人小姑娘放下去，另一只手也把小推車放在墻邊靠著。
“……”嬌娘倒是沒有太難受，只不過小姑娘自尊心強，旁邊圍觀的人又那麽多，覺得太丟人了。
但真心覺得這個大伯（？）和她相克，倒是徹底消去對他的懷疑，畢竟這麽傻的人，還真不像是個登徒子。
“沒事。”嬌娘搖搖頭也不想再多說話。
其實嬌娘父母在家時，她自卑，而且她一直一個人待在家裏做家務很少見人，主要是鄧氏怕她被人拐走，自己辛辛苦苦養的大白菜被人截胡了，父母雙亡，出來擺攤以後，外貌出眾加上順風順水的生意讓嬌娘越來越自信勇敢了，但是她對於男性這種生物卻越來越避而遠之了，因為害怕。
然後大羙就看著小姑娘為了離他遠點，硬是饒了一個大圈，推著小推車走了。
被人類幼崽嫌棄，大羙還是有些傷心的，看著小姑娘很吃力的樣子，趕快追了上去，“丫頭，等一下。”
嬌娘聞言，推著小推車的速度更快，這個大伯怎麽回事呀？！
“等等，是你母親拜托我過來照顧你。”
“你說什麽？”嬌娘有些喘，聽到這個卻猛然挺住，母親？母親好久沒有出現，這是真的嗎？
第 14 章
大羙追上去替她推著小推車，嬌娘也不跟他搶，搶不過還引人註目，一路上行人來來往往，因為長的漂亮，總會有男人看嬌娘，這時大羙就一臉怒色瞪過去。
大羙怕她害怕他，一直將主導權給了她，嬌娘就帶著他走到一個巷子拐角處，既不會太偏僻也不會被太多人註意打擾，偶爾零星幾個人路過也不會太過註意。
大羙看小姑娘還是很警惕的，不遠處就是鬧市，如果他真的是壞蛋呼救的話也有人聽到，看她似乎稍稍安心了一些，小臉蛋又是一本正經，裝出大人的模樣率先發問，“你說我娘是什麽意思。”
“是這樣的，我……”大羙有些懊惱自己太沖動，一路上也在胡思亂想，說辭都沒準備好，一時間有些懵逼。
果然，他的沈默引起嬌娘的警惕，整個人往後退，有些蓄勢待發的樣子，好似他再動一下，立馬就像個受驚的小雞仔兒跑掉：“怎麽，故事沒編好？”
大羙心想這和自己聽到的故事中的人是同一個人嗎？這小小年紀說話就這麽犀利？
“你母親長的很漂亮。”
“……”嬌娘心想這不廢話嗎？說了和沒說有什麽不一樣的嗎，嬌娘想也不想拉著推車就要走。
關鍵是大羙也不知道瑤仙口中的掌司長啥樣，一直呼喚瑤仙，看她要走，也不敢硬攔。
瑤仙也靠譜了一次，終於上線，及時援助了腦門上寫著人販子和登徒子的某羙，“小丫頭等一下，不要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清楚，聽我慢慢說。”
大羙剛剛腦門急得已經出汗了，現在倒是淡定了，“你母親……眼角……習慣性的說……”
大羙完全是照本宣科，瑤仙說一句，他跟著說一句。
嬌娘聽他完全說出自己母親的長相和一些她知道和不知道的小習慣時就停下了，倒是漸漸相信了，但想到自己被繼母虐待，被父親無視，本來已經接受但是突然被告知自己原本不需要承受這麽多，“那……你怎麽才來。”
大羙看著小丫頭有些淚眼朦朧，頭低垂著，怕被他看到，表現的再像大人，到底還是個小幼崽，他心裏也有些不太舒服，乖巧的孩子承受太多了，“對不起，是我來的太晚了。”
嬌娘聽到這句抱歉，眼淚有些控制不住，直接奪眶而出，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大羙看著只有自己腰際這麽高的小丫頭，不由得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有些緊張，害怕小姑娘排斥他，也幸好嬌娘此刻防備心不重，也任由他動作了，大羙倒是很有眼見的及時收手，畢竟小姑娘著實招惹不起。
