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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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又被踢了一下,暴君嚇的臉色越來越白,抖著聲音說道:“孤、孤去找太醫……”

溫奴大腦一片空白,聽到顧遇說去找太醫,茫然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忙不疊用力點頭:“去、去吧。”

老太醫很快來到太極宮,次數多了便熟練了,見墮神躺在床上臉色微白,上前為他把脈看診。

眉頭越皺越緊,遲疑的看了陛下與墮神一眼,稟明道:“陛下,仙師並無大礙?”

暴君皺著眉:“但是仙長肚子一直在動,還、還踢了孤掌心?”

老太醫默默地看了眼墮神已有七八個月的肚子,拱手朝著陛下道:“陛下,這些都是正常的,胎兒發育成熟之後會在母體中玩耍,小皇子他只是在和陛下與仙師玩耍而已。”

暴君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鳳眸圓睜呆滯僵硬的擡起被踢的掌心,仿佛透過它看到了仙長肚中的孩兒嘻嘻笑著要和他們玩耍。

溫奴沒有顧遇那麽大反應,他想的是,可能孩兒感覺到了他那一瞬之念,然後做出了反應,想讓他放棄那個念頭。

不過那個念頭出現時就被他否定了……

垂眸看了眼挺起的肚子,小心翼翼碰了碰,指尖被肚中的孩兒輕輕踢了下。

抿著唇,眼中閃過驚訝。隨即安撫似的摸了摸它。

暴君送走了太醫,從殿外匆匆進來坐在床邊,見仙長在與孩兒玩耍,薄唇微微勾起,眼中只有仙長眉眼帶著淡笑的模樣。

“仙長不要與孩兒玩的太久,太醫說你近來需要好好休息。”

看著仙長一直盯著肚子,暴君眼中翻滾著濃郁的醋意,就連自己孩子的醋也吃。

溫奴眼皮輕擡,看了眼旁邊的顧遇,默默低聲嗯了下。

想到顧遇與他使用的弒神香與困靈香,臉上的淡笑漸漸消散,面無表情的不在去看肚子,閉上眼靠在床頭沈思。

暴君眉頭微皺,只當仙長又累了,但是想起太醫的囑咐,咬牙讓自己冷下心,伸手捧住仙長臉頰,強勢的說道:“仙長可不許睡了,太醫說得經常走一走,

到生產的時候才不會太困難。”

感覺到臉上的灼熱,溫奴睫毛輕顫慢慢睜開雙眼,清亮的眸子倒映著顧遇近在幾尺的五官,看了他許久,終於紅唇輕啟冷聲說道:“本尊知道了。”

不動聲色的閃身躲開那人的手,扶著床頭起身下地,穿著一身寬松的月牙白長衫在殿內走來走去。

微垂的眼簾下,眸中閃爍著精光,默默從青銅小爐附近走過,暗暗嗅了嗅周圍的香味。

雖然已過百年,但他還記得一些困靈香的味道。

之前不知道是困靈香,沒有在意熏香味道。如今知道了青銅小爐裏染著的是困靈香,那個味道便成了記憶中的模樣,和歐陽策身上的一模一樣。

當初他從暗籠中將他救出時,身上以及周圍就是殿內這種香味。雖然清淡,但卻能夠讓擁有靈脈者靈力全無,成為任人欺辱的籠中雀。

眼中閃過受傷,想到這香是顧遇親手放進去點燃的,心口又悶又疼,忍不住用力按了按,想讓它不要那麽難受。

顧遇一直跟在墮神身後,見他停下來按壓心口,慌亂擔憂的上前輕輕拍打他的後背:“仙長乖,是不是又想吐了?孤去拿痰盂——”

溫奴下意識拉住他手臂,回過神順著手慢慢看向兩人相接觸的地方,沈默地迅速收回手,擡頭朝著顧遇說道:“不必了,本尊好多了,現在不想吐了。”

暴君不信,漆黑的眸子隨著墮神轉動,但看他如此堅定便歇了去拿痰盂的念頭,上前摟住仙長纖細的腰肢:“仙長有什麽不舒服就告訴孤,不然孤會擔心的。”

