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關燈
腦海中閃過昨日夢中畫面,一股燥熱聚向身下,顧遇眼眶紅了起來,眼尾染上一層淡紅。

“陛下?”溫奴神色迷茫,疑惑的看著顧遇從脖頸慢慢紅到耳根,有些擔憂他的身體,在他意識中人類很脆弱,一點小病便會傷了身體丟了命。

“陛下可是傷了風寒?怎地臉如此紅?”

他從未煉過傷寒藥,為了顧遇身體著想,還是讓吳乃克去喚太醫較為安全。

解下鮫紗外衣披在顧遇身上,繞過他想要去院外尋人。

外衣帶著墮神身上的溫度,顧遇下意識拽住他的手臂,力氣頗大攥出青痕。

“仙長!孤無事。”

溫奴遲疑的停下,轉身回到他旁邊,手腕藏在衣袖中,見他一臉肯定,便沒有繼續要去找太醫。

暴君松了口氣,伸手攏了攏外衣,摸到不一樣的觸感,才意識到他披著墮神的衣服。

眉頭微皺,見墮神已去樹下拾起長琴,直接脫掉外衣掛在臂彎,徑直走過去想將外衣還給他。

“陛下1

張全安神色緊張的匆匆跑來,打斷了顧遇還衣的好時機。

顧遇歉意的看向墮神,溫奴微微一笑讓他放心離去。

從北宮出來,顧遇走在前面,張全安跟在身後滿臉慌張。

來到一處無人角落,顧遇臉色瞬間沈下來,瞇著眼語氣不耐:“說,要不是什麽重要之事,孤定要砍了你的頭1

心底湧出一股無名之火,他剛要加深墮神信任,就被沒眼色的奴才打斷,看來他最近沒怎麽殺人,連身邊太監也不老實了。

張全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恐慌的說道:“陛下恕罪,是國師大人傷重,奴才不得不來北宮尋您。”

聽到太監說國師傷重,什麽墮神什麽旖旎全都被拋在腦外,顧遇瞳孔微縮踹開擋路的太監,慌忙跑向國師府,連天子儀表都不註重了。

“去傳太醫1

“諾。”張全安忙不疊從地上爬起來,來不及整理身上雜物灰塵,捉急的去太醫院傳喚,誤了國師大人病情,就算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

晨光下,北宮大門與顧遇距離越來越遠,直至兩不相見。

溫奴抱著琴揉了揉手腕,白皙的皮膚上青色手印尤為明顯,沒想到陛下力氣倒是挺大,連他也能傷到。

搖搖頭收起長琴,回到寢殿打坐修煉,這一修煉便是到了晚間,吳乃克站在門外小心敲門,生怕擾了仙人修行。

聽到聲響,溫奴纖長濃黑的睫毛輕顫,睜開眼起身去開門。

夜色下的仙人好似要飛升而去,吳乃克愈發恭敬,端著吃食拱手道:“仙師,可要用些晚膳?”

溫奴溫笑著接過,想起今日打坐修煉時聽到門外喧囂吵鬧的厲害,順口一問:“今日外邊發生了何事?”

吳乃克低著頭回道:“是國師大人傷重,陛下傳喚太醫院眾人……”

後面的他沒有說出,太醫院沒能治好國師大人,全都被陛下砍去手腳以儆效尤,地面上全是太醫的血,沖洗了整整一日才弄幹凈,不知嚇昏了多少宮女太監。

溫奴垂眸深思,原來陛下今日離去是因國師,不知國師患了何病,明日見到陛下可以問問,說不定他能治好呢。

忽的,不遠處樹木無風晃動,房頂響起腳踩片瓦聲音,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手中長劍反著光,殺氣騰騰,將他們團團包圍!

溫奴反應迅速,推開吳乃克拔出長劍抵住黑衣人攻擊,觀音劍乃上古神劍,黑衣人武器應聲而碎落在地上,整個人被劍氣震飛。

吳乃克瞳孔放大,堪堪躲過黑衣人劍刃,發絲被割掉一縷,嚇的躲在仙師身後臉色慘白:“仙、仙師……”

溫奴眉頭微蹙,雙手迅速掐訣,觀音劍自飛至天上擊退周圍黑衣人。

趁著他們被拖住,掌心凝聚一團藍色光芒,朝著黑衣人揮去將他們籠罩在內,不到片刻藍光散去黑衣人消失不見。

吳乃克震驚的瞪大雙眼,抖著腿來到仙師面前,指著虛空聲音發顫:“仙、仙師,他們、他們?”

溫奴溫笑著收回觀音劍:“不過是流放到千裏之外罷了。”

看著仙師臉上的笑容,月色下吳乃克打了個哆嗦,忽的大門猛地被人推開,下意識扭頭看過去,見到來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到地上。

“陛下萬安1

顧遇臉上帶血神色慌張,見仙長安然無恙松了口氣,愧疚難當的低下頭不敢看他:“仙長無事就好,是孤連累了仙長。”

怕被仙長看出他的傷心,勉強扯了扯唇角,擡頭苦澀的笑道:“今晚那群人應該不會放棄,仙長註意安全,孤、孤先回去了……”

溫奴眸光呆滯,盯著顧遇滴血的手。

沒有得到墮神回應,暴君眼底閃過陰翳,怎麽回事,難道他沒能騙過墮神?