大羙一直聽瑤仙說嬌娘在神界被很多人喜愛，難得溫柔的寬慰了一句：“其實，疼愛你的人很多，只不過她們在遠遠看著你，你是個好孩子。”
嬌娘慢慢收斂了情緒，看向他時，眼睛還有些濕漉漉的，到底是沒有相處過，雖然相信了他的話，小姑娘還是不太放得開，面上稍微有些小別扭。
“好了你在哪兒住，我送你過去吧。”
“這邊走。”嬌娘雖然基本已經相信了男人說的話，但是到底不能真正放下心中的戒備，不過自己院裏那麽多人住在一起，應該沒事。
大羙知道她一個大孩子帶著兩小孩子，對成年的男人會有很強的戒備心，這會兒對他有些小信任，如果他舉動過於親近，可能會不舒服甚至反感，便在小丫頭不遠不近的距離推著車子跟著。
嬌娘看他一直沒有靠近，著實松了一口氣，她從小就不習慣太和人親近，也不知道怎麽和長輩相處，總是沈默寡言，所以兩人一路上都不說話。
大羙也不多嘴，偶爾問幾句累不累，弟弟妹妹怎麽樣，詢問一些日常瑣碎的小事情，也會說說自己的糗事，全是他在羙族的日常，嬌娘聽著不由得偷笑，大羙也假裝沒看到，怕她炸毛，小幼崽都很敏感。
嬌娘其實糾結了一路，她很想知道母親的事情，可是又不想主動問他，一路上都欲言又止，大羙本就粗線條，根本沒註意小丫頭的心思，可能就算註意到了，也完全不能領會。
兩人很快就到了，嬌娘還有些小遺憾，一個是沒能問問母親的事，一個是大羙的故事確實很吸引她，她真的沒有想到看起來挺聰明的叔叔竟然還有各種傻事，不過她倒是徹底相信上次見到的大羙就是他自己太呆了才有些誤會。
大羙也不跟著她進屋裏，就在院子裏看了一下幾個孩子，全都很活潑健康，看到嬌娘立馬沖過去抱住姐姐，兩個軟萌的聲音嘰嘰喳喳叫姐姐，一臉求撫摸的表情。
大羙就看到嬌娘摸摸兩人小腦袋就放手了，讓兩人去玩兒，葉軒（弟弟）和葉芩（妹妹）兩小人兒都歪頭看著大羙，大羙的心差點被萌化了，一臉慈愛的笑著，朝兩個孩子招招手。
嬌娘，“……”伯伯的表情有點變態，兩孩子看著他的笑，全都退回到姐姐身後了。
大羙有些失望的收回手，問了嬌娘下午要去擺攤的時間便走了，打定主意盡快訓練完回來幫這小丫頭拉推車。
嬌娘看男人要離開，有些著急：“伯伯，您下次可以和我說說我母親的事情嗎？”
小丫頭很想知道親生母親的事情，知道她做過什麽，是個什麽樣的人，自己有沒有舅舅姨娘，不過如果有自己也不會從來都沒見過，母親也不會拜托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伯伯來照顧自己。
大羙也不知道她母親的事，對掌司的事情更是一無所知，便說下次再和她細說，趕忙離開了，打定主意問問瑤仙的主意再說。
嬌娘看著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處，想想這個伯伯確實很親切，呆呆地也不會讓她感覺不舒服有壓力，有一瞬間竟然覺得，有伯伯照顧自己，她也不在乎有沒有其他親人了，已經很滿足了，心裏的雀躍止不住，嘴角的笑一直就沒有停過。
嬌娘安頓一下小家夥們註意安全，便又回廚房幹活了，準備下午要賣的餅子，順便給兩個孩子做飯，這裏的廚房是個大廚房，一個院子的人公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片地方，他們住在城裏，這裏用的木柴都需要買，因為這邊附近都沒有能砍伐的樹林。
所以嬌娘每次燒火都很小心，而且怕自己人小被欺負，所以木柴都是買不多，夠一天用就行，每天這裏都會有過來賣木柴的人，所以她也不會囤，其實大院的人家都這麽做，畢竟誰都怕自家柴禾被偷。
同樣的，她也不怕麻煩，食材也都是買夠每日用的就行，絕不多留，而且也很新鮮。
