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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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向忻將人推進客廳後便走進了廚房,沒幾分鐘就端出來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

“斯越哥,這是熱牛奶。”

裴斯越還處在探究劇情走向的沈思中,心不在焉地答了句:“我不想喝。”

白向忻卻不聽,自顧自地彎下腰來,將牛奶放到了裴斯越的手裏,“不想喝也可以,留著暖暖手。”

眼下時值寒冬,裴斯越因為雙腿殘疾血液流通不好,兩只手冰涼冰涼的,簡直沒有了活人的溫度。

可就在那一瞬間,裴斯越發覺自己的手背上覆上了一層細膩的熱源,讓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這才低下頭去看。

也不知道白向忻是不是故意的,他遞牛奶的動作非常緩慢,甚至還用自己的手心去貼裴斯越的手背。

這什麽情況?又到了給一個甜棗的時候了?

裴斯越並不喜歡這樣的碰觸,他雙手抱著牛奶杯向上一擡,又擔心自己崩人設,生硬地擠出了句臺詞:“小心冰著你。”

白向忻淡淡地“嗯”了一聲,將自己的羽絨服外套脫下來,露出裏面純白色的真絲睡衣。

裴斯越突然發現白向忻並不是那種孱弱的身材,相反,他的骨骼舒展,肩背線條流暢,行動之間甚至能從半透明的睡衣裏看到一層薄薄的肌肉。

裴斯越心裏又開始不平衡。

自己作為最吊渣攻,沒有一副強健的體魄就算了,就連身材也被一個炮灰反派碾壓。

在原文中,白向忻確實是一個炮灰反派。

裴二少喜歡白向忻,而白向忻喜歡江景辭,三個人形成了非常狗血的三角戀關系。

裴二少因為嫉妒江景辭,特意將人娶回家裏虐身虐心,使本文的主角受經歷了人生至暗的三年光陰。

那在這三年裏,白向忻又在做什麽?他對於心上人的遭遇為什麽無動於衷?

白向忻在被認回江家之前的確吃了不少的苦,剛會走路的時候就被賣到了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養父母一開始將他視如珍寶,可沒過幾年養母自己生出了一個大胖小子,白向忻的日子便開始不好過了,有一次差點被養父活生生打死。

又熬了幾年,白向忻自己撐不住跑了,順著鐵軌走了幾天幾夜,最後餓得暈倒在馬路邊,於是他遇到了他的第二任養父母。

這次白向忻來到了一個還算富足的知識分子家庭,他順利地上了小學,有了一個和正常孩子差不多的美好童年。

變故出現在白向忻上初中那一年。

那一年養母因為癌癥逝世,養父雖然待他和從前一樣好,但他還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自己的內衣總是莫名其妙地丟失,床鋪上也總是沾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直到有一天,養父在深夜醉酒後闖入了他的房間,用長著絡腮胡子的下巴用力蹭他的脖頸。

白向忻又跑了。

這個時候的白向忻已經不想再依附任何人,他靠著打零工養活自己,在別的孩子因為青春期逆反和父母鬧別扭的時候,他還在為了下一頓能不能填飽肚子而發愁。

這樣的經歷造就了他看似開朗實則壓抑的性格,他痛恨周圍人對他的看不起,瘋狂地渴望著至高的地位,他想要將別人擁有的一切都占為己有。

所以當他被江家認回去的時候,他積壓多年的野心終於像是蜘蛛結網一般一點點彌漫了出來。

白向忻對裴二少的態度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對裴斯越的感情絲毫不在乎,卻不忍心將他徹底拒於千裏之外,就是因為不願意放開裴家這個人脈。只要牢牢將裴斯越這條線牽在手裏,將來總有物盡其用的機會。

這也就是白向忻一直一個巴掌一個甜棗地吊著裴二少的原因。

而原文中的白向忻對江景辭的感情就更為覆雜一些。

他喜歡江景辭,卻不喜歡江景辭難以掌控的性格。

所以他放任裴二少對江景辭的折磨,在他眼裏就好比是找了個人替他調。教調。教,最好能將江景辭的脊梁骨全部打碎,自尊也全部碾在腳下,這樣等江景辭回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就會得到一個溫順聽話的完美伴侶。

這哪裏是完美伴侶,明明就是一個提線木偶。

裴斯越回憶完劇情,覺得白向忻有點讓人毛骨悚然。

“怎麽了斯越哥?”

白向忻看到裴斯越發呆,身體放松地向後一靠,“感覺你見到我不是很開心呢。”

裴斯越幹笑一聲,努力地扮演一個舔狗:“怎麽會,我這不是還特意去給你買了雙皮奶嗎?”