溫奴點了點頭,餘光撇了眼桌上的青銅小爐,繼續在殿內慢慢走來走去。

不知走了幾圈,腰忽然被用力勾住,緊接著跌進那人的懷裏。

暴君熟練習慣的輕輕揉捏仙長酸澀的腰肢,邊把他帶到窗下的金絲木榻上,按著肩膀讓他坐下。

“仙長歇歇,孤拿棉錘為你敲敲酸累的雙腿。”

溫奴順著顧遇力道靠在榻上,雙腿筆直的搭在床上。

暴君掀開衣擺,隔著白色褻褲輕輕捶打。棉制成的錘子浸泡了草

藥,可以緩解腿上的酸軟疼痛,這還是他讓太醫院的人特意制的,就為了仙長腿不舒服時緩解一些。

溫奴眨了眨眼,視線從顧遇面上掃過,看到那雙黑眸中的認真仔細,紅唇微微抿著,轉過頭看向了窗外。

得是什麽樣的人,才能裝的如此真實,讓人尋不出蛛絲馬跡。

還是說凡人都是這個樣子,陰險狡詐變臉如變天,讓人捉摸不透。

腿上的酸痛漸漸減輕,溫奴斂去眼中其它情緒,平緩安靜的看向顧遇,直起腰握住棉錘把手:“夠了,腿不酸了。”

暴君收起棉錘,扶著墮神從榻上起來,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到了要用晚膳的時間。

“仙長可是餓了,孤這就去禦膳房準備晚膳。你先在寢殿稍稍休息會,孤很快就回來。”

溫奴等的就是這個,聽到顧遇要去禦膳房,眸中迅速閃過一道精光,面上表情不變,垂著眸子把玩手腕上的紅繩,冷冷地嗯了聲:“本尊今日想吃些酸的和辣的。”

暴君鳳眸微睜閃過驚喜,見墮神面色薄紅,勾了勾唇角輕笑著應聲說道:“好,孤去給仙長做,仙長等孤!”

離開寢殿時,腦海中還殘留著墮神把玩紅繩的畫面,一想到仙長喜愛他挑選的那根紅繩,就是認同兩人去月老廟的緣由,顧遇的心撲通撲通跳的劇烈。

仙長他也喜愛他……

暴君周身洋溢著幸福,到了禦膳房臉上還掛著溫和的笑容,招來禦廚讓他教導他做湯鍋。

阿奴想吃酸的和辣的,剛好湯鍋可以一並實現,當然也不能太辣,仙長現在還懷著孩兒,不能吃太多的辣。

另一邊,溫奴目送顧遇離開,松開手腕上的紅繩,垂下手藏在衣袖中。

寢殿內另外一道視線不在,想必應該是隨著顧遇去了禦膳房。

趁著殿內只有他一人,冷著臉打開青銅小爐,瞬間濃濃的淡香撲面而來,勾起了百年前的記憶。

青銅小爐裏確實是困靈香。

想起之前他在屏風後面看到顧遇換香,紅唇緊緊抿著,捂著心口蓋上青銅小爐的蓋子。

那麽困靈香之前,爐子裏燃燒的香就是弒神香。

早在他剛剛入宮,顧遇就在爐子裏染了弒神香。

他想了起來,剛開始在北宮,張全安就拿了香來,說是安神香讓他睡的好一些。

現如今回想張全安說的話,是在暗示他死的更快一些吧。

柳眉緊蹙,彎腰扶住桌面,紅唇被他咬的失去了血色。

原來早在那時開始,顧遇就已經開始欺騙他了。

唇角自嘲的微微上揚,身為天神他居然單純的可怕,沒有看出凡人的陰險狡詐。

那時將沈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他會被騙,所以才將戒指送與了他,偏偏他當時還被顧遇騙著,只消他一句話就將戒指給了他。

閉了閉眼,將眼中濕意壓下,雖然早在看到那張紙條時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真看到真相溫奴心口疼的快要昏厥。

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扶著腰啞著聲音朝殿外喊道:“吳乃克,進來。”

趁著顧遇與暗中盯著他的人不在,他需要找到之前香爐裏染的香,看看是不是弒神香。

吳乃克聽到仙師喊他,匆匆彎著腰來到仙師跟前,瞧見仙師眼眶通紅,怔楞了一瞬擔憂的問道:“仙師,您這是和陛下吵架了?”

