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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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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一家人

“有的有的,咱們店還剩下一間房,客官您要嗎?”

掌櫃臉上笑容真誠,完全讓人看不出背後的隱瞞。

溫奴眼中閃過糾結,不想和顧遇睡一間房,但看樣子鬼界最近的客棧人很多,若是繼續去找其他的客棧,說不定他們就要睡大街了。

掌櫃見顧客眼中有些動搖,繼續加大力度補充道:“客官,咱們鬼界明日要辦盛大游街,您要是不早早定下房間,過了一會可就找不到客棧了!”

顧遇直接抱著孩兒上前,朝那位掌櫃說道:“掌櫃,就要一間房。”

掌櫃見白衣顧客沒有拒絕,連忙笑著應了聲,帶著他們去二樓。

三樓上等房間已經全都被人定下,只有二樓還有幾間普普通通的房間。

“客官,您瞧瞧可還行?”掌櫃推開房門,側開身讓他們進去。

溫奴率先走進去,客棧雖然看上去有些小,但裏面的桌椅床鋪一應俱全。

“就這間房吧。”

“好嘞,一個中品靈石!”掌櫃朗聲說道。

溫奴眼中閃過震驚,沒想到客棧房間這麽貴,居然可以與白城最大的客棧比肩!

顧遇眉頭皺都沒皺,像是不谙世事的豪門貴公子,逃出一枚中品靈石遞給旁邊的掌櫃。

溫奴不讚同的看了他一眼,柳眉微微蹙起:“顧遇……”

暴君聽到仙長喊他,雙眼一亮,猛地扭頭看過去:“阿奴,怎麽了?可是有什麽需要我的?”

溫奴後知後覺想起顧遇不是前世的顧遇,他的錢財也都不歸他管,咬了咬紅唇別開臉不去看他,聲音低低的:“無事,有些累,我先進去了。”

接過男人胸前的孩兒,抱著他先進了客棧房間。

心神皆疲憊不堪,順勢脫掉鞋子躺在床上,伸手將裹在錦被中的孩兒放在旁邊,雙手圈著閉上眼稍稍休息。

今日發生了太多事情,他現在只想睡一覺,等休息好了趕快找到系統離開鬼界,回到那個安靜的小院裏。

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溫奴抖了抖睫毛沒有睜開雙眼,而是背過身抱緊了懷中的孩兒。

“仙長?”

穿著玄衣的暴君從門外進來,瞧見床上的白衣仙人,特意放緩了腳步聲慢慢走過去,喉嚨滾了滾啞聲問道:“可是困了?仙長先起來,我換上從宮裏帶來的幹凈的被褥。”

溫奴不想睜眼,但身下的床單確實有股怪怪的味道,咬著紅唇抱著孩兒從床上起身,站在旁邊看著那人更換床被。

顧遇動作熟練,掀掉床上的東西,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幹凈的蠶絲被鋪在上面,等上面都是宮裏的物件才算收拾完。

“仙長,可以休息了。”

暴君薄唇微微勾起,側開身讓一旁的仙長去休息。

溫奴抿唇嗯了聲,背對著那人脫掉身上的外衣,施了凈水訣抱著孩兒躺到床上,掀開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被子上面滿是熟悉的味道,嗅著淡淡的龍涎香,很快陷入睡夢中。

小寶聽著爹爹的呼吸聲,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眨了眨,很快跟著爹爹一起睡著。

顧遇就坐在床頭的凳子上,單手撐著下巴盯著仙長的睡顏,不知看了多久,直接脫掉鞋子和外衣躺在旁邊,伸手勾住那抹纖細的腰肢把他抱在懷裏。

床外陷進一塊,睡沈的溫奴身體不受控制的往暴君跌去,裹在錦被中的小嬰兒滑溜的滑到爹爹懷裏。

一家三口你貼我我貼你,就著窗外的吵亂慢慢入睡。

等到醒來,已經是第二日的早晨,灰蒙蒙的天上掛著一輪血月,樓下又亂又吵,直接把小嬰兒弄的嚎啕大哭。

溫奴猛地睜開雙眼,下意識把孩兒抱在懷裏,輕微晃著小聲哄他:“小寶乖,不怕不怕,爹爹在……”

小嬰兒抽抽噎噎的握住爹爹頭發,眼淚糊滿了那張小臉。

暴君捏了捏酸軟的眼窩,伸手朝著仙長過去,聲音沙啞:“阿奴,我來抱著吧……”

溫奴嗯了聲,讓顧遇抱著孩兒,他從戒指中取出奶粉沖泡,遞到不斷哭泣的小嬰兒嘴邊。

餓壞的小寶張嘴咬住奶嘴,圓溜溜的大眼含著淚水,用力吸允裏面的奶水。

一時間,房間內只剩下孩兒喝奶的咕嚕聲。

溫奴後知後覺發現顧遇躺在床上,睫毛輕顫抿唇沒有說什麽。

早在客棧老板說只有一間房的時候,這種事情就是必不可免的。

等到孩兒吃飽,換上幹凈的紙尿褲,帶著他離開房間。

想到鬼界的盛大游街,溫奴眼中閃過一抹淡光,不知為何他就感覺球球會出現在游街上。

“顧遇,我們去街上,看看能不能遇到妄裘他們。”

