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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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奴捂唇輕咳,衣襟順著力道滑下,露出白皙的肩膀,軟著聲音輕喊:“陛下……”

顧遇喉嚨滾動,視線移到一旁,聲音低沈沙啞:“仙長可還有那兒不舒服?”

床榻上的墮神晃了晃頭,肩頭的衣服又一次往下滑落,露出纖細白嫩的臂膀。

暴君被那白色灼傷了眼,喉嚨發幹,垂著眼伸手為墮神蓋好被子,起身說道:“仙長好好休息,孤去讓人準備晚膳1

不等墮神說話,顧遇腳下不穩的匆匆離開,吩咐吳乃克去廚房讓人準備晚膳。

怕回去繼續被墮神魅惑,直接回了太極宮,一個人坐在龍椅上,大殿內漆黑一片。

閉上眼,腦海中全是墮神白花花的肩頭,忍不住想起了之前夢中的場景。

細若無骨的腰肢,暢汗淋漓的粗喘……

猛地睜開雙眼,眼尾染上猩紅慍色,眸中迅速閃過一抹欲/望。

顧遇薄唇微張,喉嚨不斷上下滾動,仰身靠在龍椅上,呼吸粗重。

不得不承認,墮神魅惑之術了得,他已經被成功魅惑……

閉了閉眼,雙腿搭在桌幾上,緩解心中的躁郁煩悶。

翌日。

溫奴病情緩和,雙腿也已恢覆,從床榻上起來,披上外衣先去看了眼玉籠中的溫唯。

小黑兔乖乖的趴在墊子上,聽到動靜,耳朵動了動,擡頭看過去。

“乖,我這就去給你倒水準備食物。”溫奴被萌到,連忙餵飽了小黑兔,吳乃克此時也帶著小太監們上了早膳。

“昨夜陛下可是來了?”昨晚醒來他有些渾噩,不知是夢到的陛下還是真的陛下。

吳乃克候在一旁,聞言道:“是,昨夜仙師突然吐血,陛下很快就來了北宮……”

吳乃克有些躊躇,但還是張嘴說道:“聽守門的小太監們說,陛下昨夜急的冒汗,臉都嚇白了。”

溫奴睫毛輕顫,喝了一口粥,輕聲低喃:“是嗎……”

用完早膳,領著吳乃克去了太極宮,得知陛下正上早朝,也沒離開而是等在旁邊。

新痊愈的腿稍稍有些不適,站久了膝蓋酸痛。溫奴面色不變,腰背挺直雙眸直勾勾的盯著太極宮大殿。

許久,大臣們一一從朝堂離開,最身後是大太監張全安。

溫奴見了他,上前問道:“陛下現在可在裏面?”

張全安神色覆雜,但不敢明張目膽的讓仙師看到,連忙低下頭,道:“在的,仙長請進。”

太極宮內,顧遇被迂腐的大臣氣的臉色青黑,心情暴躁,捏碎了手中的筆桿。

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眼神陰翳煩躁,剛想張嘴怒吼,餘光便映出一道白色身影,眼神頓時變的溫和,只眼底還殘留著未來的及斂去的狠厲。

“陛下。”

溫奴揮手讓吳乃克去外邊等著,腳尖微轉走到陛下身邊,唇角微微上揚,臉色還有些病態的蒼白。

“聽宮人說,昨夜陛下來了北宮,貧道想著怕陛下擔憂,身體好了便早早過來了。昨晚,沒有嚇到陛下吧?”

墮神聲音溫柔,眉眼柔順,笑容明媚陽光,好似冬日裏的一抹暖風,融化冰冷地蒼雪。

暴君被那抹笑容吸去心神,鳳眸微睜倒映著墮神身影,心尖酥麻灼熱。

“陛下?”

溫奴疑惑的歪了歪頭,伸手在陛下面前晃了晃。

顧遇猛然醒神,意識到自己盯著墮神入了迷,眉頭微微皺起,很快又撫平。見仙長擔憂他被嚇到,頓時倨傲的勾了勾唇角:“孤才不會被嚇到,仙長放心吧。”

溫奴啞然失笑,眼中閃過打趣:“嗯,陛下乃顧朝天子,自是不會被嚇到。”

暴君耳根薄紅,垂著眼簾不敢看墮神,聽著他打趣,心底深處生出一股異樣,那是欲/望在作祟。

一連幾日,顧遇都在被夢境纏身,夢裏的墮神腰肢纖細,與他交纏在一起,眉眼艷麗。

等第二日醒來,褻衣濕了一片。

自從狩獵歸來,他日日都會夢到墮神,夢到崖底發生的事情,夢到兩人糾纏一起。面對墮神,顧遇對其感情產生了變化,他只當自己是被魅惑,墮落般沈淪其中,深陷欲/望的沼澤。

相處時,時常盯著墮神側臉發呆,腦海中不斷閃過那日的夢境,以及崖下摸過的熾熱。

“仙長……”暴君喉嚨滾動,聲音低沈沙啞,看向墮神的目光深沈覆雜,壓抑著心底的兇獸。

垂釣中的溫奴下意識扭頭,臉上還帶著淡淡笑容,在夕陽下風光無限。

顧遇僵在原地,鳳眸中映著墮神此時的身影,滿天紅霞被他無視,只有眼前人映入眼眸。

微風吹起,兩人長發交纏又分開,最終歸落各自身後。

顧遇率先收回目光,眼簾微垂。不等墮神出聲,擡起頭笑著說道:“天色漸晚,我們回去吧,該用晚膳了。”

