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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毛茸茸的兔子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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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毛茸茸的兔子裝

江景辭竟然成了春。夢對象, 這讓裴斯越覺得自己很不敬業。

他的本職工作是獲取主角受的好感度,然後將劇情線撥亂反正,怎麽能對主角受產生非分之想呢?

裴斯越心裏自責, 沒有註意到迎面而來的人, 一頭撞到了對方的身上。好在他原本就是坐在輪椅上的,不然非得摔一跟頭不可。

“避讓一下殘疾人不好嗎?”裴斯越捂著額頭,本就煩亂的心情更加不爽,“你是不是故意撞我的?”

那人在他面前停下來, 聲音涼涼的:“這麽不專心,看不到前面的樓梯嗎?”

裴斯越猛地擡頭,就看到江景辭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 整個人仿佛移動的制冷機, 氣場非常有威懾力。

我又怎麽你了?大白天的嚇唬人玩兒?

裴斯越不經意向前一看, 就看到距離自己輪椅不到半米的地方就有一排樓梯, 而他剛剛想心事想得太過投入竟然沒有發現!若是沒有江景辭把他攔住, 自己真的有可能一頭栽到樓梯底下去!

腦海中閃過自己摔得四仰八叉的畫面, 裴斯越心有餘悸地深吸一口氣, 連忙道謝:“謝謝, 我剛剛確實走神了。”

話音剛落,江景辭擡腳便走, 多餘的話一個字都沒有。

裴斯越盯著某少年的背影,心想這小崽子真是越來越拽了, 動不動就留給自己一個冷酷無情的後腦勺。

不過說起來, 要不是江景辭提醒他......嗯?江景辭為什麽要提醒他前面有樓梯?還一臉堪比閻王的表情?

裴斯越覺得自己這次抓對了重點, 表情逐漸喜上眉梢——江景辭那麽做, 還不是因為害怕自己受傷?

剛剛的舉動就是他對自己餘情未了的鐵證啊!

裴斯越的心情立馬陰轉晴, 他掏出手機, 將剛剛發生的事告訴了裴音。

PSY:那依你看,我們覆合的可能性有多大?江景辭什麽時候願意搬回家來?

接到消息的裴音正在上課,他用課本擋住臉,手指在屏幕上翻飛:真不是我說你,二哥,你說你這是何必呢?剛把人家氣走,現在又要把人家再哄回來,你當江景辭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鴨子嗎?

裴斯越:“......”

市三好裴音:不過有道是回頭是岸,只要你別再說什麽離婚之類的話,江景辭遲早會回到你身邊的

聽裴音的語氣這麽篤定,裴斯越有些不信:真的?

裴音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這次離家出走絕對是江景辭故意使出來的計策,目的就是讓他那笨蛋二哥學乖一點,永遠打消離婚這個念頭,除此之外,還能讓他二哥在被冷落中認清自己的心,明白江景辭早已成為不可替代的人。

裴音能這麽確信,是因為旁觀者清。

他從江景辭的身上不止一次見識過那種令人膽寒的占有欲,想要讓這樣的人放棄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好比讓一頭餓極了的狼放棄近在眼前的獵物,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這些裴音不打算戳穿,因為爺爺曾經說過一句話——愛情是自己體會出來的。

市三好裴音:那必須是真的,小音怎麽會騙你呢[貓貓探頭.jpg]

市三好裴音:哦對了二哥,我朋友這周六晚上要搞一個舞會,你叫上江景辭一起來玩啊!

裴斯越嘆氣:江景辭現在還不理我呢

裴音眼珠一轉,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二哥,我保證江景辭一定到場。

一轉眼便到了周末,裴斯越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過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驚喜地發現江景辭竟然給他回了一串省略號!

為了早日回歸正常夫妻生活,裴斯越每天晚上都鍥而不舍地給江景辭發消息,想起來什麽就發什麽,並沒有固定內容。

昨天晚上他不知從哪個不正經網頁上看到“憶往昔可以增進感情”,便立馬付諸了行動,從兩人第一次見面開始回憶,情緒激昂地寫了近一千字的小論文。

雖然江景辭並沒有對他的作品做出評價,但裴斯越還是從那串省略號中感受到了一絲甜蜜——江景辭還是願意和自己藕斷絲連的,不然的話他早就把自己拉黑了才對啊!

“寶貝,媽媽給你定的禮服送到了!”謝岸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還有小辭的,我讓司機直接送到他宿舍去了!”

裴斯越應了一聲,從床上爬起來去洗漱。

一想到晚上可以看到江景辭穿禮服的樣子,裴斯越的心裏莫名開始雀躍——他對自己這種異常心理的解釋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的理想型是氣質柔軟的大美人,才不是江景辭那種硬邦邦的狗男人。

硬邦邦?

裴斯越的思路又踩到了香蕉皮,來到了一個令人心跳加速的角落開始紮根發芽。

因為思想活動過於活躍,裴斯越到達酒店之後,喝了一瓶冰水才勉強冷靜下來。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心裏難免氣惱:自己是不是被曾經的某人傳染了?怎麽一腦袋黃色廢料呢?

要怪都怪江景辭,隨著他們見面時間的急劇減少,曾經兩人獨處的記憶就莫名變得深刻起來。他甚至能清晰地記得江景辭吻他時的樣子,記得對方垂著眼時眼睫毛的形狀......

臥槽江景辭莫不是給他下了蠱?

正反省著,裴音穿著純白小禮服出現,嘹亮的嗓門差點讓裴斯越當場社死:“二哥!你臉怎麽這麽紅啊!”