手上忽然多出一抹溫熱,手腕被人握住輕輕擡起,溫奴無奈嘆笑,伸手拂過傷口,白光閃過,傷口漸漸消失仿佛從未出現。

“陛下記得下次別在傷了,今晚便留在這兒吧,有我在不會有危險的。”

靈力溫暖,順著傷口蔓延至心底,酥酥麻麻讓顧遇有一瞬間恍惚。

聽到墮神的話眼簾微垂,想到阿沅身體,臉上揚起一抹欣喜又糾結的笑容。

“那孤就叨擾仙長了。”

晚上顧遇與墮神躺在同一張床榻,聞著墮神身上的淡雅氣息,眸光深沈。

因著來時已服下弒神香解藥,所以香爐對他沒有影響,伸手試探旁邊墮神,見他睡著面無表情的坐起來,垂頭盯著那張毫無防備的臉。

溫奴睡意沈沈紅唇微張,側身抱住身旁的東西,雙腿將其夾在中間,歪著頭無意識的蹭了蹭。

顧遇眉頭緊皺,狠狠握住墮神脖頸,只要他微微用力,墮神便會就此消失。

視線不經意瞄到裸露在外的細腰,猛地松開墮神脖子,陰著臉瞪了他一眼,嫌棄的把人推開,扒開腰上的手將腿抽出,掀開被子將墮神蓋祝

罷了,阿沅的病越來越嚴重,墮神還有用,這次就饒他一命。

躺回床榻,閉上眼還沒片刻,身上忽然一沈,腰上多出兩只手來。

墮神!

顧遇咬牙切齒,眼神陰翳暴戾一觸即發,狠狠掙開那雙手,靠著墻離的遠遠的。

要是墮神再動手動腳,不要怪他不客氣,雖不能要他命,但還是可以狠狠教訓教訓他的。

靠著冰涼的墻根,暴君默默在心中想著。

然,深睡中的溫奴完全沒有白日的內斂清雅,翻了個身面對著暴君緊緊貼住熱源,雙手一伸將其抱在懷裏。

顧遇面色難看,用力攥住墮神手腕,鮫紗寢衣順滑,露出手腕手臂,看到上面青紫痕跡,眉頭皺了皺。

這是他今日上午留下的?

想到墮神為他療傷,冷哼一聲甩開他的手腕,面對墻根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辰時七刻。

暴君渾身低氣壓,頂著黑眼圈從床上爬起,狠狠看了眼墮神,深呼吸揚起唇角笑著將他叫醒。

“仙長醒醒。”

溫奴睫毛輕顫,陽光照射下,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看到近在幾尺的臉,很快恢覆清明,溫溫一笑道:“陛下睡的可好?”

顧遇氣極反笑,陰陽怪氣的說道:“很好,孤睡的很好,多虧了仙長。”

溫奴剛睡醒大腦反應遲緩,沒能聽出顧遇話中有話,聞言唇角上揚很是欣慰開心:“陛下睡的好便好。”

想起昨晚那群黑衣人,解下腰間佩玉遞給他:“這玉能護陛下安全,還望陛下日日佩戴。”

顧遇皮笑肉不笑,深呼吸佯裝歡喜著小心接過,當著墮神的面系在腰間。

今日不用早朝,於是就留在北宮與墮神同用了早膳。

經過昨晚,已經獲取墮神更多信任,顧遇強忍著心中暴虐,終於將北宮大門甩在身後。

不用在帶著面具,臉上的笑容僵住慢慢冷下來,面無表情的朝著太極宮走去。

躲在暗處的妃嬪看著陛下從墮神宮裏出來,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狐媚子,竟勾的陛下不去上早朝!哼,她倒要看看國師知道後,陛下還來不來墮神這兒!

憤憤跺了跺腳,轉身招來宮女,把陛下夜宿墮神寢殿不上早朝之事傳到國師府。

太極宮。

宮殿內一片黑暗,蠟燭一個也沒點著,暴君周圍氣壓極低。

張全安跪在地上等著陛下發話,忽的,空中劃過一塊玉佩落在他懷裏,緊接著龍椅上響起低沈男聲。

“拿去洗幹凈。”

“諾。”

張全安捧著玉佩退下,太極宮內只剩下暴君一人。

顧遇垂眸擦手,丟掉錦帕,面無表情的敲了敲桌面,黑暗中突然出現一個黑衣人,恭敬的低頭拱手:“主子。”

“處理幹凈了?”

暴君手指摩挲著龍紋,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用力點頭,眼尾閃過寒光:“是,都處理幹凈了。”

顧遇輕笑,眼神冰冷:“很好。”

指尖輕點,一道紅霧迅速擊向黑衣人,鉆進那雙眼中。

黑衣人猛地死死抓住脖頸,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眼球突出布滿紅血絲,痛苦的張嘴哀嚎,身體逐漸化為碎片粉末,消失在太極宮內。

“果然還是這個死法深得孤心。”顧遇歪頭把玩胸前發絲,對著虛空打了個響指,殿內蠟燭一一亮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