左謙看著師尊又與暴君一起,雙手狠狠握成拳,咬牙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坐在師尊旁邊隔開兩人。

顧遇最近心神恍惚,見狀淡淡撇了眼左謙,輕蔑的勾了勾唇角,仿佛他不過是螻蟻,隨時都能要了他的命。

左謙氣的臉色發白,礙於師尊在場,只能壓制住起伏的情緒,笑著為師尊盛粥布菜,邊招呼暴君用膳,赫然將自己當成了北宮的女主人。

“陛下不必拘束,隨意些。”

“師尊,弟子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

弟子的話聽起來有些怪,溫奴眉頭輕蹙點了點頭,從他手裏接過玉碗:“辛苦你了。”

顧遇聽出左謙言外之意,眉頭驟然緊皺,眼神陰翳狠厲的撇了他一眼,心中冷笑連連。

真是有趣的很,在他顧宮裏,讓他隨意。該說他愚蠢呢,還是自大呢,竟想著覬覦墮神。

這頓晚飯顧遇滿臉冷意,回到太極宮狠狠掀反了桌幾。

暗衛李然恰好在此時現身,見主子又陷入瘋魔,單膝跪在地上不敢多言。

過了許久,發洩完暴虐心情的顧遇漸漸停下來,陰著臉坐在龍椅上,腳下滿是廢墟殘垣。

“說。”

暗衛李然抱拳:“回主子,自作主張給墮神添加弒神香的太監已經處理幹凈。”

想到接下來要稟告的,不知為何李然有些後背發涼,傷口隱隱作痛。

“董立已尋到媚/藥,可要……”

後面他沒有說出,而是擡眸小心觀察主子表情,見他臉色愈發陰沈,連忙閉上嘴低下頭。

暴君狠狠握拳,手指泛著青白,臉色難看。

閉上眼,眼前閃過墮神抱著他撒嬌喊夫君的樣子,張了張嘴怎麽也下不了命令。

許久,就在暴君想要說什麽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焦急匆忙的腳步聲。

“陛下,天界來了人,正在摘星臺,說是來捉拿墮神歸天1

張全安擦了擦臉上的熱汗,聽到那邊的小太監傳話,他就跑了過來向陛下稟告。

聽小太監說,那位天界神仙不好相處,穿著一身金甲,周身冷若冰霜,身邊還帶著六個天兵天將!

顧遇頓時將剛才媚藥之事拋在腦外,皺眉讓暗衛退下,連夜傳召諸位大臣,率先一步領著大太監張全安去了摘星臺。

摘星臺乃前朝皇帝所建立,現如今到了顧朝,變成了與天界相聯系的通道。

顧朝踩著臺階來到摘星臺上,正中間站著一位身穿金甲,滿頭紅發的青年,手中握著一桿□□,重重抵著地面,周圍立著六位天兵天將。

金甲紅發青年見到來人,癱著一張臉,冷聲問道:“你便是顧朝赫赫有名的昏君?”

不等他回答,金甲紅發青年眉眼桀驁的冷笑:“交出墮神青崖,本尊奉天君之命,前來捉拿墮神歸天。”

顧朝勾唇,伸手撫弄血石耳墜,眼底閃過一縷黑霧。

聽到天神大言不慚的說要將墮神帶走,張嘴哈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快要出來。

笑著笑著眼神一凜,拔出天子劍迅速攻向金甲紅發青年。這一劍威力十足,餘波將周圍天兵天將擊退幾步。

金甲青年紅發被劍氣激起,□□抖顫握著的手被震麻。

“昏君?”

“呵呵。”

顧遇譏笑,天子劍鋒利的劍刃上倒映出他冷漠狠厲的雙眸,嘲弄的看了眼金甲天神,狠狠用力擊退他半步。

“孤是昏君,那這位敗與昏君劍下的天神又是什麽。”

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嘲笑,陰陽怪氣的語氣瞬間將金甲天神激怒,面無表情的臉裂開,氣的五官猙獰。

雙手握柞□,用力往上一提,迅速沖向那個卑賤的凡人!

顧遇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天子劍在手中轉了兩圈,收手握住劍柄很快與金甲天神纏打在一起。

連夜收到傳召的大臣匆匆趕向摘星臺,遠遠看見上面糾纏打鬥的兩道身影,皆是渾身發抖不願相信的詢問其他人。

“陛下、陛下、陛下與天神打起來了——”

“這可怎麽辦——”

“若天神發怒——”

右相對著這群同僚搖頭嘆氣,以陛下之力,說不定是誰敗呢!

他們這位陛下,詭計多端,手段狠厲殘忍,就連天神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就在這時,一直候在摘星臺下的大太監張全安出現在眾人面前,想起陛下走之前吩咐的事情,臉色怪異,尖著聲音對諸位大臣說道:“陛下口諭,若天神問起,就說墮神乃顧朝貴妃。”

人仙兩界曾經立下規定,天界之人不得插手人間帝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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