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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想起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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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想起過往

布魯斯想起——

不知從幾時開始,他已經不再練手上的功夫了,自己只是賭氣一樣把自己摔來摔去,弄到渾身是傷。

對,只要我手上的功夫還在,就算真的站不起來,我還能活,我能活,我想活下去,這他媽的太對了,我要活下去,活下去!

晚上,蓮達發現布魯斯罕見地打起了木人樁,而且怪嘯連連。餵完奶的蓮達邊洗碗邊想,不能再這樣去了,等孩子斷奶了就走。

白天,蓮達上班後,布魯斯練的不再是摔跤,而是雙節棍,畢竟底子好,耍起來仍然龍飛鳳舞。自此,布魯斯脫掉了外衣,摘了眼鏡,扒了口罩。

他痛恨自己之前不會把身上的傷痕說是練功時弄的,盡管這會讓蓮達嘲笑自己的功夫生疏了,也總比身上每天濕得像被蒸過那樣好受得多。

他小心謹慎地備戰,直到一天晚上,要發生的終於來了。

這天晚上,布魯斯和蓮達吵了一架,兩人都在生悶氣,早早就各自回房睡了。

精力旺盛的布魯斯根本睡不著,可他心情差極了,也不願起來看書,就這樣躺在床上耗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的那片亮光。那亮光就像一個平靜的湖面,輕盈,清澈,溫柔,甚至能看到水裏的魚在追逐。直到有人蕩槳把水面劃破,敏銳的魚兒才一哄而散,這時,粼粼波光悠悠蕩開,轉瞬又合上,仿佛是那——

有人?布魯斯從詩化的世界掙脫出來,那亮光中的分明是個人影,這個人正在窺探屋子後面的窗戶,布魯斯連忙爬上輪椅,出了房間。

待布魯斯來到客廳,他發現前門的鎖有響動。

對了,安德森太太說有兩個人,難不成他們在聲東擊西?媽的!

布魯斯拿起雙節棍,來到門邊,吱的一聲門開,布魯斯手中的雙節棍像活了一般,暴雨似的攻擊直撲眼前的人影。

“哎呀,救命啊,別打了,是我,是我。”

雲散雨收,雙節棍重回布魯斯腋下,他聽著那個躺在地上的聲音直覺得耳熟,他把輪椅開過去,地上的人是個爆炸大卷發,膚色簡直就能融進夜色中。

“傑波?哦,天啊。”

“對,是我,你堂兄。”

“怎麽會是你啊?我沒打疼你吧。”

“我不想吵醒你,就自己開門啦。”

“對喔,你有鑰匙。”

“誰知道你拿著棍在等我,幸虧你還沒站起來......”

傑波意識到什麽,沒有說下去。

“哈哈哈,那是,我要用腳的話,你可沒這麽精神了。誰讓你半夜三更擅闖民宅啊,我還以為是賊呢。對,賊!”

布魯斯回過神來,迅速繞到了屋子後面,可那早已無人,布魯斯失望不已。

然而,一個呼救聲振奮了他,他聽見正是安德森太太的聲音,一個身影正跨出安德森太太的花園,那人背著一個大袋子,正往大路那邊逃去。

布魯斯繞了捷徑,憑著天生的膚色,融入了匪徒正奔來的午夜路口。

布魯斯把輪椅一橫,匪徒馬上被絆飛,從布魯斯的腿上畫出一道美妙的拋物線,精彩地摔了個狗吃屎。

那匪徒爬起來,滿臉鮮血,布魯斯認得他正是兩年前栽在自己手裏的一個搶劫犯。是個身材相當魁梧的白人,現在看來更是如此。

白大塊本想繼續逃跑,然而當他認出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時,他不跑了。

“是你?哈哈,你瘸了?哈哈,哈哈。”

“笑?”

“啊!天曉得我等這天有多久了,我竟然被一個黑鬼給做了,我發過誓一定要拿你的命。”

布魯斯懶得聽他廢話,勾勾食指,示意對方放馬過來。

“你竟然瘸了,我得好好招呼招呼你。”白大塊掐著拳頭,雙手咯咯作響,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嗄咋——”

一聲怪叫,雙節棍的一頭重重打在了對方的胸前,白大塊退後兩步,定了定神,雙節棍還在布魯斯的腋下。

白大塊又上前,又一棍打在右腿上,這下連站也站不穩了。他想了想,邁開腳步,企圖躲到布魯斯背後,然而布魯斯一直轉著車輪,始終保持著面對敵人。

怒不可遏的白大塊胡亂地吼著,不知所措的他隨手把背上的大袋子重重地砸向布魯斯,布魯斯知道這是贓物,伸手抱住了袋子。

但就在這空當,白大塊猛地發現有機可乘,毫不猶豫地撞向了布魯斯。

輪椅翻了,意料未及的布魯斯被撞到了幾米開外。白大塊反應過來,見機不可失,迅速舉起輪椅,一把砸在了布魯斯的身上,布魯斯口吐鮮血。

“不——”聞訊趕來的蓮達正極力想掙開拉住自己的傑波。

“別過去。”傑波不敢過去,也不敢讓蓮達過去。

“別過來......我能擺平他。”布魯斯咬著牙說。

“擺平我?”白大塊一腳踏在布魯斯身上,獰笑道。“你憑什麽擺平我啊,瘸子?”

“憑這個!”

布魯斯一拳襲向敵人下陰,但畢竟受了傷,速度也不免減慢了許多,白大塊迅速避開,只打中了小腿。這下白大塊可被激怒了,他雙腿一下夾住了布魯斯的右手,一條腿壓著布魯斯的喉嚨,雙手抓住布魯斯的手腕,使出了一個綜合格鬥裏常見的十字固鎖,企圖把布魯斯的勒死。

“怎樣?我在裏面也學了點東西。”

“對,就一點......不多。”布魯斯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還嘴硬?”

白大塊全身一用力,布魯斯叫苦不疊,傑波和蓮達都看不下去了,蓮達大喊救命,可是周圍十幾戶人家沒有一戶亮燈的。

“不是嘴硬,是牙硬。”

布魯斯左手用力一撥,白大塊的右腿稍稍離開了布魯斯的喉嚨,布魯斯用盡平生的力氣一口把它咬住,心想著,我咬死你這狗娘養的。

壓在胸前的力沒了,掰著右手的力也沒了,布魯斯的嘴顛簸不已,像是咬住了一匹奔馬。布魯斯咬到了什麽東西,硬硬的,像是骨頭,仍不肯松口,一心想著,咬碎它。

“咬死他,布魯斯。”傑波大喊。

“別松口啊。”蓮達已經擦幹了眼淚,為丈夫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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