大羙也早就發現了，所以從嬌娘家離開後沒有直接去武舉店，先去砍了一車子木柴。
——
“馬師傅，我來了。”大羙一進去店裏就看到馬師傅坐著一邊吃瓜子，一邊還喝著小酒，看他過來，當即用汗巾擦擦手，起身招手。
“哦，走吧。”
大羙跟著馬師傅去到後院，就看到一大片廣闊的訓練場地，有馬匹，還有靶子弓箭，很多壯實的男人們正在訓練中。
“你的力量雖強，但是身板看起來卻很弱，在武舉考試裏，一定會被歧視，考官也會壓分，所以之後一段時間，你一定要多吃肉，去那邊找一塊石頭，以你能承受的極限重量為標準找，每天就抱著著那個石頭進行舉重練習，還有下蹲練習。”
“好。”大羙已經決定慢慢將自己的身形變得更健壯一點，隨意選了一個石頭。
馬師傅也不讓他馬上就練習，只讓他過來先學騎馬，“會騎馬嗎？”
其實，馬師傅這句話問得一點都不抱希望，果然得到大羙純真無辜的一個“不會。”
馬師傅點點頭，面上表情也不變，也不氣餒，就一下下慢慢教他，不過大羙學的很快，他想他們羙族的造物主應該是一個戰神，因為羙族天生戰鬥力學習能力都很強。
沒用多久，大羙已經可以自如的騎馬了，若不是害怕被瑤仙警告，他都想直接用法術控制馬匹。
馬師傅看著大羙熟練且毫不畏懼的騎著馬跑圈，心中不是不遺憾，真的是個好苗子呀，可惜了自己抓不住呀。
“行了，咱們開始下一個學習。”
大羙聽到立馬返回來，帥氣的利落下馬，跟著馬師傅走向靶場。
“給，拿著，看我的動作學。”這次，馬師傅幹脆就不問了，就帶他從開頭學。
大羙學著馬師傅的樣子拉弓，一不小心直接將弓拉斷了，力氣太大。
“……”
“……”
“走的時候記得付一下賠償金。”
“……好。”
馬師傅給他一個新的，大羙拿起來，不敢使勁，模仿著馬師傅的動作拉了一個同樣大小的弧度。
“行了，把箭搭上來。”
大羙再跟上，聽著馬師傅一聲，“射箭。”
下意識松開弓箭，箭矢破空飛出，砸在了地上。
“……”
馬師傅突然想笑，還以為他確實是個天縱奇才，能再次突破他的認知，誰知確實是突破了，只不過是反向突破。
“沒關系，這個是正常情況。”
大羙有些幽怨的看了馬師傅一眼，別以為他沒看到他在笑，哼。
大羙不想服輸，再次拿起弓箭，搭弓射箭，“咻！”
箭矢依然飛得不夠遠，離靶子還有十萬八千裏，馬師傅已經淡定了，就看著大羙沒一會兒就把手邊的一桶箭射完了。
看他還是不得要領，整個人就想鬥敗的公雞，低垂著頭似乎懷疑人生。
馬師傅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看旁邊，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正在射箭，可能是力氣不夠，也是像他一樣射不遠，“你不必著急，你的進度已經很快了，做事不能急於求成，看看其他人是什麽原因沒能做好，再找找自己的原因。”
大羙這時才驚覺自己就是人類所說的‘夜郎自大’，總覺得自己比人類強，其實不過是有法術，力氣比人類更大，就看不起人類，其實他差的很遠，不管是哪方面，他都要好好學習，就此，大羙也終於不再滿心浮躁自大，開始用心學習。
馬師傅看他原本有些飄，如今受了打擊倒是沈穩了很多，倒也是好事，對於年輕人來說，經歷些挫折也是好事，當即再次給他做了示範，連著三箭都射在靶心上。
大羙再不敢輕視馬師傅，沈下心來，仔細觀摩馬師傅和其他武者的練習，漸漸的也摸到了一些門道。
很快，一下午的訓練就結束了，大羙看看時間，和馬師傅告別就去找嬌娘。
剛好碰到小丫頭一個人推著小推車出來門口，大羙喊她等等自己幫她，先把一車木頭給她卸下去。