裴斯越瞥了他一眼,小聲埋怨:“你嘴上安喇叭了?”

裴音“嘿嘿”一笑,將一只高腳杯遞到他二哥身邊:“這酒就是給你拿著玩的,先別喝。”

“為什麽?”

“就你那一杯倒的酒量,還沒等江景辭來就把自己灌醉了可還行,”裴音神秘兮兮地彎下腰,笑容逐漸猖狂,“等我成功把江景辭灌醉,今晚就讓他把你給辦了!”

裴斯越:“......”

他木著臉,匪夷所思地瞪著自家倒黴弟弟:“這就是你想出來的好主意?”

裴音大手一揮,兩只眼睛跳動著智慧的光芒:“等你們把生米煮成熟飯,你就有理由讓他負責了啊,二哥你說我這個主意絕不絕?”

絕你個頭啊。

裴斯越不想再和裴音對牛彈琴,他去吧臺上拿了一些小甜點,隨意找了個房間進去休息。

沒想到剛一進門,腦海中又冒出來一段劇情。

原文中的江景辭被豪門父母認回之後,便對裴家上下展開了毀滅式報覆,裴二少心高氣傲這麽多年,一開始並不能接受自己處在劣勢,他動用大量資金和人脈,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報覆回去的機會——

在一次商業舞會上,他指使手下給江景辭下藥,然後趁著江景辭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把他的黑色禮服換成了兔女郎裝扮。

重新擁有至高身份的江景辭是多麽令人羨慕,可裴二少偏偏要讓所有人知道,之前的江景辭是何等的下賤,他永遠無法擺脫上門男妻的身份,在眾人面前永遠擡不起頭來。

正當裴二少打算把這樣的江景辭扔出去丟人現眼的時候,主角攻陸沨及時趕來。他把江景辭送到醫院之後,命令手下徹查了整件事,讓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劇情到這裏就結束了。

裴斯越靠在輪椅裏面無表情地想,如果這些必走劇情是被一個人操縱著的話,那麽他上輩子一定殺了這個人全家。

不然為什麽偏偏挑這種時候來搞事?

如今可是他漫漫追妻路的緊要關頭,怎麽能再這麽欺負江景辭呢?!

裴斯越表情凝重地開始吃小蛋糕,吃完一整個後,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他決定自己代替江景辭穿兔女郎的衣服,如果劇情被他糊弄過去的話就皆大歡喜,如果糊弄不過去,那他就耗費精力拼一把。

可眼下的舞會顯然是正經的舞會,去哪裏找兔女郎的衣服呢?

裴斯越不經意地一轉頭,就看到房間的角落裏放著一個敞開的大號紙箱,而裏面竟然就放著一套毛茸茸的兔子裝!

裴斯越瞳孔地震。

原劇情果然是最吊的。

五分鐘後,接到消息的裴音推門進來,有些不高興地皺著臉:“二哥,我正和一幫朋友灌江景辭酒呢,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你不懂嗎?”

裴斯越彎下腰將腳邊的兔子裝拎起來,表情堪比即將英勇就義的戰士:“幫我把它穿上。”

這下裴音楞住了。

他一直知道他二哥人美路子野,直到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的見識只是冰山一角。

洞房花燭還能這麽玩兒?

“別楞著了,快過來幫忙,”裴斯越心想早死早超生,變得有些急躁起來,“我的扣子都解開了。”

“好好好!”裴音忙不疊過去幫忙,沒想到他二哥豁出去之後竟然如此如狼似虎!

……

裴音擔心自己的同學扛不住,幫裴斯越換完衣服就匆匆撤了。

裴斯越穿著兔子裝窩在輪椅裏,心情好比上墳般沈重。

自己身為堂堂渣攻,怎的就落到如此下場呢?

就這麽憂郁了好一會兒,裴斯越的肚子開始咕咕叫。可剛剛裴音把點心盒放到了壁櫃上,那個高度對於坐在輪椅上的他來說有一定的難度。

可餓著肚子受死也太憋屈了,裴斯越心想人生在於挑戰,便來到了壁櫃前,使出全身力氣將自己的一條手臂伸到高處......

“砰!”

裴斯越低估了壁櫃的高度,他因為上半身用力太猛導致重心偏移,忘記鎖住的輪椅向後一滑,然後他整個人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所以江景辭一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一只雪白的兔子臥在路中央,渾身上下都是質感非常好的細小絨毛。它也不知是不是摔疼了,四肢由於打滑正在地上徒勞地撲騰著,腦袋上的兔耳朵也隨著它的動作一顫一顫。

顫到了人的心尖兒上。

“裴斯越,你在幹什麽?”江景辭的聲音低沈,聽起來和以往有些不同。

但裴斯越來不及思考那麽多,他狼狽地揚起臉,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我,我不小心從輪椅上摔下來了......”

兔子裝比較厚實,所以他並不是摔哭的,而是丟人丟哭的。

“你快幫我一下啊。”裴斯越委屈極了。

江景辭眸光沈沈地望著地上的人,哦不對,是一只正在哭泣的兔子。

過了半晌,他才走了過去,神情克制地將裴斯越從地上抱了起來。

在抱人的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了對方圓滾滾的尾巴,因為好奇心作祟,江景辭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下一秒,就聽到裴斯越哽咽著叫道:“不許碰我尾巴!”

作者有話要說:

越越怒:調戲兔子犯法知不知道!

江景辭:不調戲,只吃。



周六,給大家發紅包,麽麽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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