溫奴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沒有,本尊需要你去辦件事。北宮時陛下送的香丸可還有剩餘,你都放到了哪兒去?”

吳乃克仔細回想了一番,自從搬到太極宮,香丸一事都交給了太極宮裏的太監。

“回仙師,香丸都交與了太極宮的小太監,由著他們掌管了換香的事。”

溫奴柳眉輕蹙,扶著桌面的指尖太過用力泛著青白,垂著眼簾藏住了眼底的覆雜。

吳乃克不知仙師找香丸做什麽,又重新仔細翻看了一遍記憶,想起了很久之前剩下的一顆香丸。

當時陛下遣人送來了新的,他想著那盒只剩下了一顆,便直接用了新的,現在應該還在北宮的側殿小櫃子裏。

“仙師!奴才想起北宮側殿還有一顆!”

溫奴不知是喜還是失望,看著吳乃

克欣喜的表情,扯了扯唇角溫笑著點頭:“好,去拿的時候不要讓其他人看見,尤其是陛下與張全安。”

想到宮裏處處都是顧遇的眼線,抿唇補充道:“只要是陛下的人都要避開,萬萬不能讓人發現。”

吳乃克不解的看了眼仙師,感覺仙師與陛下之間好似發生了什麽。

但是見仙師臉色蒼白眼眶通紅,吳乃克下意識對陛下有些怨念。

雖然仙師成了墮神,但仙師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下嫁與陛下成了妾室,陛下還不懂的珍惜,傷的仙師這幅模樣。

想也未想,吳乃克重重點頭轉身出了寢殿,臉上表情和進去時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只餘光偷偷看了眼張全安。

“吳公公,仙師找你可是有什麽事?”張全安微微靠近吳乃克,低下頭小聲詢問,像是怕驚擾了殿內的人。

吳乃克眼中迅速閃過一道精光,對著張全安笑了笑:“仙師讓奴才去尋些新的話本,箱子裏那些仙師都已經看完了。”

張全安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吳公公到時候可以去書庫,陛下知道仙師無聊,特意讓書庫的宮人添了許多新話本。”

吳乃克驚喜的張了張嘴:“是嗎,那咱家這就去書庫,仙師這裏還要勞煩張公公瞧著些。”

張全安自然欣然同意:“吳公公快去吧,勿讓仙師久等,這兒有咱家看著呢。”

吳乃克以去搬書的借口離了太極宮,招來小太監和他一同前去搬書,特意選了靠近北宮的小道。

“哎呦……”

隨行的小太監聽到吳公公痛呼,連忙上前將他扶住,擔憂的詢問:“吳公公,您這是怎麽了?”

吳乃克白著臉捂住肚子,臉上皺成了一團:“哎呦,咱家突然肚子疼,不行了不行了,你們在這等一會,我去去就來……”

繞開那幾個小太監,吳乃克捂著肚子彎腰匆匆跑進了假山,動作很快的避開眼目朝著北宮走去。

在北宮側殿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仙師要的香丸,打開盒子取出香丸,用帕子包裹著塞進胸前,關上櫃子匆匆離開,一路上有