“這不太好，您留著自己用吧，我們這裏可以買到的，很方便。”嬌娘本就不會說話，此刻看著‘伯伯’給拉來一車木頭，瞬間有些不知所措，面對別人的好，她總是想拒絕，尤其是一個沒有親緣關系的人，因著母親的委托對她照看一二，她便很感激了，她怕自己成為別人的累贅。
“沒事，我力氣大，對你們幾個孩子來說很費勁，對我來說根本不費什麽。”大羙說的是實話，嬌娘卻心中不信，這一車木頭都能賺不少了，看著已經在角落壘成堆的木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大羙也為了表示他自己確實不費勁，力氣大，一只手將推車推了起來，在推車靠近把手的位置放了一塊木板，將車裏的小墊子放在板子上，大手一抓，嬌娘又被他提溜在手裏。
沒等小丫頭生氣，整個人已經坐在板子上了。
“！！”嬌娘才反應過來自己坐在車子上，有些害怕自己掉下去，突然感覺車子在動，嚇得立馬抓緊車沿。
“不用怕，放松一點。”
感受到車子穩穩的向前走，還很精準的避開路上的石頭，小坑，嬌娘也漸漸放下心來，但兩只略帶肉感的小手還在抓著車沿。
大羙看著她的小肉手倒是喜歡的很，忍不住忘形，“小丫頭太瘦了，還是要胖一點才好看。”
對自己身材外貌引以為傲的嬌娘：“……”
她已經感受到他對自己身材外貌的嫌棄飽含真誠之意，很生氣想發飆。
第 15 章
大羙說完就後悔了，但是話已經出口，也收不回來了，又描補了幾句也無濟於事，小姑娘的臉色反而越來越黑。
“額，我不是說你不好看，是說要是胖一點更好，現在太瘦了……”
雖然大羙沒有別的意思，但嬌娘還是很敏感的看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前胸後臀：果然是男人！
“長相其實不重要，小丫頭你會做飯，小小年紀就養家糊口了，真厲害！別的小姑娘天天玩兒呢。”
嬌娘：突然有些心酸是怎麽回事？自己不應該像其他小夥伴一樣每天到處跑著玩嗎？
“其實你也有很漂亮的地方，你看……你這雙手不就很漂亮。”
嬌娘最討厭自己的手，因為很胖，放平五指還有肉窩，攥緊了都看不到骨節。
“這個……”
“不要再說了，煩死了？？！！”嬌娘終於爆發了，一雙眼睛瞪的溜圓，全是怒色，看大羙驚訝的眼神，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小丫頭眨巴了一下眼睛，又猛然垂下眼睛不敢說話了。
一看也到了地方，嬌娘自覺理虧，乖覺得跳下車，眼神到處轉就是不看他，低著頭試探著接過大羙手裏的小推車放穩，便開始卸東西。
大羙看她一臉好像犯錯的表情，意識到自己說的話確實會打擊道孩子，也有些好笑她的小表情，主動過去幫忙，溫和的拍拍她的小腦袋道歉：“剛剛是我不好，胡說八道一通，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小娘子。”
“哼～”嬌娘第一次朝著他發脾氣，原本還害怕他討厭她，但自己確實不服氣，誰都說自己是最漂亮的，他憑啥說她醜，哼。
再聽大羙這麽說，小姑娘倒是不害怕了，底氣有了，反而端起範兒了，嘴巴不自覺的微微撅起，腦袋更是擡得高高的，像只不服氣的大鵝。
大羙笑笑，幫著小丫頭開始擺攤，菜已經提前洗好治好了，嬌娘看客人快要過來了，趕忙架起爐子炒菜，為了賭氣耽誤生意就不好了。
想是這麽想，但嬌娘忙碌間偶爾接觸到他的眼神便立馬躲開，還故意高高昂起頭，要麽就幹脆的別開頭。
大羙看著可愛的很，也不介意，每次她有意無意看過來時，就回以大大的笑容，看她觸電一樣扭頭也不生氣，繼續幹活。
