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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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之間靠什麽增進感情?

腿腳好的一起上個廁所,打打球,像裴斯越和江景辭這種腿腳不好的,只能靠互相講講題了。

按照裴斯越的計劃,他打算趁著周圍沒人和江景辭套套近乎,放低身段讓對方幫忙講個題,說不定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沒那麽緊張了。

可誰知道就在裴斯越剛打算露出個笑容來,那張惹是生非的嘴又開始不說人話了:“讓你給我講題是看得起你,你這是什麽表情?”

裴斯越一整個大無語。

剛剛還為了江景辭訓了尖嘴男生,此刻到了主角面前卻又開始不受控制。

難道渣攻語錄只有在主角面前才會開啟?

江景辭原本正在做題,聞言看了裴斯越一眼。

他像是聽慣了這種冷嘲熱諷的話,情緒並沒有任何波動。

裴斯越在心裏怒罵渣攻,就因為你,人家江景辭的書包被扔到了樓下,眼下是怎麽好意思用這種頤指氣使的口吻讓人家幫忙?

“今天這三道題你要是不給我講清楚了,晚上你就去睡大街吧。”

裴斯越木著臉聽見自己又逼逼了一句。

真是不知死活,竟然還敢威脅人家!

這下江景辭終於動了,他向椅背上一靠,眼神清冷:“我講了你就會?”

裴斯越繼續木著臉,心說那還真不一定。

接下來的十五分鐘裏,江景辭冷著臉講,裴斯越冷著臉聽,感情倒是沒有增進,可能仇恨值還又拉高了。

“江景辭還真是懦弱啊,讓他幹嘛就幹嘛。”

“那可不唄,他現在就是裴家的一條狗。”

“嘖嘖嘖,瞧瞧他那副生氣卻不敢吱聲的樣子,太丟臉了吧!”

裴斯越越聽心越涼,他還敏銳地捕捉到對面的江景辭握筆的手緊了緊。

瞧瞧把人孩子給氣得!

看來離婚真的不能耽擱了,速速離婚轉學才是正解!



就這麽半死不活地過了幾天,裴斯越從小跟班那兒得到個消息——之前扔江景辭書包那小子,放學後被人堵了,直接被打進了醫院。

周圍人一開始都傳說是江景辭幹的,可沒幾天那小子的好兄弟就辟了謠,說他是前陣子招惹了隔壁技校的刺頭,被人帶著小弟報覆了。

可裴斯越總覺得哪裏不對,那小子被堵那天正好做完值日抄了近道,怎麽就正好被人堵了呢?

難道是江景辭報的信?

沒來得及細想,裴崢嶸從外地回來了。

謝岸玲為了迎接老公,早早就起來認真打扮,讓自己從頭發絲到腳指頭都更加精致。廚房在孟伯的操持下也準備好了一大桌豐盛的菜肴,誘人的香味一直飄到了二樓。

這天正好是周六,學校不上課,裴斯越一覺睡到了中午,起來洗漱完正好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寶貝,快來門口接一下你爸爸,”謝岸玲和孟伯去機場接人,剛到家門口就喊了起來,“快來呀,寶貝!”

裴斯越磨磨蹭蹭地過去,一開門就看到裴崢嶸手裏抱著一家巨大的無人機。

“這是爸爸給你買的禮物,”裴崢嶸西裝筆挺,笑出了幾道皺紋,“喜不喜歡?”

裴斯越直接呆住了。

穿書之前他家境普通,年幼時最多玩一玩遙控小汽車,非常羨慕有的孩子從小就能接觸到無人機這麽高大上的玩意兒。

如今重回學生時代,竟然也能圓夢了。

“謝謝爸爸,”裴斯越雙手將那個巨大的盒子放在腿上,沒忍住笑了一下,“我很喜歡。”

這一笑可把裴崢嶸和謝岸玲都震驚了。

自家兒子向來陰郁不愛說話,能看到這種發自內心的微笑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

怎麽沒早點給我的寶貝買個無人機呢?

裴崢嶸和謝岸玲立馬自責起來,一低頭看到兒子的輪椅突然頓悟了,怪不得喜歡無人機,自己被束縛住了雙腳,想要讓無人機替他去看看這個世界!

夫妻倆人心疼地心都要碎了。

完全沒有體會到那二老的心情,裴斯越欣喜地抱著大盒子回了房間,將無人機妥帖地放到了沙發上,拆開包裝看了十五分鐘的說明書,才依依不舍地下樓用餐。

飯桌上照例坐著三口人,江景辭原本想在房間裏吃,被謝岸玲硬拉到了餐桌上。

“兒媳婦,從今以後你就坐在斯越旁邊吃飯。”謝岸玲心情頗好,發話道。

裴斯越自然沒什麽異議,裴崢嶸也沈默著表示默許。

雖然是裴崢嶸的接風宴,但餐桌上還是有好幾道裴斯越喜歡的菜,他把自己餵飽,擦了擦嘴準備說正事。

“爸爸,我有個請求。”

有了上次的經驗,裴斯越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嚴肅正經,特別穩重地說道:“我想和江景辭解除婚約,並不是他對我不好讓我傷了心,這是我單方面的決定。”

裴崢嶸和謝岸玲都楞了楞。

“江景辭在江家的地位你們也知道,和他的婚約並不能對我們產生實質性的幫助,不如離了算了。”裴斯越繼續道。

謝岸玲從楞神中回過神來,哭戲立馬就來了:“寶貝,你還是忘不了那個姓白的小子?”