驚無險最終沒有驚動任何人。

等回到太極宮,陛下還未從禦膳房回來,吳乃克見狀讓小太監將一箱子話本放進寢殿角落,偷偷把胸前的香丸交給仙師。

溫奴面無表情的收起香丸,朝吳乃克道了聲謝。

小太監與吳乃克很快退下,寢殿內只剩下他一人,看了眼緊閉的殿門,溫奴轉身進了內殿,打開帕子取出裏面的香丸。

香丸的味道很熟悉,是在北宮時常常聞到的味道,他當時還覺得這個味道很好聞很喜歡,但沒想到居然是能要他性命的毒藥。

舉在眼前細細觀察著手上的香丸,透過燭光可以看見裏面的紅色細沙,染著魔族的氣息。

他想起之前有一次,將臣講了他與魔族抗爭的戰爭,有提到魔界神物。

魔界神物如紅色沙土,常被他們塗抹在武器上,可以使得天神靈力全無身體逐漸虛弱,如果恰好受了傷,那麽傷勢就會停滯不前,直到神體消耗直至身死道消。

溫奴咬著唇死死握緊香丸,鹿眸中的水霧快要溢出。

顧遇他從一開始就想要他的性命……

起伏的情緒影響到了腹中的孩兒,察覺到爹爹很傷心難過,小手小腳緊緊貼在爹爹肚皮上,想要將他的安慰傳遞給爹爹。

溫奴臉色蒼白,眼眶通紅,摸著有些疼的小腹躺在床上,蜷縮著雙腿將自己抱住。

原來那個時候,顧遇就已經開始欺騙他了。

顧遇可真是老謀深算,厲害極了。

什麽知己好友,什麽寵愛,不過都是一場騙局。

溫奴眼角滑過一滴水珠,捂著心口眼前一陣一陣發黑,臉上的血色越來越低。

“仙長!”

暴君從禦膳房回來,滿臉帶笑的推開殿門,沒有看到墮神皺了皺眉直接進了內殿。

看到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的仙長,驚恐慌亂的匆匆跑過去,小心翼翼的掰過墮神肩膀,見仙長眼眶通紅淚水橫流,心慌意亂的捧住那張臉:“仙長怎麽哭了,可是哪兒不舒服?孤、孤去叫太醫……”

溫奴視線被眼淚模糊,透過水

霧看到那張擔憂焦灼的臉,紅唇自嘲的微微上揚。

看,這個人不愧是凡人中的統治者,比其他人更要陰險狡詐最會偽裝,時時刻刻都不放過欺騙他的機會。

閉上眼將眼中的水漬憋回去,學著那人,將自己偽裝起來。

“肚子好疼。”

溫奴虛弱的躺在床上,雙手慢慢捂住小腹,緊緊皺著眉咬住下唇,像是疼的很厲害。

聽到爹爹說的話,肚子裏的孩兒有些茫然無措,乖乖的縮回手腳把自己團成一團,害怕爹爹又會難受。

暴君果然信了墮神的話,慌忙打開玉瓶倒出保胎丸餵仙長吃下,取了帕子小心輕柔的一點一點擦幹凈臉上的淚水,聲音低沈柔和:“仙長不哭,一會就不疼了,孤就在這陪著你。”

小心拍著墮神後背,暴君緊緊抱著懷中的人,後悔讓墮神懷了孩子。

女子生產極為兇險,更何況男子,而且……

暴君眼簾微垂,想起了太醫說的話。

墮神身上有舊傷,又因為他燃了許久的弒神香,身體越來越虛弱,若是產子那便是一腳踏進了地獄。

可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仙長還有一個月就要生產……

顧遇苦澀的把下巴擱在仙長肩膀上,歪著頭蹭了蹭軟熱的脖頸窩,嗅著熟悉喜愛的味道,煩悶的心情得到緩解。

溫奴眸中一片冰冷,緊緊握著手心中的香丸,不讓顧遇察覺到弒神香的存在。

想到離開皇宮,咬了咬唇眼中閃過掙紮,覆雜愧疚的摸了摸小腹。

只有他陷入危險早產,才有一絲機會讓顧遇把盛著戒指的盒子交給他,到時候他便可以利用將沈戒指裏的東西離開這裏。

只是這樣,可能會對腹中的孩兒造成傷害……

閉上眼不讓自己亂想,推搡著身前的人,啞聲說道:“本尊餓了。”

暴君聞言欣喜的松開他,匆匆去了殿外讓張全安傳膳。很快桌上擺了今日的晚膳,他親手做的鴛鴦湯鍋,一半是酸的一半是辣的。

抱著墮神來到桌前讓他坐下,執起筷子夾了菜遞到他唇邊,絕

不讓仙長動手:“仙長嘗嘗可符合口味,孤特意和禦廚學了學。”