他的身手利索很快就把唯二的兩張折疊桌子展開，拿出凳子擺好，然後就幫她把炒好的菜都盛到盆子裏，一共炒出來八種菜，每個人可以任選三種包到餅子裏吃。
菜剛炒好沒等大羙和她說話，客人就來了，大羙幹脆閉嘴，繼續幫著忙活，他主動負責包裝餅子加收錢找錢，這裏的吃食一般都是荷葉包裝。
很快，嬌娘的餅子賣光了，小丫頭舒了一口氣，再看幫她一晚上的男人，突然想到自己忘記留幾張餅子，忙了這麽久一定餓了，就等回家再做些吃的吧。
大羙幫著嬌娘從頭忙到尾，其實大家早就註意到了，只不過很多人都背地裏討論。
和嬌娘一個院子住著的一個大嬸眼熱嬌娘的生意，總是說些不中聽的話，仗著嬌娘年紀小，面薄，家裏也沒有成年男人，常常擠兌嬌娘，再加上嬌娘長的秀氣，很多男客去光顧。便給了她說閑話的機會，要知道女人之間的較量大都是從外貌開始的。
這個大嬸一看客人買不到嬌娘的卷餅才來自家攤子上，當下心中很是不悅，看著兩人譏笑道：“丫頭，姑娘家的還是要知禮，你年紀小，沒有父母教導，嬸子也是為你好，還是得聽聽嬸子的話，這婦道還是得好好守，別仗著自己年輕做些腌臜事。”
一聽這明顯挑事兒膈應人的話，周圍認識的人全都看了過來，甚至有追求她的常客也都望了過來。
嬌娘之前雖然沒說，但一個孩子帶著兩個奶娃子，身邊也沒有大人，都猜到父母應該是不在人世了，突然有一天，她身邊冒出來一個成年男人幫上幫下的，也沒聽她喊爹，以嬌娘的容貌又難免會讓人多想，所以很多人沒說心裏還確實是有幾分認同的。
白秀才的長相本就俊秀，雖然已經三十有四，但一個書生不下地不幹苦活，確實比同齡人更顯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左右，所以一比一比例覆制的大羙和嬌娘在一起確實不像長輩與晚輩。
嬌娘知道人言可畏，若是任由那老婦胡說八道，自己的清白還要不要，想說她壞話還要一副為她好的樣子，挺惡心人的，還不是因為自己生意好，搶了她的客人，這種情況其實不止一次了，買餅的男客多對她確實有很大困擾，為了糊口便忍下了，這大娘心不順就要說些毀人清譽的話，若不是嬌娘每次都狠狠懟回去，怕是真就被她拿捏住了。
嬌娘心中惱的很，她本身不愛說話，硬是被這種人逼成個潑婦，柳眉倒豎，就要回嘴。
大羙卻已經開口，聲音冷肅，看著那個婦人的臉色也很不善：“這位大姐慎言，毀人清譽、口出惡言就是您所謂的知禮？我是這丫頭的伯伯，是她爹爹臨終前將三個孩子托付於我，所以還請您莫要再管別人家的閑事了。”
“更何況……您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免得虧心事被人發現。”
大羙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在她旁邊的一個男人，圍觀的眾人包括大嬸的丈夫都跟著他一起看向那個男人。
他的嗅覺敏感，男人女人都有彼此身上□□的味道，很明顯兩人的關系不一般，男人和女人也立馬避嫌似的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男人心虛，也不敢看那個大嬸的相公，只把怒火沖著大羙發，嘴裏開始罵罵咧咧，“你個狗娘養的東西，別胡咧咧汙蔑我們，我看你和那小丫頭倒是沒一處像的，我看著倒是‘情伯伯’。”
“人家可沒說你們是啥關系自己就承認了。”旁邊圍觀的人也都看出來了，有人悄悄說的話大家也都聽到了。
大嬸的相公看了看兩人不自然的表情，和閃爍的眼神，還有奸夫不打自招的話，整個人臉色鐵青，覺得自己男人的尊嚴被扒在地上踩。