顧遇正低著頭把孩兒系在胸前,聞言擡頭看向仙長的方向,沈聲嗯了句:“好,阿奴小心些,今日厲鬼眾多,不怎麽安全。”

溫奴輕輕應和了一聲好,想起額上的墮神印記,伸手摸了摸,帷帽不知被暴君放到了哪兒去,他只好從戒指中找到一抹發帶系在額上,擋住那上面的痕跡,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顧遇早在昨日從冥河水中爬出來時就戴上了面具,鐵制面具浸泡過充滿陰森鬼氣的冥河水,更加的陰冷冰人,但暴君仍然沒有摘下來,他怕仙長看到那張臉嫌棄厭惡他。

拖著孩兒屁股,緊緊跟在仙長旁邊,目光灼灼的盯著仙長額上充當抹額的發帶。

那枚發帶還是他送與仙長的,沒想到仙長還會留著。

心裏沈甸甸的,眼尾不自覺染上一層欣喜,虛虛攬住仙長腰肢護著他的安全,不讓周圍的人擠到他。

今日的鬼界都城擠滿了人,人頭攢動肩膀挨著肩膀,街道上很是擁擠。

而在道上的另一邊,將沈牽著妄裘的手帶著他繞過一個又一個的人。

妄裘被魔霧穿身而過,雖然沒有受到很嚴重的傷,但雙眼卻受到影響失去光明,需要三四日才能恢覆。

今日是唯一一次可以接觸到商青岸的機會,不管怎麽勸解妄裘都要跟上來。

在妄裘因為視線受損撞到好幾次人,將沈終是握住他的手帶著他往前走。

雙眼失明,妄裘起初是難過的,但現如今感覺到手上的溫度,那些難過統統化作開心僥幸,若不是他失明師尊還不會牽著他的手。

聽著嘈雜的聲音,耳尖輕微動了動,隱隱約約好想聽到青崖仙尊的聲音,還有那個神秘男人的聲音。

“師尊,我好像聽到了青崖師叔的聲音。”妄裘輕輕晃了晃師尊的手,眼上系著白色的綢帶,防止那雙眼睛被鬼氣影響到。

將沈眼中驚訝一閃而過,妄裘他叫青崖師叔?看來在他被關在鬼牢的時候,妄裘和青崖見過面。

冷冷嗯了聲,牽著妄裘的手,帶著他來到街道的另一面。

根據他指的方向,很快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青崖。”

將沈臉上面無表情,用空著的手輕輕拍了拍白衣青年的肩膀。

溫奴聽到將沈的聲音眼前一亮,轉過身迫不及待的朝著他走去。

跟在後面的暴君臉色難看,好在有面具擋住,沒讓仙長看到。

托了托孩兒的屁股,讓他老老實實待在胸前,眼神冷冽地盯著青袍天神。

“將沈!你沒事了?!”溫奴見將沈無事松了口氣。

被擋住的妄裘從師尊身後出來,低聲朝著青崖仙尊說道:“見過仙尊。”

溫奴這才註意到妄裘眼上的綢帶,眉頭微微蹙起,疑惑的出聲詢問:“這是怎麽回事?球球他怎麽沒和你們一起?”

妄裘臉上閃過愧疚,垂著頭失落的說道:“仙尊,是我沒有護好商道長,讓他被鬼王捉走,還丟了記憶。”

溫奴柳眉緊緊皺起:“失憶?”

難道是悵捱使了什麽禁術,讓球球忘了之前的記憶?

不行,他不能讓球球待在悵捱身邊,悵捱這人捉摸不定,不知道會不會傷到球球。

妄裘見青崖仙尊擔憂焦灼,自責的繼續說道:“仙尊放心,我一定會把商道長帶回來的。”

將沈面無表情的臉上輕微僵了下,握了握妄裘的手,朝著青崖說道:“商道友是因為本尊被人捉去,本尊會把他救出來的。”

想起地魔不能看到青崖的長相,眼中異樣一閃而過,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面具遞給他:“戴上它,不要讓人認出你的身份。”

溫奴下意識摸了摸抹額,見它還在沒有接過面具:“不用,墮神印記已經被擋住,不會被人發現的。”

暴君敏銳的察覺到青袍天神的異常,眸光陰翳的掃向那雙眼。

將沈面無表情的回視過去,堅持讓青崖戴上面具。

顧遇心底生出一股不安,抿唇收回視線接過面具,親自給仙長戴在臉上,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阿奴你瞧,你我都戴著面具,別人一看就知道我們是一家人。”

系在胸前的小嬰兒像是聽懂了父皇的話,應和似的咿咿呀呀晃著小手。

溫奴耳尖紅起薄薄一層,戴著面具的臉微微別開,惱羞成怒的斜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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