溫奴眼睛有些紅腫,聞言張嘴把唇邊的菜吃下。

“如何?”暴君期待的盯著墮神,黑眸幽深倒映著他微白的臉。

溫奴唇角微微上揚,鹿眸彎成了月牙,像是被顧遇逗笑,輕聲說道:“酸酸的,很好吃。”

暴君受到暴擊,鳳眸直勾勾的盯著那張帶笑的臉,眼底翻滾著欲/望。

“是嗎,孤嘗嘗……”

啞著聲音說了這麽一句話,勾住墮神脖頸吻上那張紅唇,撬開玉齒品嘗裏面的香甜。

溫奴睫毛輕顫,伸出舌尖回應起顧遇,只不過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藏在衣袖中的手死死握成了拳頭。

暴君心跳鼓動,糾纏著墮神親吻了許久,等到兩人分開皆是呼吸紊亂,尤其是墮神,紅唇愈發的嬌艷欲滴,被人欺淩過的樣子尤為明顯。

溫奴目光撇向一旁不去看顧遇,拿著筷子夾了菜繼續用膳。

暴君舔過唇角,饜足的從墮神手中奪過筷子繼續投餵,這頓晚膳直直用了一個時辰才吃完。

溫奴目送顧遇去了側殿浴池,垂下頭看向挺翹的肚子,伸手貼在上面閉上了眼。

準備尋個時間,讓肚子裏的孩兒早早出來,他好趁機假死離開這裏。

只要拿到了將沈與他的戒指,他是不會有事的,但……

孩兒可能會受到影響……

溫奴煩悶的緊緊蹙起眉毛,忽然腳面上沈了下來。

“吱吱……”小黑兔今天一天沒有見到主人,被壞人放出來後就立馬跑到了主人跟前,見主人摸著肚子發呆,抖了抖三瓣嘴吱吱亂叫。

溫奴腦海中的念頭如海浪般迅速退潮,安撫似的摸了摸肚子,咬牙準備想其它辦法,不一定非得要傷害肚中的孩兒。

喉結滾動溢出一聲嘆息,彎腰抱起腳上的小黑兔,坐在窗邊的小榻上撐著下巴看向天上的月亮。

不知將沈現在在做什麽,若是被他知道他被騙成這幅模樣,應該會冷著臉罵上他一頓吧。

忽然腰上多出兩只骨節

分明的大手,一身水汽的暴君坐在墮神身後,雙手摟著依舊纖細的腰肢,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順著窗外往外看去。

“仙長在看什麽?”

暴君鳳眸斜瞇,薄唇輕輕蹭了蹭墮神白皙的臉頰,聲音低沈沙啞。

溫奴臉上表情不變,視線緊緊盯著天上的月亮,懷中抱著小黑兔,白玉似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逗弄著長長的耳朵。

小黑兔被主人弄的耳朵癢癢的,躲開那只手抖了抖腦袋,連帶著耳朵跟著晃來晃去。

暴君見墮神沒有說話,收緊了摟著細腰的手,薄唇微微勾起。

“仙長該休息了,明日早起陪孤去上早朝可好,太醫說你需要經常活動。”

顧遇想了很久才想到這個辦法,不然他每日去上早朝墮神就會懶洋洋的賴在床上,張全安與吳乃克也不敢勸解,只能任由仙師躺著。

如今肚子越來越大,不能一直躺在床上,需要下床多多走動。

太極宮離太和殿不遠,也就兩步路的距離,到時候帶上墮神也好讓他不能繼續躺著。

溫奴柳眉輕蹙,不知顧遇又在想什麽計策,但這些都與他無關,他很快就要離開皇宮。

“好啊。”想也未想直接點頭應了下來。

……

國師府。

雪沅靠在椅子上,臉上一片冰冷,想到懷了顧遇孩子的墮神,眼中閃過寒光。

“主子,後宮那位安榮娘娘要動手了。”

雪沅冷冷的看了眼黑衣人,啟唇說道:“必要時刻,助她一臂之力。”

黑衣人重重點頭:“是!”

作者有話要說:馬上啦馬上啦,明天仙長就要離開皇宮啦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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