大羙也不多嘴解釋兩人的關系，只朝著無辜被綠的男人女人說了一句：“兩位應該早有懷疑，還是盡早決斷吧，不然怕是不好收場……”
說完，便朝著那個大嬸的小腹處看了一下，男人原本還在忍耐想要為妻子辯駁幾句，倒也不是為了女人的名譽，而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著想，但聽到大羙的話也忍不住多想，再看周圍人都圍著看好戲，拜托旁邊一個胖男人看著攤子，拉著女人就要走，女人也知道自己會被打，一開始還和男人求情，後來就朝著自己的奸夫求救，男人的臉色已經發紫了，三兩下就把女人拖走了，眾人隱約聽到男人抓著女人打，女人還在求饒。
大羙不是不討厭男人打女人，一來這個大嬸做錯事被打也是正常，二來，這個男人往日裏對自己媳婦兒很好，人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三來，他已經看到捕快已經過去那邊了，應該不會出人命，所以也就不管了。
奸夫面對情婦的求救無動於衷，看著女人被拖走也不說什麽，他的妻子膽小也不敢指責男人，只蹲在地上默默啜泣，男人暴躁的把圍觀的人罵走，解釋了幾句，女人不回應便開始打女人，大羙頓時怒氣上頭，上前扯開他的手往後一扭，聽到男人疼得嗷了一嗓子，便沈聲道：“是個男人就不要打女人。”
男人也不敢再罵罵咧咧，只說不打了不打了。
大羙趴在男人耳邊，低聲警告：“你別以為我只敢打你一次，你打她一次，我就打你一次。若是不信可以試試。”
男人當下也承諾不打人了，大羙也知道這種人不可能馬上就改正，之後還真的就他打女人一次，大羙就打他一次，次數多了，男人還真老實了，畢竟打媳婦一次，就要被打一次，而且也覺得大羙很邪門兒，他哪怕只是打在女人腰上胸上這種隱蔽的地方，大羙也照樣會打他，而他也不可能就扔下這裏的一切跑了，只好妥協再不打女人了。
嬌娘在後面一直默默看著，眼眶又一次濕潤了，她曾經無數次希望有個人能幫幫她，如今終於等到了，她突然想起，是不是父親都是這樣保護孩子呢，她的父親好像也確實是這樣的，只不過保護的對象從來不是她，他如果是自己爹爹就好了。
大羙不知道嬌娘看向他的眼神全是崇拜敬慕，如今，大羙警告了男人以後，就開始幫嬌娘收拾東西，大羙也沒註意到嬌娘的情緒，看她面色平靜乖乖站在一邊，也放心了，對她微微一笑，“以後碰到這種事就來找我，好了，咱們收拾了送你回家。”
其實嬌娘賣的少，又吵嚷了一會兒，天色也還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但是，大羙已經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看好小姑娘，也不是很放心她一個人推著重重的車子回去，特別是很多小姑娘被拐走賣到亂七八糟的地方的情況很常見。
“走吧，送你回去。”
嬌娘看著男人高大的身軀，心中湧起無限暖意，重重的點點頭，便感受到一個力道，將她又一次提溜到車上，“……”
突然有點惱火了怎麽辦，自己是個布娃娃嗎？
“您下次能不能不這樣呀，我又不是沒腿。”
“你這小細腿，走的又慢，還不如坐車快點回去。”
“你！！”
“……抱歉，我的錯。”
“哼。”
兩人就這樣一路上吵吵鬧鬧的回去了，大家都看到，一個男人雖然嘴賤的逗著小姑娘，但看著小丫頭的眼神卻滿是寵溺疼愛，而小姑娘回嘴時雖一臉不開心的樣子，但眼睛裏洋溢著幸福的味道，不知情的人可能以為是一對父女，卻不知道小丫頭已經逐漸的卸下防備敞開心扉，將那個男人當做親人，將他慢慢的塞進自己心口的某一處。