裴斯越剛想說不,可嘴巴又不受控制了:“我還是喜歡白向忻。”

當著自己妻子的面兒承認自己喜歡別人,不愧是渣攻語錄。

裴斯越整個人都有點不好。

“好了,這件事我不同意。”

裴崢嶸沈下了臉色,沒舍得再對自家兒子說重話,反而直直地看向正在一旁喝湯的江景辭。

“江景辭,斯越為什麽會說出要離婚這種話?”

江景辭冷笑一聲,“你問我?”

這三個字算是徹底把裴崢嶸惹惱了,他“啪”地一聲將筷子摔在飯桌上,揚聲道:“孟伯,把我的鞭子拿來。”

裴崢嶸從商之前是部隊裏的軍官,書房裏一直放著一條又粗又硬的馬鞭,裴斯越和他大哥小時候要是不聽話,裴崢嶸就揮著那玩意兒說要家法伺候。

然而那鞭子怎麽可能落在親生兒子的身上。

眼下江景辭正好撞了上去,這頓打可能要非挨不可了。

孟伯很快就把那馬鞭拿了過來,裴崢嶸狠狠地一鞭子甩在了地上,氣勢非常嚇人。

這要是結結實實地落在江景辭的身上,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裴斯越的心臟都快蹦到嗓子眼兒裏了,他張了張嘴想要阻止,然而只勉強蹦出一個字:“爸——”

裴崢嶸徹底將怒氣撒在了江景辭的身上,他將少年拎了起來,仗著自己人高馬大蠻力足,一把就推到在了地上。

“混賬東西,這家裏容得下你陰陽怪氣?我告訴你,你既然做了我兒子的上門妻子,就要關心他,愛護他,努力討他的歡心,而不是讓他提什麽要離婚!”

話音剛落,裴崢嶸的鞭子就沒輕沒重地落了下來,好在江景辭向旁邊躲了一下,才沒有被完完全全地打在後背上,只是擦過了他的右邊胳膊。

“你還敢躲?”

裴崢嶸原本只想打這一下,可江景辭逃避的動作讓他覺得自己失了威嚴,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不少,“真是不打不老實,還當你是江家的大少爺呢?”

自從江景辭嫁到裴家之後,就沒過過一天舒坦日子,下午在樹叢裏撿書的時候剛被劃傷了手臂,如今手臂上又挨了一下。

裴斯越看著江景辭因為忍痛而雪白的側臉,忍不住大吼了一聲:“夠了!”

這一聲“夠了”顯然是脫離原文而說出來的,因為裴斯越只覺得自己用盡了洪荒之力才說出來這麽一句,喊完之後也像是生了一場病一樣沒有力氣。

謝岸玲看到裴斯越臉色發白,立即大呼小叫地沖了過來:“怎麽了寶貝?哪裏不舒服啊?”

裴崢嶸也顧不上打人了,慌慌張張地把鞭子一扔。

裴斯越緩了緩,這張嘴終於是能正常說話了。

“江景辭,”他深深地喘了口氣,“跟我回房間。”

寶貝兒子都發話了,夫妻二人也沒有不放人的道理。

江景辭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在站起來的瞬間便什麽也不剩了。

兩個人一起回了房間,裴斯越的力氣終於回來了一點,整個人像一攤泥一樣靠在了輪椅上。

江景辭站在墻邊沒動,眼神裏多了些防備。

“你罰站呢?”

裴斯越有氣無力地笑了一下,“自己去書櫃裏找藥箱。”

順利說完這句話的裴斯越差點激動地哭出來,這可是他穿書之後第一次正常地和主角說話!

江景辭頓了頓,擡起胳膊看了一眼,安安靜靜的去找藥箱了。

裴斯越欣慰地閉上了眼睛,在這陣脫力感中琢磨著什麽。

之前他得出的結論是有些劇情可控,有些劇情不可控,但根據今天的情況來看,劇情的可控與否還可以取決於他的排斥力強不強。

就像剛才他太害怕裴崢嶸一鞭子把江景辭打出個好歹來,內心對於劇情的排斥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這也就讓不可控劇情變成了可控。

然而代價就是耗費精力,也不知道這樣強行更改劇情的事再多發生幾回,自己會不會被活生生累死。

裴斯越內心喜憂參半,等力氣恢覆得差不多了,才慢騰騰地啟動輪椅來到了書房。

因為下午在小花園的樹叢裏撿書,江景辭的校服上沾著些泥土,他側著身體站在書櫃旁幫自己上藥,橘黃色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漂亮得像一幅畫似的。

裴斯越穿書之前已經二十五歲了,看著江景辭抿著唇給自己上藥的樣子,讓他想到了自己還未成年的弟弟。

弟弟的性格非常倔強,騎車摔斷了兩根手指都能忍著不說,就為了躲過爸媽的嘮叨。

兩個小孩兒讓人心疼得欠抽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裴斯越正兄弟情泛濫呢,經典環節又他媽來了。

“傷口疼不疼?要不要我給你吹吹?”

作者有話要說:

越越:我只是把你當弟弟你信嗎.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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