白向忻點了點頭,臉上卻像是戴了一張面具,笑容在臉上,卻沒有任何溫度。

裴斯越心想這個甜棗也給的差不多了,便準備告辭,畢竟兩個反派渣攻也沒有什麽共同話題可聊。

“那我先走了,”裴斯越將牛奶杯放在桌子上,笑了笑,“下次再來看你。”

白向忻也沒有挽留,親自將裴斯越送到了黑色的商務車前。

輪椅在地面上發出沙沙聲,身後少年的腳步聲幾乎聽不見。

裴斯越終於松了口氣,白向忻要和江景辭見面了,這段劇情終於開始回歸正軌了。

“二少爺,白少爺,”司機李叔看到人出來,立刻開門迎過去,“我幫二少爺上車。”

白向忻點了下頭,“路上開慢點。”

後座的車門完全敞開,坐在另一邊的江景辭直直地將視線投了過來。

白向忻也擡頭直視著對方。

裴斯越足足給他們兩個留了五秒的對視時間,才把臺詞說了出來:“你們看夠了沒有?!”

江景辭:“?”

白向忻:“?”

裴斯越為了表現出自己一腳踹翻了醋壇子,當即狂霸拽地冷哼了一聲:“不許看了!司機!開車!”

李叔應了一聲,趕忙回到駕駛室。

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在心裏納悶,這閻王是生得哪一門子氣。

剛剛江少爺和白少爺對視的時候,壓根兒沒有外界傳言的你儂我儂,相反,兩個人的眼睛裏都在劈裏啪啦地冒火星子。

然而他就是個開車的司機,李叔收回心思,認認真真地駕駛起來。



回家的路上,照舊是沒人說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火藥味。

裴斯越的鼻翼輕輕動了動。

他雖然表面上氣得冒煙,但實際上心裏松了一口氣,現在老老實實地走完了劇情,等回家之後就有足夠的力氣和原劇情抗爭,也不用欺負江景辭拉仇恨了。

可這火藥味是哪裏來的?

裴斯越鬼鬼祟祟地回過頭看了江景辭一眼。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回了趟江家,江景辭可能是打擊受大發了,整個人都處在極低的氣壓裏,每個毛孔都在往出冒冷氣。

雖然少年臉上寫著“生人勿進”幾個大字,但裴斯越還是壯著膽子安慰了幾句。

不然真把主角受氣出個好歹,這劇情還怎麽走。

“人生的經歷總是世事無常的,天堂到地獄都只是一瞬間的事。”

“失敗是成功之母。”

“面對困境,我們要努力戰勝它,身為祖國的花朵,我們要磨煉自己的意志,你說對不對?”

裴斯越並不擅長安慰人,搜腸刮肚才想出這麽幾句積極向上的話。

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不說還好,說完之後,江景辭竟然轉過頭兇了他一句。

“閉嘴。”少年像是忍無可忍,額頭上的青筋都露出來幾根。

裴斯越立馬閉嘴,心裏猜測這小崽子可能是叛逆期到了。

江家別墅距離裴家距離很遠,黑色商務車足足開了一個小時才到。

裴斯越正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中,車終於停穩那一剎那,他猛地驚醒。

“兩位少爺,外面風大,將衣服都扣好再下去吧,”李叔扭過頭叮囑了一聲,看兩個人都一動不動,疑惑道:“您們還有事?”

裴斯越揉了揉臉,下一秒,那張嘴就開始不受控制了——

“李叔你先回去,江景辭今天惹我不快,我要好好收拾他一頓。”

李叔呆滯地“哦”了一聲,心想這小閻王又要犯渾了。

裴二少確實又要犯渾了,原文中的他因為白向忻和江景辭多說了幾句話就獸性大發,將江景辭死死地按在車裏玩兒起了車。震。

車。震之前必有前戲,原文中的裴二少非常的簡單粗暴,直接一把撕破了江景辭的校服襯衫。

再後來......可能是作者擔心被鎖,並沒有描述後來的具體過程,只是描寫了一下黑色商務車是如何在寒風中猛烈晃動的。

裴斯越猶豫了一下,思考著撕襯衫這個劇情要不要走。

畢竟每次更改劇情之後的脫力感不太好受。

“你做什麽?”可能是沈默的時間太長,江景辭有些不耐地蹙起了眉。

裴斯越把心一橫,一個餓虎撲食將江景辭撲倒了,然後把自己的衣領使勁一拉,“刺啦”一聲,校服襯衫破了。

誰的襯衫不是襯衫,只要是撕襯衫就行。

江景辭完全沒想到裴斯越突然來這出,他倒下去的同時,還下意識地伸手護了對方的後腦勺。

“你......你撕襯衫做什麽?”少年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裴斯越的鎖骨上。

兩個人在黑暗中貼的很近,突然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氣鉆進了裴斯越的鼻孔。

裴斯越倏地坐了起來,拎起扯破的衣領扇了扇風:“沒事,突然有點熱。”

江景辭:“......”

又等了半晌,裴斯越一看沒有渣攻語錄再冒出來,立馬接著往下走車。震劇情——

“少年,蹦迪會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

江景辭:我不會,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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