第 16 章
大羙就此開始新的生活，早上去學堂裏和一群七八歲的小朋友一起認字寫字，將近午時從學堂出來去接嬌娘去擺攤，兩人忙到未時，將人送回去，再去武舉店裏學習騎射，學習完畢再去接送嬌娘，然後就是去碼頭幹活，偶爾去抓些野味拿去賣。
他的學習進度越來越快，騎射技術也越來越好，和嬌娘以及兩個小朋友的關系也逐漸拉近，身材也慢慢變化成更加魁梧的狀態，健壯了很多也不至於和他的長相相比顯得太違和。
總之，他的時間基本都用來準備武舉和照顧嬌娘了。
嬌娘本來有心想要問問大羙娘親的事情但看他一直很忙，行色匆匆的也一直沒好意思問，只想著今後再說。
而李全也很懵逼，大羙每日裏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過來，其他時候基本都在忙碌，往日裏，李全會帶著大羙喝點酒（被蘭娘罵帶壞弟弟），如今一天天的，只有吃飯的時候能看到人，他倒是可以理解，但總有種孩子要娶媳婦兒忽略了老母親的感覺，被忽略，有些心酸嫉妒不開心，和蘭娘說了一下自己的感受，被媳婦兒吐槽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這樣……”
蘭娘也知道自家相公生性心地善良，很柔軟，但這一次是真真切切感覺到自己似乎和相公角色互換了，她反而覺得大羙能找個媳婦兒的話確實很好，有人照顧他的起居，只不過那個小姑娘最多也就十五歲吧，自家大羙有點老牛吃嫩草的感覺，不太行，簡直鮮花插在牛糞上。
李全卻反駁，好友多麽優秀，現在雖然生活不富裕，好歹也是有房的人，將來也會有車（馬車），掙得錢也多，今後說不準還會當官，前途無量。
蘭娘卻覺得人家姑娘這麽小的年紀就長的極美了，以後張開了怕是宮裏的娘娘都比不上，嫁給太子爺都是可以的，而大羙的前途還是個未知數呢。
總之兩個人因為他的‘終身’事情大吵了一架，作為當事人，大羙毫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也會說他們胡思亂想，自己完全是把嬌娘當做幼崽看的，自覺承擔老父親的角色，根本沒有人類的男女之情，也不懂。
——
時間也過的很快，馬上就是大羙考秀才的時候了，李全蘭娘還有小丫頭全都緊張的很，就怕他發揮不好，嬌娘也不許他再去幫她賣飯，大羙拗不過小丫頭的倔脾氣只好妥協。
其實，他的武試基本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文試，寫字這種精細的動作，對於大羙真的很難，他習慣了動作大開大合，羙族也沒有文字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比騎射都難。
所以他將可能考到的兵書完全印在了腦子裏，考的時候再照著腦海中的字描下來即可，唔，是個聰明法子，但是他寫字確實差勁的很，寫的字歪歪扭扭不說，寫的牛頭大一樣。
考試時和考官要了好幾次卷子，差點就以為他要作弊，一篇一頁紙就能寫完的內容硬是寫了五頁紙。
文考的考官們還是文舉出身的比較多，看到他的字瞬間就覺得眼睛很痛、很難受，有種童稚小兒寫字的錯覺，雖然他們對於武舉生還是有很大的寬容的，要求也不高，卷面整齊幹凈，字體也不要求別的，端正即可，可是大羙只做到了幹凈，內容倒是寫對了，但是……他們真的不能昧著良心給滿分。
所以考官們商量了許久扣了將近一半的精神汙染分，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